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3 詛咒之地

153 選擇與業報清算(1)

這狗東西。

還不把臟手從秀貞身上拿開?

看到秀貞被凌亂地鉗制住的模樣,我心底怒火翻湧。身體先于思考,像炮彈般沖了出去。

嘎——啊啊啊啊!

斬斷那傢伙手臂的瞬間。

砰!

我痛快地踹向那個捂著手腕嚎叫的戰士的臉。

接著對準他噴血的碎裂牙齒補上最後一擊,徹底終結了掙扎。

「啊、不要……!」

咔嚓!

去死吧!雜種!

「呼。」

憤怒與救回同伴的安心感退潮後,快感再度席捲而來。

沒錯,就是這個滋味。

果然砍人才是最爽的,對吧?

當維多利亞露出殘忍笑容時,

「……!」

「美利堅」公會成員們慌了神。

即便下著大雨,但連對方氣息都感知不到的事實更令他們震驚。

「那、那女人為什麼還活著?! 明明掉進地下城了!」

因為獨自落入陷阱的維多利亞竟完好無損地回來了。

『蠢貨們。真以為我會死在那兒啊。』

嗯,我覺得他們會那麼想也情有可原。

畢竟異獸地下城的難度簡直變態。

如果我不是死亡騎士的話,早就死在那了。

沙沙沙——

雖然驚慌,但身經百戰的『美利堅』公會成員應對得極為敏捷。

他們護著行動遲緩的祭司和魔法師後撤,同時迅速組織攻勢。

『魔弓手、野獸獵手加遊俠,還有個魔法師。除了祭司全是脆皮輸出。』

『需要注意的隱藏要素……暫時沒發現。』

「反正就一個!幹掉她!」

就在分析敵情的瞬間。

喊話的『美利堅』成員已完成備戰,攻勢如暴雨傾瀉。

「嘰咿咿——!」

靈體巨鷹展開羽翼亮出利爪。

魔法師開始吟唱咒文。

魔弓手與其他射手同時拉滿弓弦。

卑鄙地——不,該說是明智地——完全避開了我,集中火力攻擊達娜和秀貞。

「光明使者啊!」

維多利亞舉起光芒繚繞的盾牌擋下攻勢,聳了聳肩:

「嗯?我怎麼會是一個人?」

「美利堅」公會成員們被那詭異的從容嚇得渾身一顫。

但很快又在領頭魔弓手的吼聲中重整陣型,保持著距離繼續進攻。

「別聽那鬼話!忘了情報嗎?她們人少!繼續火力壓制!等神聖力耗盡就……咦?」

帶隊衝鋒的魔弓手突然僵住了。

因為那個女人身後的灌木叢正詭異地蠕動著。

範圍之大,簡直讓人錯覺整片森林都在移動。

就在他意識到這點的瞬間——

唰啦!

噗嗤!

傳來了西瓜破碎般的聲音。

魔弓手轉頭時,看到腦袋開花的同伴魔法師正噴著血抽搐,像條被釘穿的蚯蚓。

「呃啊啊……」

周圍隊友也遭遇著同樣慘狀。

無數不知從哪射來的觸鬚貫穿了隊員們,正像捕獲獵物的深海怪物般令人作嘔地蠕動著。

「這到底……」

魔弓手牙齒打顫,弓箭啪嗒掉在地上。

他腦海里儲存的應對方案此刻全成了比廢紙還不如的東西。

「呵呵。」

聖騎士站在他對面,正綻放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美麗笑容。

「不是說過嗎?不止我一個人哦。」

維多利亞攤開雙手。

「我的小跟班可是有這~么多呢。」

嘰咿咿咿……

隨著她的意志,森林各處逐漸顯現出異形生物的軍隊。

「美利堅」公會成員的慘叫聲開始在森林裡凄厲回蕩。

「啊——啊啊啊啊!」

「咿呀啊啊啊!」

咔嚓!哐啷!

但這些聲響最終都安靜地湮沒在雨聲中。

「救、救救我,領主大人!我只是被維多利亞那女人蠱惑……」

噗嘩啦!

隨著托西林男爵的頭顱滾落地面,盤踞內城的叛軍被徹底肅清。

與起初的聲勢不同,這群烏合之眾很快潰散,格倫希爾德子爵得以重整兵力奪回城堡。

咯吱咯吱。

「區區垃圾也敢造次。」

格倫希爾德子爵撕下平日溫和的假面,冷著臉踢開地上橫陳的屍體。

「呼——」

最終他坐在染血的領主座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因為錯綜複雜的局勢終於開始扭轉。

『雖損失慘重,但到這般地步已算不錯。』

或許是為了日後圖謀,叛軍只是制服了投降的士兵並未加害。因此格倫希爾德子爵麾下的軍隊至今仍完好無損。

現在只要處決膽敢背叛自己的約翰和維多利亞一行人……

『約翰那傢伙得留活口,畢竟這場災禍尚未真正結束。』

『雖然不情願但也無可奈何,暫且放那小子一馬。』

但是。

『維多利亞那個賤人和她手下的自由騎士婊子必須死。』

那個聖騎士現在應該已經被地下怪物捕獲,變成扭曲的異形了吧。

讓她的同伴們看著這副模樣痛哭哀嚎的光景,想必相當令人愉悅。

如果她還活著的話。

正掩著隆起的下體微笑的子爵突然捂住胸口發出呻吟。

「呃咳——」

暗算他的精靈少女箭上淬的毒。

其毒性至今仍未完全消退。

「快召祭司過來!」

「遵命!」

格倫希爾德支開士兵後轉移了視線。

警衛隊長、武官長以及魔法師凱昂等軍隊幹部正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乍看只是件小事,但格倫希爾德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的氛圍。果然不出所料,警衛隊長朝這邊走了過來。

他臉上不見往日的忠誠與恭順,反而帶著可疑的神色。

「領主大人。」

「怎麼了,警衛隊長。」

「有件事想請教領主大人。」

「何事?」

「入伍前,屬下在神殿內部遇見了奧菲莉婭大人。從她和祭司們那裡聽到了奇怪的傳聞——說您沉迷黑魔法,在這座城堡的地下屠殺了無數人……」

「放肆!警衛隊長!你竟敢公然誹謗領主大人!」

唰——

暴怒的霍蘭德將卡爾之劍抵住了警衛隊長的咽喉。

這番騷動引得周圍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過來。

格倫希爾德呵呵笑著制止霍蘭德,對警衛隊長說道:

「哈哈哈,無稽之談。警衛隊長當真相信這種話?還是說…你與那些叛亂分子有所勾結?」

「子爵夫人她……」

「我妻子奧菲莉婭是位品行端莊的貴族夫人。但她不夠明智。定是中了那群暴徒的奸計吧?畢竟她與維多利亞——不,與那個叛軍頭目頗為親近。」

子爵柔聲說服著衛隊長。

戰時若貿然處置這位深得軍心的警衛隊長,必會引發大亂。

即便要處置,也該延後再說。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領主大人與惡魔締結契約?這怎麼可能……」

局勢看似正順利推進。

「基德公,向領主大人道歉吧。再怎樣也不該說出這等荒唐話。」

不僅多數士兵都露出困惑神色——

就連領地顧問魔法師凱昂都在勸阻警衛隊長。

格倫希爾德子爵經年累月戴著的面具,已然堅固至此。

但就在此時。

「那麼領主大人,若我找出證據又當如何?」

「……你說什麼?」

「若在這城堡地下找出慘案的證據呢?」

衛隊長擲出這句意味深長的話語。

當格倫希爾德表情崩壞陷入慌亂之際——

「隊長!找到了!」

「啊!抓、抓緊了!」

吱嘎——

一隊士兵氣喘吁吁地從某處現身。

他們手中捆縛著幾隻異獸人。

正是藏身城堡地下的那些傢伙。

維多利亞預料到了阿黛琳一行人可能遭遇的狀況,特意留了幾隻作為後手。

— 明白嗎?給我安分待著。

— 遵命。

甚至還滴水不漏地向先祖下達了另外的命令。

「領主大人為何沉默?」

「……!」

格倫希爾德子爵的眼瞳如浪濤般震顫。

「為何不作答?領主城堡地下,那些潛藏在未知空間的怪物究竟是何物?! 」

原本和善如鄰家胖大叔的警衛隊長目光如刃直刺而來。

「異獸!該死的寄生體!」

曾為領主辯護的魔法師凱昂,以及原本不認同警衛隊長的其他家臣們,此刻都驚駭地望向領主。士兵們亦是嘩然。

「媽的!那是什麼鬼東西!」

「隊長說得沒錯!」

「等等!下巴那個斑點!那不是卡琳娜嗎?! 多年前失蹤的女僕!」

格倫希爾德子爵的冷汗涔涔而下。

但他本能地意識到了。

若在此退讓,自己將萬劫不復。

哐!

「放肆!警衛隊長基德!你的侮辱已越界了!」

「……?」

「那些地底怪物是我們費爾南多斯家族世代賭上性命封印的凶物!一旦解封就會引發災厄!你竟敢心懷邪念破壞封印?! 」

這番辯解漏洞百出。

但憑藉格倫希爾德子爵的權勢與長期積累的聲望,聽起來竟頗有說服力。

「胡說什麼……我只是在找您藏匿的裝置……」

「對、對啊。領主大人怎會做這種事。」

「就是。像我們領主這般人物可再難尋了……」

正當逼問格倫希爾德的警衛隊長反被震懾,士兵們搖擺不定之際——

哇啊啊啊啊!!

震天吶喊從城外傳來。

內城的人們紛紛轉頭。

破碎的城門處站著衣衫襤褸的祭司與居民。

黑壓壓的人群望不到盡頭。

不僅如此。

他們手中高舉松脂火把與農具,鐵鎬寒光凜冽。

轟隆隆!

那雙泛著深紅陰影的眼眸凶戾地上挑著。

活像在進行女巫審判的架勢。

鼓起勇氣的普羅多最終說服了居民們。

「這是……」

「叛、叛軍?」

當慌亂的士兵們正要阻攔他們時,帶領居民走在最前列的祭司普羅多畫了個聖號。

「吾名普羅多!乃烏德蘭神殿所屬祭司!以太陽神魯之名起誓,我等絕非叛軍!是為驅逐受邪念蠱惑而墮落的領主而來的神聖使者!」

嘩——!

普羅多展開雙臂的瞬間,光芒自他周身綻放。

雖僅是釋放神聖力的尋常之舉,但在當下混亂氛圍的烘托下,這番景象已足夠讓眾人將他視作神之代行者。

「兄弟姊妹們!向異端者降下審判吧!讓世人見證這片土地尚存正義!」

嗚哇——!

「驅逐墮落的領主!」

「拯救太陽聖女!」

居民們如著魔般朝領主蜂擁而去。

「先、先擋住……」

「別刺!那是我弟弟!」

那些居民里不乏士兵們的親屬。

就在他們手足無措之際——

「子民與善神皆可作證!領主是墮入惡魔詭計的追隨者!速速將其擒拿!」

警衛隊長拔劍直指面色慘白的格倫希爾德。

「這、這些螻蟻……竟敢!」

「阿梅特!詹姆斯!保護領主大人!」

霍蘭德迅速做出判斷,試圖帶著格倫希爾德從密道撤離。

但就在此時。

「阿梅特!你這混賬!在發什麼呆?! 」

詹姆斯厲聲喝道。

因為阿梅特正神情恍惚地呆立原地。

唰——

不,這個稚嫩的年輕騎士反而踉蹌著挪步,擋在了三人面前。

「果然……我沒猜錯。維多利亞大人怎會做出那般殘暴不仁之事?」

阿梅特眼中跳動著詭異的火光微笑道。

「你這混蛋!為了一個女人,到最後都!」

拔劍的詹姆斯朝阿梅特撲去。

但隨即陷入慌亂。

鏘!

平日處處不如自己的阿梅特不僅格擋住他的劍鋒——

「呃啊……」

幾番交手後,他竟鬆開牙關,將刀刃刺入了自己的腹部。

而且還是……

「閉-嘴!當初背棄騎士榮譽的明明是你!平日里裝模作樣擺足架子!」

那張慣常溫順的面容扭曲著,宛如積壓已久的怒火終於爆發。

「你這傢伙……不再是我的摯友了!」

嚓!

「呃啊……」

阿梅特踹向詹姆斯腹部並攪動刀刃,對方踉蹌跪地。詹姆斯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細想起來,這結果理所當然。

戰爭伊始,當詹姆斯在相對安全的後方作戰時,阿梅特早已跟隨維多利亞在前線廝殺多時。

那段短暫的經歷,已足以讓阿梅特徹底蛻變。

「維多利亞大人!我阿梅特定會救您!請稍候片刻!」

「詹姆斯!阿梅特!」

眼見親手撫養長大的兩名弟子自相殘殺,霍蘭德悲慟呼喊。

「咕呃!」

格倫希爾德垂死掙扎,試圖召喚地底異物。

但無論怎麼發送信號,只有戴著的戒指在閃爍,那些傢伙毫無回應。

…….

最終。

「放開!快放開!你們竟敢——!」

混亂中動彈不得的格倫希爾德與霍蘭德未能躲過士兵,慘遭按跪在地束手就擒。

哇啊啊啊啊——!

「光明啊!這片土地終將重立正義!」

烏德蘭終於迎來了真正的革命。

格倫希爾德失去了家族數百年來積累的領地和全部家業。

「這不可能!怎麼會……」

「姊姊!嗚哇啊啊啊!您平安無事太好了!」

這話該我說才對,你這丫頭。

唉,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沒事吧?還有沒有受傷?」

「嗯……嗚……」

「不哭——不哭 。」

我輕撫著抽泣撲來的秀貞的頭髮和臉頰,暫時安撫著她。

秀貞很快注意到我身後那群異獸軍隊,抽噎著問道:

「嗚……那些不就是姊姊說過的怪物嗎?可它們為什麼聽您的話呀…… ?」

嗯……

這孩子反常的適應力總讓我嘆服。

這麼快就振作起來,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真是令人稱奇。

「多虧了這位朋友的協助呢」

維多利亞指向在異獸間漂浮的報喪女妖女王,以及她手中提著的先祖。

「聖騎士竟淪為死亡騎士,怎會如此……難道是惡靈?」

我的無線遙控器板著臉,不停地喃喃自語。

「維多利亞大人……呃啊,感謝您的救命之恩。」

秀貞剛要大驚小怪,就被擺出戒備姿態的達娜攔住聽完了說明。

從約翰2的陰謀導致神殿焚、孩子們四散逃亡開始,說到阿黛琳這個笨蛋正在自我犧牲吸引仇恨——

「對啊姊姊!得趕快去救她!」

對超乎想像的瘋子約翰2的警戒心暫時消退。

對阿黛琳的擔憂泉涌而出。

還有其他種種情緒。

「呼,好,這就去。不過先給你們簡單治療下。」

根據孩子們的遭遇和現有情報綜合分析——

若算上「美利堅」公會成員及其協作者,敵方人數約有兩百之眾。

在這裡幹掉了13人,神殿和領主城堡那邊應該也殺了一些,總數按170人估算應該差不多。

『如果襲擊神殿的那幫人還沒匯合,就是95人。』

勝算會更高些吧。

這種程度的話……

『值得一試。』

維多利亞望著在身後蠕動的異獸大軍。

數量雖遠少於敵軍,但每隻異獸怪物都足以對付幾名裝備或等級不足的玩家。

只不過……

『那得是這雜種肯乖乖聽話到最後的情況。』

咕嘟咕嘟。

報喪女妖女王像喝牛奶般吞噬著黑暗精粹。

據說這樣一來,不用重新召喚也能延長召喚時間?

維多利亞的視線移向被女妖抱著的先祖。

現在異獸軍隊聽命於我,只因我掐著先祖的命脈。

而且那雜種先祖自己也心知肚明。

當這一切落幕時,他的性命很可能隨之消亡。

正因如此……

『他會在混亂最甚時伺機而動。』

『但即便知道,我也只能利用這傢伙。』

否則難以扭轉這懸殊的戰力差距。

除非做好使用那個的覺悟。

【治療術】

「謝謝您,秀貞大人。」

我向接受秀貞治療、正在恢複身體的達娜耳語道。

讓她密切注意先祖那傢伙。

點頭。

達娜機敏地沒有將視線投向先祖,反而另起話題點了點頭。

「好,現在開始行動。」

見孩子們都粗略處理好了傷口,眾人準備行動。

當然在此之前必須先做出選擇。

是去救此刻肯定正被追殺的格羅特和矮人,然後與阿黛琳會合?

還是無視他們,直接去救阿黛琳和祭品?

『格羅特和矮人要是放任不管,很快就會沒命吧。』

「美利堅」公會的這幫混賬。

個個都是心狠手辣的角色。

『但阿黛琳帶著祭品,應該能撐更久些。』

在做出殘酷決定前,維多利亞陷入掙扎。

她試圖摒棄人性情感,像玩家那樣進行極致理性的思考。

[你的隊伍因敵軍追擊已支離破碎。率領援軍展現機智的你,現在必須作出抉擇]

(1)

[去救鬥氣騎士與貴族]

(2)

[去救鍊金術士與半吊子魔法師]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