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1 第5章 《諸神的競技場》
312 王國的英雄
他巡視四周、聽完兩位騎士的彙報後,竟然直接在村子的空地與平地上搭起營帳。
士兵成千上萬,這麼做當然合理——
但營帳中央那頂巨大而華麗的主帳,怎麼看都是王子的帳篷。
「他人來了不就行了?幹嘛還要把人叫過去……煩死了。」
趙藝玲小聲嘟囔。
「喂、喂!嘴!」
維多利亞趕緊捂住她的嘴。
這地方多少耳朵在聽啊,你瘋了?
幸好拉尼婭早就開著傳音屏蔽,外頭聽不見。
「注意言行,盜賊。你那張嘴一個不小心,就能把所有人拖進坑裡。對面是王族。」
「是是是——」
就在趙藝玲和阿黛琳鬥嘴時,侍從來引路:
「請隨我來。」
從侍從口中,維多利亞也明白了王子為何不進城堡。
理由是「待客禮數」。
領地繼承人明明還在,客人帶著軍隊硬闖進城堡紮營,太失禮。
「哇……真是正得離譜。」
「確實堪稱君主楷模。」
比起那兩位騎士先前那種陰森算計的味道,王子的做法顯得高貴得多——至少表面上是。
維多利亞心裡也在掂量:
「這王子的性格……和遊戲里一樣嗎?」
營帳外,民眾的反應更誇張。
「王子殿下來了!」
「三王子殿下駕到!」
「噢,黃金之龍啊,請庇佑我們——!」
通常外地軍隊一到,居民要麼恐懼要麼躲避。
可現在,主帳周圍擠滿了人祈禱、歡呼。
比貝克家統治時期更狂熱,
甚至比維多利亞他們幹掉黑巫師時還狂熱。
三王子會被稱為「王國守護者」、人氣爆棚,不是沒理由的。
軍紀嚴明、氣氛克制,像一根繃緊的鋼索。
維多利亞反而有點不爽:
「靠,這也太區別對待了吧?我們也累死累活啊!」
這感覺像什麼?
像被人當面NTR走了粉絲一樣。
她正皺眉,趙藝玲幸災樂禍:
「不是有句話嗎?先出名。這樣你就算當眾拉屎都有人喊香。你這『威望』還沒夠到這兒唄。」
「啊!」
趙藝玲下一秒就被維多利亞一個腦瓜崩彈得齜牙咧嘴。
「喂!」
「噓。沒禮貌嗎?」
「咳咳。」
門口站崗的士兵清了清嗓子。
有幾個保持著軍姿,卻還是忍不住偷瞄維多利亞,嘴微微張開。
「請交出武器。」
好歹對方還算客氣,估計也是看在「貴族身份」上。
維多利亞心裡一絲不安閃過:
「總不至於知道我是惡靈就當場砍頭吧……」
她解下武裝,正要進帳——
「啊,閣下。」
帳內走出埃瓦特麗切小姐與訓練隊長卡沃德。
「看樣子你們已經覲見完了。」
「是的。殿下說會協助領地重建。」
卡沃德滿臉喜色。
「那挺好。」
小姐左右張望確認沒人注意,突然「噠噠噠」衝過來抱住維多利亞,貼著她小聲說:
「我也跟三王子殿下把閣下的勇猛一件不落都說了!」
「哎呀……其實不必做到那種程度。」
「殿下真的像傳聞一樣,美得不像男人,而且特別有氣質……」
小姐說著說著臉頰都紅了。
三王子的容貌確實是大陸公認的名物:聽說看過他一眼就患相思病的貴族小姐能裝一車。
維多利亞心裡剛冒出一句「果然小孩子更看臉」——
小姐卻緊跟著拋出一句暴擊:
「但是……我覺得閣下更美。」
「啾。」
小姐親了一口,害羞地從懷裡跑開。
「……?」
維多利亞愣在原地,摸著被親的臉,嘴微張。
「可、可愛!」
「你現在連這種小孩子都下手了嗎?! 」
「喂!喂!殿下面前安靜!」
一陣雞飛狗跳後,他們終於進了主帳。
帳內的桌上攤著軍用地圖,旁邊放著一頂像龍一樣的頭盔。
桌邊站著一圈人:
拿著長羊皮卷與酒具的侍從;
全副武裝的親衛;
披袍的法師與神官;
還有佩戴各自家徽的騎士們。
其中就有霍克伍德,以及薔薇騎士奧德莉。
帳內的氣氛與剛才完全不同——
只有興趣、警惕、與沉默。
奧德莉先發難:
「外頭挺吵啊。你那騎士爵位是裝飾品嗎?竟敢在殿下的安危面前還藏不住你那卑賤血脈的粗鄙本性!」
維多利亞差點翻白眼。
——這女人又開始了。
隔音成這樣,你能聽見幾句?
但禮法畢竟是禮法,維多利亞正要開口道歉。
「夠了。」
一道清亮的男聲響徹帳內。
「對一位書寫無數功績的英雄,用這種態度未免太刻薄。」
奧德莉立刻低頭退後。
站在一旁、背著手的男人轉過身來。
金髮耀眼。
金色的眼眸清澈而璀璨。
高挺的鼻樑、如含玫瑰般的紅唇,美得像被雕刻出來。
外表像精靈般俊美,身體卻強健得離譜:
接近190的身高,遠超時代平均;
寬闊的肩膀帶著戰士的野性與壓迫感;
那種僅憑存在就能攫住空氣的氣場,讓人無法忽視。
北部蠻族的屠戮者。
流淌龍血之人。
南部王國的守護者。
寫下無數功績、卻不被籠子束縛的王族。
米諾特王國三王子——奇亞努斯·米諾雷·阿爾布雷希特,向眾人致意。
「幸會。伍德蘭德騎士維多利亞,以及諸位同伴。」
維多利亞內心直呼離譜:
「靠,那是人臉嗎?」
這具身體本來底子就強,再加上身邊從阿黛琳到林秀貞、拉尼婭、趙藝玲全是美女,她自認眼光已經被抬高到很離譜了——
可王子的臉仍然讓她不得不服。
林秀貞:「誒……」
趙藝玲:「我靠……」
就連公主騎士、外貌控、出來旅行找伴侶的阿黛琳都看得挪不開眼。
「參見三王子殿下。」
眾人單膝跪地行禮。
趙藝玲也因為在阿里安特見過攝政,行禮行得相當利落。
奇亞努斯饒有興緻地端詳維多利亞:
「第一次這樣近看。嗯……確實是絕色之姿。被稱作『太陽的聖女』,也不奇怪。」
他那種難以接近的威壓之下,反倒透出一點「人味」。
而這份人味,又被旁邊某位騎士放大了:
「是的,主君。臣從未見過比『毒玫瑰』還美的騎士。」
「毒玫瑰」顯然是在陰陽奧德莉。
奧德莉想像之前那樣發作,但在王子面前只能死死咬住嘴唇,氣到發抖。
奇亞努斯笑著威脅那騎士:
「哈哈。盧德雷克閣下,你是又想像上次那樣在泥地里打滾嗎?」
「呃……臣失言了。」
說話的騎士穿著比其他人華麗一倍的鎧甲,紅色長髮束在腦後,長得也挺帥。
維多利亞認得:三王子的「四騎士」之一,知名NPC——暴風的盧德雷克。
盧德雷克誇張裝可憐,帳內騎士們都忍不住笑出聲。
這群王子親信的氣氛反倒不像嚴苛軍隊,更像同吃一鍋飯的傭兵團。
維多利亞還在掃視:
「奧德莉、盧德雷克、霍克伍德都在……怎麼沒看到『粉碎者理查德』?在別處?」
這時奇亞努斯接過侍從遞來的葡萄酒杯,開口:
「阿黛琳·艾什福德閣下,還有魔塔的法師——烏鴉魔女。諸位也歡迎。聽說這次你們救援了此地領地?」
維多利亞點頭:
「是。旅途中機緣巧合,便出手了。」
「機緣巧合……?」
王子輕笑,抬杯一飲。
在一眾威嚴戰士環繞下,他舉杯的姿態像電影鏡頭。
可下一句話,直接把所有氣氛砸碎。
他放下銀杯,笑得更柔:
「真是巧合嗎?不是為了通關『章節』,才這麼做的?」
……
話音落下的瞬間,帳內的喧鬧像被刀切斷。
王子身上那股「統治者的氣場」猛地壓了下來。
夜色降臨,營地火把噼啪作響。
跳動火光的陰影里,騎士們的臉都冷得像鐵。
剛才還和王子笑鬧的武裝們,此刻全都沉默站立。
就連最放浪的盧德雷克也不例外。
這感覺像什麼?
像毒蛇先讓你放鬆,再一口咬住。
林秀貞慌得發抖。
維多利亞反倒笑了,順手安撫她:
「這種程度,早就預料到了。」
畢竟他們是惡靈這事,有權有勢的人知道也不奇怪。
維多利亞乾脆挑明:
「既然殿下已經知道,省事了。沒錯,我們為了完成『任務』行動,途中來到此地,粉碎了散落的惡。那有什麼問題嗎?」
王子歪頭,語氣鋒利:
「沒問題?你們為了私利,助長大陸混亂,現在還敢說沒問題?」
壓迫感像審訊。
「為了通關章節就到處翻個底朝天;為了收集隱藏碎片就讓城市與村莊陷入動蕩;憑藉惡靈的預知,把這片大陸的子民當成愚昧的NPC戲弄——難道沒有嗎?」
騎士們的目光與王子的威壓一同壓來,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可維多利亞反而更硬:
「當然沒問題。我們確實為了各自的榮耀行動,但結果上,這同樣直連這片大陸的和平。」
鹿角村的巨魔狂戰士、肯特城的盜賊騎士、新月島的綠皮別動隊與深海怪物、亡靈,阿里安特的霸者與那伽、大惡魔……
他們打倒的,全是惡人或敵視人類的怪物。
只要他們沒去通關「敵對人類陣營」的章節,眼下就問心無愧。
至於無辜牽連?哪有那麼容易做到零傷害。
戰爭、饑荒、瘟疫把人命當草割的世界裡——不動手才更像罪。
「行動的偽善,總比不行動的清高更強。」
這是維多利亞的結論。
王子撫著光滑的下巴沉吟。
那位眼神像睜著又像閉著的侍從捧著羊皮卷,湊到他耳邊低語。
片刻後,王子點頭:
「我承認。雖為私利,但你們的行動確實在一定程度上壓下了大陸的混亂。」
維多利亞追問:
「那殿下方才那句,是想幹什麼?剛才像要拔劍一樣。」
「你——!」
奧德莉暴怒,王子卻抬手一壓:
「夠了。」
他收起壓迫,露出那種無論男女都會心跳的致命笑容:
「我只是想確認,你們是否有自覺——你們的行動會在大陸掀起怎樣的波瀾;以及你們抱著怎樣的信念。」
維多利亞眯眼:
「所以……算過關?」
「過關。」
她難得心臟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