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2 盜賊騎士
057 死亡騎士(1)
用黑暗魔力覆蓋以增加傷害的暗黑劍。
給周圍生命體施加減益效果,並吸收一定百分比生命力的邪惡光環。
下級降靈術。
「什、什麼!那個快死的女人怎麼……」
「突然一陣寒氣……」
他們的攻擊變得遲緩而虛弱。
反觀我的身體。
我手中的劍越來越快,越來越鋒利。
「啊啊啊!」
輕易斬開堅韌的筋骨,又將倒下的友軍重新喚起。
命令:去死……
「呃、啊啊啊!」
哧。
在隱約傳來的慘叫聲之外,傳來了一個女人的笑聲。
那女人彷彿覺得這場殺戮劇有趣得要死,像個瘋女人一樣狂笑著。
什麼啊,這個神經病是?
我沒有被那笑聲分心,而是更專註於揮舞劍。
劈砍、引爆、撕裂。
噴涌的血水越來越多,空地上不知不覺間只剩下我和我的朋友們。
「是、是降靈術士!是該死的黑暗之徒!」
「祭司呢!祭司在哪裡?! 」
啊,真吵。為什麼要那樣大喊大叫?
咚!
我踩碎了被血染紅的磚塊。我縱身跳入敵人中央,瘋狂地揮舞著劍。
四散的肢體和內臟。
失去焦點的瞳孔。
越來越多的朋友們。
「呃!」
就在我擊碎了刺客和那個射著奇怪弓箭的傢伙的腦袋的瞬間。
他們的進軍第一次停了下來。
「呃、呃啊……」
顫抖的瞳孔。
咚!
因恐懼而劇烈跳動的心臟。
「後、後退!快給我後退—!」
很快,他們開始互相推搡、絆倒、踩踏著逃跑。
—咯咯咯咯!
笑聲變大了。
現在我也跟著笑了起來,開始收割他們的頭顱。
嗯!心情真好!
慶祝勝利的喜悅只是暫時的。遠征隊立即開始了歸程,因為收到了肯特城遭到襲擊的急報。
老騎士亞伯拉罕、魔法師安多尼達斯、教團的聖騎士們以及騎兵隊一馬當先。阿黛琳和林秀貞也在其中。
「原來如此。是為了應對這種情況才準備了騎兵隊嗎?」
「姊姊!再快點!快點!」
「已經是最高速度了!再快就……」
「快點!」
「……抓緊了!」
片刻之後,當騎兵隊歸來時,映入眼帘的是充滿慘叫和火焰的城市,以及緊閉的城門。
這很奇怪。城市明明遭到了襲擊,城門卻是關著的。
咻!
這時,一支箭從城牆上射來。擋開箭的亞伯拉罕急忙拉緊韁繩說道。
「難道是盜賊團連城門都佔領了嗎!? 」
「亞伯拉罕大人?」
城牆上有人探出頭來。
「亞伯拉罕大人回來了!快!快開門!」
是警備隊。
咕嚕嚕嚕!
城門發出沉重的聲音打開了。騎兵隊立刻進入城市內部。他們看到的是少數滿身是傷的士兵,以及手持犁或乾草叉、滿臉驚恐的居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領主大人呢?! 」
就在老騎士怒吼時,附近一間民宅的門開了。隨即,手持弩的聖騎士們和身穿白色法袍的人們沖了出來。
冰冷的銀髮,眼下的淚痣。帶領他們的人是教區長伊麗莎白。
「我來解釋吧。」
盜賊團襲擊時,伊麗莎白立刻趕往北門,阻止了試圖打開城門的玩家們。
但她很快意識到城市已經因對方的佯攻而遭到入侵,於是心生一計。她沒有出手幫助抵擋已經侵入的盜賊,而是秘密地穿過了城市。
「就這樣,我處理掉了佔據城門的盜賊,並再次封鎖了城門,阻止了他們的後續部隊進入城市內部。」
搶劫和縱火。那些只想著領主項上人頭的傢伙們沒有察覺到異常。
「你們能原路返回真是太好了。南邊現在全是盜賊。」
亞伯拉罕提出了疑問。
「那教區長為什麼會在這裡?照你說的,守衛南門不是比這裡更……」
「是想讓我和姊妹們再冒一次生命危險嗎?」
只要盜賊們的視線稍稍轉移,南門那邊的人就會全軍覆沒。反觀北門,是遠征隊回來時最先會遇到的地方。
伊麗莎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盡了最大努力,同時將風險降到了最低。
雖然心中不滿,但亞伯拉罕還是乾咳了一聲表示感謝。
「……多謝了。」
這時,林秀貞插話了。
「教區長大人!我姊姊呢?! 」
雖然是無禮的舉動,但因為她是這次遠征的一等功臣,亞伯拉罕並未在意。
對維多利亞抱有好感的伊麗莎白也一樣。
「姊姊……?啊,你是維多利亞的……」
「我問你我姊姊在哪!」
「我最後一次見到她時,她正往內城去。」
騎在阿黛琳身後的林秀貞拍了一下她的背。
「哈!」
兩人立刻催馬沖了出去。竟如此魯莽地,僅憑兩人沖向了有數百名盜賊聚集的地方。
「為了同伴,連性命都可以不要嗎……」
伊麗莎白用厭煩的眼神看著她們,然後移開了視線。
亞伯拉罕再次跨上了戰馬。
「您現在打算怎麼辦?要去內城嗎?」
「這是當然。」
「說不定已經太遲了。」
「不可能。不,就算真是那樣……」
咯吱。
亞伯拉罕的眼中閃過凶光。
「主君的仇人就在眼前,我怎能轉身離去!」
剛才已經失了先機,這就夠了。
他要將頭目們的首級全都砍下來,祭奠在靈前。
「不是嗎?! 肯特城的孩子們—!」
哇—啊啊啊啊!
伴隨著響亮的吶喊聲,騎兵隊開始橫穿城市。
滋啦滋啦!
回蕩的慘叫聲和熊熊燃燒的火焰升騰起一片熱浪。
看著在那片景象中馳騁的人馬,伊麗莎白搖了搖頭。
『又不是神諭,怎麼能如此盲目……』
自己恐怕一輩子也無法理解吧。
在充滿活力的肌肉蠕動下,鋼鐵馬蹄落下。狂暴的戰馬踐踏著血肉。
與馬合一的長矛向前刺出。無情地刺穿肋骨和心臟的矛刃已經鈍得不能再鈍了。
「呼,呼。」
扔掉斷裂的長矛,將戰馬藏在一間房裡後,兩人進入了內城。
襲擊盜賊團的後方本是易事,畢竟他們大多都待在城內。但即便如此,阿黛琳和林秀貞還是屢次與死亡擦肩而過。
光是未被算在那「大部分」里的警戒兵,就有數十人之多。
「騎兵隊沒有跟上來嗎?」
「可能被盜賊們纏住了吧,他們那邊目標太明顯了。」
「也就是說,最後得我們倆突破這裡了。」
「你害怕嗎?」
「是的,很害怕。但是姊姊在等我。我能行的。」
黑色的瞳孔左右搖晃,但雙手緊緊地握著釘頭錘。
阿黛琳覺得這真的很像她,一邊擦著沾滿血的臉,一邊笑了。
「維多利亞大概在城堡頂層。因為那裡最容易防守。」
「我們該走哪個方向?」
領主城堡很寬敞,通往頂層的樓梯有好幾處。這對她們來說是件幸事。
「往管家室的方向走比較好。那裡的樓梯比較窄,他們應該不會在那裡配置太多人手。」
阿黛琳不愧是精通戰術的騎士,做出了最佳判斷。兩人立刻行動起來。
一步一步。
穿過黑暗籠罩的陰森走廊,處理偶爾遇到的盜賊。
上一層,再上一層。
啊—啊啊啊啊!
越是如此,凄厲的慘叫聲就越是迴響。林秀貞咽了口唾沫。
「這到底……」
「對我們來說是好事。維多利亞還活著的可能性更高了……」
呼。
瞬間,牆上的火把尾焰搖晃了一下。
鐺!
阿黛琳的盾牌上響起金屬碰撞聲。
「趴下!」
火把接連搖晃起來。
咻,破空聲不停地從耳邊划過。
蹲下的兩人肩膀靠著肩膀,並排舉起了盾牌。
「可惡!」
看著腳下滾動的斷箭,阿黛琳咬緊了牙。
這邊有火把,周圍看得很清楚。但對面只有一片黑暗,是弓箭手佔據的最佳位置。
這樣下去……
『只會被單方面挨打!』
必須先改變地形!
就在阿黛琳猛地站起來,用劍劈向牆上火把的瞬間。
쾅!
「啊!」
一支速度和力量都與剛才無法相比的箭矢撕裂了阿黛琳的鎧甲,射穿了她的手腕。
「姊姊!」
「別……把頭探出去!那些攻擊會要你命的……」
篤—篤篤
瞬間,傳來一陣彷彿有節奏的聲音。阿黛琳看到的是在牆壁上四處反彈而產生的火星。她對這奇異的動向感到驚訝的瞬間。
噗。
「呃。」
她感到了劇痛。那支箭彷彿活了一般,彎曲著射入了她的側腹。
這真是一次詭異至極的突襲。
[治療術]
治療的程度恰到好處,既能止住流血,又不會讓新生的肉包住箭矢。林秀貞的治療手法比以前嫻熟了許多,她轉動著腦筋。
「是狙擊和跳彈射擊!是遊俠!等級至少15級。」
林秀貞這段時間也並沒有閑著。她跟著阿黛琳時常訓練,並從維多利亞那裡學到了關於這個遊戲的知識。
比如不知道就會吃大虧的致命隱藏要素,以及各個職業擁有的技能等等。
剛才那些技術是弓箭手職業的,而且是選擇了遊俠分支的傢伙乾的。
—魔弓手、野獸弓手也很致命,但在初期最難對付的是遊俠。
—為什麼?
—因為沒有死角。就是因為那些從詭異角度飛來的箭。如果在遠處遇到,基本就死定了。
—呃……那,那該怎麼對付呢?
—對付的方法嘛……
姊姊摸著下巴,留下了這樣的話。
—要麼防禦力高到可以無視傷害,要麼身手敏捷……必須要有能出其不意的手段才行。以祭司為例的話……
「就是那個!」
仔細回味姊姊的話,她想到了解決方法。
咻。
箭矢現在只是零星地射來,似乎只是想阻止她們前進,並爭取時間呼叫援軍。彷彿為了證明這一點,剛才響起了一聲腳步聲。
「哈,呼。」
林秀貞對喘著粗氣的阿黛琳低聲說道。
「我有辦法了。」
「我們想到一塊兒去了……我也有辦法。」
「是什麼?」
「我來當誘餌。趁那個空隙……」
啪。
林秀貞一掌拍在正一臉決然說話的阿黛琳的後腦勺上。
「呃。」
「別說那種不吉利的話,按我的想法來。我來製造空隙,到時候姊姊你衝出去抓住那傢伙。」
說完,林秀貞在懷裡摸索著。很快,她拿出來的不是什麼特別的武器或防具,而是一根樹枝。
「那個是為什麼……」
[木杖化蛇]
在林秀貞發動異能的瞬間,原本普通的樹枝變成了一條活生生的蛇。
「原來如此!」
明白了林秀貞意圖的阿黛琳再次用自己的身體作盾,吸引了對方的注意。啪,又一支箭射中了她。但是……
「呃!」
黑暗的另一頭也傳來了呻吟聲。
「姊姊!」
猛然站起的林秀貞釋放神聖力照亮了前方。阿黛琳已經沖向了對面的身影。
咻!
對方在那種情況下依舊射箭、閃避,展現出老練的動作,但是……
「哈啊!」
一旦進入女騎士的攻擊範圍,所有行為都變得毫無意義。
撲通。
失去頭顱的屍體噴出了一道血泉。阿黛琳甩掉了劍刃上的血跡。
「幹得好,姊姊!」
跟上來的林秀貞拍著她的肩膀笑道。
「嗯?」
但她很快就像看到怪物一樣大吃一驚。
那具屍體……
因為屍體的臉非常熟悉。
「啊,阿佐夫……先生?」
濃密的鬍鬚和藍色的眼睛。雖然神情比以前憔悴,但他確實是阿佐夫。
「……認識的人嗎?」
「為、為什麼阿佐夫先生會……為什麼……」
那個憑藉知識和經驗,總是穩穩地支持著維多利亞的男人。
那個偶爾會撫摸著掛墜里的家人照片,露出憂鬱眼神的一家之主。
那個只是渴望著回家的,來自田納西州的釣魚人。
我,我剛才殺了曾經的同伴嗎?我?
他們曾一度在同一個空間里同吃同住,坦誠相待。如果感覺不到絲毫的良心譴責,那和反社會人格沒什麼兩樣。更何況,林秀貞是個比一般人更善良的人。
林秀貞的身體瑟瑟發抖,阿黛琳緊緊抓住了她的肩膀。
「秀貞。」
「……」
「秀貞!」
「是、是?」
「他是我們的敵人。」
「但是……」
「儘管距離足以辨認出我們的臉,他還是先發動了攻擊。」
這是謊言。雖然有火把的光,但周圍一片漆黑,他很可能沒有認出來。
但阿黛琳為了林秀貞,還是說了這個善意的謊言。
「他早就想殺了你。」
「……嗚,嗚嗚。可是……可、可是……」
「不殺他,死的就是我們。而且我們現在不是有目標嗎?」
「啊……」
一提到維多利亞,林秀貞的顫抖就像謊言般平息了。
現在唯一一個與她共享著同樣過去的人。
從這個垃圾遊戲開始就一直站在她這邊的人。
對林秀貞來說,維多利亞比什麼都重要。
嘶。
她擦乾眼淚,撿起地上阿佐夫沾滿血的掛墜,然後邁開了堅定的步伐。跟在那小小的肩膀後面,阿黛琳心想。
這孩子真是充滿人情味。也正因如此,她才有堅強的一面。但是……
『她並不適合做這種事。』
到底是什麼讓這個柔弱的孩子走上了流浪之路呢?
片刻之後。
兩人到達了內城的頂層。
這片寬敞的空間里,堆滿了無數的屍體和血泊,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還有那些痛苦地睜大的眼睛。
幾天前還一起吃喝玩樂、度過幸福時光的領主城堡,現在已經變成了彷彿隨時會有惡魔出現的廢墟。
咻。
而在那中心。
寬敞的空地上聚集著納迦和黑騎士,以及數十名看似他手下的人類。被他們包圍的維多利亞手裡握著一個像是酒杯的東西。
「幹嘛呢?不打嗎?信不信我把它砸了?」
她一如既往地掛著從容的微笑,用著似乎在恐嚇對方的態度。
「你這該死的賤人……你,納迦!你不會傻到相信她的鬼話吧?那女人絕對不會遵守諾言的……」
「去死吧!」
令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納迦們突然調轉矛頭,開始攻擊黑騎士的軍隊。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阿黛琳和林秀貞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