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4 命運之石
223 變化
處理完後續事宜,維多利亞仍留在阿努塔爾要塞。
「太陽還大著。」
亡靈在白天會變弱,她打算等天黑再動身。
騎乘幽靈馬消耗魔力,空中的怪物以及攝政王的士兵也讓人在意。
於是,維多利亞決定在城主辦公室稍作休息。
她並非單純在歇息,而是在為將來做打算。
呼— —
維多利亞周身散發出陣陣寒氣,面前站著之前打城主時召喚出的黑髮女性亡靈。
「又壞了啊。」
女性亡靈全身赤裸,暴露出蒼白的軀體。
[黑暗精粹]
維多利亞倒出藥劑,穿好黑線的長針在其身上穿梭,細心縫合破損的皮膚,對方的身體隨之再生。
「硬度還是不夠。」
維多利亞撫摸著女人變得平整的肌膚。
這種如冰塊般寒冷的觸感,再次提醒著她亡靈的本質。
緊接著,她開口問道:
「康緹絲,感覺好點了嗎?」
「……」
無言點頭的亡靈正是康緹絲。
曾輔佐巫妖夏爾的巨人王國具名死亡騎士。
「還是不能說話。」
維多利亞蹲下身端詳,順手撓了撓頭。
隨著聖騎士能力提升,死亡騎士的力量也跟著變強。
加上鑽研了夏爾留下的黑魔法教本,維多利亞的技術愈發精湛。
「這次戰鬥也升級了。」
維多利亞
等級:33
職業:死亡騎士
[渴望] Lv1 (+4)
[冰凍之心] Lv1 (+4)
[暗黑劍] Lv1 (+4)
[邪惡光環] Lv1 (+4)
[中級降靈術] Lv1 (+4)
[暗影之爪] Lv1 (+3)
[亡者之息] Lv1 (+3)
[腐爛之楔] Lv1 (+2)
[冰凍之手] Lv13 (+2)
[邪惡爆炸] Lv3 (+2)
這些技能甚至比聖騎士的技能等級還要高。
因此,她無需投入技能點就學會了新招。
[下級亡靈生成]
也就是俗稱的「定製降靈術」。
這項技能並非單純復活屍體當一次性消耗品,而是能直接進行製造。
無需黑暗魔力即可召喚,還能賦予各種特質。
這類亡靈具備自我意志,與只聽命令的死物截然不同。
就像當初輔佐夏爾的康緹絲那樣。
『關鍵是不必變身就能使用。』
學會新技能後,維多利亞背著同伴,開始處理亡者之函中那些原本屬於夏爾的軍團。
她試圖將其中有價值的殘骸改造成專屬亡靈。
儘管失敗多次,損耗了不少高級材料,但最終還是有成功的案例。
康緹絲便是其中一員。
昨晚的要塞攻防戰印證了其實力。
在維多利亞對付城主時,康緹絲憑藉靈巧的動作,把那些屬性相剋的祭司們耍得團團轉。
若非如此,維多利亞很可能會陷入苦戰。
對康緹絲而言,沒能護住原主,連甲胄和劍都被奪走,如今還得奉仇人為新主。
處境凄涼,她卻顯得異常平靜。
大概是因為目前的她還不存在感情。
[Lv51 死亡騎士 康緹絲]
這受限於康緹絲極高的基礎水平,也受限於維多利亞目前尚不成熟的製作水準。
「降靈術得升到上級,製作技能也得中級以上,才能發揮原本的實力吧。」
維多利亞細細摸索其全身,檢查關節是否移位,肌肉有無僵硬。
按了按。
由於是親手製作的單位,必須進行這種精細的保養。
否則遲早會出故障。
另外,昨天宰掉的那個鬥氣騎士城主,屍體也已經收進亡者之函存放妥當。
順利的話,未來或許能製造出會使用鬥氣的亡靈騎士。
「呵。」
挺令人期待。
維多利亞體會著創造者的快感,重新給康緹絲穿好衣物與鎧甲。
「胸部這裡果然還是太緊了。」
鎧甲是她原本作為聖騎士時使用的賽拉提姆制胸甲,此時正受邪惡魔力侵蝕,逐漸轉黑。
「康緹絲的裝備以後再想辦法。」
念頭剛起,康緹絲的肚子突然被頂出一個凸起。
穿著黑色蕾絲裙、呈半透明狀的女孩腦袋鑽了出來。
「主人— — 我餓了。」
這是她忠實的寵物,報喪女妖女王。
維多利亞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昨晚吃這麼多,又餓了?」
「可我站了一整天崗嘛。」
只要還沒離開要塞,報喪女妖女王便一直被維持召喚狀態充當偵察兵。
「總覺得這傢伙在瞎編……」
維多利亞斜著眼看過去,對方卻只是可愛地歪著頭。
最終,維多利亞嘆了口氣,從懷裡摸出一顆黑珠子。
「省著點吃。」
[漆黑寶珠]
漆黑寶珠能吸收周圍屍骸的黑暗魔力。
這類能量對黑魔法師職業很有用。
比如強化自製亡靈、補充消耗,或者是延長召喚物的留存時間。
「嘻嘻,知道啦— — 」
剛才還引誘無數人發瘋,此刻卻笑得像個孩子。報喪女妖女王小心捧起寶珠舔了舔。
每舔一下,都有黑氣湧入其體內。
活像在含著糖果。
儘管其真實身份是死靈君主麾下極度邪惡的魔物。
維多利亞轉頭望向窗外。
陽光依然刺眼。
「雖然對辛苦守在外面的同伴有些過意不去……」
但實在感覺太難受了。
趁現在有空洗個澡吧。
昨晚打得太凶,全身都沾滿了血污。
「順便保養一下裝備。」
「給我盯好了。」
就在維多利亞準備卸甲時。
咚咚。
房門被敲響。
進屋的是臨時指揮官拉贊。
「什麼事?」
「有位客人想見主公……」
話音未落。
「呃啊!」
有人推開拉贊,雷厲風行地闖了進來。
「呀啊啊啊!!!你瘋了嗎?! 」
衣衫有些不整,顯然累得不輕。
扎在側邊的銀色捲髮透著光澤。
濃密睫毛下是深邃的天藍色雙眸,小巧卻紅潤的嘴唇微微抿著。
個頭卻依然那麼嬌小。
氣喘吁吁闖入房內的,正是拉尼婭。
「拉尼婭?你怎麼來了?」
而且……
「幹嘛生這麼大氣?」
維多利亞真的一臉茫然。
「抱歉啦,我以為你真的想親一個呢。」
「哪有同伴、而且還是同性會隨隨便便親嘴啊?」
「是嗎?」
伊希特和奧菲莉婭明明很受用,秀貞也是。
「你是不是自我意識過剩了?還是覺得我很好欺負?」
拉尼婭憤憤不平地喘著粗氣。
見對方氣成這樣,維多利亞有些手足無措,意識到自己確實有錯,開始連聲致歉。
「對不起,回頭給你看樣好玩的,彆氣了行嗎?對了,聖劍也讓你繼續研究。」
拉尼婭狠狠地瞪了過來。
聽到好處,她似乎動了心,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要是拿不出像樣的東西,我絕不原諒你。」
「放心,保你滿意。」
這畢竟是世間絕無僅有的寶物。
維多利亞竊笑著問道:
「所以,你為什麼特意跑這一趟?」
「……」
拉尼婭頓時語塞。
她實在說不出口,是因為初吻被奪走羞憤難平才追上來的。
實際上,她在變身追蹤的過程中由於魔力透支,好幾次差點暈死過去。
這種蠢事完全不像她的作風。
何況……
「唉,真是的。」
見到對方後,先前的怒火已經消了一大半。
就因為面對那張臉說了幾句話而已。
「我居然是個軟柿子嗎?」
「不,只是為了研究才姑且忍一忍。」
她對自己的反常感到納悶,但隨即叉起腰,強撐著面子開口道:
「我是覺得你不太靠譜。跟十二家族談判,沒個魔法師在場怎麼行。」
「哎呀,是嗎?那可多謝了。其他人呢?」
「都很安全。我留下了聯絡用的水晶球,不會有事的。」
這樣啊。
呼,那就好。
「OK。」
維多利亞瞧著拉尼婭可愛的樣子,笑著開口:
「我打算在這兒歇到入夜再回去,現在的狀態見不得光。你呢?」
「我也一樣,需要恢複魔力。」
「是嗎?那我們要不先洗個澡?」
她提議道。
「……!」
維多利亞說得很坦然。
可剛冷靜下來的拉尼婭,眼神再次飄忽起來。
只有城主及其家屬享用的豪華浴池正冒著騰騰熱氣。
嘩啦。
維多利亞脫掉康緹絲身上的鎧甲,自己戴著[雙生假面],舀起一盆水。
「呼— — 」
或許是因為昨天打鬥得太激烈。
全身上下都濕漉漉的。
液體中混雜著血污,還有其他黏稠的東西。
她不斷用水沖刷身體,直到洗凈才跨入浴池。
或許是因為亡靈化的軀體太過冰冷。
池水的溫度顯得人格外受用。
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全身卸去了力氣。
殘存的殺戮快感讓維多利亞微微發顫,她不由自主地撫摸著自己的身體。
「啊,嗯……」
突然很想念達娜的按摩。
「好歹避著我一點行嗎?」
聽到耳邊的聲音,維多利亞睜開了雙眼。
泡在對面的拉尼婭正冷冷地瞪著她。
「啊,抱歉。」
維多利亞順勢道歉,轉而卻像個惡作劇的孩子一樣笑了起來:
「沒辦法,我現在……真的很饑渴。你在這兒,我都沒法一個人解決。」
「哈?這也能賴到我身上……」
「……你要不要幫幫我?」
嘩啦。
維多利亞吐露著引人遐想的話語,雙手撐在池底,像貓一樣盯著拉尼婭。
即便戴著假面,也掩不住她身上散發出的致命誘惑。
滴答。
勻稱緊緻的肌肉勾勒出完美的線條。
極其豐滿的胸部與圓潤的胯部。
纖細的腰肢,還有白皙皮膚下若隱若現的鎖骨與背骨。
若說有什麼變化,大概是亡靈化讓原本就雪白的皮膚變得異常慘白,連血管都清晰可見。
這種病態的美感與其氣質融合,反倒呈現出一種邪魅的吸引力。
「你瘋了嗎?」
雖然語氣冰冷,拉尼婭的臉卻紅透了。
她不由得想起了維多利亞之前的那個吻。
冰冷刺骨。
卻又讓人發燙。
「這個女人,變身後更危險了。」
嘩啦。
隨著維多利亞緩步逼近,拉尼婭開始步步後退。
直到脊背撞上池壁退無可退,她才強撐著警告道:
「別過來!我真動手了!」
此時的她驚慌失措,甚至忘了調動魔力。
「哼嗯。」
嘩啦。
察覺到危機感,拉尼婭趕忙護住胸口,生硬地轉開了話題。
「你、你之前表現出的那種瘋狂模樣……難道跟現在的情況有關?」
維多利亞停下了動作。
「……」
她在拉尼婭面前停住,凝視良久後才緩緩退開。
「沒錯。這是死亡騎士化的副作用。我也知道該克制,但沒那麼容易。」
「這樣啊……以後我可以幫你看看,免費的。」
唯恐對方再做出什麼驚人之舉,拉尼婭趕忙把話接下去。
甚至表現得大方過了頭。
「噢,多謝了。」
「對了,十二家族那邊談妥了嗎?雖然看樣子也不用多問了。」
「解決了。」
「可是……你殺的人也太多了。」
拉尼婭想到了要塞中瀰漫的陰冷氣息,以及那堆積如山的屍骸。
這裡的情景比當初的游牧村莊還要凄慘。
如同地獄重現。
察覺到拉尼婭的心結,維多利亞苦笑了一聲。
「我也不是嗜殺成性。」
僅憑卡西姆的說辭,十二家族不可能這麼快就倒戈。
無論是那些倒向攝政的走狗,還是畏首畏尾的牆頭草,都得給這群豬玀一點顏色看看。
伊希特與亞菲斯。
必須讓他們見識到,擁護真王后裔的勢力,擁有足以抗衡攝政的底氣。
為此,她不惜染滿雙手,以最殘暴的手段處處了城主和官兵。
這本質上是一場示威。
事實證明,效果非常顯著。
— 維多利亞卿!你到底幹了什麼?! 從薩馬哈到阿頓,甚至連貝阿蘇特拉和庫布多夫都表態要加入了!
原本持中立態度的十二家族。
連那些正準備投靠攝政的家族,也紛紛改口要加入反抗軍。
在得知安插在要塞的眼線彙報的情況後,這幫家主被維多利亞的武力所震懾,終於不再觀望。
「雖然裡面肯定有很多無辜的人,他們只是奉命行事。但走到了這一步,再去談什麼罪惡感也太矯情了。」
成為死亡騎士後的她,確實在殺戮快感中迷失過。
但這背後的每一步都經過了精密算計。
「我光是保護自己和身邊的人,就已經拼盡全力了。」
這一切都是為了守護。
「……原來如此。」
拉尼婭心情沉重地應了下來。
細想之下,她並沒有資格指責對方。
她自己也為了復仇與求生,親手取過無數性命。
「絕對……不是因為快感……哈……不是因為想殺人才殺的……嗯……」
維多利亞剛才平復的眼神,再次變得貪婪起來。
語調也變得黏稠渾濁。
「頭快炸了。」
「好渴……」
維多利亞那銳利的目光直刺對面的拉尼婭。
她盯著魔女那雪白纖細、沾滿水汽的頸項,那弧度彷彿一折就會斷裂。
「哈,呼……」
「維多利亞小姐?」
— 還在猶豫什麼?反正死掉也能再復活啊。
「操!」
維多利亞用力按住蠢蠢欲動的雙手,猛地扯下了假面。
她想變回原貌,強行壓制這股衝動。
可是……
明明已經揭開了面具。
「……哎?」
為什麼。
為什麼髮色沒有變回去。
倒映在池水中的倒影,依然是黑髮藍眸。
嗡— —
身上散發的並非神聖光輝,而是邪惡的死亡氣息。
— 呵呵。
水面上的死亡騎士,露出了一個妖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