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4 命運之石

206 突襲戰(1)

卡扎拉克南區的一間酒館。

名為「青棘」的旅店內,聚滿了長相出眾或是外貌奇特的各色人等。他們正姿態隨意地喝著酒、打著牌,享受著難得的閑暇。

呼啦啦。

天花板垂下的昏暗燈光映照出這些人歡笑的面容,卻也照亮了與快活氣氛截然相反的、寒氣逼人的鋒刃。

哪怕臉上帶著笑意,每個人觀察對手的目光也依舊銳利如初。

— 哈哈哈哈。

— 嘖,又輸了。

在眾人視線匯聚的中心,幾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人正跪在地上。

「不僅沒按時交貨,居然還敢跑?混賬。真把我們當成好捏的軟柿子了?」

說話的是個壯漢,他留著一臉滑稽的心形鬍鬚,頭頂鋥亮,長相與那副魁梧的身板極不協調。

「知道你們干這事兒叫什麼嗎?這叫詐騙,懂嗎?」

光頭男隨手轉了轉短劍,猛地甩出。

噗哧!

飛出的短劍擦著一名靠牆而立、渾身赤裸的瘦弱男子的臉頰,穩穩釘入牆裡。

那個蜷縮在牆角哆嗦的男人身邊已經插了好幾把同樣的短劍,看上去就像被當成了活人飛鏢盤,場面極其駭人。

壯漢嘿嘿一笑,補充道:

「這位可是我的好哥們兒。就因為想坑我,現在才在這兒陪我解悶。你們也想試試這種待遇?」

他語調輕鬆,可其中蘊含的殘忍暴戾卻讓下跪的幾人抖如篩糠。

再這樣下去真的會沒命,甚至會遭遇比死更可怕的事。

領頭的男人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大喊起來。

「對、對不起!我們真不是故意的!誰知道區區一個NPC竟然身手者么敏捷!求求你饒了我們吧!」

「那是你們的事。哪有甲方體諒乙方的道理?你們得付賠償金,懂嗎?」

就在壯漢冷哼時,旅店大門「咣當」一聲開了。

一名穿著幹練的女子出現在門口。

「呼,呼……」

她似乎是一路狂奔而來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你又是哪根蔥?」

剛才還在消遣的眾人瞬間變臉,利落地抓起武器進入戒備狀態。女子滿臉畏懼地環視著這些凶神惡煞的傢伙。

她咽了口唾沫,匆忙致歉後跑到下跪的領頭人身邊。

聽完女子的耳語,領頭人的表情連番變化,最後迸發出狂喜之色。

「找、找到了!我知道那東西在哪兒了!」

「哦?」

「聽說就在中心區的『金駝』,那裡是卡扎拉克最好的旅店!」

「……」

雖然領頭人興奮不已,周圍其他人的臉色卻沉了下來。

「嘖,偏偏是那兒?」

「會長……」

光頭男— — 「朝鮮佬的砂鍋」乾咳幾聲,故作鎮定地說道。

「咳咳,大家別慌。我和蘋果可是死黨啊。」

此時,與攝政王結盟並統領著「盜賊是好人」公會的趙藝玲正煩躁不已。

這位29級的盜賊玩家發現,局勢正變得越來越麻煩。

坎扎米拉的失敗還在容忍範圍內,畢竟多虧了那次,她才確信維多利亞一行確實躲在這個國家。

可接下來的麻煩接踵而至。

她本打算在巨人王國報仇並奪取聖劍,沒成想那幾個賤人竟然和頂級公會「朝鮮佬的砂鍋」搭上了線。

— 你不是說敵人只有六個嗎?

— 再去申請支援,在那之前我們絕不行動。

由於NPC們的抵觸,襲擊行動停滯不前,讓對方趁機溜進了卡扎拉克。

這裡可是阿里安特十二家族的領地,即便是攝政王也不敢在明面上輕易招惹。

不過。

「行了,萬事俱備。」

哪怕已是深夜,這座歡樂之城依然燈火通明,宛如不夜之都。

趙藝玲站在近郊的沙漠中遠眺,眼神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戰馬噴吐著響鼻。

阿里安特王室的旗手現身,旗幟上綉著如今象徵攝政王權力的三頭蛇。

由卡普庫魯統領的精銳部隊佇立在乾涸的沙漠中,肅殺之氣逼人。

趙藝玲身後站著的,正是這個國家最強悍的暴君之師。

「展示一下你們的本事吧。」

隨著趙藝玲一聲令下,一群全身包裹嚴實的黑影從軍陣中走出。

他們有著典型的古銅色皮膚,赤著雙腳,腳踝戴著金屬環,身上掛滿了風格詭異的配飾。

「……」

刺客首領之一的圖爾克族長老眉頭緊鎖,似乎對當下的局面頗為不滿,但還是默默行禮後消失在陰影中。

嗖!

「天亮準時突擊。」

下達完指令,趙藝玲也輕快地縱身躍起,跟著刺客團一同潛入城內。

「金駝」高級套房內。

維多利亞正躺在床上,懷裡摟著的不是平時的林秀貞,而是伊希特。

這孩子在畫中世界粘著她睡慣了,這次也順勢鑽進了懷裡。

— 姊姊不要我了……嗚嗚。

雖然對秀貞有些愧疚,但考慮到天亮後這孩子將面臨的殘酷命運,維多利亞終究還是心軟了,由著她折騰。

— 哈半……

為了制止她時不時的過火舉動,維多利亞折騰得滿頭大汗。

她用那隻布滿老繭卻白皙的手,輕輕撫過伊希特的臉頰。

伊希特在睡夢中甜甜地笑著,像貓一樣蹭著她的手掌。

維多利亞輕嘆一聲,壓下內心的煩悶,悄悄起身走向客廳。

一直對她心懷戒備的小皇子亞菲斯也頂不住旅途勞頓,跟秀貞一起睡熟了。

唯獨拉尼婭還在角落裡通宵鑽研聖劍。

維多利亞喝了口水,重新披上脫下的秘銀劍甲。

'嘖,一個人穿這玩意兒還真費勁。'

無論是「緋眼」還是玩家,只要他們嗅到伊希特的蹤跡,隨時可能發動突襲。

防患於未然,再怎麼謹慎也不為過。

『外面還挺安靜。』

她正通過水晶球檢查旅店周邊的眼位,突然聽到伊希特的房間里傳來一陣呻吟。

維多利亞驚慌衝進房間。

剛才還睡得安穩的伊希特正滿頭大汗地掙扎著,像是陷入了極度恐怖的噩夢。

「伊希特?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就在她考慮要不要施展【治療術】時,伊希特猛地睜開眼,那雙瞳孔中正閃爍著詭異的神采。

她尖叫道:

「哈半!大家有危險!」

維多利亞沒空糾結這話是什麼意思,而是直接沖向客廳,聲如洪鐘地怒吼道。

「都起床!敵襲!!!」

砰!

客廳內寂靜無聲,完全沒有半點預兆。

還沒睡醒的秀貞一臉茫然,專註於實驗的拉尼婭也只是疑惑地抬起頭。

「誒?」

「維多利亞小姐,什麼敵襲……?」

可維多利亞那磨礪出的五感早已拉響警報。

她清晰地看到,拉尼婭身後那緊閉的窗帘突然凸起,緊接著玻璃炸裂。

咣當!

動作真快,媽的!

「聖輝之光!」

維多利亞瞬間爆發強光,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揮劍衝出。

突襲者被光芒晃了眼,揮舞的武器偏離了軌跡。

正是這毫釐之差,救下了窗邊的拉尼婭。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的剎那。

「我明明設下了警報魔法……怎麼會……」

短劍釘在地上嗡嗡作響,幾縷銀髮隨之被削落。拉尼婭看著腳邊,整個人愣在原地,失神地呢喃著。

為了防備突襲而布下的警報魔法竟在毫無察覺間失效,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拉尼婭一時間亂了方寸。

「清醒點!」

鏘!

維多利亞擋下刺客的劈砍,順勢一腳將她踹開。

「呃!」

就在拉尼婭在地上翻滾的一瞬間,一支淬毒的暗箭釘在了她剛才的位置

拉尼婭驚出一身冷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飛速調動魔力。

「-Lapel Decijima-!」

狂暴的風刃瞬間絞碎了刺客的肢體,她的眼神再次恢複了魔法師特有的冷冽。

「這裡交給我,快去支援別人。」

深夜中的刺客確實是法師的天敵。

「啊啊啊!救命啊!」

[神聖之壁]

伴隨著秀貞的驚呼,一道「神聖之壁」拔地而起。

有她在旁協助,問題不大。維多利亞順手抄起聖劍,沖向隔壁。

既然有人突襲,其他房間肯定也逃不掉。

連早有心理準備的她們都如此兇險,其他人恐怕更不樂觀。

房門剛被撞開,滾滾毒煙便撲面而來,房間內早已亂成一團。

達娜和阿黛琳果然也遭到了圍攻。

「咳,咳咳。」

阿黛琳似乎是沒來得及穿甲,側腹部有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她此刻正一手持盾一手握劍,在毒煙中苦苦支撐。

達娜則扔掉長弓,換上斧子和短劍與刺客近身廝殺。

見維多利亞趕來,阿黛琳一邊咳嗽一邊喊道:

「維多……咳!利亞!快去矮人和格羅特那邊!我們撐得住!」

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顯然那武器上淬了劇毒。

該死,那蠢貨自己都這樣了,還擔心別人?!

[古王國的寶具放出了神聖的光輝]

[凈化]

維多利亞立刻激活魔導護腕的力量,治癒了中毒的兩人。

確認兩人脫離危險後,按阿黛琳所言,沖向了矮人和格羅特歇息的房間。

咣!

推開門的瞬間,維多利亞心底一沉。

這邊的局勢更加慘烈。

呼啦啦!

「咳、咳呃……」

房間內烈火熊熊,不知是不是格羅特的手筆。

矮人倒在血泊中,傷口發黑潰爛,正瀕臨死亡。

「唔唔唔……」

格羅特則被一根絞索勒住喉嚨,滿臉通紅地掙扎著。

一名肌肉結實的刺客正死死勒住格羅特,另一個不到一米高的矮個子則舉起短矛,準備刺入格羅特的心臟。

這種典型的深色長袍、纏在腕踝上的奇異飾品,毫無疑問,正是攝政王麾下的圖爾克刺客。

他們憑藉詭異的手段和身手武裝自己,是攝政王手中那柄殺害了無數反對者的無影之刃。

「操,這幫畜生!」

「……」

見維多利亞殺到,兩名刺客對視一眼。

其中一人繼續勒緊格羅特的脖子,另一人將手伸進懷中用力一彈。

嗖嗖嗖。

三枚劇烈旋轉的圓形刃片以詭異的角度彎曲著,朝維多利亞飛射而來。

矮個子刺客想趁機補刀,可下一秒,他的視線便劇烈翻轉。

這應該能爭取到一點時間。

矮個子刺客打算先趁機解決掉格羅特。

但他已經沒法繼續下去了。

鏘!

耳邊沒聽到慘叫或皮肉撕裂的聲音,反而響起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

緊接著,他的視線猛地倒轉,下半身在這一刻徹底脫力,瞬間失去了支撐。

「……!」

在驟然降低的視野前方。

他看到了自己那被攔腰斬斷、正噴洒鮮血和內髒的下半身。

矮個子刺客意識到。

自己現在正走向死神沙里特的身邊。

而在他臨死的一瞬間,他看到了。

[聖劍佛拉格拉克]

[治療術]

「去死吧!」

就在這一刻,原本垂死的眾人沐浴在充滿聖潔氣息的燦爛光輝中,彷彿接受了神之洗禮,奇蹟般地重獲生機。

「呼……怎麼回事?我剛才明明已經……」

只見正對自己同夥揮劍的金髮聖騎士,渾身鎧甲亮得耀眼,甚至找不出哪怕一絲劃痕。

『秘銀劍甲!』

刺客的手段再怎麼高明,也不可能在正面交鋒中勝過騎士。

更別說對手還是個實力和裝備都堪稱怪物的存在。

『該死。』

殺人無數的圖爾克刺客,就在這一瞬的悔恨中,迎來了生命的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