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2 盜賊騎士

056 第2章 盜賊騎士(4)

『還以為他們會設有埋伏……』

環顧地下水道的任何角落,都看不到半個敵人的影子。只有被燒得焦黑的族長和同胞們的屍體。

[美杜莎的鈴鐺]

回收了族長尾巴上掛著的隱藏要素後,希拉環顧四周。

難道在別的地方設下了陷阱嗎?

就在希拉思索之際,偵察回來的納迦戰士說道。

「人類的城市好像出了什麼問題?鮮血和悲鳴,瘋狂籠罩著整座城市。」

「是發生戰爭了嗎?綠皮打過來了?」

「不是,是同族之間在自相殘殺。」

「同族嗎……難道是盜賊騎士?」

納迦戰士沒聽懂希拉的話。

他只是在想,人類為什麼這麼熱衷於自相殘殺呢?

『那種傢伙竟然也有神……』

是因為有可以崇拜和受其庇護的存在,所以才能如此從容嗎?

就在納迦戰士思考著一族的義務時,希拉開口了。

「反而正好。如果人類的城市陷入混亂,奪取聖杯應該會更容易。」

[海神聖杯]

這是為實現納迦一族尋回失落之神的夙願的道具之一,也是希拉通關第2章的條件。

咚!

「同胞們!時機終於到來了!迎接吾等之神歸來的那一天來臨了!」

希拉用手杖敲擊著地面,威風凜凜地說道。倖存的納迦們燃起了鬥志。

—克啦啦啦啦!

「為了涅普頓!為了納迦的復興!為了向卑鄙的無鰓之徒復仇!」

再次響起吶喊。

希拉擺動著如鞭子般的尾巴,開始向地上的城市前進。

但與她威風的外表不同,希拉的心中存在著一絲不安。

—去死吧!咿呀!

在熊熊燃燒的火魔之中。

那個眼神純真卻閃爍著光芒的東洋祭司。

『應該不會再有那種瘋婆子了吧?』

希拉咽了口唾沫。

應該沒有,絕不能有。

劍光一閃。

「呃!」

一具失去頭顱的身體噴出了血泉。

「殺!」

「給我沖!」

然而,旁邊、前方和後方,成群的屠夫們反而目光一凜,加快了腳步。

「光明使者啊!」

維多利亞的盾牌上閃過一道光芒,同時落下的斧頭和鐵鎚被彈開了。

「喝!」

再次前進。

「咳!」

將劍刺入一個因鼻樑骨折而踉蹌的傢伙口中,踹向從旁邊撲上來的傢伙的腹部,砍、劈、撕裂。

「呼、呼。」

戴著的頭盔下傳來粗重的喘息聲。

這裡是通道。

是連接著領主一行人所在大廳的兩條通道之一。

我們用大廳里的器具堆起路障,以這些通道為據點展開了最終防線。

內城警衛隊43人,親衛隊24人,被關在監獄裡的玩家31人。

總計98人。

「呃啊啊!」

「抓到了!宰了他!」

剛剛被盜賊的長矛刺中並被亂刀砍死的玩家。在我身邊戰鬥時被斧頭劈開頭顱的士兵。

—梅達之眼啊!

甚至還有被對方魔法師玩家的咒語刺穿胸膛的親衛隊士兵。

「可惡……」

戰鬥開始還不到30分鐘,我方的戰力就減少到了三分之二。

「是魔法師!反擊!快反擊!」

在親衛隊長多阿爾克的命令下,一名士兵撕開了捲軸。瞬間電光閃爍,一道閃電飛了過來。

「咕嚕嚕!」

擠滿通道的盜賊和魔法師化為了灰燼。

「你們這些傢伙!怕什麼!給我沖!」

踏踏踏!

但新的盜賊們順著樓梯爬了上來,很快就填補了空缺,眼中閃爍著凶光。

死去的傢伙沒有恐懼,後來出現的傢伙無所畏懼。盜賊們的無知和貪婪很快就變成了強大的鬥志。不僅如此。

「這、這太勉強了!要我們怎麼抵擋那麼多的敵人?! 」

被當作肉盾帶來的『阿比斯』公會成員之間也開始爆發不滿。雖然士兵和親衛隊員也站在前線,但維持戰線的大部分人都是玩家。

「再堅持一下就行了!遠征隊馬上就回來!到時就能把他們趕出去了!」

「對於不退縮堅持戰鬥的人,將賞賜金幣和爵位!領主以名譽擔保!」

為了鼓舞士氣,指揮官們大聲吶喊。效果還不錯,至少暫時阻止了戰線的崩潰。

但會動腦子的不止我們這邊。

鏘!咚!

……

攻勢暫停了片刻。敵人開始騷動起來,很快,一個男人從人群中突然現身。

健碩的體格,英俊的臉龐。實在是一副非同尋常的樣貌。

「喂,你。是『阿比斯』公會的赫克吧?我是梅芙公會的馬雷克。」

「馬……雷克?那個菜鳥?」

「到這邊來,我會饒你一命。」

「……」

約瑟夫咽了口唾沫。通道下方的馬雷克從容地笑著,指了指周圍的盜賊。

「這些朋友可沒有什麼同伴情誼。不用擔心會遭到報復。」

「真、真的嗎?」

「不願意的話就在那等死吧。我們這邊兵力還有好幾百呢。」

這句話起了決定性作用。約瑟夫踩著屍體,向通道的另一頭跑去。

「呃、呃啊啊啊!呃!」

當然,他的腦袋還是被後方督戰官的劍給砍了下來。

「對方是連名譽都不懂的盜賊!不要被迷惑了!」

「擅離職守者,斬!」

從士兵們的立場來看,這是最好的選擇。但那卻是下下之策。以馬雷克為首的梅芙公會玩家們捧腹大笑。

「嘿嘿嘿。看啊,笨蛋們。那些NPC傢伙只想利用你們。是想在那當肉盾然後死光,還是想賭一把這邊?」

—Adonio!—

他甚至展開了護盾,擋住了飛來的箭矢。

「讓、讓開!」

「我明明說過要砍頭的……呃!」

場面頓時一片混亂。

『阿比斯』公會的成員們向士兵揮劍,濫用技能。抓住機會的人立刻沖向了通道的另一頭。盜賊們真的沒有動他們。

「歡迎你,朋友!去好好休息吧!」

反而還為他們讓開路,讓他們下去了。

托他們的福,守衛第一條通道的士兵數量立刻減少了將近一半。

呼啦啦啦

「呵呵呵呵。」

在只有微弱火炬光芒燃燒的昏暗通道里。

盜賊們的眼中閃爍著凶光。

「殺!」

很快,那些傢伙便傾瀉出內心的邪惡,再次撲了上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維多利亞守衛的方向沒有發生那種事。

「喂!你,是凱拉……」

在攻勢中斷,一個看起來像玩家的傢伙跳出來嘀咕的瞬間。

維多利亞突然縱身越過了破碎的路障和屍體。

唰啦啦啦!

隨即她揮舞起手中的匕首。那匕首竟像鞭子一樣伸長,斬斷了正在說話的男人的脖子。

滴滴答答。

鮮血從像鋼絲一樣連接的刀刃間流下。

隱藏武器蛇腹劍。

這就是約翰破壞城門時,他同伴手上拿的武器。

……

在盜賊們愣神的瞬間,維多利亞迅速逃回了原來的位置。警衛隊長喊道。

「你、你在做什麼!突然脫離隊形的話……」

「看那邊。」

警衛隊長轉過頭去。看到亂成一團的第一個通道,他驚訝得合不攏嘴。

「那、那樣……」

「會動腦子的不止我們這邊。以後再出現那種煽動者,立刻殺掉。不管是用箭射,還是用捲軸或魔導具,想辦法解決掉。」

離間計。

這是戰爭中的基本策略。

平時可能行不通,但對於玩家加入、由烏合之眾組成的我們這邊來說,卻帶來了致命的後果。

『真沒想到他們會就那樣袖手旁觀。』

明明已經提醒過了。

在維多利亞思索的瞬間。

情況又一次急轉直下。

「呃、呃呃……」

親衛隊長的脖子上突兀地伸出了一截刀刃。

「隊、隊長!」

「是刺客!」

撲通,一擊斃命多阿爾克的黑衣男子縱身一躍。隨即,他像蜘蛛俠一樣躲開飛來的箭矢,撐著天花板消失在黑暗中。

『刺客魯加爾!』

維多利亞明白了事件的始末。

在煽動者吸引注意力的同時,魯加爾利用[神出鬼沒的步伐]技能潛入此地。隨即幹掉了親衛隊長,擾亂了指揮系統。因此,我方沒能妥善應對敵人的伎倆,導致第一個通道亂成一團。

『可惜了。』

與維多利亞的想法不同,魯加爾最初的目標是維多利亞。但在他的刀落下之前,她不是突然衝出去了嗎?沒辦法,魯加爾的目標只能轉向多阿爾克。

「嘛……」

不管怎樣,反正他們完蛋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呵呵。」

如潮水般湧來的部下們。

魯加爾看著那頭正以淡然的表情擦拭武器的幹部們,咧嘴一笑。

「呃啊。」

一個人倒下,又一個人倒下。情況已經惡劣到要給僕人武器讓他們去戰鬥的程度了。

哐啷!

扔出蘊含火球的隱藏要素來爭取時間,又扔出雪人之息製造出冰牆。

「打破它!」

箭矢和斧槍插在了用鎚子和劍柄敲擊冰塊的盜賊們的腦袋上。親衛隊和內城警衛隊激烈地抵抗著。

為了多擋住一個敵人,為了多拉一個墊背的,他們揮舞著武器,直到手掌撕裂。

「呃啊。肯、肯辛頓子爵……萬……歲!」

警衛隊長在敲碎了那名被稱作「巨棍」的半獸人的腦袋後,便應聲倒下。

「竟敢對隊長!」

「殺了他!」

隨之而來的是殘酷報復。

警衛隊長那引以為傲的漂亮鬍子,其臉龐被砸得面目全非。

滴答滴答。

在他旁邊,剛才還並肩作戰的親衛隊和內城警衛隊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冒著熱氣和血水。

現在,這裡只剩下維多利亞一個人了。

「呼、呼。」

獨自留下的聖騎士粗重地喘著氣。

「哇靠,真他媽漂亮。」

「別殺了,嘗嘗味道怎麼樣?」

嬉笑著靠近的盜賊們身上出現了幾道細線。

噗嗤,那些傢伙立刻噴著血倒下了。

咚咚。

在遍地辛辣的屍體之間,一個頭盔滾了過來。它的主人抹了把臉問道。

「不上來嗎?」

那聲音懶洋洋的,彷彿在邀人去散步。

……

閃亮的金髮被血水浸透,紅得發亮。其下的眼眸因熱氣而閃閃發光。盜賊們本能地意識到。

這個女人現在感覺不到恐懼。但那其中也沒有鬥志、忠誠心或名譽。

其中包含的是憤怒和煩躁。以及在那之上……冰冷的某種東西。

「瘋、瘋婆子……」

那是個瘋子。

在某人嘀咕的時候。

「讓開。」

一個男人出現了。他和周圍的人不同,穿著一身飄逸的道服。腰間也佩戴著一把外形奇特的彎刀。最關鍵的是,他只有一隻眼睛。

「拉比隊長!請小心!那女人很強!」

嗤。

「聽說你讓頭兒吃了個大虧?殺了你的話,頭兒應該會很高興吧。」

作為盜賊團幹部的拉比笑了。

咔嚓,他隨即彎下腰拔出了劍。

部下們看到的是身形瞬間消失的拉比,以及閃爍的武士刀。

『結束了。』

眨眼之間,頭顱便飛了出去。來自東大陸拉比的快劍,其速度快到足以讓一般的騎士都為之色變。

噗哇!

看到頭顱飛出去的屍體,部下們都瞪大了眼睛。

「隊……隊—長!」

在地上滾動的頭顱只有一隻眼睛——死的反而是揮劍的拉比。

「怎麼會這樣……!」

在這難以置信的結果面前,盜賊們驚慌失措的瞬間,從天花板上襲擊維多利亞的魯加爾驚恐地後退了。

「是魔導具!」

強大到足以讓惡名昭彰的劍客瞬間沉默的魔導具。

盜賊們向後退去。維多利亞和他們之間立刻拉開了幾米的距離。

魯加爾眯起了眼睛。這麼說來,那面盾牌很眼熟,和頭兒用的一模一樣。那麼……

「從遠處幹掉她!」

粗糙的弓,警衛隊用過的帶血的弩。各式各樣的投射物對準了維多利亞,但她依舊面無表情。

嗤。

不,剛才她的表情變了。嘴角扭曲著露出了微笑。

「你知道隱藏要素為什麼叫隱藏要素嗎?」

她說著意義不明的話,在懷裡摸索著,露出了極為危險的笑容。

「是他人無法擁有之物。是奇緣。也是隱藏的力量。」

「射!」

扳機扣下,鋼鐵的浪潮襲來。魯加爾希望這些箭能幹掉那個女人,消除自己的不安。

計畫似乎很順利。有幾支被盾牌和盔甲擋住了,但也有差不多數量的箭矢射中了她的身體。

嘶—

但從盾牌後面探出頭的維多利亞臉上依舊掛著弧線。很快,連那表情也被手中黑白分明的假面所遮擋。

惡寒。

魯加爾的不安非但沒有消除,反而被放大了。

「所謂的殺手鐧,就是要珍惜再珍惜,然後在決定性的瞬間拿出來才行。」

在秀麗的臉龐碰到假面的瞬間。

不祥的眼光一閃。

漆黑的黑暗向四周擴散開來。

嘰—啊啊啊啊!

古堡內開始回蕩起凄厲的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