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1 第5章 《諸神的競技場》

303 被遺忘的神與傳說武具

## 長滿青苔、不斷噴涌著強大氣息的巨大柱子——那是剛才那頭「草木巨人」拿來當武器掄的東西。

一眼就看得出來。

這玩意兒,就是這趟地下城掉出來的戰利品。

但我們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嗯……這東西該說是好呢,還是不好呢……總覺得不太妙啊。」

「呼——」

趙藝玲說得沒錯。

[墮落的世界樹之枝],就是這座地下城裡最頂級的隱藏要素。

用它能像剛才那頭草木巨人一樣,讓大地震顫、召來暴風,借用大自然的力量。

雖然標的是「唯一」級,但實質上接近「准傳說」級的隱藏要素——畢竟按來歷,那是從妖精們奉為神木的聖樹上削下來的。

可這武器最大的問題也擺在那兒。

太大了。

這根本就是巨人族專用裝備,我們這種人類拿都拿不穩,更別說用了。

而且想啟用它內含的能力,你還得有德魯伊職業,再把那股深淵氣息凈化掉——借的還是妖精的力量。

『偏偏掉給我這種東西?』

效果確實離譜,但我們用不了,那不就等於白給?

「總之辛苦了。順便把收尾做了,再看看周圍還有沒有別的掉落。」

在秀貞的治療之前,我們先把附近翻了個底朝天,看看會不會還有別的戰利品。

結果——啥也沒有。

地板颳得乾乾淨淨,連期待中的寶箱都沒再冒出來。

「哈啊……結果就這一個?」

我陰沉著臉嘆了口氣。

『我本來還想趁這趟把我輸出不夠的問題補一補的。』

現在還能靠等級和這副怪物般的身體硬頂著。

可等到後期章節Boss,或者碰到跟我裝備、實力差不多的玩家,我這點「差一口氣」的攻擊力遲早會拖後腿。

聖劍是打惡魔和亡靈的專精裝備。

魔劍又必須變成DK形態才能用,沒法當著大家的面隨便掏出來。

所以我才想搞一把——我平時當聖騎士也能正經用的新武器。

『當然,這也是我早就預料到的,所以才把同伴們也一起往強里練……』

可「萬一」這種東西,誰說得准?

我為了更完美才來刷的,結果給我來個「空獎」。

『要不幹脆趁這次……不只對拉妮婭,乾脆也對其他人把DK形態攤牌了?』

如果是秀貞和阿黛琳,說不定也能理解諾克斯那種喜歡拷問、破壞、色慾的殘酷性格……

就算理解不了全部,至少能接受一部分?

不對。

要是她們失望、害怕呢?

那我好像……會有點難受。

「不能像如意金箍棒一樣把大小縮小嗎?」

同伴們大概看出我情緒低落,紛紛開口安慰。

「我又不是猴子。」

「拿來當投擲武器怎麼樣?」

「你覺得可能嗎。」

「那我以後買豪宅了拿它當裝飾品,正合適。」

「柱子?柱——子?你瘋啦?當然是賣掉啊!」

有人說可以找巨人族玩家,或者巨人王女約圖內拉交易。

……問題是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再遇到那幫傢伙,天知道。

就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完全不管我死活的時候,我準備把柱子收進亞空間口袋。

手剛碰上去——

「咦?」

唰——!

一股詭異的力量從體內湧上來,我眼前瞬間被一片翠綠淹沒。

清爽的氣味鑽進鼻腔,帶著微風。

抬頭甚至能看見開闊的藍天。

「最近這種事是不是有點頻繁……」

回過神來,我已經躺在一片草原上了。

我立刻翻身坐起,握緊武器。

「嗯……無需戒備。稚嫩的信仰啊,嗯。」

明明沒感覺到人影,卻有人直接開口搭話。

「你是……」

我不得不把頭仰得很高。

因為對方太大了——足足十米上下,渾身都是像被雕刻刀刻出來一樣的肌肉。

他一絲不掛,但並不猥瑣,也不尷尬,反而像古代雕塑那樣自然。

我大概猜到了,直接點破。

「墮落的草木之神。對吧?」

那張臉沒有眼鼻口,只有像要把人吸進去的空洞。

正是我們剛在地下城裡狠狠干翻過的「墮落草木巨人」。

但和剛才那種陰森兇惡不同,此刻那空洞里飄著一團純凈的綠光,甚至有點天真無害。

巨人用那種慢吞吞的口癖點頭。

「嗯……其本來稱謂並非如此,不過也有人這麼稱呼過。故而說是,也沒錯。嗯。」

……什麼鬼廢話。

而且一口一個「嗯」,聽著怎麼這麼像弱智?

我很想吐槽,但現在重點不是這個。

「你為什麼把我叫來這裡?」

「嗯……藉由稚嫩信仰之神格,沉睡在枝中的我的思念也得以醒來。嗯。並非我所願,嗯。」

枝、思念……

是指艾琳之枝里殘留的草木之神意志?

我盯著他。

和剛才地下城裡那副凶神惡煞相比,這傢伙現在看起來順得要命——幾乎沒有敵意。

我腦子裡立刻冒出一個相當不錯的想法。

這地方,八成是我的神格和枝里殘留的神格共鳴後臨時生成的空間。

過一會兒自然就會散。

那在消失前,先把我好奇的東西問清楚。

再怎麼沒落,這貨也曾經是「神」。

「喂,草木。我是維多利……不對,光輝。幸會。」

「嗯……我也幸會。維多利……不對,光輝。」

這傢伙是不是故意的?

專門學我卡殼,來噁心我?

「你知道你這態度有問題嗎?」

「嗯?問題?」

「先說你這智障口癖……不對。重點是:我剛凈化了你那被深淵侵蝕的肉身。你怎麼還這麼拽?受了恩先說謝謝啊!」

「嗯……有理。失誤。已認知。抱歉。維多利……不對,光輝啊。並向你致謝。你讓本該早已腐朽為塵的軀殼,歸於因果之流。」

也許因為只是「思念」,他看起來並沒有多感激。

像是在講一個無關的第三者。

但重點也不在這。

「想空手套白狼?」

「嗯?」

「你不得給點回報?Show me the money懂不懂?」

我甚至把現代詞都掏出來了——主要是懷疑這傢伙會不會是惡靈出身的神。

看反應,好像不是。

「嗯……不可。正如先前所言,我不過是寄於神木的一縷思念。很快連這也將消散。故而無法賜福於你,也無法給予你任何實物。」

弱智就算了,還無能……呼,火大。

「那你能回答我的問題嗎?」

「嗯。若我所知,皆可答。」

好,那就問最關鍵的。

「你是神,怎麼混到這地步的?」

「嗯……進化與淘汰,滅絕與創造。生命循環本為常理。神亦不例外。」

「第13回合錦標賽。為諸神獻上的代戰士決鬥,你知道嗎?」

「嗯……我未參與,不甚詳盡。但知其為何物。那不是依那位之意展開的諸神娛樂嗎?」

這我知道。

再來點我不知道的。

「那位……到底是誰?」

「於至高處俯瞰一切者。意志的執行者。命運與必然性。超脫一切因果者。」

說得玄乎,但意思很簡單:

那貨比「主神們」還猛,強得離譜。

從諸神與阿奎拉的態度,我早就知道「那位」不在一般神的層級。

現在這回答,算是把我的猜測釘死了。

很好。下一條。

「你知道惡靈出身的神嗎?」

「嗯……異世界的轉移者。其間篡奪神座者?我知曉。」

「你他媽別一口一個『嗯』!能不能別加這破口癖?」

我聽得腦仁疼。

「嗯?! 嗯……嗯嗯嗯!」

「行行行,閉嘴。把你知道的『篡奪者』全說出來。」

草木之神的「思念」開始講他知道的事——當然,還是一路「嗯嗯嗯」。

我真是服了。

大部分我都知道,但有兩點挺刺激我的。

第一:草木之神是在第一次大戰爭結束後,逐漸走向衰亡的。

也就是說,奪走他信仰、把他逼到「死亡」的自然之神,至少在這世界活了上千年。

第二:

「他們稱自己為……嗯……失敗者。」

那些碾碎一切、最終坐上神座的玩家,居然自稱「失敗者」。

「失敗者?」

我還想追問。

轟隆隆——!

「空間開始破碎了。嗯……雖短暫,亦歡喜。維……不對,光輝啊。」

草木之神棲身的空間開始崩解。

靠!X的!

視野再度模糊前,他的聲音悠悠傳來:

「嗯……想起來了。我能給你的回報。」

「什麼?」

「借你一點力量。新的光輝之神,維多利亞啊。」

我體內那被隱藏起來的神格猛地一動。

清爽而溫暖的氣息擴散開來。

「好了。願稚嫩信仰之前路,唯有陽光。」

……

等等,這貨剛才不是能正常說話嗎?!

「你大爺的……」

「維多利亞?」

阿黛琳的聲音把我拽回現實。

草原的景象消失,我又回到了昏暗的地下城裡。

更離譜的是——

「咦?柱、柱子!」

我剛碰到的那根墮落的世界樹之枝,正自己發光、發生變化。

下一瞬間——

那根只有巨人族才揮得動的巨大柱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剛好能握在手裡的單刃斧,直直插在地上。

復古、油潤的木柄,鋒利得吸眼的斧刃。

斧刃與支架連接處纏著藤蔓,上面鑲著刻有草木之神紋樣的綠寶石,還掛著帶巫術意味的飾物。

這玩意兒貴氣都快往外淌了。

怎麼看都是世界樹之枝——

不,準確說……

『更強了。』

它散發的氣息比「柱子形態」時更凶更凝。

體積變小了,力量卻像被壓縮過一樣更集中。

[凈化的艾琳之枝]

這水平……怎麼看都跟聖劍一樣,差不多是傳說裝備了吧?

而且這尺寸——我也能用了!

草木之神說的「回報」,果然就是這個。

「嘿、嘿嘿嘿嘿……」

我上一秒還在抑鬱,下一秒摸著新升級的裝備笑得像個神經病。

大家一臉嫌棄地問:

「你又幹了什麼?」

「見了個神。」

「神?」

「就是我們剛乾掉的那個墮落草木之神……不,應該說,是那傢伙殘留的思念。」

聽到「神」,拉妮婭的眼睛立刻亮起研究欲。

「那、那位神……是什麼樣的存在?」

「……」

我只給得出一句結論:

「騙子狗東西。」

「……啊?」

我果然還是討厭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