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 兩個N人

一名是披著鎧甲卻怎麼也遮不住那勾魂身段的黑騎士。

另一名則是神情兇狠、穿著輕便的敏捷盜賊。

「呵呵呵。」

諾克斯束縛著趙藝玲，用灼熱的眼神俯視著她。

「什、什麼?! 」

那像要把人燒穿的視線，再加上體內被寒氣侵襲……趙藝玲微微發抖，整個人都慌了。

什麼叫「想收拾你」？這到底是什麼鬼話？明明是你突然襲擊——還來這一套……

可她的思緒沒能繼續下去。

「嗚——！」

因為諾克斯突然把手向她的下半身伸去。

「嗚、嗚嗚——！」

就在那隻被薄薄黑絲包裹的手指要繼續更進一步的瞬間——

「哈，真是的……我才剛想稍微享受一下，你就嘰嘰歪歪、又要管這管那……煩死了。」

諾克斯停下動作，嘆了口氣。

——諾克斯！你這瘋女人怎麼這麼晚!?

因為在她心底，維多利亞正炸毛怒吼。

本來通過「替身之戒」分離之後，彼此沒法像以前那樣隨時讀取對方情緒；可距離一拉近，精神又像短暫接通似的傳了過來。

諾克斯輕輕舔過嘴角，像是在回味剛才留下的那點刺痛與血腥，隨即笑了。

「趙藝玲啊。下次再見？」

她笑著撫了撫趙藝玲的臉頰，像是道別。

噠、噠、噠。

隨後她揮了揮手，消失在黑暗裡。

哈……哈……

束縛解除後，趙藝玲癱坐在地，粗重地喘著氣，整個人都還沒從衝擊里回神。

「什麼鬼……到底……這到底是……」

她腦子裡一團亂麻。

原本以為是死亡騎士……結果更像某種專門噁心人的怪物？

不，現在重點還不是這個——重點是……

「草……為什麼我……」

趙藝玲一邊抹著嘴唇，一邊臉色發白，眼角發顫。

那雙帶淚痣的凶眼裡甚至泛起了水光，小腿也不自覺地並得更緊，整個人僵硬得像被凍住一樣。

諾克斯

等級：39

職業：死亡騎士（聖騎士） （光輝之神的使徒） （大惡魔獵手） （受至高者注視之人）

力量：48

敏捷：21

智力：14

［渴望］ Lv1 (+5)

［冰封之心］ Lv1 (+5)

［暗黑劍］ Lv1 (+5)

［邪穢光環］ Lv1 (+5)

［中級降靈術］ Lv1 (+5)

［黑暗之爪］ Lv1 (+4)

［亡者之息］ Lv1 (+4)

［腐敗之楔］ Lv1 (+3)

［冰封之觸］ Lv20 (+3)

［邪惡爆炸］ Lv5 (+3)

［下級專用亡靈製作］ Lv1 (+4)

［死亡之環］ Lv1

［毀滅一擊］ Lv1

剩餘屬性點：1

剩餘技能點：4

墮落的領主父女、黑魔法師們……再加上神界那堆破事。

漫長又漫長的一夜結束，終於迎來了清晨。

「呼……」

難得睡了個懶覺的我咕咚咕咚灌著水壺，揉了揉臉。

心裡卻在尖叫：

『諾克斯你這瘋女人！』

因為——自稱「只是出去散個步」的諾克斯被我重新吸收回體內後，她一整晚的經歷也被我原封不動接收了。

一開始看到她像小孩一樣探索周圍、咯咯亂笑的時候，我還挺欣慰。

對阿黛琳起了點邪念？那倒無所謂。

諾克斯本來就是發情……咳，腦迴路不正常的那種。

緊接著她乾脆利落處理掉一個使陰招的黑魔法師時，我甚至還在感動：

「我們家諾克斯變了啊……這小祖宗居然懂事了！」

結果——

『現在你連十七歲的都敢動?! 』

最後對趙藝玲乾的那一出，才是問題。

更要命的是，那些記憶還不是看過就算，而是直接刻在我腦子裡，想忘都忘不掉。

——呵呵呵，怎麼啦？按這邊的標準她就是成年人啊？

我們這位常駐變態、常駐反社會、常駐興奮的小姊姊只是在腦內一臉淡定地笑。

聽聲音還比平時更嗨。

哈……真是……

我又不能把她拎出來狠狠干一頓。

就在我拳頭抖得像篩糠時，我們的日常也照樣開始了。

「好吃——嘿嘿。」

「昨夜修鍊時，我感覺到一道奇怪的視線。希望是我多慮……但也不排除是盯著我們的神之監視者。」

……對不起，那是諾克斯。

「我們最好儘快轉移。對方可能已經鎖定了我們的位置。」

「……」

趙藝玲萬幸沒對我說任何事。

她沒說昨晚被襲擊，也沒提起半句。

大概她還沒把我和諾克斯聯繫起來。

而且要她親口承認「被諾克斯那樣了」……以她那炸裂的自尊，怎麼可能說得出口。

「咦？藝玲啊，沒胃口嗎？成長期要多吃點哦。」

叮噹。

好消息是——趙藝玲確實安靜了很多。

——草我自己會吃啦你這巨胸怪！

要是平時，她大概早就對秀貞這麼噴了……

但現在她只是發著呆，飯也吃得心不在焉。

這……諾克斯導致的？

從某種意義上說，倒也不算壞？

『……我這臉都不知道往哪兒擱了。』

因為諾克斯那波惡作劇，我莫名心虛，乾脆不去招惹趙藝玲，轉而和同伴討論下一步目的地。

大致方向我已經畫好，這更像是「共享計畫、聽取意見」。

要是一直我一個人拍板，隊伍最後就會變成只靠我一個人支撐的不穩定狀態——那才更糟。

「維多利亞閣下，在嗎？」

過程中，這領地的訓練隊長卡沃德也來彙報了城內情況。

艾瓦特里切——那位從惡魔被凈化回人類的子爵千金醒了。

知曉真相後的她精神幾乎崩潰，把自己鎖在房裡，陷入強烈衝擊之中。

可憐是可憐……但那終究是她必須自己承擔的人生。

於是我們開始收拾行李。

在黑色教團和諸神狂信徒隨時可能襲擊的局面下，越快移動越安全。

然而，我們的計畫很快被按下了暫停鍵。

「從倖存的侍從口中聽說……這座城和地下是相連的。」

因為傳來了一個消息——這座城的地下，有一座地下城。

［《地城英雄傳》載入中……］

［正在讀取角色……］

［歡迎！玩家！］

［第4章「奪回的王座」通關！］

［角色移動至米諾特王國］

［npc 伊希特陷入悲傷］

［同伴 阿黛琳感到喜悅］

［同伴 拉尼婭感到喜悅］

［角色移動至 ？？？？？？？］

［趙藝玲移動至 ？？？？？？？］

［角色已歸還］

［角色使用了 替身之戒（傳說）］

［諾克斯與趙藝玲遭遇］

［趙藝玲陷入慌亂］

［成就達成！娜迦們的死對頭！］

［成就達成！大惡魔屠戮者！］

［成就達成！弒王者！］

［成就達成！造王者！］

［成就達成！最強十人！］

［成就達成！踏入？？之人！］

［角色威名正在廣泛傳播！］

［死之神 達克雷內姆農 敵視角色！］

［惡神 貝利阿爾 敵視角色！］

［自然之神 阿爾忒涅 敵視角色！］

［太陽之神 魯 敵視角色！］

［戰爭之神 卡洛什 敵視角色！］

［復甦的古代神 涅普頓 敵視角色！］

［混沌之神 內貝魯斯 對角色產生好感！］

［你的行跡正在微弱地撼動大陸格局］

一間由老舊別墅改造出來、霉味撲鼻的房間里，一台破舊的顯示器正忽明忽暗地閃爍。

李書賢把那些彈窗信息一條不漏地讀完，隨後一臉神聖地蹲在屏幕前，雙手合十禱告。

「怎麼會……這樣……」

一向冷靜的李書賢，罕見地在臉上浮現出震驚與感動。

「不僅打破了第四道難關……竟然連憤怒的大惡魔都處理掉了……」

她的「替身」這次達成的成果，實在太誇張。

「我起初還以為是設備壞了。」

在她身後跪地警戒的魁梧男人——騎士團長亞歷山大，同樣滿臉震撼。

一直對自家小姐的「替身」不太順眼的他，這會兒也不得不承認現實。

「這『？？？？？？』究竟是什麼意思？到底去了哪裡，連里世界之鏡上都無法正確顯現……」

更別說，那些「至高天之主」的敵意又是什麼鬼？

「以我們的視角無法認知的世界……大概是艾琳吧。」

那位大人必然在那裡又履行了新的職責，才招來諸神的共怒。

『走的路竟如此艱險……』

擔憂只是一瞬。

緊隨其後的，是更濃烈的震顫——

『他怎麼能如此能幹？』

李書賢面頰泛紅，興奮得發抖。

被選中的勇士們，為了阻止即將到來的毀滅，不得不捨棄家族、地位、親人……追隨啟示而行。

可她的「替身」卻不是被命運裹挾著走，而是在開闢屬於自己的路。

連她擔憂的墮落，也輕鬆跨過去了。

嗡——

感激與崇敬交織。

再加上「自己連他的背影都追不上的愧疚」。

情緒像瀑布一樣傾瀉的李書賢親吻著屏幕，繼續禱告。

而亞歷山大則像「該誇誇、該罵罵」一樣，立刻擺出臭臉。

「我承認小姐的替身確實完成了偉業！但是……但是！他在那邊把小姐的玉體攪得亂七八糟也是事實！這怎麼行！這無恥之徒！」

「……」

以往總會為「那位大人」反駁亞歷山大的李書賢，這一次卻沉默了。

畢竟……從里世界之鏡窺見的那些片段，確實讓人無法反駁。

不，準確來說——

『我也……希望他能稍微想想我。』

她竟然產生了這種幼稚的情緒。

哪怕只有她付出關注的一半……

哪怕他能稍微知道一點，她也在拚命努力……

哪怕像對待身邊那些同伴一樣，對她也……

李書賢臉上的紅暈更深了。

在神秘自動販賣機的TS葯與珍貴靈藥的作用下，她的容貌早已被打磨得更加英氣、更加漂亮，和從前那種普通長相完全不同。

就在這時——

啪啦！

那台破電腦……不，里世界之鏡突然迸出火花，直接報廢。

從思緒里驚醒的李書賢把羅薩里奧珍重地收進懷裡，站起身。

「走吧。不能再給那位大人添麻煩了。」

「是，小姐。」

李書賢與亞歷山大踏上老舊旅館的樓梯。

吱呀、吱呀。

尤其是全副重裝、背著厚盾與各式重火力的亞歷山大，每落一步，水泥樓板就像在哀嚎。

「喂……走路小心點啊……」

櫃檯老闆不敢大聲，只敢小聲嘟囔，隨即從桌子下掏出一台電腦，走向兩人剛才待的房間——

大概是要重新安裝一面新的里世界之鏡。

「呼，事兒都辦完了？」

在門口抽煙的「恐怖分子據點」——地球出身的覺醒者韓秀雅，碾滅煙頭問道。

「嗯。」

「好嘞，走吧。」

三人離開建築，肩並肩走在大路上。

作為韓國僅存的唯一大都市，仁川依舊擠滿了人。

有人認出了最近在半島上凶名赫赫的「死神」一行，低聲議論或驚訝側目；但更多市民只是照樣過日子。

有人擺地攤，賣在社會尚且正常時搜刮來的生活物資。

有人行騙、施暴。

有人出賣身體，或者用抓來的哥布林、史萊姆拍些下流視頻。

還有人乾脆在二十一世紀的城市中心開荒種地。

附近甚至擺著神秘自動販賣機——投進金幣，就能吐出糧食、燃料等各種道具。

當然，它們周圍有隸屬仁川公爵領的士兵嚴密戒備就是了。

韓秀雅一邊擺弄著西裝上方那頂尖帽子，一邊掃視四周，開口道：

「聽說他是因為別人說『比起王，公爵更帥更有逼格』，所以就自稱公爵了。」

沒有法治、只有無序與野蠻的城市。

同時也是保留最多戰前文明、最富裕的城市。

仁川之所以能在韓國殘存城市裡最繁盛，全靠它的統治者手腕。

當流星墜落、城市陷入天坑化為迷宮；當中俄美等強國為了利益與生存瘋狂按下核按鈕時——

韓國這邊，偏偏正處在總統大選前夕。

——啊啊啊啊！

普通市民在恐懼中發抖，卻仍為了養家去上班；末日論者忙著修避難所。

——嘟噠噠嗚噠。

——哇哇哇，終於變成寶寶嗶咪醬了呢～

——I』m，Iron Man。清除！

覺醒者攪得世界天翻地覆、社區論壇炸鍋的那段時間裡，政府與政客們竟然還在做事。

發布動員令，發放救援物資安撫民眾。

執政黨為了繼續掌權想推進特別法，反對黨拚命阻止並籌備選舉。

他們也算在竭力應對災難。

然後某一天——

韓國最大規模的社區論壇上，出現了一張照片。

總統、各路候選人、政府高層……一個個腦袋都被割掉，眼神空洞，鮮血滴答的慘照。

——總統狗頭我收下啦～

伴隨著這張衝擊照片出現的，是一個詭異用戶。

［仁川最高守護者］

從那之後，這個瘋子開始高頻活動。

——紅的～紅的 藍的～藍的

——政治中立高手！

不分朝野，不管黨魁還是知名議員——只要臉熟，統統抓來殺。

更離譜的是，這個覺醒者不僅強得離譜，還很會搞事。

——草，真他媽的爽！

——政客全得殺！跟老金家似的！肥豬！（譯者：應該是指半島太陽）

——日本最高！天鬧黑卡！

更搞笑的是，原本只是刷論壇的覺醒者們、宅在房間里的隱居者們——甚至連那些看似普通、但對社會與政府積累了隱性不滿的人，也開始支持他。

瘋狂滋生瘋狂，鮮血流成河。

結果失去政府控制的韓國，在戰爭爆發、迷宮開啟、怪物傾瀉而出時，根本沒能做好最初應對。

於是——

［仁川最高守護者］

仁川最高守護者在連綿不斷的災厄中，只守住了仁川，最終成了仁川之王。

而現在，李書賢一行正走在路上——去殺掉那個自稱「仁川之王」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