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3 詛咒之地

118 誠信的交易、純真與警鐘

長久以來管理烏德蘭神殿的祭司保羅,望著眼前的景象,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唔嗯……」

井壁周圍,蟑螂、蜈蚣之類的蟲子令人作嘔地蠕動著。

蟲屍漂浮的水面呈現一片漆黑,散發著惡臭。

正如修士所言,這口井的狀態極為糟糕。

而保羅似乎也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是詛咒啊……」

不久前還完好無損的井,要變得如此詭異,只可能是這個原因了。況且,水中還殘留著微弱的黑暗魔力。

不用想也知道是亡靈乾的好事。

「這些褻瀆神明的傢伙!」

保羅做出了判斷,他身邊的其他祭司也得出了同樣的結論。

「願女神慈悲!」

一位身穿印有慈悲女神紋章服飾的祭司使用了凈化的權能。

渾濁的井水隨之再次變得清澈。

「哦哦!」

然而,周圍人們的期待很快就破滅了。

井水凈化僅維持片刻,很快又咕嘟咕嘟地冒著氣泡,再次變得渾濁不堪。

這詛咒真是惡毒至極。

「難道領地里有間諜嗎?」

「看起來不只是單純地對井水下咒。這口井的水源是哪裡?」

慈悲女神的祭司判斷應該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於是開口問道。

隸屬太陽神的保羅說道。

「就算想找源頭也很困難。這口井的水源遍布四周,範圍極廣。」

這口井的規模就是如此之大。

因為整個領地的水源都由這一口井負責。

換言之,這口井變成這樣,就等於領地的所有功能都陷入了癱瘓。

畢竟人幾天不吃東西還能撐,但不喝水是活不下去的。

「我會派士兵去尋找井的水源和相關線索。如果不行,就去找其他水源。我們會先緊急打上井水,還請各位祭司幫忙凈化。」

聞訊趕來的霍蘭德一臉嚴肅地說道。

包括保羅在內的祭司們都沉吟了一聲。

「唔嗯……」

在外部水源持續流入污水的情況下,將水打上來單獨凈化是正確的判斷。但問題是,這並非易事。

「還要在這裡分攤人力?簡直是天方夜譚。」

實際上,包括保羅在內的祭司們臉色都不太好。

因為他們現在正竭盡全力治療上次戰爭的傷員,只要神聖力一恢複,就會投入治療,可傷員的數量還有很多。

但這話難以啟齒,就在大家都在看眼色的時候,一位信奉勇氣之神尼刻的祭司開口了。

「我們現在連處理傷員的人手都不夠。如果把精力投入到這裡,那邊就只能怠慢了。」

「我們能忍受,請優先照顧重傷者。」

霍蘭德一如既往地做出了冷靜的判斷,並派出了士兵。

他只希望能在領地癱瘓前找到罪魁禍首。

「光明之神啊……」

就在祭司們嘆息著準備行動的瞬間。

「情況不太妙呢,居然是這麼詭異的詛咒。」

遠處,一位金髮飄揚的女人出現了。

維多利亞。

她是這次戰爭的首功之臣,一個蘊含著難以置信的力量與光芒的女人,讓人無法將她僅僅看作一個蒙恩者。

「願光輝的恩寵與你同在。」

「願光輝的恩寵與你同在。日安,姊妹。」

慈悲、勇氣、太陽。

一股奇妙的氣流在各個教團的祭司之間流淌。

那些高傲的祭司們假裝不在意,實際上都在偷偷觀察著維多利亞。

雖然之前她索要聖物的要求因為太過離譜而被拒絕了,但在如今這種情況下,必須和這位蒙恩者維持良好的關係。

「嗯哼。」

接著那位蒙恩者露出了一個看起來有些危險,又或許可以稱之為魅惑的微笑,她瞥了一眼被污染的井水,然後走到各個教團的代表身邊低聲私語。

—……您說什麼?

她的第一個目標,正是祭司保羅。

在人跡罕至的領地郊外。

咕嘟咕嘟。

當白色的珍珠落入那與污水無異的黑水中的瞬間。

五色斑斕的光芒一閃而過。

被污染的水瞬間得到凈化,變得清澈見底。

嘩啦。

維多利亞用手捧起水喝了一口。

嗯,這清爽的感覺。

簡直比一級水,不,比精加工的礦泉水還要好。

「怎麼樣?效果顯著吧?」

維多利亞像個江湖郎中賣葯一樣說道,在她對面的是老祭司保羅。

「呵呵,這是附有咒術的物品嗎?似乎蘊含著與神聖力不同的力量,為何會有如此功效……」

「所以您決定如何?」

之前通過與魚人交易獲得的隱藏要素[凈化的珍珠],其功效很簡單。

可以凈化各種汙穢之物。

既然這件物品與魚人族有關,對於和水有關的東西,效果更是倍增。

我利用這一點提出了交易。

用這顆珍珠來交換聖物吧。

正常來說,這本是不可能的事。

在這個世界上,聖物的地位超乎想像,絕不是區區一件附魔物品就能換取的。

「唔嗯……」

但眼下的特殊情況讓這件事有了可能性。

首先,領地水源枯竭是個非常緊急的問題,這暫且不提……

「現在烏德蘭聚集了許多教團。」

原本烏德蘭的神殿就像個鄉下葡萄酒莊園,只有幾個祭司和修士。但問題是,隨著周邊領地的毀滅,隸屬那些領地的神殿人員大量湧入。

慈悲與太陽、正義。

善神們的集會,也是構成拂曉之光會的三個教團。

而且在這些教團內部,又衍生出了許多派系。

對於原本管理這片領地神殿的保羅來說,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別人鳩佔鵲巢。

也就是說,這是無處不在的飯碗之爭。

而我,正想從這縫隙中謀取利益。

果不其然。

「這顆珍珠的功效……能持續多久?」

他開始上鉤了。

「至少能用一周以上。我以魯之名起誓。」

「如果我不接受交易……」

「我就會向別人提出同樣的建議吧?」

當然,這並非易事。

不是所有聖職者都世俗圓滑。

若是正義之神尼刻那邊的代表奧雷斯祭司,這套恐怕就行不通了。

以我至今出入神殿所見,那個頑固的老頭子說不定會大發雷霆,將事情公之於眾。

那樣一來,陷入困境的就是我了。

—想買這個的人?那就拿聖物來換!

所以我才沒有採取可能更有效率的拍賣方式,而是像這樣秘密地進行私下交易。而且還是……

『跟這個老狐狸。』

找一個從性格上來看最可能吃這套的人。

「能快點決定嗎?我可是個忙人。」

維多利亞微笑著看著磨磨蹭蹭的保羅。

他在想什麼,我一清二楚。

大概是在盤算,領地軍會不會很快就能找到事件的源頭吧。

但是啊。

他自己心裡也清楚。

考慮到構成這口井的水源特殊性,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而這次危機,對他而言或許也是一次機會。

果不其然……

「呵呵呵,。我原以為姊妹您只是一個虔誠又勇敢的人,沒想到您還有這樣的一面。」

「為了更好地傳播那位『大人』的教誨,這種變通也是必要的吧?所以,您的答案是?」

保羅眯起眼睛笑了笑,然後庄重地畫了個聖號。

「我會按照姊妹您的要求,準備好告解聖事的。」

人總是對自己擁有的東西被奪走時感到更加委屈。

看來這個喜歡偷懶的老傢伙也不例外。

[太陽神的聖徽]

最大神聖力 +100

信仰心 +25

凈化 +1

『運氣真好~』

秀貞應該會喜歡吧?

維多利亞拿著刻有太陽標誌的項鏈,哼著歌消失了。

「光明之神啊!」

保羅憑藉從太陽神教團中「新」取出的聖物,解決了當前的危機,並贏得了人們熱烈的支持。

「哦哦哦!」

「神聖的太陽啊……」

在領地內,魯的聲望更高了。

這便是神的奇蹟。

由一位聖騎士所創造的。

「士兵們正在四處搜查。」

在廢棄的古堡內部。

聽完報喪女妖報告的阿坎咋了咋舌。

情況果真如他們所說的那樣發展,人類一方陷入了混亂。

「怎麼樣?很牛逼吧?」

一位儀表堂堂的老紳士。

但說話卻像個孩子的羅傑咯咯地笑了起來。

這是他在得知阿坎是玩家後,暴露出的本性之一。

這傢伙是小學生嗎?

阿坎雖然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也無所謂。

管他骨子裡是中二病小學生還是老頭子,在這裡只要有能力就行。

「非常出色。我接受交易。這次章節通關後獲得的獎勵,分你一半。」

「明智的選擇。」

「達娜……艾瑪……」

阿坎的視線轉向了身披長袍、閃爍著藍色眼光的阿佐夫。

「話說,那個人為什麼一直在那裡碎碎念?」

「啊啊。別在意。他還沒完全修好。只要再多吸收點黑暗魔力就會好起來的。呵呵。」

「嗯。」

阿坎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阿佐夫手腕上刻著的玩家紋章——那如今已毫無光芒的印記,然後轉過了頭。

哐當!

多虧了黑魔法師羅傑的幫助,無頭騎士的封印終於被完全解開了。

嘰—啊啊啊啊啊!!!

掙斷了沉重鐵鏈、發出凄厲鬼嚎的巨大無頭騎士面前,羅傑泰然自若地拍了拍手,然後擺弄著自己的禮帽。

「詛咒還在生效。無論是尋找新的水源,還是試圖凈化那口井,都需要大量的時間和努力。」

前『阿比斯』公會成員,昵稱黑道死靈炎(조폭네크염)。

曾是14歲少年的羅傑,露出了如同隱秘謀士般的微笑。

「我們只要趁這個空隙,準備好怎麼料理那些骯髒的人類就行了。」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計畫早已被一位聖騎士看穿。

戰爭結束不久後。

[治療術]

「您還好嗎?」

「感、謝謝您……祭司大人……」

「我不是祭司,是蒙恩者……沒什麼。請快點痊癒吧!」

在收容傷兵的營帳內。

無數的祭司和醫生正忙碌地穿梭,照顧著傷員。

林秀貞也身在其中,為傷者治療。

「嘎啊啊啊!」

「……!」

雖被慘叫和血腥味嚇得一顫,她的治療之手始終未曾停歇。

「這位是玩家啊。」

「您一定要撐住!」

確認了傷者手腕上刻著的紋章後,林秀貞再次使用了治療術。

原本大口喘息的男人,臉色緩和了許多。

「呼,呼。」

林秀貞擦著冷汗心想。

必須根據傷勢的輕重來合理分配神聖力。

否則,真正需要治療的人可能會因此喪命。

「謝謝……您。」

「不客氣。」

就在林秀貞準備去照顧其他患者時。

「謝謝你治好了埃里克森。」

一個身形巨大的野蠻人女人突然出現說道。

她身旁還站著一位祭司。他們衣服上都別著一枚徽章。

啊,說起來……

林秀貞這才發現,自己剛才治療的那個男人也戴著同樣紋章的徽章。

她也知道了佩戴這種紋章的人的身份。

「英靈殿公會?」

「沒錯,我是公會會長雅爾尼爾。你是維多利亞的同伴吧?」

「是的。」

「我想問你一件事。」

「請等一下,我先治療這些人。」

看著輕描淡寫無視自己、轉頭走開的林秀貞,雅爾尼爾心想。

這種反應還是第一次遇到。

通常,像她這種大型公會的會長主動接近,對方不是被威懾住,就是開始盤算她有什麼企圖。

但這個祭司是怎麼回事?

「加油!」

她根本沒把自己放在眼裡,一心只顧著治療傷員。

而且不分玩家還是原住民。

是想積累聲望嗎?

是那個蛇蠍女人維多利亞指使的嗎?

但要說是那樣,又太過……

「……」

雅爾尼爾停止了思索。

她也開始幫忙搬運傷員,並對自己帶來的公會成員說道。

「算了,開始治療吧。」

「是。」

「別只顧我們這邊的人,有重傷員的話也幫忙看看。」

「……啊,是!」

不知過了多久。

「呼,呼。」

疲憊的林秀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已將力量榨乾到極限,再也擠不出一絲神聖力。

同樣因為照顧傷員而弄得一身狼狽的雅爾尼爾走到林秀貞面前蹲了下來。

「現在有時間了嗎?」

「呼,嗯。我也該休息一下,然後去和姊姊們一起訓練了。說吧。」

雅爾尼爾問出了從見到林秀貞時就感到的疑惑。

「你為什麼要治療他們?這些與你毫無關係的人。是為了積累聲望嗎?」

林秀貞享受著領主的特惠。

也就是說,作為蒙恩者,她根本沒必要跑到這種地方來為傷員治療。

而且,要說是為了積累聲望,她不僅公平地治療了原住民和無所屬的玩家,連自己和約翰一方的公會成員也一視同仁。

雅爾尼爾對此感到好奇。

這是她無法理解的行為。

對於人來說,不,對於至今倖存下來的骨灰級玩家來說,無法理解的領域會直接引發不安。

而對此,林秀貞的回答是。

「聲望?沒那麼誇張啦。」

「那是什麼?」

「沒什麼特別的理由。」

「沒什麼特別的理由?」

「治療受傷疼痛的人,需要什麼理由嗎?」

這回答相當令人震驚。

「……原來如此。」

僅僅是純粹的善意。

但在這個野蠻的世界裡,這卻是最難實踐的信條。

「嗯,當然姊姊可能會說我別在沒用的地方浪費力氣,但現在不是有空嘛。這些人也不是我們的敵人。嘿嘿。」

林秀貞燦爛地笑著打了聲招呼後便離開了。

望著她的背影,雅爾尼爾思索著。

她究竟是如何至今都能保持著那樣純粹的心靈。

「……」

雅爾尼爾望著自己的手掌。

一雙厚實、粗野的野蠻人之手。

正是這副強健的身軀,保障了她至今的生存,也敲碎了敵人的頭顱。

可不知為何,今天這雙手看起來卻像是沾滿了鮮血。

鮮紅得如同無法抹去的烙印。

「真是讓人自慚形穢啊。」

雅爾尼爾苦笑著,自嘲地喃喃道。

「沒一個傢伙是順眼的。」

現在領地井裡蔓延的這個詛咒相當棘手。

它利用媒介和催化劑,持續疊加各種詛咒,還用了動物和怪物的屍體來增強咒術效果。算是一種只有骨灰級玩家才知道的秘方。

我以前用亡靈陣營攻略烏德蘭時也用過,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

『是那個進化骷髏乾的?還是有第三方介入?』

維多利亞邊想邊停下了腳步。

在返回內城的途中,她遇到了一個人。

一個身披長袍、頭戴尖頂帽、手持木杖、身材高大的老人。

是個熟面孔。

「你。是那時候的那個人吧?巨魔戰時的那個魔法師。」

那天在城牆內與亡靈騎士和巨魔戰鬥時,阿黛琳陷入危機,正是這個玩家用魔法飛彈解了圍。

「呵呵。你是那個聖騎士啊。幸會。」

魔法師伸出手請求握手,我便也伸手握住了。

維多利亞眯起了眼睛。

能感覺到他體內蘊含著相當強大的力量。

『是初始屬性很高嗎?』

「如果不介意,能聊一會兒嗎?」

「嗯。現在有點不太方便。我正要去領糧食呢。」

「我請你吃一頓。」

「呵呵。那敢情好。」

維多利亞帶著魔法師進入內城,走向餐廳。

原本正在用餐的士兵們看到維多利亞,立刻立正站好,然後迅速讓出了位置。

「閣、閣下!您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祝您用餐愉快!」

「呵呵呵呵。你可真了不起啊!能讓那些高傲的士兵們如此畢恭畢敬。」

「畢竟我立下了相應的功績。」

維多利亞從容地笑了笑,打了個響指。

雖然綠皮潰散,封鎖也解除了,但市面上流通的糧食依然不多。我讓廚師上了一些菜,老魔法師便感激涕零地狼吞虎咽起來。

唔哧唔哧。

「好吃。真好吃。嗚嗚!這得是多久沒正經吃頓飯了。」

用餐期間,我通過交談旁敲側擊地了解了一下這個魔法師。

果然,他是個玩家。

而且他原本並非這裡的烏德蘭居民,而是隸屬於斯通海格。

領地淪陷後,他成功逃出,並僥倖抵達了這裡。

難怪看著眼生。

「那麼,和你同行的夥伴都死了嗎?」

「……不幸的是,是的。他們都是很好的朋友。」

嗯。

感覺有戲?

看著面露憂色的魔法師,維多利亞心想。

之前對付巨魔狂戰士時,要不是神的干預,我們本該贏了。

然而,那該死的干預一出現,就險些扭轉了整個戰局。

嘛,雖然我們這邊也有神介入,最終才反敗為勝。

但是。

誰能保證下次不會發生同樣的事?

從第1章鹿角村開始,到第2章盜賊騎士的約翰1。

再到現在的巨魔狂戰士。

簡直就像命運女神在作祟一樣,我們的前路上布滿了該死的障礙。我們需要對此有所準備。

以牙還牙。

以神對神或許是個答案。

但是。

像個等糖吃的小孩一樣,一味期盼神的救贖,不是我的風格。

我不能把一切都賭在那種不確定的概率上。

那麼,我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積累更多的經驗,變得更強。』

『招募更強的夥伴,獲取更好的裝備。』

有了魔法師,能做的事情範圍就會擴大。

在對付擁有各種異能的強大怪物,或是應對不合理狀況時,魔法師的作用尤為突出。

在巨魔狂戰士一戰中,烏鴉魔女不就證明了這一點嗎?

但那魔女拒絕了我們的提議,所以暫且……

『先找個替補吧。』

我並沒有放棄招募烏鴉魔女。

但在此期間,先招募一個臨時可用的其他魔法師也好。

而正好,這裡就有一個合適的人選。

無所屬的流浪者。

而且雖然不能妄下定論,但實力也還算不錯。

能把魔法飛彈射進巨魔的眼珠子里,可不是一般的膽量能做到的。

「喂,魔法師先生。」

「叫我格羅特就行。也可以叫我的昵稱。」

「你的遊戲昵稱是什麼?」

「大黃蜂拳!大黃蜂拳!」

(P.S. DNF梗)

「……呃,嗯。」

一個鬍子拉碴、怎麼看都一副賢者模樣的老人說出這種話,讓我有點不知所措。

在遊戲里看的時候還覺得沒什麼。

總之,沒聽過的昵稱。

當然,前提是他說的是真話。

「這昵稱真夠嗆的。」

你媽是魚人。

維多利亞完全沒在意自己的昵稱,嗤笑一聲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總之,好。我有個提議。」

「什麼?」

「要不要加入我的隊伍?我們正好也需要一個魔法師。」

「……哦?」

「也不是什麼太正式的邀請,就是先簡單磨合一下。如果覺得不合適,就各走各的。分配比例可以慢慢協調。作為交換,如果出了魔法師相關的裝備,會優先給你。」

「……能給我點時間考慮一下嗎?」

是內心也和外表一樣年長了嗎?

老魔法師很謹慎。

所以我更中意他了。

換作一般人,恐怕早就被我們隊伍的聲勢所感染,表現出興奮的反應了。

就算假裝不在意,也還是能看出來的。

當然。

「好。決定了就告訴我。」

維多利亞將老魔法師留在餐廳,自己走了出來,然後對一直悄悄跟在身後的達娜低聲說道。

「去查查那傢伙。」

為了以防萬一,必須保持警惕,他有可能是心懷叵測的美利堅公會或英靈殿公會的眼線。

「是。」

就在達娜低頭領命的瞬間。

哐啷!

遠處傳來微弱而尖銳的碎裂聲。

鐺鐺鐺鐺!

緊接著,震耳欲聾的鐘聲充滿了整個內城。

「這是……」

是緊急信號。

只有在戰爭臨近,或是領主及其血親生命受到威脅時才會敲響的警鐘。

維多利亞的眼睛眯了起來。

是亡靈?魚人?還是第三方?

是哪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