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1 第5章 《諸神的競技場》

292 入隊

「憑什麼我要加入你們的隊伍?我們什麼時候熟到那份上了?」

趙藝玲把敵意一股腦吐了出來。

這不是那種「先試探一下能不能撈到好處」的裝腔——她是真的在認真發火。

明明在艾琳那邊我們兩個人單獨待著的時候,她還算……軟一點。怎麼突然又這麼刺了?

……該不會是「那幾天」到了吧?

「這傢伙,真是囂張——」

維多利亞伸手攔住要炸的阿黛琳,自己走向趙藝玲。

「藝玲啊。我們倆出去單獨聊兩句?」

「不想。」

「別這樣嘛,嗯?」

「啊西。別裝熟往我身上貼。」

趙藝玲雖說嘴硬得一筆,但維多利亞用軟聲軟氣的語調把手搭到她肩上時,她倒也沒激烈甩開。兩人離開了書房,走到視野開闊的露台上。

在這種時候反而特別會看眼色的秀貞看著這一幕,小聲嘀咕:

「你們兩位姊姊……看著像不對付,但又好像意外合得來耶?」

畢竟趙藝玲在屋裡對大家都帶刺,可對維多利亞卻會稍微收斂一點。

「唔……」

阿黛琳和拉妮婭聽到這話,同時沉了口氣。

在掉進那個詭異空間之前,一個是曾被拷問的舊怨對象。

另一個則是站在旁邊笑得開心的加害者。

可現在那畫面怎麼說呢?

明明互相懟來懟去,卻又顯得很親近。

像是有種看不見的紐帶。

『她們到底在裡面經歷了什麼?』

雖然維多利亞解釋過,但光靠想像終究有限。

不知為何,阿黛琳和拉妮婭反而又湧起不安。

『當初是不是該反對的……』

與阿里安特接壤的米諾特王國東部大多悶熱潮濕。

但沙漠氣候的特性讓夜裡會吹來涼風。

維多利亞抹了把額前碎發,望向夜景。

遠處開墾出的林地、無人打理的麥田下方——

這片領地所屬的兩個村子:伍德佩克與斯普林布里奇,零零星星亮起了油燈。

居民們大概是害怕即將到來的騷動,才睡不著;可單看外觀,這夜景倒還挺像樣。

嗯……像溫吞吞的煙花。

「你也知道的吧。你和我已經在同一條船上了。」

趙藝玲一條腿別著站姿,把一隻手臂搭在露台欄杆上,痞里痞氣地回道:

「反正一周後對吧?而且那不是自動傳送嗎?我就算待在別的地方也沒問題啊。」

但或許是因為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

她的語氣比剛才軟了些。

「呼,藝玲啊,藝玲啊。我不是說過嗎?動動腦子,想深一點。」

「又說教!都出來了你還要繼續嗶嗶!? 」

「先聽我說。我們剛在艾琳那邊狠狠幹了一票——你覺得那幫神崽子會放過我們嗎?會?不會?」

她現在不過是下位神——不,甚至連那都算不上的半吊子,卻在錦標賽里拿出了誇張的成績。

自然之神都跑來威脅了。看那些神這麼上頭,就知道這錦標賽對他們來說意義非同一般。

既然如此,他們會不會把手裡能用的手段全都掏出來?

「當然會報復。艾琳那邊因為規則他們動不了,可這裡是混沌界——不一樣。」

距離最後一場比賽還有一周。

這期間,說不定會有成群的狂信徒來襲擊我們。

為了阻止我們參加錦標賽。

「尤其是戰爭那狗東西,還有死亡之神,百分之百會動手。也就是說——這事跟你的安全也直接掛鉤。」

那倆肯定已經把牙都咬碎了。

「……」

趙藝玲這才像是重新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臉色沉了下來。

她親自對上過雙頭食人魔和巫妖,自然清楚那玩意兒有多離譜。

她能贏……說白了,就是局面和運氣剛好對上了。

當然,就算明白這些,她那自尊爆棚的嘴也只會繼續陰陽怪氣:

「……那也不關你事吧。我自己的命我自己會管。」

維多利亞也不慣著,反手就扎她:

「哎喲,真會管的人,怎麼還把自己搞得那麼慘?」

「你這個——!那都是因為你……!」

趙藝玲。

一個盜賊味濃到溢出來、滿嘴惡狠狠、遲到的中二病患者。

以維多利亞的經驗,這種像野貓一樣的女人,你來硬的只會讓她反彈更凶。

要馴這種類型,最重要的是——胡蘿蔔和大棒要配得剛剛好。

懟完一句後,維多利亞立刻換成溫柔路線,攬住她肩膀,好聲好氣地安撫到:

「冷靜點。我閑得沒事幹才這樣?我打算在接下來這一周給你練級、給你配裝備。你變強,我也跟著收益——懂?」

語氣就像那種社團里負責招新的漂亮姊姊在循循善誘。

「……」

一聽到「裝備」「練級」,趙藝玲的眼神明顯晃了。

她也是老玩家,隱藏要素的含金量她比誰都懂。

「藝玲啊。你知道我現在排名第二吧?」

「所以呢?你還挺能裝的啊,真X。」

話這麼說,她心裡當然知道維多利亞這人有多硬。

『現階段玩家最前列。』

『聖劍之主,明明是人卻走在成神路線上的傢伙。』

別人要麼當神的走狗、要麼互相內卷,她卻一個人往前沖,跟神硬剛,還當眾把他們的野心砸碎。

——當然,那也是因為趙藝玲自己拼了命才走到今天。

「地英黑名單第一是我。排名第一在PK上都打不過我。還有那些自稱老玩家在那兒裝逼的情報——原本全是我寫的,懂?」

雖然說出來有點丟人,但維多利亞還是把「屏幕外的戰績」一條條擺出來。

對小屁孩來說,這種直觀的數字更好使。

……

果不其然,信號開始了。

趙藝玲的眼睛一點點亮起來,像貪念在發光。

『反正多普爾岡格戒指也得再搶回來。』

『所以至少在那之前……也不是不行。』

『我吃了這麼多苦,總得收點利息吧?狠狠干一票然後背刺她就是了。』

維多利亞低頭看著陷入沉思的趙藝玲,忍不住嗤笑。

『都寫臉上了。』

她能看穿趙藝玲的算盤。

「怎麼樣,藝玲?這種機會不常有吧?別看我這樣,我可不是隨便收隊員的。」

其實維多利亞想的,不止是錦標賽。

達娜走後,隊伍里一直缺個探索系職業。

趙藝玲的職業是盜賊——正好補空位。

『反正我們缺的不是輸出,而是功能位。』

更別說偷竊盜賊,面對未來各種變數也更好轉圜。

也就是說——

維多利亞根本沒打算等錦標賽結束就放趙藝玲走。

她打算給她套上項圈,繼續拴著用、拖著用、榨乾用。

『要是放以前我早就……!』

所以她才壓著脾氣,耐心「調教」這隻野貓。

而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正往地獄裡走的趙藝玲——

「行。我就陪你們過家家一會兒。但你得說話算話:道具和經驗全押給我,讓我變強,懂?」

她挺起胸膛,理直氣壯地喊。

上鉤了!

「當然啦。跟著姊姊走就對了。」

維多利亞用看著網裡魚的那種慈愛眼神盯著趙藝玲。

啪啪!

她還一邊拍趙藝玲後背一邊咯咯笑。

「嗷!疼啊!艹!」

叮——!

維多利亞撿到了趙藝玲。

「所以說!藝玲正式加入我們隊伍啦!大家好好相處啊!」

我把藝玲鄭重介紹給大家。

但我心裡還是忍不住緊張——

「……」

我跟藝玲又打又鬧,勉強把心裡的疙瘩『解』開了,可其他人沒有。

阿黛琳用懷疑的眼神盯著趙藝玲。

拉妮婭裝作不在意地看書。

倒是秀貞最先開口打招呼:

「請多關照!藝玲姊姊!過去的恩怨就一筆勾銷,好好相處吧!」

嗯……秀貞這親和力真不是蓋的。

簡直像大金毛在搖尾巴。

當然,有些錯誤必須當場糾正。

「你說錯了,秀貞。」

「誒?哪裡錯了?」

「姊姊是你。藝玲才17歲。」

「誒誒?! 她、她嗎……?」

秀貞那張乖巧臉最會陰陽怪氣,這回直接刮到了藝玲身上。

而我們這位痞里痞氣還翹著腿的藝玲當然不忍——

「什麼西巴。不服?你自己長得跟那種胸大得離譜的東灘熟女一樣(註:韓漫的小媽風格熟女)。呸!啐!我真想——!」

「嗚哇!對、對不起!不、不是……我、我道歉!我錯了!」

「喂!行了!以後叫我姊姊,懂?」

「是、是的……!」

「嗷!你幹嘛打我!」

「秀貞是大學生,比你大。不是想當長輩說教,但基本禮貌我們還是要有,好嗎?」

我一進隊就把準備生吞秀貞的藝玲按住,順手訓了一句。

當然,藝玲哼了一聲,完全當耳旁風。

哈啊,真是……隊伍戰力提升是好事沒錯。

可我已經開始害怕以後會有多吵了。

隊伍的「個性」……嗯,直接拉滿。

「對不起,藝玲……不,藝玲啊。我只是覺得你太小了……」

「你說什麼呢?我在這裡待了一年了,現在十八歲。早就長大了。」

「十七還是十八,小就是小。」

秀貞用憐惜的眼神看著藝玲。

這麼小就被拽進這種世界,開始打生打死的爭奪戰——換誰都會心疼。

「啐!別用那種同情人的眼神看我,噁心。」

但也有人視角不同。

「秀貞,把人當小孩看也挺失禮的。而且十七也不算特別小吧?」

說話的是阿黛琳和拉妮婭。

「沒錯。十七歲完全該能獨當一面了。」

這就是所謂價值觀差異。

這裡是艾琳的人們——

不,中世紀野蠻人的眼裡,跟我們不一樣。

在低衛生、惡劣環境下出生的孩子,本質上是勞動力,是私有財產。

只要斷奶能走路了,就得下地幫忙,或者去山裡田野里撿柴、採食物,用那雙小手也得為過冬做準備。

貴族家會稍微好點,但在現代人的視角里,他們從小接受的教育訓練也幾乎等同虐待。

就這樣硬扛病痛、勞動、戰爭與怪物這類天災人禍——到了「差不多中學生」的年紀,就會被當成成年人。

跟我們這些現代人二十歲才算成年、甚至快三十了還像「孩子」一樣被保護完全不同。

從出生開始就被迫殘酷成長。

所謂適者生存。

我苦笑著撥了撥額前頭髮。

可笑的是——我自己也在不知不覺間,被這種世界同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