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22 VTuber 在現實中不存在（事實）

關於哥布林的評價，自從塔出現後就大幅改變了。

如果只是一兩隻，其實沒有多少威脅，但牠們最常成群出現。

牠們相當狡猾，會在武器上塗毒、設置陷阱，並運用各種戰術。

雖然牠們是智力最低、最弱的人型怪物，但數量多得令人煩躁。

對戰鬥系職業來說，哥布林其實非常脆弱，只要正確命中一擊，通常就能瞬間擊殺。但塔會在與哥布林交戰時，把攀登者丟進伸手不見五指的洞穴或森林當中。

牠們是狡猾且機警的獵手。

牠們會挖地道伏擊、掛在樹上偽裝、在黑暗中潛伏，伺機偷襲並殺死攀登者。

雖然可以使用「塔退出」，只要保持意識就能逃跑；但若昏倒了，就會被活生生撕碎吃掉，或被拖走遭遇難以想像的下場。

即使好不容易逃出去，也往往會被牠們骯髒的狩獵方式嚇出心理創傷。

在塔崩壞之後外溢的怪物中，哥布林之所以最讓人頭痛，也是因為這些理由。

那些跑到現實世界的哥布林，會使用撿來的槍開火，並利用小小的身軀與堅韌的體力爬牆、鑽地道襲擊民宅。

因此，信徒們對若藻感到無比擔心。

她的體型太顯眼，無論在哪裡都很容易被看到。

壓倒性的存在感。身為 VTuber，那份「華麗」或許無可避免，但她卻對信徒們的擔憂回吐出完全意料外的話──

「信徒們也要知道。VTuber 在現實中不存在!!」

這又是什麼無厘頭的胡說？不過——有人不知道嗎？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理解設定，照著設定享受直播，笑嘻嘻地玩著。

有些信徒甚至反駁：「妳明明是VTuber，卻活在現實中吧？」

—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

— ???? 這也是咒術嗎????

— 什、什麼技能？是盜賊技能那種嗎？

— 《日誌》裡也有記錄到有這類技能……

— 不是莓子做的藥水嗎？

— 莓子只會做毒藥啦。

信徒們透過螢幕看著塔內的畫面，卻完全不清楚剛剛發生了什麼。更別說若藻緊緊抿嘴、不發一語，只讓鏡頭對著虛空——信徒們也只能盯著看。

鏡頭逐漸捕捉到［精英怪物］——從普通哥布林群中「進化」出來、武裝更強的哥布林們，在森林裡徘徊的畫面。

粗糙的弩、長矛哥布林、甚至騎著狼的哥布林騎士。

他們還裝備盾牌、穿著皮革護甲。

信徒們小聲嘀咕：「叫精英果然不是亂喊的。」

「嘶嘶、嘎吱──」

三隻哥布林撥開與自己同等身高的草叢，在森林裡像是在進行偵查般巡行。

今天格外詭異陰沉的氣息讓人緊張得豎起耳朵。哥布林們和同伴沿著既定巡邏路行進，一邊仔細檢查布好的陷阱和埋伏，看看是否有什麼被勾住。

啪嗒——！

「嘶喊！嘶喊！」

「嘎吱嘎吱!!」

隨著陷阱啟動的聲響，兩名哥布林拔出沾有毒液的劍，迅速朝聲音傳來之處跑去。

他們發現路上的陷阱確實被觸發，興奮地跑去查看，所見卻是同行的哥布林跌入陷阱，被長叉穿透而死的慘狀。

「嘶喊？」

「嗚呼！」

是不是絆到腳，還是不知道陷阱的位置才會跌落？

然而，看著恐懼模樣倒下的同類，其中一隻哥布林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

異常安靜的森林讓人覺得像是被刻意布置過，令人難以釋懷。原本想叫同伴先回部落的哥布林回頭一看，發現身後同伴的目光看向後方。

「背後有什麼嗎？」他們越過肩頭一起張望。

很快，他們發現那並不是在看背後，而是頭整個轉了過來。哥布林連忙想吹響掛在脖子上的號角，但已經太晚。

噗嗵——！

轉過頭的同伴的手動了一下，準確地刺穿了那名哥布林的喉嚨。

「蹭、嘶…？」隨著像漏氣般的聲音響起，那隻哥布林完全不明白——為什麼背後那名同族會突然攻擊自己。

那名仍摸索著自己的刀刃、滿臉困惑不知道對方是如何做到這種動作的哥布林，也在氣息流散後翻著白眼倒了下去。

轉瞬之間，三名前來偵察的哥布林全都喪命。

鏡頭裡呈現的景象宛如恐怖電影的一幕，觀眾們甚至不敢輕易在聊天室發言，只能屏住呼吸盯著畫面。

只是——總覺得哪裡看過類似的場景，莫名產生一股既視感。

房主口中所說的「狐狸的狩獵方式」，怎麼想都覺得哪裡非常不對勁，甚至有些可怕。

而仍不知情的哥布林們，則正被一股不祥的陰影悄悄籠罩。

沙沙、沙沙。

守在部落入口的哥布林聽到草叢晃動的聲音，立刻抬起武器瞄準——但當看到跳出來的竟只是一隻兔子時，它們咯咯笑了。

「嘰咿！嘰咿！」

牠用手肘戳了戳旁邊一起巡邏的同伴，指著那隻正獃獃望著牠們的兔子。看到美味的肉出現，哥布林們更加興奮，其中一隻甚至直接把長矛丟了出去。

風聲切裂般飛來的長矛被兔子一躍閃開，兔子慌忙躲到樹後；原本應該守在入口的兩名哥布林立刻追了上去，想把牠抓來吃掉。

「嘰咿！」

奔跑途中，其中一隻哥布林瞥見同伴忽然被什麼絆倒，重重摔在地上。他只是回頭瞥了一眼，覺得對方笨得可笑，然後逕自繞到樹後，尋找那隻躲起來的兔子。

接著，他便與倒在地上翻滾的——同伴的頭顱四目相對。

哥布林的身體瞬間僵住。

看到同伴的頭顱滾在地上，他終於察覺到有些事情非常不對勁，但——

嗡──

他根本發不出聲音。

哥布林的身體像被什麼無形之物抓住般，被整個拎起，懸浮在半空，動彈不得。

信徒們的畫面上，只能看到那雙拚命亂踢的腿……那種為了活命的掙扎，真實到讓人脊背發冷。

接著——

喀喀啦……

彷彿骨頭被折斷的聲音響起，那雙垂下的腿瞬間從畫面上消失。

畫面上依舊什麼也看不見。

「吱哩！吱哩！」

「嘎吱嘎吱!!」

「吱哩！吱哩！」

伴隨著哥布林們此起彼落的淒厲叫聲，三隻哥布林從草叢中跳出。

去偵查的那幾隻哥布林竟自然地走回部落深處。

他們彼此緊緊黏在一起、手牽著手，看起來彷彿融合成一整塊。

看到他們拖回來的巨大野獸屍體，部落裡的哥布林們蜂擁而出。

此刻，部落裡所有的哥布林聚集在同一個地方。

下一瞬間，信徒們的畫面亮度像是被系統強制調暗，緊接著——

一束強烈到刺目的光芒，如爆炸般從畫面中心噴出。

若是沒有降低亮度，那光強度足以讓正盯著屏幕的信徒直接失明。

可憐的哥布林們此刻正抱著自己的眼睛，在強光中痛苦地翻滾掙扎。

不知不覺間，之前外出偵查的哥布林已經完全消失。

就在那片空地上，像熱氣扭曲般、像霧氣散去般、像海市蜃樓般的幻影破開——若藻從中跳了出來，彷彿野獸般撲向牠們。

她的動作像是拉出殘影般延長，在那一瞬間，所有站得住腳的哥布林都已被獵殺、倒地不起。

「沒被發現吧？」

若藻輕鬆地笑著詢問，但信徒們沒有一個敢回話——他們正忙著試圖理解「剛剛看到什麼」。

她說「開始吧」的同時，新的姿態便消失無蹤。不，與其說是「消失」，倒不如說——

她變透明了。

所有人以為鏡頭只是拍著森林風景，

但實際上那畫面從頭到尾都在拍「若藻」。

她能在塔內憑空製造本不該存在的「兔子」來引誘哥布林。

也能造出原本已經死亡的三隻偵察哥布林，讓牠們像人偶般一動不動。

若藻淡然地說：

「信徒們——狩獵，就是這樣做的。」

— 那、那樣啊……

— 知道為什麼上山會被蛇咬了……原來是「看不到」啊……

— 不，不是吧，這真的完全看不到欸。

— 所以這就是所謂「被狐狸迷惑」嗎？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 今天要跟媽媽一起睡覺ㅎㅎ…

— 透明的若藻也太強了吧……

— 目擊者完全不留，這真的就是暗殺了。

— 這真的是隱身暗殺嗎…？

— 這就是輔助沒插眼所以滅團的例子。

— 現在是在怪輔助？？？

在聊天室一片火熱的反應中，這次的演出似乎讓若藻相當滿意，她甚至露出得意的表情。

她一邊繼續行動，一邊思考：除了隱藏弱點，是否還能利用這些能力「製造錯覺」？

畢竟，[偶像之形] 這個技能所生成的，只是沒有任何殺傷力的幻象……但也是能派上用場的，不是嗎？

當然，要在「看到的一瞬間」就現場構築模型、完全複製，難度極高。但若藻從未把這些辛苦說出口。

為了讓直播始終保持最佳效果——她總是在鏡頭背後，默默付出努力。

此外，她還能利用 [VTuber 資產] 做出光效——那正是最後壓軸時用過的那道閃光。

就像魔術師不會透露把戲一樣，若藻交替使用這兩個技能。

雖然不能劇烈移動是個缺點，但她透過投影周遭景物融入其中；當哥布林成群移動、拖著屍體時，她將那些屍體一併合成放大，實際上的她則是整個人伏地匍匐前進。

哥布林的哭喊聲，則是從 [影像拍攝] 的錄音中擷取出來，再透過 [網路連接] 播放出來的。

如果她有像 [潛行] 或 [透明化] 這種普通技能，就不用搞這麼多花招了。但這種表演，本來就是所謂「虛張聲勢」型的能力。

『說實話，真的超級危險啊……』

一想到萬一被發現該怎麼辦，就嚇到心臟快停止!!

但是做到了。既然做到了——就沒問題了……!!

『真是……有這副身體還真是幸運……』

她的身體始終保持滿狀態。無論怎麼專注，都不會感覺到疲勞。

因此，更不能容許任何失誤。職業選手在這種舞台上，應該永遠都得展現完美吧？

她一邊心想著「幸好不會流冷汗」，反覆在心底默念，同時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微笑。

「不，畢竟是狐狸嘛。就算用不了咒術，至少做到這種程度吧。連狩獵都不會的話不是會餓死嗎，信徒們…？」

她一派輕鬆、毫無情緒波動地說著，彷彿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若藻雙手抱胸、擺出若無其事的姿態，完全不給信徒懷疑或深思的空隙。

-「確實如此，狐神大人的孩子應該不會挨餓吧。」

-「聽說狐狸一次生很多小崽子，果然飯量真的驚人。」

-「嗚嗚嗚……嘟哩嘟哩……我剛剛發生什麼事都忘了……」

-「我也去便利商店獵食看看。」

-「你是說付錢買回來吧？」

-「對吧……？」

-「這就是V豚嗎……？」

-「為了獵食要變透明，野外真的這麼危險嗎？」

「沒錯！萬一遇到像山中王那樣的老虎怎麼辦？變身術可是基本功！」

-「啊哈哈哈哈哈，說得也是哈哈哈哈！」

-「不想被山中王發現的話確實要學會隱形術 」

-「房主怕鬼是因為槍鬼嗎？？」

-「槍鬼是什麼？」

-「朝鮮那邊有虎怪啦，嗯嗯……」

-「隱身是打野基本素養。」

於是大家自然而然地遵守了人設設定，並安靜等待任務獎勵出現。

說實話——雖然肉眼「看到了」若藻，但判定上卻算是「沒被發現」。甚至「敵人的襲擊」都已經被哥布林察覺到了，本以為會直接失敗，但塔的判定意外地寬鬆。

[仁川塔第12階層達成白金條件，向全人類開放!!]

『呼……』

她把手放在腰間，擺出一副「果然會這樣吧」的從容姿態，整個人悠然地站著。

還比了個雙 V 手勢晃了晃，努力把觀眾的注意力往別處帶，免得他們去思考不該思考的事。

[因白金攻略，塔的獎勵量增加]

[請選擇 1 個獎勵]

[偶像之火]

— 消耗自身持有的魔力引發火焰。

[信仰的重量]

— 會隨信徒數量成比例變輕或變重。

[VTuber 模型]

— 與《Virtual Chat》相同功能。

— 會依據[攀登者]突破的樓層數增加可持有數量。

— [可登錄模型 0/1]

「……」

[VTuber 模型]不是職業專用技能嗎……？到底差在哪裡，完全搞不懂。

本來想著「應該選攻擊技能吧」準備伸手點下去……但是——模型……模型……所以說，是能在現實中像遊戲角色那樣 Cosplay 嗎？

可以完全變成另一個 VTuber 角色？

難道不是像[偶像之形]那樣的幻象嗎……？

不，這樣好像會造成麻煩，所以不能亂用……但說真的，總比現在這種巨大的身軀好得多吧？

用手捂住嘴角，慎重地思考著。

'Cosplay啊，真想要...'

【技能《VTuber 模型》已獲得！】

『蘿莉狐神若藻、或是毛茸茸系狐神若藻模式……應該都有可能吧？』

這個真的沒有不選的選項。

「那麼，信徒們！這次的直播沒怎麼露面，所以再加一層吧。來和狐神約會吧！」

-是不是有點太拼了？

-我們倒是很開心啦ㅋㅋㅋㅋ

-什麼都看不見是真的……

-但透明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嗯？不就是在《Virtual Chat》把化身透明化嗎？VTuber不會出現在現實中！！禁止過度沉浸！」

-?

-?

-啊，是喔。

-原來是這種設定……

-那這樣確實就說得通了……

-原來房長不呼吸是因為這樣啊！

-啊ㅋㅋ 因為是 VTuber 直播，大家早就知道啦ㅋㅋ

-要是真的在現實看到，肯定會被通報說有野生狐狸出沒。

-知道太多還會被政府帶走。

-歡迎再次入坑，信徒啊！

嗯嗯，大家都能愉快接受，真是太好了。

「那麼，我們上去看看吧！」

與信徒們閒聊了大約五分鐘後，毫不猶豫地踏上下一層。

迎面而來的黑暗撲天蓋地，若藻反射性地讓指尖亮起光芒。

這次也沒有火把，眼前只剩下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好黑…什麼都看不見……

-不給火把？是洞穴嗎？難道是？

-這難道不是「那個傢伙」嗎ㅋㅋㅋ？

-欸，應該不會吧ㅋㅋㅋ……那就麻煩大了。

-房長，既然要幹掉牠的話，把光放大一點會比較好。

-現在真的是房長一個人玩自己的遊戲等級了。

-這群人連塔都沒爬過，還看維基來指手畫腳，真讓人討厭。

-這和房長的生死直接相關，誰不會來指手畫腳啊，操ㅋㅋㅋ

若藻還沒察覺，但觀眾似乎已經發現，開始一片騷動。

〔正在攀登仁川塔 13 階層世界]

-根據〔若藻 稻荷壽司〕 攀登者的成就會提高難度！

-對抗並擊敗〔精英怪物〕！

-擊倒〔黑暗中的飢餓嘶叫者〕。

〈白金成就條件〉

-〔黑暗中的飢餓嘶叫者〕 不受傷害 (0/1)

-擊敗〔黑暗中的飢餓嘶叫者〕 (0/1)

本該有眼睛的地方卻被皮膚覆蓋，耳朵像蝙蝠般細長，手腳枯瘦。雖然形狀大致像人，但那個彷彿只會在恐怖電影中登場的扭曲怪物正顫抖著，左右晃動著頭。

房長，別說話，真的他媽完蛋了。

30 層才會出現的怪物為什麼跑到這裡來。

地底人根本像開地圖外掛一樣，能靠呼吸聲跟心跳聲追蹤獵物。

這些混蛋超級惡劣，因為在地底世界完全沒有光線。

在黑暗裡什麼都不知道、稍微愣神下一秒心臟就被挖走。

牠們會鎖定聲源，用的招式就是「刺穿心臟」。

感覺若藻想說出聲說話，信徒們急得像要衝進畫面裡，瘋狂地給意見。

若藻則直接在空中用光繡出「禁止出主意」幾個字。信徒們愣住了，而她只是聳聳肩，一副「有什麼問題嗎？」的態度。

出沒於 30 層的地底人擁有能穿透金屬盔甲（即使附加魔力也無效）的攻擊力，危險程度極高。

不僅如此，牠們動作靈巧，能聽見呼吸聲與心跳聲，會持續追蹤攀登者到底。

牠是黑暗中的獵人。

但反過來說，只要在光線下被照出樣貌，就能清楚辨識位置；若能打中要害，也可以被一擊殺死。

這彷彿是在讓若藻體驗「妳剛剛怎麼獵殺哥布林的，現在換妳被這樣對待看看」的感覺。

觀眾們開始恐慌：塔是不是打算殺掉房長？

就在這時，一位觀眾提出疑問。

可是，牠為什麼不動？

即便忍住呼吸，人的心臟也不可能停止跳動。

因此，接近到能聽到地底人呼吸的距離，卻完全不被察覺，理論上幾乎不可能。

但若藻卻繞到地底人的背後，像搭肩一樣站在牠身旁，還對著鏡頭揮了揮手。

鏡頭上的光源輕輕搖晃起來——

呼──!!

若藻一把抓住地底人的頭，整個人瞬間消失進黑暗裡，緊接著傳來令人頭皮發麻的——嘎吱!!

[仁川塔13樓達成白金條件，向全人類開放!!]

喜訊透過塔傳開，但信徒們仍然呆立在那一幕，不少人彷彿還聽到餘音猶存的、令人不寒而慄的吱嘎聲。

就像是地下室裡只靠一顆孤燈照亮的場景。

在時間彷彿停止般、令人極度不適的寂靜中——

黑暗裡，一隻美麗女子的手慢慢伸出，朝鏡頭輕輕揮動。

「信徒們，謝謝你們觀看直播。晚上你們會夢到我嗎？」

伴隨著愉悅的狐神嗓音——啪！燈光熄滅。

緊接著，若藻精準播放出的慟叫聲在空氣中迴盪，直播在那聲音中結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和媽媽一起去睡覺哈哈....

-我好像有點尿了。

-我會成為聽話的善良信徒，狐神大人!!!!

-穿著黑色西裝前來抓人的那一方，至少算是人道的水準....

-在城市裡，狐狸會獵捕什麼呢...? 我不想知道...

無論如何，今天的直播在各方面看起來都相當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