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1 第5章 《諸神的競技場》

302 boss戰

## 「呃……」

那副極其掉SAN的模樣,讓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的阿黛琳又縮了回去。

但她像是為了逼自己撐住似的,咬牙揮劍。

「去死吧!丑東西!」

唰——!

裹著鬥氣的劍光一閃,那邊哼著歌走來的「信徒」當場被切成幾段,體液嘩啦啦淌了一地。

「弱……呃?」

阿黛琳反倒愣住了——這玩意外形恐怖、氣息陰森,結果處理起來也太輕鬆了。

「呃……咳!」

可下一秒,她就痛哼著踉蹌了一下。

原因很簡單:這「信徒」怪物有個噁心到極點的特性。

[深淵的詛咒]

它們死亡時,會反噬殺死它們的人一次。

不僅無視防禦和抗魔,連精神力也一起啃。

更離譜的是——這玩意連祭司、巫術師都治不了。

一句話:行走的毒爆蟲。

真正的問題是……

「太、太多了。」

嗯—哼哼哼哼。

啪嗒啪嗒。

我們面前的信徒多到根本數不清。

這地方的特性就是這樣:不是單體Boss,而是幾十上百個個體凝成一個「主宰」。

「用召喚物替我們處理呢?」

「啊——啊——!」

「沒用。傷害會算到施術者頭上。」

所謂妙計?所謂克制?

都不對——有些時候就是得正面硬頂。

「沒辦法,拿人命去堆!」

啊啊——啊啊啊!

我一腳踹飛那個發出讓人發瘋音波的傢伙,順手用聖劍剁碎。

滋滋——!

「嘶!」

每剁一個,我全身就麻一下,腦子也跟著渾濁一分。

但我還是咬緊牙關,繼續把撲上來的那群玩意亂砍。

[冰槍]

「肯圖斯。」

「呃、呃啊!呀啊!」

其他人也一樣。

咿——咿咿咿咿!

咔嚓!

「哈……哈……」

「嘔……!」

清掉一波後,我們要麼癱坐在地上喘粗氣,要麼捂嘴乾嘔。

短短一會兒,冷汗就流個不停,耳鳴嗡嗡作響,眼前發花。

腦子像被濕毛巾擰乾了一樣。

那感覺……就像被關在陰暗角落裡,強行連看好幾天「人不該看的東西」。

副作用立刻發作。

「維多利亞!!!你怎麼這麼倒霉!而且一點都不漂亮!醜八怪!噁心死了!」

一向沉穩的阿黛琳突然對我開噴。

我明明知道這群東西的機制,還是差點沒忍住火氣。

「你放什麼屁,你這顏狗瘋女人……我哪倒霉了?信不信我把你嘴撕開?」

「都給我閉嘴。再吵,我就把你們的嘴燒了。」

「吵死啦!再不安靜我就不給治療了哦?! 」

「艹!都去死吧!」

唰——!

別說阿黛琳,連平時最冷靜的拉妮婭、最善良的秀貞、還有趙藝玲也一樣。

剛才還配合得天衣無縫,現在卻像見了殺父仇人一樣,一個個都去摸劍柄。

「靠……這真不是開玩笑的。」

[同伴被深淵的氣息污染,彼此互相捅傷了]

難怪以前在屏幕上會跳這種提示。

在事情變成更大災難之前——

我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把那股怒火壓下去,然後按事先跟拉妮婭說好的,從亞空間口袋裡掏出「那個」,一口吞下。

「唔。」

黏稠的液體滑過喉嚨,甜味猛地衝上脊髓,直頂大腦。

甜到發苦,可那陣刺痛的頭疼卻瞬間清澈了。

「你又背著大家自己吃什麼呢!你這豬……唔!」

我把那玩意掰成小塊,挨個塞給還在爆炸的幾個人。

下一秒,眼睛都紅得快滴血的傢伙們嚼了兩下,表情立刻恢複正常。

「……甜。呃……這也太膩了吧。」

「明明提前知道機制,我還是壓不住情緒……深淵生物果然危險。」

讓他們清醒過來的東西——是黃金油。

就是之前在蟲巢女王房裡,從那堆「蜂巢」里刮出來的黏液。

「效果真離譜。」

黃金油能大幅降低英雄的壓力值。

而它對這種專打精神的深淵生物也有效——這條情報當年我丟到社區里,可是炸過鍋的。

也就是說,這座秘密地下城的解法,反而藏在前面的蟲巢里。

「都含在嘴裡打。」

按我吩咐,大家含著黃金油繼續清理信徒。

再加上我之前新到手的技能——

[勇猛的光環]

把「把勇氣從心裡拽出來」的神聖法術也套上,大家臉色明顯舒服了不少。

「身體輕快了點!不賴!」

當然,中途又跳了「投幣時間」……

但——

「嘿!」

秀貞一如既往地……又給我投對了。

「直覺變弱了……大概附近的陷阱被解除掉了。」

我咂舌。

「秀貞這運氣到底怎麼回事?」

離譜到讓我懷疑她不是慈悲女神,是行運女神親自罩著。

就在我們把地下城犄角旮旯都掃一遍、一路砍著信徒時——

嗯嗯嗯嗯——嗯。

那些只會無腦沖臉的傢伙,突然開始往某個方向聚攏。

「終於來了。」

我讓大家準備好,跟著那群東西追了過去。

我們追到了一處天花板更高的廣場。

這裡像是把整座地下城的信徒都聚齊了,烏泱泱一大片。

而在它們身後——立著一根像三層宅邸那麼高的巨大「柱子」。

不,對,那不是柱子。

那是一具巨大生物乾癟枯萎的屍骸。

信徒們正把身體往那屍骸里擠進去。

一眼就知道要搞大事,但我們只是穩住呼吸、準備法術。

因為……

「它們聚起來更省事。」

而且獎勵也不一樣。

過了片刻——

咚——!

那「屍骸」竟緩緩站了起來。

那是一尊由枯木組成的巨人。

頭戴王冠形狀的古舊飾物,兩臂像猿猴一樣細長詭異。

怪物……不,應該說「存在」。

我不直接叫它怪物,理由只有一個。

「……我感覺到聖潔的氣息。」

「神聖力?不……不太一樣,和維多利亞的聖劍上那種『神格』更接近。」

——它身上有神的力量。

雖然被深淵的怪異氣息融合、稀薄到幾乎察覺不到,但確實存在。

呼啦——!

融合完成後,那空洞的圓臉上浮現出一對不祥的眼睛。

原本淡淡的神力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彷彿匯聚了整座地下城黑暗的凶戾氣息。

—祭品。新鮮的……祭品!合為一體。就能完整!

一道原作里根本沒有的聲音,直接鑽進耳膜。

深淵的「殘渣」——腐爛之神的追隨者們挖出來並強行融合的遺骸。

這具肉身的主人……本來是神。

[Lv66 復甦的?草木之神]

被自然之神壓到信仰盡失、衰敗至死的舊神。

它被深淵侵蝕的樣子,和巨人王國阿因特·霍本那章Boss很像。

它大概本能地想把擁有神格的我當祭品……

可你也配?

「都死透了的屍體玩意兒。」

我露出野獸般的笑,把盾牌甩開。

一手聖劍,另一手拔出「奇蹟騎士之劍」。

[古王國的寶具釋放出獅子的勇猛]

「上!」

「嗯!」

我和阿黛琳一起沖了上去。

它那不祥的注視壓過來時,我頭皮又開始發炸——就像剛才宰信徒宰到腦殼要爆。

但那感覺很快就散了。

因為我嘴裡一直含著黃金油。

咚——!

它揮下的雙臂重重砸地。

巨力震得地面像地震一樣搖晃,我們也跟著踉蹌——

但……

「果然很弱。」

以「章節5秘密地下城Boss」來說,這氣勢差得離譜。

原因很簡單:我們已經提前把它「加成」的信徒數量砍到很低了。

這玩意強不強,取決於獻祭的信徒有多少。

我們一路清怪清到吐血,等於把它削成了殘血狀態。

[審判]

「雷來!」

轟——!!!

我擦著它的手臂衝過,猛地踏出一步,把後仰的腰拉回。

雙劍分別爆出閃光與雷鳴,硬生生把它的腿削掉一截。

「喝!」

阿黛琳的魔劍寒氣也一樣——

奧拉鋒芒撕開它的軀體,冰冷順勢凍結傷口!

「嘖。」

但我還是咂舌。

阿黛琳那一劍把它腳踝劈開了三分之二。

而我這邊,只切掉了它三分之一。

哪怕我沒把全部底牌榨乾……

「越來越能感覺到上限了。」

身為輸出型聖騎士,我把潛力推到極致也就這樣——這攻擊力真有點尷尬。

咿——!

草木巨人怪叫一聲,一股無形衝擊波炸開。

我和阿黛琳咬牙頂住,卻還是被濕滑的藤蔓地面與強大魔力逼得後退。

它用那團膨脹到噁心的血肉再生了斷腿,然後把扛著的巨大木柱直接扔了過來。

「右邊是假的!左邊!」

那軌跡巨大到好躲,麻煩的是周圍連帶爆出的玩意。

清新的草木氣息一閃而過——

嘶——!

木柱周圍捲起狂風,表皮裂開,藤蔓像活的一樣四面狂噴!

咚咚!

它抓著木柱連續砸地,整個空間嗡嗡發顫。

就在我和阿黛琳被「天災」砸得站不穩時——

「貫穿。」

身後妖異的光一閃。

拉妮婭那道凝著意志的奧術光束,撕碎原初之風,直接蒸掉藤蔓。

光束余勢不減,逼得草木巨人舉起那引發地震的木柱當盾硬擋。

「必須破壞核心。我來製造空隙,你們去刺。」

面對這種非理性、異常機制,法師的價值就在這。

拉妮婭翻開[神秘術士的古書],丟出兩顆刻著符文的石塊,短咒一落——

咕嚕。

石頭瞬間軟化,化成兩具泥土魔像。

平時能當牆、能當盾的召喚物。

它們踉踉蹌蹌沖向草木巨人——

當然,以那速度和力道,轉眼就被一棍砸碎。

但那本來就是幌子。

「秀貞。」

「是!」

秀貞的「神聖之壁」不是護我們,而是圍著草木巨人一圈圈升起,變成障礙。

下一刻,一尊像把水硬擰成形的巨人撲了上去——

上級精靈。

就是剛才那枚「精靈守護者之戒」召出來的水精靈。

嘩啦啦。

水精靈揮起成形的手臂抽向草木巨人的腿,四周噴出泉水般的水浪。

「凍結。」

拉妮婭吐出寒冬般的霜息。

水精靈與洶湧水浪咔地一聲全凍結,周圍瞬間形成冰封地帶。

「碎。」

咔嚓——!

她握拳一緊,冰面爆碎,霜屑四散。

雖然水精靈消失,但草木巨人的雙腿與武器,也在那一瞬被徹底卡死。

「就是現在。」

我和阿黛琳立刻沿著它的手臂往上攀。

噠噠噠!

「艹……」

它瘋狂掙扎,光是保持平衡就難。

更要命的是腳下——

它皮膚裂開,伸出無數手。

那些「被獻祭的信徒」在裡面抓我們,想把我們也拖進去。

「嘖!走!維多利亞!」

阿黛琳的腳踝被抓住,終於意識到自己上不去,乾脆停下,替我把那些手臂一邊刺一邊砍。

嗤——!

我獨自衝出去,身體忽然輕了幾分。

這是……

[加速]

只有精靈使才會用的法術——啊,懂了。

拉妮婭應該用古書觸發了隨機法術。

「呼。」

靠著所有人的掩護,我終於衝到它胸口位置,猛地一蹬。

魔靴溢出青光,為這次躍起加了翅膀。

嗒!

草木巨人那燃燒的眼瞳鎖定我,試圖施加靈魂束縛——

「你也配?! 」

它的詛咒對我無效。

[勇猛的光環]

[狂信]

狂信——解除一切異常狀態的權能。

我的世界早被光浸透,想控我身心的邪門法術,根本插不進來。

「光明啊!」

我把體內翻湧的神聖力盡數灌進聖劍,猛地後仰蓄力。

嗡——!

阻力與快感只存在一瞬。

一道三米多高的純白劍氣,從上到下把草木巨人的頭顱劈成兩半。

「咿啊啊啊啊——!」

核心果然在頭部?

它搖晃著斷開的腦袋,慌忙用手去捂臉,皮膚里那些信徒也齊刷刷伸出四肢想把肉身補回去。

咔咔咔!

它的慘叫震動虛空——像玻璃碎裂一樣的聲音里,一道不祥的傳送門撕開。

碎片後方,是被稱為「人世地獄」的深淵景象。

「維多利亞!」

眼看獵物要回滿血,我卻「呼」地吐了口氣,把身體交給重力。

一是剛才那一擊把力氣榨乾了。

二是——

[潛行]

[奇襲]

在我視線變得朦朧的空隙里,一個兇相十足的盜賊現身。

解除隱形的趙藝玲,已經把刀捅向了它的核心。

咔嚓!

被捏爆的「心臟」噴出渾濁的深淵魔力。

構成腐爛之神軀殼的無數信徒發出慘叫,像蠟一樣融化崩塌。

閉上眼,就能感覺到那誇張到離譜的經驗值灌進來。

以及——干翻一頭「樓那麼大」的怪物帶來的強烈亢奮。

咚、咚。

「呼……真他媽累。」

「嘻嘻嘻,嘿嘿嘿,最後一下是我噠~」

「嗚誒……好累哦……啊,升級了!」

像奪下勝利的戰士。

不,像成功探險的冒險者。

我們看著崩塌的舊神遺骸,露出了貪婪的笑。

以我們現在的水平,是不是連當初不得不跑路的「巨人王國」也能硬通了?

轟隆隆——!

巨人遺骸塌陷後,一根木質巨柱孤零零插在廢墟上。

[墮落的世界樹之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