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 340 · Silent Witch 沉默魔女的秘密(外傳) 9 精靈之歌、放聲高唱

【24】是軟乎乎的還是毛絨絨的?這是個問題

「希利爾大人,這下糟糕了。到處都沒有肉球。」

希利爾仔細思考著莫妮卡的話,想要理解其中的真正含義,但最終卻什麼也沒明白。

希利爾一臉困惑地看向莫妮卡,莫妮卡則用有些獃滯的眼神抬頭望著希利爾。

她的眼角掛著一層薄薄的淚水,眉頭悲傷地皺著。

這不是我第一次看到莫妮卡看起來像要哭了的樣子,但今天她的樣子看起來與平時有點不同,也許是因為她化了更成熟的妝,頭髮扎得很高。

「抱歉,莫妮卡。妳能再說一遍嗎?」

「……沒有、肉球。」

莫妮卡用聽​​起來像是快要哭出來了的悲傷聲音低聲說完後,抓住了附近的艾利歐特的手。

「噫呀?! 」艾利歐特發出一聲厭惡的尖叫,看著希利爾。

「喂,等等,希利爾,別擺出那種可怕的表情。我是無辜的,我什麼也沒做。」

艾利歐特舉起雙手堅稱自己無罪。

希利爾心想,真是太失禮了。難道我的表情看起來很可怕嗎?

莫妮卡正用盡全力,努力踮腳想將艾利歐特的手拽下來。

「霍華德大人,請給我一些肉球。」

「我沒有肉球!」

「如果能觸摸一下那個軟乎乎的肉球,希利爾大人一定會嘿嘿笑出來的。」

「妳倒是看看妳面前的希利爾啊!他的臉上哪兒有笑容啊!」

莫妮卡抬起頭看著希利爾。

然後,她喉嚨顫抖,發出一聲嗚咽。

「希利爾大人很生氣……因為沒有肉球……因為摸不到軟乎乎的肉球……」

不對。不是這樣的。再說了,我根本沒有生氣啊——不等希利爾說出這句話,艾利歐特就用非常嚴肅的語氣訓斥莫妮卡。

「喂,小松鼠。認真地、聽好了——希利爾是比起觸摸軟乎乎的肉球派來說,更喜歡觸摸毛絨絨的毛皮派之人。」

莫妮卡掩飾不住震驚,帶著大受衝擊的表情泫然欲泣:「怎麼這樣……」

順帶一提,雖然希利爾確實很喜歡動物蓬鬆的毛皮,但其實他只是單純從來沒有摸過動物的肉球罷了。

(對哦,我好像從來沒摸過肉球,更是從來沒把肉球與毛皮進行比較過……但是等等,這不是重點吧,為什麼要突然提起這件事?)

就在希利爾疑惑不解的時候,一名男子邁著優雅的步伐向他走了過來。這名男子是才華橫溢的音樂家班哲明·摩爾丁。

班哲明依次看了看艾利歐特、莫妮卡和希利爾,然後輕輕聳了聳肩。

「看來是巴塔德的酒勁太烈了。」

「……巴塔德?」

希利爾聽到這個陌生的詞語皺起了眉頭,而艾利歐特也皺著眉頭快速說道。

「這是我們這裡的一種本地飲料,由甜熱牛奶和蒸餾酒混合,上面塗上黃油製成。難道她喝了這個就醉了嗎?」

現在聽他這麼說再一看,很明顯,莫妮卡的臉頰紅紅的,儘管她化了妝。

原來如此,如果她是喝醉了,那麼她這支離破碎的言行倒也是可以理解的。但為什麼目標是艾利歐特那邊呢?

即使現在,莫妮卡也依然在瞄準艾利歐特伸出的手,就像一隻瞄準獵物的貓。

「莫妮卡,人類的手上沒有肉球。」

希利爾一臉認真的說完,莫妮卡也不再瞄準艾利歐特的手,抬頭看向希利爾。

她只是盯著他,什麼也不說,讓希利爾感到不安,伸手去拿桌上的一杯果汁。

「總之,現在先來一杯不含酒精的飲料吧……」

「沒有肉球。」

莫妮卡一臉無比絕望的低下了頭,喃喃道。

究竟是什麼讓她對肉球如此痴迷?

莫妮卡抓住長袍的衣領,喃喃自語。

「我想成為一隻貓……」

然後她把手放在袍子的領口上,直接地把它脫了下來。

這動作很突然也非常快,所以沒有人有時間阻止。

當那瘦削的身軀從漆黑的長袍下露出的瞬間,希利爾等人的視野便完全被染成了白色。

有什麼人迅速衝進了現場,用力把附近桌子上的桌布扯下來。

「我認為這招非常時尚帥氣——失禮了,〈沉默魔女〉閣下。」

扯來桌布的是一名身穿老式神官袍的金髮青年男子。

年輕男子用自己扯下來的桌布裹住莫妮卡,然後把她抱了起來。

「我把她送回她的房間去了。」

「哦,噢,拜託你了……」

艾利歐特點了點頭,身穿老式神官袍的男人抱著莫妮卡鞠了一躬,然後撿起掉在地上的長袍,走出了大廳。

希利爾問艾利歐特。

「那個男的是跟神殿有關係的人嗎?」

此時,艾利歐特·霍華德陷入了困境。

執行那場盛大的拉桌布儀式的神秘年輕男神官實際上是一個精靈。然而,似乎出於某種原因,這個精靈隱藏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在這種情況下,如果由我直接告訴別人這件事,那或許不太合適。

話雖如此,即便我對此刻掩飾不住惱怒的希利爾說「那是老頭或老嬤」,也只會得到一個冷漠的眼神。

既然這樣,艾利歐特覺不如就利用一下希利爾的誤會,於是尷尬地笑了笑,點了點頭。

「啊,是啊,那個男人和神殿有關係……」

「…………」

所以說沒什麼好擔心的,我應該這麼告訴他了,但是希利爾卻帶著可怕的表情追趕著琳和莫妮卡的腳步跑了出去。

艾利歐特看著班哲明。

「吶,班哲明。我們要不要湊個熱鬧跟著去看看情況?」

「為了讓大家從這狀況中轉移注意力,還請您專心致志地向他人問候致意吧,領主大人。我會彈鋼琴來活躍氣氛的。腦海里新曲子接連不斷,現在我的內心充滿了喜悅!這份喜悅!這份音樂!我要讓所有人都聽到!」

希利爾在走廊盡頭、樓梯前追上了神官。

「失禮了,神官閣下。」

當希利爾叫住他時,抱著莫妮卡的年輕神官停下了腳步,轉過頭看向希利爾。

「神官?您是在說我嗎?」

「那個女人是我的熟人,你要是想抱著她離開,那就讓我跟你一起去吧。」

「…………?」

原本扭著頭的神官,整個人轉向希利爾,說道。

「一般來說,男性熟人進入昏迷女性的房間是否不太合適?」

這是正論。

但是這樣的話,你又如何呢?希利爾憤怒地想著。

被神官抱起的莫妮卡在睡夢中輕輕地呼吸著。或者說我是這麼想的,但她卻用力地將頭靠在神官的肩膀上,就像一隻試圖向主人撒嬌的貓。

我變得越來越煩躁。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生氣,但我這會兒肯定很惱火。

看到希利爾的表情,神官一邊抱著莫妮卡,一邊熟練地拍了拍手。

「難道說……是這樣啊,我明白了。」

神官像是明白了什麼一樣點了點頭,然後直視著希利爾說道。

「這是一段三角關係。」

「哈?」

「這是一個非常令人興奮的展開。」

「哈?」

我完全不明白他所說的話的意思。

但可以肯定的是,我胃裡的噁心感確實加劇了。

「開什麼玩笑——!」

「因此,為了保持形式之美,我將如下這些話語贈予你吧。」

神官再次抱起莫妮卡,用單調的聲音說道。

「『別碰我的女人!』如是說。」

還沒等他思考,希利爾就已經抓住了神官的手臂。

(不愉快,不愉快,不愉快!)

神官默然地低頭看著希利爾的手,他的手正加大力道掐著自己的胳膊。不過神官依然是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在這互相沉默的寂靜中過去了多少時間呢?

一陣忙碌的腳步聲傳來。兩名宅邸的女僕向這邊跑來。一名中年女僕和一名老年女僕。她們兩個看上去都像是老練的僕人。

女僕們一臉歉意地向神官鞠躬行禮。

「抱歉,這麼晚才注意到。聽說〈沉默魔女〉大人昏倒了。」

「肯定是參加完儀式太累了所以倒下了。就拜託妳們了!」

神官默默地看著希利爾。

希利爾一臉苦澀地鬆開手,神官對兩名女僕說道。

「那麼我把她抬到客房去,請跟我一起來——會有兩名女僕一起過來,這樣就應該沒問題了吧?希利爾·艾仕利閣下。」

希利爾什麼也沒說。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我想不出只是熟人的我有什麼理由跟著他一起過去。

希利爾目光陰沉的目送神官和兩名女僕離開。

(不愉快,不愉快,不愉快!)

希利爾認為,腦後燃燒的怒火是由於這個男人的輕浮的言行。

那個男人正在嘲笑戲耍我。這就是為什麼我這麼的不愉快。

是的,我被嘲笑和侮辱了。

所以這種憤怒是認真的、妥當的、正當的。

希利爾緊緊地握緊拳頭,彷彿要壓抑住內心的憤怒。

(說起來……)

在我極度憤怒的時候,一個小問題突然出現在我的腦海里。

那位神官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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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作品中,「巴塔德」(バタード)代表的是「熱黃油朗姆酒牛奶飲品」(「ホット・バタード・ラム・カウ」)。

「巴塔德」 一詞是作品創作的名詞,因此請注意不要在現實的酒吧中說出「老闆,來杯巴塔德」這種話來耍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