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1 第5章 《諸神的競技場》

291 眾神的房間

呼、呼。

剛才那通野蠻的肉搏把兩人折騰得滿頭大汗,臉都紅得發燙。

偏偏姿勢還剛好是——維多利亞把趙藝玲壓在下面摁著。

金髮美女壓著一個深棕發、長相兇悍的小妹妹。

-你個壞女人!大媽!去死啊啊啊啊!

-這丫頭是真不老實喔,摁住你嘴還要這樣。嘖。還要繼續鬧?

兩人聽了只會嗤之以鼻,但在不明真相的人眼裡——這畫面可就相當「耐人尋味」了。

「……禽獸。」

拉妮婭一看到這幕,先是摸了摸嘴唇,接著眼角微微抽動。

女巫那雙藍眼睛冷得更滲人了。

「姐、姊姊?」

想到伊希特和維多利亞黏黏糊糊的秀貞,嘴巴直接張成了「O」形。

阿黛琳則是激動得衝上前,吼了出來:

「你、你們現在在幹什麼!」

同伴都炸毛了,維多利亞卻一臉淡定地問:

「啊,你們來了?現在幾點了?」

維多利亞只是想確認自己出來後這邊過了多久——最省事的就是問眼前這幫人。

可阿黛琳誤會得更深了。

連時間都忘了……那得有多熱情啊?!

「維多利亞——!!!」

「哎呀耳朵要炸了!幹嘛!? 你突然嚎什麼?! 」

「解釋!你帶著那麼危險的傢伙到底在做什麼!你作為聖騎士有沒有自覺?! 而且在這種黑魔法師和綠皮隨時可能盯上我們的情況下,你居然還干這種無恥的事!你到底有沒有腦子!你你你——」

嗯,不錯。

很優秀。

平常話少得像擠牙膏的阿黛琳,這會兒卻跟機關槍一樣噼里啪啦往外倒。

那張一點也不像騎士的雪白小臉漲得通紅,盔甲包著的胸口也氣得一起一伏。

這女騎士的憤怒程度,簡直比上戰場還誇張。

『她瘋了吧……』

維多利亞用看怪東西的眼神瞅著阿黛琳,正要開口。

「哼。」

趙藝玲用貓一樣上挑的眼睛掃了掃阿黛琳,忽然咧嘴一笑。

下一秒,她居然抱住維多利亞,還不合時宜地撒起嬌來。

「親愛的——我們換個地方好不好?我還想再來一點嘛……」

……!

所有人當場石化。

「姐、姊姊……你、你居然背著伊希特姊姊出軌……!」

「你又在說什——」

「無恥之徒!!!拔劍!決鬥!!」

阿黛琳更炸了,聲音都劈叉。

「呼……我現在可沒心情跟你決鬥啊?」

直到這時,維多利亞都還沒意識到局勢到底歪成了什麼樣,只是淡定地掏了掏耳朵。

她嘆了口氣,準備解釋在艾琳發生的事:

「總之我有話要跟你們說,和我剛才經歷的事也有關——」

「給、給我!還來!!」

維多利亞低頭一看,被壓在下面的趙藝玲不知什麼時候又在搶戒指。

維多利亞順口一句:

「把她拉進我們隊里吧。」

她這句話,等於往著火的房子里直接扇風。

「誒?! 」

任秀貞在後面小聲嘀咕「果然我猜對了」,而——

「……」

拉妮婭和阿黛琳的表情徹底僵住。

尤其是阿黛琳,已經悄悄把腰間的劍抽出來了。

鏘——!

「啊?喂!喂!」

那柄比對付大惡魔時還凶的怒火之劍,直接砍了下來。

刀刃上還裹著歐拉。

哐當——!!

「呀啊啊啊!姊姊!冷靜點!!」

「喂!拉妮婭!你快攔住她啊!喂?! 」

「哼。魔力都耗光了,我可攔不住呢。」

「你說什麼?! 你現在魔力明明——」

「去死!!!」

「啊啊啊啊——!」

咔嚓!

原本古典高雅的貝克領地執務室,瞬間變成了災難現場。

維多利亞離開後的神之世界——艾琳。

既不是善神居住的神聖天穹,也不是惡神棲居的地下大迷宮。

在那片精靈與靈樹遊走的精靈界中央,矗立著規模駭人的世界樹——

不,那是自然之神的萬神殿,正以雄偉的姿態俯瞰一切。

萬神殿的神座上,坐著一名氣質高貴的精靈。

「怎麼會這樣……」

自然之神阿爾特涅喃喃自語,滿臉難以置信。

[趙藝玲(光輝之神)擊退了埃爾皮娜(自然之神)!]

-啊啊!又一次難以置信的反轉出現了!

-由承受光之聖潔的盜賊,讓死亡沉沒了!

在第二場「君主戰」里,光輝之神維多利亞展現的結果,實在太過離譜。

自己輸掉就夠難以接受了……緊接著,連死亡都沉了下去。

即便是多人合擊,戰力與相性也分明是巫妖壓倒性佔優。

哪怕到了高潮,仍然是巫妖更有利。

可最後揮出「幸運一拳」、製造奇蹟的,卻只是個盜賊——

還是個連神都算不上的半吊子大戰士。

「現在剩下的……只剩兩位了嗎?」

死亡擊潰了太陽;自己與死亡也雙雙翻車。

如今「群聊房間」里還活著的,只剩惡神與戰爭之神麾下的斗魂。

大概誰都沒預料到這種局面,平時吵翻天的聊天群今天反而安靜得詭異。

[勝者聊天室]

[混沌] - 哇哦!最後那一下「偷竊」真的只能說離譜!哈哈哈哈!哎呀!我是不是也該練個盜賊?誰能想到啊?不用聖騎士不用牧師,靠盜賊幹掉巫妖???

……除了混沌那傢伙以外。

『你這狗東西也配……』

參加了本次比賽的群成員里,混沌居然也還沒淘汰。

但自然決定把他排除在外。

因為他是個卑鄙的背叛者。

咯吱。

阿爾特涅咬緊牙關,屈辱感幾乎要把理智磨碎。

雖說彼此競爭,可群里這些人,曾經也是一起穿越戰亂與混沌時代的「同伴」。

也是為了守住如今的榮耀而聯手的關係。

而混沌現在的行為,明顯是在踩規矩。

等出了比賽——在混沌界里,她一定要把那半吊子神連同他一起踩爛。

[幸運] - 靠……那傢伙神格漲得也太快了吧?這不會真要奪冠了吧。

[自然] - ……

[戰爭] - ……

[太陽] - 呵。死亡,你個廢物。連自己的棋子都控不住?該結盟啊,為什麼殺我這邊的?!

[死亡] - ……這點我道歉。他是很能幹,可也太我行我素了。……不,能幹個屁……居然被個盜賊……

群里的氣氛完全不對勁。

以前總和混沌一起嘲諷別人的行運,這次也改了口風。

一向怕和別人起衝突的太陽,反倒開始甩鍋死亡。

平時裝深沉裝沉默的死亡,居然也破天荒講了長句。

最後,惡神只丟下一句:

[惡] - 危險的傢伙。

這一句話,直接說明這些篡奪者對維多利亞的警戒已經上升到了什麼程度。

以前還只是「麻煩」「煩人」——現在變成了「必須處理的宿敵」。

『最後一場在一周後。』

剩下那點主神和一堆雜神,將為了冠軍狠狠干一場。

自然之神阿爾特涅聽著那陣陣迴響的震動,擺弄著終端。

[戰爭] - 我找到那半吊子的坐標了。

來自戰爭之神的私信——那傢伙也剛被狠狠羞辱過。

阿爾特涅立刻回了過去。

[自然] - 我也會動手。

她同樣沒忘記自己被那半吊子羞辱的賬。

只要選手根本進不了場——那就連參賽都參不了。

「事情就是這樣,懂了沒?! 」

一片狼藉的執務室里,維多利亞抱著胳膊嘆氣。

她好不容易才把暴走得像瘋牛的阿黛琳按下來,又安撫住冷笑連連的拉妮婭,把第十三屆錦標賽——

也就是神之世界裡發生的事,大概講了一遍。

期間她還發現了一個怪事:

『時間沒流逝。』

她和趙藝玲在艾琳待的時間,粗算都超過三天。

可現實這邊一秒都沒走。

也就是說,那地方套著完全不同的時間體系。

想想也合理。

畢竟是神的世界。

「原、原來如此……咳咳。你早說不就好了。那樣的話——」

啪!

「呃!」

阿黛琳尷尬地乾咳,下一秒就捂住額頭。

維多利亞青筋暴起,一個腦瓜崩彈了上去。

緊接著就是爆吼:

「你這死丫頭!我正要說呢,是你不聽啊!你像瘋牛一樣亂沖亂砸!!」

「……對不起。」

平時會傲嬌到噴鼻息、堅稱「我沒錯錯的是你」的阿黛琳,這次也乖乖認了。

轟隆隆——

畢竟她一眼就看見自己剛才把辦公室拆成了什麼鬼樣。

「我真服了你。你有憤怒管理障礙嗎?! 啊?! 」

「……不是那種東西。」

阿黛琳垂下長睫,沒力氣地搖頭。

不是那種。

她甚至一直覺得自己冷靜、理性得不像個騎士。

但是……

『只要跟你扯上關係,我就會這樣……我能怎麼辦。』

只要牽扯到維多利亞,她就會失去理智。

阿黛琳攥緊拳頭,把心思死死藏住。

這時,拉妮婭拍了下手,利落地把局面收束起來。

「所以……通過哈半和聖劍,維多利亞小姐繼承了光輝之神的力量。因為這個餘波,你被拉進了神之世界,經歷了剛才那些事。我理解得沒錯吧?」

女巫也不在面帶冷笑,而是明顯柔和了些。

她眼裡寫滿了好奇和探索欲。

「沒錯。」

「艾琳……居然真的存在。那可是古籍里才會出現的傳說之地。太驚人了……我需要更詳細的說明。」

「那個……咳咳。靠。都碎了。那可都是貴的。」

維多利亞一邊翻著被阿黛琳砸爛的展示櫃,從殘骸里撈出一瓶看起來還完好的紅酒,一邊把腳下的玻璃渣掃開。

她灌了口酒,開始更細地講。

關於「玩家出身的神」們的秘聞。

關於各種風格的大戰士們,以及他們賭上性命廝殺的「神之遊戲」。

「惡靈出身的神……太震撼了。不,應該說,根本不敢信……如果這件事傳開,學界會被掀翻的。不只是宗教,整個世界都要震動。」

拉妮婭震驚得合不攏嘴。

「神……和我們一樣……玩家?」

「……從很久以前就存在的惡靈,如今居然成了神。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的目的是什麼?真相又是什麼?」

陷入疑問與混亂的不止拉妮婭,任秀貞和阿黛琳也一樣。

「我也不知道。接下來就得去查清楚。」

維多利亞給她們一點時間消化。

說實話,她自己也快炸了。

最先恢複冷靜的還是拉妮婭。她指了指趙藝玲:

「那你說要把她收進同伴……是什麼意思?」

「對。那女人明明是在阿里安特帶兵襲擊我們的攝政屬下吧?」

「是、是的……那次格羅特爺爺和矮人先生差點就死了……」

維多利亞心裡不由得緊了一下。

她和趙藝玲打打鬧鬧算是把梁子解了一點,可其他人並沒有。

於是她解釋起自己和趙藝玲這條不得不綁在一起的鏈子。

「錦標賽還沒結束。一周後,我和藝玲還會被拉回那邊的世界。」

神與大戰士。

不管願不願意,比賽結束前都得綁在一起。

「所以……你要和曾經的敵人一起為未來做準備,是這個意思。」

「對。能奪冠當然最好,就算不行也得把懲罰壓到最低。對我來說,藝玲很重要。想讓她當同伴,也是這個原因。」

不是「趙藝玲」,而是「藝玲」。

不知為何,眾人竟從這稱呼里感到了一絲看不見的牽絆。

「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但那次也沒死人吧?趙藝玲這傢伙也失去了很多。能不能……算了?」

「……」

雖然還是彆扭,但拉妮婭評估完維多利亞的處境,輕輕點頭。

「如果只是這樣……」

最關鍵的是——這是公事,不是私情。

而且趙藝玲當時帶來的那點「小麻煩」,早就被拉妮婭從腦子裡清理乾淨了。

「……我、我也贊成。那次只是情況逼成那樣……而且藝玲小姐看起來也在反省……」

想到趙藝玲被拷問的樣子、以及自己沒能阻止的愧疚,秀貞也選擇站在維多利亞這邊。

「你這種重大事情,居然這麼突然——」

「沒辦法啊,事情突然就擰成這樣了,對吧?阿黛琳~」

維多利亞開始撒嬌,阿黛琳慌得連連後退。

「不、不要貼過來!也、也不許裝可愛!」

就在阿黛琳也快要點頭同意的瞬間——

「你們在幹嘛呢?」

一道歪歪斜斜的聲音插了進來。

說話的正是一直安靜的趙藝玲。

她翹著腿站著,眼角那顆淚痣襯得眼神更凶,兇巴巴地說到:

「我又沒說要加入你們。你們幾個擱這兒自顧自敲鑼打鼓幹嘛?啊?我他媽是你們的小弟啊?」

……嘖嘖,這嘴可真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