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4 命運之石

207 突襲戰(2)

在金駝旅館不遠處的某座建築頂端。

被稱為第七長老的老人負手而立,正死死盯著旅館的方向。他那布滿褶皺的臉上,此刻陰雲密布,眉頭鎖得極深。

鏘!

轟隆隆!

如此劇烈的動靜不斷傳出,這意味著暗殺行動已經徹底失敗。

「呵……王國里那些名頭響亮的貴族和劍客都逃不過老夫的手心,今日倒是栽了。」

老人發自肺腑地自嘲一笑。

這笑容中既有對對手的驚嘆,也夾雜著一絲難以置信。

放眼整片大陸,能躲過圖爾克族追殺的人確實屈指可數。

「看樣子,那個機靈的臭丫頭是打算按兵不動了。」

「照這麼耗下去,部下們只會白白送死。」

腦海中閃過躲藏在暗處的趙藝玲,老人從懷中掏出一支短笛吹響。

此物極其詭異,吹奏時悄無聲息,但在它被吹響的一剎那,旅館內吵鬧的廝殺聲驟然平息。

緊接著,一眾狼狽不堪的圖爾克族暗殺者紛紛從窗口躍出,動作矯健地蹬踏地面,開始飛速撤離。

光看他們那副慘狀,便能預見此行的結局有多慘烈。

「才這麼一會兒工夫,就折損了這麼多人。」

正當這位長老發出嘆息,也準備縱身離開時。

噠。

旅館的露台上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即便在黑夜中也格外奪目的女性騎士,滿頭金髮燦爛如輝。

她的手裡,正拎著他一名部下的頭顱。

嗤。

女騎士絕美的臉上露出了與其格格不入的殘酷笑容,隨後猛地將那顆頭顱擲了過來。

頭顱猶如炮彈般激射而出,老人僅僅是微微側首,便輕巧地避開了這一擊。

就在他打算借力遁走之際。

[深海之躍]

轟!

女子的靴子毫無徵兆地閃過一抹亮光,整個人爆發出了驚人的速度,騰空朝他撲殺而來。

任由狂風撲面,我任憑髮絲在耳畔亂舞,整個人凌空躍起。

維多利亞順著這股恐怖的慣性,毫不猶豫地揮落了手中的利刃。

這一擊又快又狠,尋常戰士或是身經百戰的暗殺者恐怕瞬間就會身首異處。然而,能統領暗殺團的長老絕非等閑之輩。

「……」

長老面無表情,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僅僅是扭動身軀便避開了鋒芒。

他的腰部以一種非人類的角度彎曲著,上半身幾乎貼到了地面,活像個沒有骨頭的軟體動物。

緊接著,長老展開了反擊。

窸窸窣窣!

他身上披著的布料像是擁有生命一般猛然鋪開,瞬間纏住了維多利亞正欲踢出的雙腿。

也不知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材質,它輕而易舉地卸掉了維多利亞那足以踢碎鐵塊的恐怖怪力,並將力道化為無形,緊緊牽制住了她的動作。

『圖爾克族的第三件秘寶!』

『這該死的魔導具。』

維多利亞眉頭一挑,反手緊握聖劍,對著布料狠狠劈下。

但這件神秘的織物柔韌異常,竟生生纏住了鋒利的劍刃並將其彈開。

『嘖。』

圖爾克族的暗殺團。

這群擁有奇技淫巧的盜賊胚子,最讓人頭疼的地方就在於此。

或是先天帶來的、或是後天磨鍊出的畸形體能。

外加一身偏向迴避與欺瞞的技術、裝備。

而這位長老,更是站在了這群人的頂點。

這就是所謂的相性克制。

雖說是這種一碰就碎的脆皮,只要逮住機會一招就能送他上路,可問題就是根本摸不到他。

畢竟聖劍也不是什麼專門用來PK的單挑裝備。

嚓鏘!

長老單手操縱著布料,雙腕彈出鉤爪,照著維多利亞的天靈蓋抓了下來。

口中更是吐出暗藏的毒針。

他一邊尋找破綻射出暗器,一邊專門盯著那些鎧甲護不到的細微縫隙——比如腋下或者是面部。

鐺!鐺!鏘!

廝殺過程中,長老始終沉默寡言,臉上沒有任何興奮或是憤怒的情緒。

不愧是暗殺團的首領,他就像個冷血的殺人機器,面無表情地與維多利亞交起手來。

激烈的碰撞之下,這座阿里安特風格的白色建築樓頂留下了兩道深深的足跡。

嚓鏘!

進攻與防守。

閃避與硬扛。

長老急於甩掉維多利亞這個麻煩,而維多利亞則必須在他耍出更多花招前死死粘住他。

不知不覺間,兩人的戰場已經轉移到了建築之間懸空的狹窄木板上,劍鋒交錯。

咯吱咯吱。

搖搖欲墜的建築下方,是不知危險將至、正嬉笑打鬧的酒鬼,以及在燈影中透著詭異紅光的歡樂街。

轟!

長老似乎想把對方直接晃下去,猛然發力踩碎了腳下的木板。

維多利亞展現出驚人的反射神經,她單手反扣住屋頂邊緣,雙腳借勢一蹬牆面,整個人如飛燕般再次撲向長老。

長老果然故技重施,又用那件神秘布料來封堵維多利亞的攻勢。

「可算逮住你了,你這混蛋。」

誰知維多利亞卻裂開嘴角,笑得陰森可怖。

她手中的武器不知何時起,已從聖劍換成了蘊含奇蹟騎士魔力的劍。

「雷電啊!」

噼里啪啦!

隨著聖騎士的一聲怒吼,魔法劍感應到了主人的意志,瞬間噴薄出狂暴的電弧。正與劍刃貼在一起的長老被這股電流擊中,全身劇烈地抽搐起來。

呃啊啊。

然而,精通各種嚴刑拷打的暗殺組織首領,生生扛住了法術的麻痹。

這也是多虧了那件神秘布料上附帶的魔抗力。

嚓鏘!

長老的鞋尖彈出了暗藏的刀刃。

他一邊別開維多利亞那直奔咽喉而來的重劍,一邊屈膝朝她腹部頂去。

就在此時,建築另一頭忽然閃過一道亮光。

即便在如此焦灼的纏鬥中,長老依然展現出了驚人的神威,試圖接下那一擊……

[雷電箭矢]

達娜射出的這一箭,顯然不是什麼普通貨色。

噼里啪啦!

「呃。」

再一次被電流貫穿全身,長老終於翻起了白眼。

咔嚓!

維多利亞順勢一腳將其踹開,反手一劍掠過了他的脖頸。

圖爾克族內最頂尖的三位大師之一。

書寫過無數傳奇戰績的資深暗殺者,就此命喪黃泉。

「哈……呼。呼……」

真是有夠噁心的,圖爾克。

這幫該死的敏捷系。

維多利亞露出了厭惡的神情,身體微微顫抖,平復著戰鬥的興奮與殺人的餘韻。

『還想……殺掉更多。』

『真想把他們一個個踩碎、碾爛……』

顫抖。

或許是因為壓抑了太久,沸騰的殺意瞬間衝上腦門,平復心情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困難。

片刻後。

「呸!」

維多利亞強行壓下了那股殺戮帶來的快感,吐掉口中的唾沫。

先給老頭子和矮人做了緊急治療。

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了。

「幹得漂亮,達娜。」

她對著遠方打了個手勢,向躲在暗處的達娜豎起大拇指,順手收起了長老掉落的魔導具。

[圖爾克族第三件遺物]

『雖然成功抵擋了襲擊、解決掉首領還撿到了裝備,這點確實不錯……』

『可原本的計畫全亂了。亂得一塌糊塗,簡直是最爛的情況。』

『得趕緊回去商量……』

維多利亞眉頭深鎖,正欲轉身離開。

嗖!

鐺!

暗器劃破長空的聲音陡然響起。

維多利亞順手將其挑開,發現飛來的是一把短劍和一個裝著詭異液體的玻璃瓶。

「哈!」

看著瓶子碎裂後擴散開來的綠色毒煙,維多利亞趕緊屏住呼吸。

她利索地從亞空間拽出盾牌,將長劍橫在胸前,擺出了完美的防禦姿態。

刷刷刷!

在這毒煙背後,一道漆黑的殘影正飛速掠過。

呵呵,終於捨得露面了啊。

雖說是預料之外的二次襲擊,但維多利亞並無懼色。

你以為我為什麼和圖爾克族長老打架的時候,要特意省下隱藏要素和技能?

全都是為了應對現在這種情況。

嚓鏘!

在感受到刃口傳來金屬撞擊感的瞬間。

維多利亞對著煙霧中的襲擊者就是一記重踢。

然而,腳尖傳來的卻是一股沉悶的觸感和鑽心的刺痛。

噼里啪啦!

「唔……」

心臟猛地收縮。

這種全身肌肉因為驚嚇和麻痹而變得僵硬的感覺。

是觸電。

我瞬間就判斷出了對方使用了什麼裝備。

「你,這個偷甲賊。終於現身了啊?」

維多利亞晃了晃身子,啐掉一口帶血的唾沫,重新穩住重心。

沙漠的狂風吹散了毒煙,露出了對方的真面目。

對方露著額頭,一頭棕色的波浪長發隨風飄揚。

雖然戴著蒙面巾看不全五官,但那雙透著狠勁的凌厲大眼睛旁,赫然長著一顆淚痣。

對方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皮質夜行衣。

而披在夜行衣外面的,則是刻滿了巨人族紋路、在月色下閃爍著聖潔白光的全身板甲。

那是蘊含雷電魔力的戰甲。

是雷霆板甲。

這是巨人王國中珍稀度僅次於聖劍的頂級隱藏要素。

至於這套裝備的主人是誰,我早就聽砂鍋提起過,閉著眼都知道是誰。

「你就是那個趙藝玲吧?」

那個膽大包天到敢去舔攝政臭腳的玩家公會會長。

「沒錯,我就是趙藝玲,你這賤人。」

趙藝玲盯著維多利亞,眼睛眯成了一道充滿殺意的弧線。

從巨人王國糾纏至今的孽緣,總算是在這裡撞上了。

『秘銀板甲,『阿比斯』之靴,還有太陽之盾……』

不愧是新手期就一路領跑的頂級玩家,維多利亞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進化成了一個更加恐怖的怪物。

那一身裝備,看得人眼皮狂跳。

但是。

趙藝玲一直潛伏在陰影里,完整地解析了維多利亞和長老的戰鬥過程。

對方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而她手裡還握著包括雷霆板甲在內的諸多殺手鐧。

『贏的人會是我。』

正因為有十足的把握,趙藝玲才會選在此時現身。

「哈,這丫頭真逗。現在該罵人的是誰啊? 」

多虧了我,你才不費吹灰之力就拿到了鎧甲。

「憑什麼是多虧了你,你這婊子。那是多虧了在那個本該全軍覆沒的地方頑強活下來的我自己。 」

這番話聽起來簡直跟阿黛琳那種自我過剩的性格如出一轍,不過倒也算事實。

說實話,當初在巨人王國,我確實沒打算讓除了我們小隊和巨人玩家以外的人活下來。

為了拉怪分散壓力,我確實把他們當成了炮灰。

但這事兒我肯定不會當面承認。

「少廢話,你這就是典型的恩將仇報吧?」

維多利亞蹬地突進,長劍橫掃。

趙藝玲冷笑一聲,不斷打碎黏膠毒藥、猛毒和麻痹毒藥等各種瓶罐,身形靈巧地來回穿梭。

「咳,咳咳。」

嘶。

長劍好幾次明明已經擦到了對方的身體,可趙藝玲的身影卻伴隨著一團煙霧突兀消失,隨即在另一個方位重新顯現。

『猛毒分身流的盜賊?』

【分身】技能嘛,只要是玩盜賊的基本上都會點。

可這毒素似乎相當強力,即便是這具能生扛卡車撞擊的超人軀體,此刻也變得沉重起來。

[古王國的寶具釋放出聖潔的光輝]

[凈化]

不在場的秀貞遠程發動了護腕的力量,凈化了體內的毒素。

雖然這股神聖力量的效果沒那麼驚人,無法瞬間徹底凈化,但足以維持戰鬥狀態。

『護腕剩餘的次數還有一次。』

『必須在這之內決出勝負。』

「閉上你的臭嘴,乖乖把聖劍交出來。我或許還能大發慈悲留你一條狗命。」

[古王國的寶具釋放出獅子的勇猛]

維多利亞在衝鋒途中,偷偷啟動了護腕的最後一個增益咒文。

「去你媽的。」

趙藝玲本想故技重施進行迴避,但維多利亞此刻爆發出的動態捕捉能力和動作軌道,與她之前觀察到的完全不在一個量級,這導致她的閃避慢了半拍。

「……!」

呼嘯聲起。

維多利亞一手緊握聖劍,另一隻手死死抓住了衝擊之錘。

趙藝玲的職業是盜賊。

這種本該穿著布甲或皮甲、將身法發揮到極致的職業,現在卻因為雷霆板甲的緣故穿上了一身厚重的鎧甲。

這也就意味著。

她的動作絕對會受到遲滯。

我要瞄準的就是這一點。

[審判]

轟隆!

「噗喔!」

被聖劍和權能加持過的重鎚狠狠砸在身上,趙藝玲被這股排山倒海般的衝擊力震得狂噴鮮血。

『這瘋子怪物……竟然生生砸穿了魔甲的防禦?』

噼里啪啦!

與此同時,鎧甲表面迸發出的金色電弧也讓維多利亞一陣搖晃。

「呃……」

雷霆板甲雖然不是傳說級裝備,只是頂尖的獨特級,但它的機制對於沒有堆抗性的近戰角色來說,簡直就是噩夢。

穿了秘銀甲和一堆抗性飾品才勉強扛住,換做別人早就被電成焦炭了。

可那又怎樣……

[治療術]

靠著聖劍增幅了數倍的治癒力,我有了能硬耗的資本。

接著只要用無視防禦的衝擊之錘一通亂砸,最後的贏家依然是我。

這便是聖騎士最簡單粗暴的流氓打法。

全服也只有維多利亞這個手持聖劍的極限輸出流聖騎士能玩得轉。

維多利亞強行驅使著麻木的身體,準備銜接第二次重擊。

[暗影步]

然而就在這一瞬,趙藝玲的身影鬼魅般消失,隨即出現在了維多利亞的正上方。

[審判]

趙藝玲手中的長劍上,赫然凝聚著維多利亞再熟悉不過的聖騎士技能——【審判】。那璀璨的光芒正奪眶而出。

啊,你。

原來你不是什麼猛毒盜賊,而是個走偷竊流的盜賊啊。

怪不得一直誘導我參與近身戰。

不過,維多利亞可沒打算就此收手。

[圖爾克族第三件遺物]

她反手就動用了剛到手的隱藏要素,將對方的攻擊化解於無形,隨即發動了最狠厲的反撲。

「呵呵。沒錯,就得這樣才帶勁!」

陷入亢奮狀態的趙藝玲也咬碎了口中的藥瓶,正準備掀開最後的底牌。

嘩啦啦!

[人類獵人的烙印]

維多利亞腕部的手鐲中猛然射出數條鎖鏈。

趙藝玲被鎖鏈纏住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這是……!」

這是人類獵人的烙印生效了,強制削減了她所有的身體屬性。

[狂熱]

緊接著,維多利亞周身爆發出了耀眼的強光。

噼里啪啦!

在那一瞬間,她徹底無視了魔甲的反噬電流,揮出了強悍的一擊。

咔嚓!

趙藝玲的腦袋瞬間飛向了半空。

然而,維多利亞臉上並沒有露出勝利的喜悅,反而眉頭緊皺。

咕嚕嚕。

這也不奇怪。

因為那顆滾落在地、已經身首異處的趙藝玲的腦袋,此刻正掛著一臉陰險的笑容,對著她開了口。

「操,[狂熱]?再加上人類獵人?這也太離譜了,你確定你真的是聖騎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