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1 第5章 《諸神的競技場》

276 轉移

這傢伙的媽媽,在她心裡到底有多輕?

該不會……她壓根就沒媽吧?

我還真想問一句。

但那樣一來,好不容易才搭起來的談話氛圍就會被我自己打碎。

維多利亞把一直想問的事拋了出來。

「你不是在阿里安特就死了嗎?聽說攝政把無能的責任全扣你頭上了來著。」

「操!那不是我無能,是——」

無能、劣等感……是這玩意兒觸發她的暴走鍵嗎?

剛灌完酒的趙藝玲一下就炸了。

——是你太離譜了好嗎!

可她又不想抬舉維多利亞,只能強行轉回正題,回到「事實層面」。

「總之,我沒死。是裝死。用我手裡的隱藏碎片搞的。」

趙藝玲聳聳肩,一臉驕傲的樣子……

但維多利亞這種老油條里的老油條,幾乎一秒就看穿了那隱藏碎片是什麼。

「你用了多普爾岡格之戒,對吧?」

趙藝玲一僵。

「……對。」

那天。

在卡扎拉克襲擊維多利亞一行卻撲了個空的趙藝玲,迎來了攝政的震怒。

從暗殺團,到擅長追蹤的遊俠,再到正規軍——一大票人馬全撲上來抓她。

這還不算最糟。

「山口……那條狗要是不背刺我——」

連續失敗讓她在公會裡也失了人心,連手下都開始賣她。尤其是「盜賊是善良的」公會的副會長——劍客山口的背叛,幾乎是致命一擊。

最終被逼到絕境的趙藝玲不得不做出決斷。

「雷霆板甲也只能放棄了。」

她最珍貴的隱藏碎片之一。

她把那套「雷霆板甲」穿到分身上,故意讓分身被抓走處刑,藉此分散追兵注意。

被處死的,從一開始就是趙藝玲的分身體。

「呼哨,還挺能捨得。」維多利亞吹了聲口哨。

讓分身穿上自己最寶貝的裝備去送死,然後本體開溜。

道理誰都懂,但真到生死一線,多數人做不到這麼快下判斷。

換我來,如果有人要我在「聖劍」與「雙生假面」里當場二選一丟掉一個,我也未必能立刻做決定。

能放下「自己擁有的東西」,從來不是容易的事。

更何況——玩家們大概率根本想不到這一層。

不,準確說,多普爾岡格之戒這種東西,多半是趙藝玲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的秘密底牌。畢竟盜賊職業本來就能玩分身。

『有點東西。』

『也難怪她能抱上攝政的大腿。』

『當然,在我這兒沒用。』

總之她能逃出來倒是不奇怪。

那問題來了:她為什麼會在米諾特王國混成那副鬼樣子?

好奇歸好奇……現在更重要的不是這個。

維多利亞直切主題。

「多普爾岡格之戒。你現在還在身上嗎?」

那是她當初襲擊我時用過的盜賊系隱藏碎片。

不是普通分身,而是能複製技能與能力的分身——傳說級道具。

這就是我救她、還「哄」她的真正原因。

我是真的很想要那玩意兒。

要是有了它,也許我能做到我腦子裡那個設想。

那樣一來,對付暗黑教團會輕鬆太多。

——哎呀。原來你在想這麼乖的事?呵呵,不愧是你,簡直天使。

諾克斯愉快地笑了。那種「開心的心跳聲」在我內心裡回蕩。

「哈……原來目的在這兒。」趙藝玲一臉「果然如此」。

甚至她反而鬆了口氣。

畢竟她也一直覺得維多利亞為什麼要放過自己這事兒很膈應。

「你那麼聰明,這次也猜猜看?我會把那東西帶在身上嗎?」

她嘴賤的代價,立刻就來了。

哐當!

「咳……!」

維多利亞瞬間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趙藝玲下意識想掙脫、想翻身逃跑——但她現在狀態差得離譜,而維多利亞等級已經逼近40,她根本跟不上維多利亞的速度。

「趙藝玲。你是不是沒一點眼力見?我對你太客氣了,你就忘了我們什麼關係了?嗯?」

我們本來就是敵對關係。

不,嚴格說是趙藝玲單方面為了聖劍來襲擊我。

雖說隊里沒人死,趙藝玲跟攝政和其他勢力比起來也不算什麼,所以我之前懶得搭理她……但她要是這麼一直撩撥,那就另說了。

「我都跟個天使一樣救了你——你差點被那怪物強姦我都把你撈回來——還這麼紳士地跟你說話。你還給我擺這態度,你覺得我會不會生氣?」

趙藝玲被掐得直咳嗽,艱難擠出一句:

「行行行!我說還不行嗎!連玩笑都不能開?」

「玩笑也得看場合、看對象。戒指呢?」

「沒有。」

砰——!

維多利亞乾脆把趙藝玲摔在地上,臉貼得近到能聽見對方牙關打顫的聲音,低聲咆哮:

「撒謊就沒意思了。你要是敢騙我,我能讓你覺得剛才那怪物對你做的都算小兒科——我會把你插到懷疑人生。」

咔嚓!

維多利亞動作快得離譜,順手就把趙藝玲一根手指掰斷,還把指甲生生拔了下來。

「呃啊!」

「你拔過生牙嗎?不打麻藥,直接拔一顆,再用細錐子伸進牙洞刮神經——你知道那有多爽嗎?」

說完她一把掐住趙藝玲的下巴,手指直接伸進嘴裡,咔地一下抓住一顆牙。

「唔——!!」

我們家諾克斯這次都幫忙做了「好事」……

要不要久違地給她點獎勵?

——好啊,交給我。那條兇巴巴的母狗,我來好好「教育」她。

諾克斯興奮了。

維多利亞歪著嘴笑,眼神不知何時已經不是金色的溫暖,而是冷得發寒。

趙藝玲一邊咒罵一邊呻吟著掙扎,最後「哇」地一聲吼出來:

「呼、呼……真的!真沒有!操!那東西被那群狗東西搶走了!」

「那群狗東西是誰?」

「我剛過邊境的時候。」

被維多利亞狠狠幹了一頓,又被攝政追殺,又被手下背叛的趙藝玲,獨自越境進入米諾特王國。

結果又被一夥玩家盯上襲擊。

再加上多普爾岡格之戒的副作用、她當時糟到極點的狀態——最終她輸得乾脆,戒指也被人奪走。

「你又在這兒編——」

「你自己看啊!」

她伸出右手:食指的位置,已經沒了,只剩下鈍鈍的一截肉。

戴戒指的那根手指,被人整根切走了。

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被抓之前就受的舊傷,連藥水都治不好。

「他們一眼就看出那玩意兒很值錢,直接給我切走了……那群狗,臉長得還跟你那傻乎乎的祭司一樣一副老實樣……我也會報仇的……我怎麼會淪落成這樣……嗚……」

她說得慘,但維多利亞還是不信,直接上手把她懷裡翻了個遍。

然而多普爾岡格之戒的影子都沒有。

「你敢拿你媽擔保嗎?」

「……」

「我拿我爸擔保!所以你放開我!」

她連父母都敢拿來發誓。

最終——

「哈……白救了個沒用的盜賊。」

維多利亞鬆開她,嘆了口氣。

折騰這麼一圈,什麼都沒撈著。

「你說什麼?! 」

趙藝玲像是有病一樣又撲上來,抬腿就是一記利落的飛踢——

啪!

維多利亞輕鬆抓住她腳踝,隨手一甩把她扔開,再拍了拍手。

「唉。反正我也沒打算殺你。滾吧。」

理性告訴我,留這種禍患最好當場清理。

但看到她那副慘樣,我竟然懶得動殺心。

而且她也確實菜,隊里到現在一個人都沒死在她手上。

趙藝玲咬緊嘴唇,狠狠一踏地面就要走。

維多利亞剛準備再嘆口氣——

嗡——!

下一瞬,領主城的執務室里,爆發出強到無法計數的光。

光源來自維多利亞手背上的「玩家紋章」。

準確說……

「這是……光輝之神的紋章?」

玩家紋章竟然變成了光輝之神的紋章,耀眼發光。

而光輝之神的聖劍——佛拉格拉克——也在共鳴般一同發亮。

『搞什麼?到底怎麼回事?貝克城裡有這種事件嗎?』

『諾克斯?』

——別問我。你都不知道的事,我怎麼可能知道?

「喂!維多利亞!你又搞什麼鬼!我都說完了——!」

強光強到連眼睛都睜不開,直接將維多利亞和趙藝玲吞沒。

「嘶——眼睛要瞎了。」

維多利亞皺著臉眨了眨眼,總算回過神。

可下一秒她就愣住了。

我剛才明明還在貝克城的執務室。

可眼前的東西——是象牙色大理石鋪就的地面與柱廊。

怎麼說呢,像古希臘那種老神殿。

神殿外側像露台一樣完全敞開,燦爛的陽光從外面照進來。

對面盡頭擺著一張古樸的座椅。

剛才光爆開時那股莊嚴、強大、神聖的氣息,此刻仍在整座神殿里回蕩。

這是……神聖力?

不,感覺又不太一樣。

「這又是什麼鬼地方。」

「嗚……」

這裡不只我一個人。

趙藝玲也被吸進來了,正趴在地上抽搐似的動著。

其他人……都不在。

「又來?操。」

趙藝玲緩過神來,掃了一圈,立刻暴走:

「喂!維多利亞!你不是說放我走嗎!你到底為什麼一直針對我?! 」

「閉嘴,等一下。」

「你不守約?你這騙子——」

「我叫你閉嘴!讓我想想!」

她感受到我氣場不對,終於閉了嘴。

「……別告訴我,你也不知道這是什麼?」

……

我摸著下巴,拚命整理現狀。

不是心象世界。

也不是諾克斯搞的。

——怎麼動不動就怪我?

不是你。

『剛才是聖劍與光輝之神的紋章共鳴了。』

那就只能是我從哈半那裡繼承的力量——與光輝之神有關。

『我不知道的覺醒事件?』

像之前「繪畫世界」那次一樣,這玩意兒原作里也沒有。

不安與期待交織。

我正要繼續判斷——

「哦哦,您可真是久違地蒞臨了。」

一個聲音響起。

說話的……竟是一隻坐在神殿里的鷹。

「……」

比起「鷹會說話」這件事更讓我頭皮發麻的是——我完全沒察覺到任何前兆與氣息。

可那隻詭異的鷹,不知何時已經近到幾乎貼著我的距離,開口說話了。

就算是號稱萬魔殿最強君主之一的「七罪宗」,哪怕是大惡魔瑪爾加烏斯……只要靠這麼近,我也不可能一點都感知不到。

那就意味著:這隻鷹至少是「大惡魔以上」的東西。

「光輝啊。您的到來,對『那位』而言也會是莫大的喜悅。」

我吞了口唾沫,繃緊神經,它卻仍自顧自把話說完。

「看來那位就是這次錦標賽要參加的代戰士了。」

……這他媽說的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