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4 命運之石

258 決斷

## 哈,操,媽的。

我他媽的人生到底為什麼會這樣?

剛覺得要順了點又被攪成一團,剛以為幸福了又來一場劫。

操,操,操。

仔細想想一直都是這樣。

自從來到這異世界之後,就更像是——只有我一個人被不幸纏上了。

不,難道在老家也是這樣嗎?

當然,別人也都難。

可怎麼說呢……就像我特別嚴重。

到底為什麼?

是因為我總是只盯著前面一路狂奔?

是因為我不像別的玩家那樣,把通關什麼的丟一邊,找個地方安穩落腳、舒舒服服過日子?

累。

這麼想把一切都扔了不管的感覺,真的好久沒有了。

達娜走後,我難得把自己關在房間里。

和以前那個少年不同的是,現在的我是個徹底長大的成年女人——而且這裡也沒有電腦。

唉,還能怎麼辦。

那就喝酒吧。

我讓服侍我的女僕拿來酒和下酒菜。

一杯兩杯灌下去,想把這股苦澀壓下去。

38級的聖騎士。

是因為不知不覺到了中等級別、這具超人的身體變強了吧?

酒怎麼都喝不醉。

之前和大家開心喝的時候,明明很快就微醺了。

現在卻像塊木頭,連動都不動一下。

這破身體怎麼又這樣?

哈,操。

身上兩坨肉沉甸甸地晃來晃去,每個月還要嘩嘩流血……

煩。煩死了。煩——

可我直接對著瓶子一口接一口灌,醉意終於慢慢爬上來。

「嗝。」

一瓶喝空。

為了我們犧牲了一切、到最後連記憶都失去的格羅特的樣子,淡了。

再一瓶。

那個一邊怨我一邊又愧疚、最後膽小得跟著朋友走了的矮人的樣子,也淡了。

「呼——」

接著又連干兩瓶。

和我對過劍的阿佐夫、以及真相揭開後悲傷又憤怒的達娜的樣子,也淡了。

秀貞大概從誰那兒聽說了我和達娜之間的事,大家都沒來找我——平時會蹦躂著跑來露臉的伊西特也沒出現。

但我好幾天不分晝夜躲在房裡只喝酒,他們還是開始一個個冒頭。

第一個,是秀貞。

「姊姊……」

這個天真、可愛、又善良的孩子,難得一臉陰鬱,拚命說是她的錯、全都是她害的,近乎自殘式地責怪自己。

我把秀貞抱緊,一遍遍在她耳邊說:

你沒有錯。

只是局勢……變成了那樣而已。

這話是說給秀貞聽的,也是說給我自己聽的。

「可是……」

她還想繼續自責,我就把她打發走了。

兩個人互相沉在那裡面,只會更抑鬱。

我最討厭對已經過去的事抽抽搭搭——煩得要命。

秀貞像只受傷的兔子一樣出去後,第二個進來的是阿黛琳。

「維多利亞。」

阿黛琳短短叫了我一聲,沉默地坐到我對面。

然後她把我正在喝的酒瓶搶過去,自己喝了起來。

咕嘟咕嘟。

我想去拿別的酒,她又搶走自己喝。

我再伸手,她再搶……

被她搞火了,我歪著腦袋刺她:

「幹嘛?現在連酒都要搶?」

「少廢話,邊吃點下酒菜邊喝。」

「唔。」

阿黛琳把一條幹肉硬塞進我嘴裡。

她那練出來的厚繭擦過我的唇。

我一邊嚼一邊抬眼,和她那張嚴肅、卻藏著擔心的臉對上視線。

阿黛琳。

我來到這世界後,第一個結識的本地同伴。

你一直都在我身邊。

有時候像能傾訴的朋友,有時候像能托背的可靠戰友。

和那些需要我照顧的孩子們不一樣,你更像我撐不住時能倚靠的支柱。

「要是我做得更好一點……格羅特也好,矮人也好,達娜也好,會不會就不會走?」

我又一次把心裡話掏給阿黛琳聽。

那根每失去一個同伴就會扎我的刺。

「又說這種……」

阿黛琳把半瓶酒一口灌下,吐出一聲長嘆,磕磕絆絆開口:

「聽好了,維多利亞。老是糾結過去、後悔過去,最後什麼也得不到——這話一直都是你說的。」

「嗯,是,我——」

「這次的事要掰扯的話……是啊,也許會那樣。但你換個角度想:如果當初……不,如果我們當初在肯特城沒和阿佐夫對上,如果事情沒那樣發展,你在巨人王國根本遇不到達娜,達娜也會死在那兒。結果上看,是你救了達娜。再說,那個叫阿佐夫的傢伙不也還活……咳咳,『存在著』嗎。」

阿黛琳甚至用了「我們」,把責任硬是分了一半過來。

她難得說這麼長,認真安慰我:

「你已經做得夠多了。別再自責。」

我心口一下子暖了。

不……這只是酒勁嗎?

熱……好熱。呃……

像師父一樣板著臉安慰我的阿黛琳,忽然瞪大了眼。

「你、你在幹什麼?! 」

因為我突然開始脫衣服。

「熱啊。熱死了……」

啊——這下終於舒服點。

我把被沉重胸部勒得很緊的內衣扯得晃晃蕩盪,吐出滾燙的喘息。

我瞥了眼還在結巴的阿黛琳,若無其事地說:

「怎麼?這是我房間……我脫點不行?要不要把這個也脫了?再說怎麼了?我們又都是女的。」

阿黛琳愣愣盯著我的胸,突然炸了:

「快、快穿上!丑……丑得沒法看!!!」

「嗯——?」

反應怎麼這麼激烈?

說起來,她以前也這樣。

我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你是不是喜歡我?」

我撫著阿黛琳的臉頰,把臉湊近。

她身上清爽的體香一下子撲過來,心跳聲也像要炸開似的越來越響。

「我、我?喜歡你?」

「不是嗎?平時都不這樣,就我一脫衣服你就發瘋、就吼、就各種鬧。」

聽說強烈否認就是強烈肯定來著……

「嗯?說啊。你喜歡我嗎?」

同伴之間不該這樣……

我整個人靠到阿黛琳身上。

先在她雪白的脖頸上落了個吻,又捧著她的臉,把唇貼近。

阿黛琳僵得像凍住了,低聲像在求饒:

「……說了別這樣。」

「嗯?」

啪!

「啊痛!」

「你玩笑開過頭了!」

她把我一把推開,氣得直喘,猛地拉開門沖了出去。

砰!

「……」

生氣了?

真是個小氣鬼。

就逗了兩下而已。

我一個人噗嗤笑了聲,又繼續喝。

第三個客人是砂鍋。

砂鍋看到我只穿內衣的樣子就罵「醜死了」開始嚎,甩手把被子扔我身上。然後他倒不是安慰也不是罵——而是一堆嘮叨。

「蘋果啊,我說過了吧?別給太多感情。」

哈,真是從頭到尾都一樣的大叔。

在地球上第一次一起喝酒時他就這德行。

「啊閉嘴!老古董禿子!要嘮叨就滾出去!」

我煩得直接吼。

誰不知道?誰不知道啊?! 可就是做不到才會這樣啊!

可砂鍋一臉淡定掏耳朵,無視我,繼續自顧自講:

「不行。我不走。大人說話你就給我乖乖聽著你這小子。再說我看你身邊全是些犯花痴的傢伙——一個個都對你陷得不行,連說句難聽話的骨氣都沒了。所以總得有個人給你講這些。聽好了,成年人生教育論。」

他說的還是那些老調。

什麼別太上心不然最後苦的是你,什麼把心硬起來才能爬到更高處,什麼你把貴族收拾了扶上王權之後,威勢會因為你心軟而掉下來之類。

而且完全是喝醉大叔的經典模式:一句話翻來覆去說。

嘔……光聽都難受……

「呵呵呵。要是土共打過來了怎麼辦?愁啊愁啊。」(譯者:原文)

後來甚至扯回地球。

什麼隕石撞擊、核戰爭,還有我們國家看起來很糟糕的局勢——

再到執政黨在野黨到底誰握權的「正經」(?)辯論。

這老不死的真是……

「蘋果啊,你是文在寅派還是尹逆賊派?哈哈哈!」(譯者:這章貌似在尹錫悅西比西比苦跌塔之後寫的)

「嗝。我都不喜歡。」

我隨口敷衍兩句,直接一腳把他踹走了。

「真是,那禿子……操,頭疼。」

世界都在轉……

本來想借酒消愁,結果酒反倒給我添堵。

我抱著抽痛的腦袋倒床上睡了一覺,醒來時又來了一個客人。

椅子上坐著拉尼婭。

她把發亮的銀髮束在一起,安安靜靜看書。亂成一團的房間也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難道是拉尼婭收的?

她不像會幹這種事的人。

算了,應該是女僕收的。

「你也來了?」

我問,她仍盯著書,只輕輕點了點頭。

「哪兒疼?」

「都好了。」

哦,怪不得這沒禮貌的又冒出來了。

我嗤笑著伸手去拿酒瓶,拉尼婭那一直看書的眉心微微一皺。

「真難看。也該放下了吧?」

關你屁事?

而且我……早放下了。我只是想喝……想歇會兒才喝。

我正要灌下去——

一隻雪白的手「啪」地按住了酒瓶。

下一秒,一個裝著液體的小瓶子被遞到我鼻尖前。

「這是什麼?」

「我可不想看隊長喝到趴窩,更不想你迷糊著被人暗殺。」

我盯著她遞來的藥劑。

打開喝下去,胃和腦袋都舒服了不少——怎麼看都是醒酒藥。

「呃,好甜。你放蜂蜜了?」

我不太喜歡甜的。

「給你就喝。你知道裡面放了多少草藥嗎?」

拉尼婭把書「啪」地合上,板著臉看我:

「我對達娜小姐沒什麼好感。一起行動也沒多久,而且她總給我一種……在輕視我的感覺。把NPC、數據塊之類那套掛在嘴邊。」

但——

「我不覺得達娜小姐是壞人。你也是……如此。」

她說完就閉嘴了。

還真是她的風格……

「你這是在安慰我?」

拙劣得要命的安慰。

「……」

拉尼婭沒回答。

她盯著我被酒意染紅的嘴唇看了好一會兒,又摸了摸自己的唇,然後走了。

真沒勁。

我一邊咯咯笑,一邊把已經空了的醒酒藥瓶在手裡轉著,最後一個客人走了進來。

「哈半……」

是已經成了這個國家王女的伊西特。

「伊西特。」

「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