301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1 第5章 《諸神的競技場》

313 扭曲的命運(1)

因為太晚了,他說「真正的談話明天再做」。

我猜多半是要講機密——昨晚帳里還有士兵和侍從在場。

……到底是什麼事?

值得他親自出來「控場」到這種程度?

奧德莉男爵和霍克伍德子爵跟著王子住在軍帳里,我們自然就順手佔了他們收拾好的貝克領主執務室。

托奧德莉那臭脾氣的福,房間被整理得乾乾淨淨,桌子、沙發一應俱全。

我們吃完飯,甚至奢侈地泡了茶。

「好暖……」

秀貞一邊哈氣一邊喝著加了超多糖的可可。

拉妮婭則又在搞她那套「研究」。

趙藝玲歪在一邊撓肚皮打哈欠。

阿黛琳在擦劍。

我掃了一圈,問:

「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呀?」秀貞眨眼。

「見到三王子的感想。」

「唔……」

秀貞眼睛一下子亮了,像小姑娘一樣興奮:

「真的像童話里的王子一樣帥!要是把姊姊變成男的,大概就是那樣!」

……他本來就是王子。

還有,為什麼要把我變性?我本來就是男的好嗎。

「沒興趣。」拉妮婭哼了一聲,「不過我算是看明白了,他性格挺傲的。」

趙藝玲一臉酸相:

「你們看見沒?王子那群狗腿子里,騎士至少50級起步,普通兵也像20級……媽的羨慕死。唉,我啥時候能混到那種出息?」

我把目光轉向阿黛琳。

「阿黛琳,你呢?」

「你問什麼?」她一臉「你怎麼會問這種問題」的表情。

「王子啊。」

阿黛琳歪頭想了想,把劍放下,認真答:

「他周身的氣度與威嚴不遜任何大君主。又深得人心,確實能贏得臣民擁戴。」

……我問的不是這個。

「我說的是——王子的臉。你就沒覺得心動?」

「……你說什麼?」

「對對對!」秀貞立刻起鬨,「阿黛琳姊姊你不是見到帥哥就走不動道嗎!」

阿黛琳可是公主騎士——

為了尋找伴侶,連家族和頭銜都丟了,跑去野外闖蕩的那種。

按秀貞說的,她看到帥的漂亮的就容易失控,甚至還會給人打分。

三王子這種級別,放整個王國……不,放整個大陸都是超規格的大帥哥。

遊戲里阿黛琳甚至會在第一次見面就迷上他,宣誓永恆忠誠。

「我、我看起來就那麼膚淺嗎?! 」

「嗯。」

「是的。」

「我同意。」

「我也認可。」

連趙藝玲都點頭,阿黛琳當場嘴巴張得老大,像被雷劈了。

她紅著臉擦了擦,最終還是坦白:

「……也許吧。三王子的容貌確實……出眾得離譜。」

「也許」?

那意思是現在不是了?

我正想著——

「如果是在遇見你之前的話。」

阿黛琳紅著脖子看向我。

「……啥?」

這人怎麼總時不時給我來一拳?搞得我很難接話。

「你那張臉還挺能看的,可能是被你練出免疫了。王子的臉……也沒覺得多誇張!都怪你!維多利亞!你要負責!」

我心裡剛泛起點癢意,瞬間被她這聲「負責」按滅了。

最近被奧德莉那個賤女人噁心太多次了。

當然,我們家阿黛琳比那種貨可愛一百倍就是了……

呼,行吧。至少沒被人撬走。

「我還以為我要被NTR呢。」

好不容易養起來的隊友,轉頭被別的男人拐走——那得多心梗。

「N……?NTR是什麼?」阿黛琳一臉懵。

趙藝玲很自然地替她解釋:

「就是搶別人對象。比如勾搭有夫之婦有夫之夫那種。」

……你一個女孩子怎麼懂這種?

我眼神一瞟,趙藝玲咧嘴一笑:

「從半宅男那兒搶來的東西里看到的。嘖,陰暗。死宅腦迴路真噁心……」

嘴上罵得狠,她眼神卻反而有點懷念——看起來並不是糟糕回憶。

阿黛琳聽懂後立刻炸了:

「……什麼?! 怎能如此下流!還有我什麼時候成你的了?! 」

「不是,我要是不撿你回來你那天就死了;你鬥氣也是托我才覺醒的;四捨五入我養大的——」

「呃啊!別說這種變態話!決鬥!」

鏘!

她拔劍的聲音在屋裡炸響。

可我耳朵里聽見的,只有她更響的心跳聲。

咚咚、咚咚。

「那你呢?! 你就一點感覺沒有嗎?! 」

「啊?」

「王子啊!你以前是男的沒錯,可你現在身體不也是女的嗎!」

「我?我——」

天亮後,我們正式去王子的軍帳進行「真正的會談」。

帳里比昨晚清爽得多:

一名披袍的年輕法師、奧德莉男爵、霍克伍德子爵、還有「暴風劍」魯德雷克等少數幾個人而已。

「參見殿下。」

「免禮,進來吧。」

氣氛比昨晚放鬆不少。

我們把在領地里遭遇的事,從黑色教團到綠皮帝國別動隊,全都講了一遍。

我最煩復讀,但面對王子這種身份也沒辦法。

他也需要從我們這些目擊者口中確認細節。

「……黑色教團之後,又來了近千的異族軍隊么。」

自己的領土被這樣踐踏,奇亞努斯沉沉嘆氣。

「那名惡魔化的子爵……遺體在哪?」

「在光之庇佑下被凈化,只剩灰燼。」

「……嘖,事情更麻煩了。」

聽到「連屍體都沒留下」,霍克伍德和奧德莉臉色都綳了。

連魯德雷克也皺起眉。

我這時才意識到——這是該提問的節點。

他們為什麼對貝克子爵這麼執著?

「奧德莉閣下之前聽說我讓子爵安息時,對我百般責難。問緣由又說需要上位者——也就是殿下的許可。如今能否告知原因?」

順便也給那女的塞一刀。

果然,以公正聞名的三王子目光一冷,先壓奧德莉:

「確有此事?」

奧德莉咬牙瞪了我一眼,最終低頭:

「……屬下失禮,主君。」

王子語氣不重,但字字帶鋒:

「我理解你為我著想,因此不再追究。但因我們自己的處境,就去逼迫行善的第三方——此事不可。記住了嗎?」

「……是。」

我在心裡差點笑出聲。

看她那張臉,真是爽。

王子訓完人,才看向我:

「你問為何兩位騎士對貝克子爵如此執著。」

「主君!」

「別慌。」王子淡淡道,「不是什麼驚天秘密,何必如此緊張?」

「可是……」

「我說。」

他不疾不徐地吐出一句能把人砸暈的話:

「因為我殺了貝克子爵的宗主。」

……

他像是在說「我順手宰了條野狗」一樣平靜。

我嗓子都卡住了:

「宗主……您指的是……弗拉基米爾伯爵?」

「正是。統治整個傑諾瓦地區的那位。」

我嘴巴直接張開。

弗拉基米爾伯爵。

第五章【吸血君主的野心】的Boss,統治米諾特王國一整個地區的高位貴族。

表面裝成仁君,背地裡把居民獻祭給血之神、驅使吸血鬼,準備吞掉國家。

這種事,原住民按理說不可能知道。

可現在——

原住民王子,殺了章節Boss。

而奇亞努斯為何做出這種瘋狂決斷,也隨之揭曉。

「惡靈之間,有一種名為『預言書』的東西吧?記錄這國度、乃至整片大陸未來的知識寶庫。」

「難道……」

「沒錯。」王子點頭,「我通過惡靈的預言書,鎖定了未來之惡之一——弗拉基米爾伯爵。待其內容逐一應驗後,我便出手處決了他。」

王子身後的法師打開木箱。

聖潔的光芒從木匣里溢出。

匣中擺著一顆蒼白男人的頭顱——弗拉基米爾伯爵的首級。

「呀啊啊啊!」

秀貞嚇得尖叫。

因為那顆頭……居然還在跳動。

蠕動、蠕動。

「生命力當真頑強……不愧是受詛咒的黑暗種。」

王子那張漂亮臉一瞬間冷得像看到髒東西。

我這才徹底把局勢拼起來。

「……哈。原來如此。」

難怪兩位騎士當初那麼執著貝克子爵。

我轉頭給秀貞和趙藝玲解釋(她倆畢竟是現代人,政治嗅覺沒那麼敏銳):

「弗拉基米爾表面上是高位貴族,人脈深,常捐神殿,算模範領主。只靠一本惡靈預言書就說他是怪物,誰會信?就算有證據,以他的權勢也不是隨便能動的。」

從王子行事方式看,伯爵的真實身份八成還沒對貴族社會公開。

也就是說——

王子不是「處決陰謀怪物」,而是「殺了國家高位貴族」。

帶軍燒了大貴族的堡壘,把十字架釘進胸口——這種事,按政治意義就是造反級別。

可奇亞努斯卻像沒事人一樣笑:

「就算他們知道伯爵的真實身份,也不重要。那些豺狼只會藉此找理由把我拉下台。」

真相從來不重要。

三王子的敵人太多了。

他身後的三位騎士都壓著怒火。

王子卻端起葡萄酒,繼續講:

「貝克子爵是弗拉基米爾的封臣。我原本想讓貝克子爵站出來揭發弗拉基米爾——他作為最親近的家臣,證言會更有分量。」

也就是說,王子一行原本在收集「伯爵是怪物」的證據和證人,為自己的處決建立合法性。

兩位騎士帶親兵來此,不是單純維穩——而是必要時準備扣押貝克子爵,逼他配合。

我忍不住低罵:

「……操。」

NPC——不,原住民——靠自己的意志殺了章節Boss。

像阿里安特攝政那樣,王子也在「扭曲命運」,試圖改寫未來。

怪不得貴族們怕他怕得要命。

這不是英雄,這是瘋子。

可他卻理直氣壯:

「你說我輕率?以我身份,你覺得我會想不到後果?」

「太慢了。」王子冷聲打斷,「那段時間裡,會有多少臣民受苦?! 」

……格局真不一樣。

我腦子一邊疼,一邊想著:那第五章【吸血君主的野心】到底怎麼辦?

結果下一秒——

匣里的伯爵首級發出濃痰般的咕嚕聲,猛地一抽。

「魔氣!快封印!」

他額頭浮現出不祥魔法陣,血之神的紋樣亮起。

「龍之血脈……詛咒……在此……」

他剛吐出咒言,頭顱就「轟」地炸開!

與此同時,我們手腕上的玩家紋章齊齊閃爍。

【第5章通關】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