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 / 294 ·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周密會 ~以五千圓為借口,共度兩人時光~ 5(網譯)

第六話 不想讓仙台看見

翻譯 陳澤威

校對 人活著就是為了百合

仙台她還是一如既往。

無論是深夜接吻的隔天,還是今天早上,還是吃午飯時,她的表情和語氣都和接吻前別無二致。

當然我也沒有變化。

我們只是久違了做了件以前做過無數次的事情罷了。

我並不討厭仙台以前對我做的事情,這次也同樣不討厭。我並沒阻止她,所以懲罰也沒必要。

不過,我對打破約定態度卻還是一如既往的仙台有些不滿。

明明是仙台她說要當室友的。

雖然我們約好了一起看電影,但我有點心神不寧,因為她似乎要再次打破她「什麼都不會做」的承諾。

我將手放到耳朵上。

用指尖摸了摸耳釘。

我能讓她對這小飾品發誓不會違反約定,但我又不太想讓她看到我耳朵。

我將鏡子放回桌上,把頭髮撩到了耳後。

我用小小的鏡子照了照耳釘。

耳洞穩定下來大概要一個月。

現在我還不能摘掉它。

倒也不是我想換新的耳釘,只不過仙台誇了說和我很搭很可愛之類奇怪的話,導致我有點在意這耳釘了。我不想讓她看到它。

仙台老是說些有的沒的。

我將耳後的頭髮撩回來,看了看時鐘。

快到了和仙台約好的時間了。

我正要收拾鏡子時,我看了看自己嘴唇。

指先で唇を撫でる。

我就回想起了昨天臉頰被仙台手觸摸的溫熱。還有她那久久不肯合上的眼眸中透露的認真,以及嘴唇纏綿一起的柔軟都浮現在了我腦海。我用指尖摸了摸嘴唇。

不久前,她也曾這樣摸過我的嘴唇。

她之前說要幫我化妝然後摸了我的嘴唇,今天我照鏡子一看——

我視線凝滯在了眼前的鏡中,看到自己用指尖摸嘴唇的樣子,我不禁用手遮住了鏡子。

「啊!」

一股徹骨的涼意讓我有點後悔了。我趕緊將手撤離了鏡子,然後鏡子沾滿了我指紋。

「啊啊,真是的,都是仙台的錯」

我起身離開了房間。

我站在仙台的房間前,深呼吸一口後。敲了倆下門後,裡面傳來了聲「請進」。我再次深呼吸一口,然後打開了房門。

「你真來了呢」

背靠著床的仙台意外地說道。

「我不來更好的話,那我回房去了」

我知道她意思並不是叫我別來,當我轉身關上門之前,她又說道。

「快進來吧」

我隨著這溫柔的聲音回頭一看,仙台站起身後,她淡色裙子也隨之擺動了。

最近她經常穿裙子,但我幾乎沒怎麼穿過。

雖然搬來這之後,她曾提過一次想讓我穿裙子,但之後就沒再提起過了。她總是心血來潮說一些讓我不知所措的話語。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那種事之後你不僅沒跑,原來你還會來我房間啊?」

仙台問了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後,仙台抓著我的手腕。然後把我拉進了她房間。

「我不僅沒跑是什麼意思?」

「不懂就算了」

仙台曖昧地一笑。

我有些在意,剛想問問她到底什麼意思,但她搶在我前面開口道「選你喜歡的電影就行哦」,然後遞給我平板電腦。

我只好坐在了她的身邊。

我身體一側彷彿觸電似的。

和仙台貼近的肩膀和手腕彷彿電流穿過般,讓我心神不寧。我這一側的身體十分敏感彷彿血脈噴張似的,於是我稍微離她遠了一點。

「碰到我可就有懲罰了哦」

我把鴨嘴獸抽紙盒放在了我們中間。正當我低頭,打算決定看什麼電影時,旁邊的她異常開朗地說道。

「大概,宮城想到的懲罰不算懲罰哦」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抬頭看向仙台。

「只是提醒下你,你的懲罰對我來說可能還蠻好玩的」

「我懲罰你可不是讓你覺得好玩的」

「所以你意思是你懲罰我不是讓我好玩的嗎?」

「那當然啊」

我斬鐵截釘地說完後,仙台拍了拍鴨嘴獸的腦袋。

「宮城認為的不好玩,和我認為的不好玩可不太一樣哦」

她是想逃避懲罰遊戲嗎?

還是說她有別的意思呢?我不清楚,但要是我覺得不好玩的事情對她來說很好玩,問題就大了。

至今為止,她服從了很多按理來說應該拒絕的命令。無論是要她舔我的腳,還是讓她把眼睛蒙起來。她都沒有拒絕我。說她真心覺得懲罰很好玩也不奇怪。

「仙台你個變態!」

「我可從沒說過被當成變態的話,也沒做過那種事」

「仙台你現在肯定在想奇怪的東西。啊,是澀澀的事情對吧?」

她上次說要接吻,我明明都拒絕了她那天晚上還是親了我。她這種人會想做

些更得寸進尺的事情也不奇怪。

「我可沒想做澀澀的事情哦」

仙台做作地對我盈盈一笑。

我真想看看她腦袋裡到底裝了些什麼。

她笑盈盈說自己從沒想過奇怪的事,我是壓根不信。

「肯定是騙我的吧。仙台,你不就是個色鬼嘛」

「別這麼說。說得好像我只會想些澀澀的事情一樣。再說,你老說我在想澀澀的事情,我看你才色吧。如果你沒想過那種事情,為什麼會說這種話啊?」

「我才沒想過那種事。仙台你這個變態,色鬼。」

我把平板電腦放在床上,抓起了鴨嘴獸的身體 。然後用力拍了拍仙台的手臂。我用軟綿綿的鴨嘴獸拍了仙台一倆下後,她嘻嘻地笑著說道。

「抱歉,我開玩笑的,你挑部電影吧。」

她說著「給」,然後把平板電腦遞了過來。

我輕輕瞪了仙台一眼後。看向屏幕上顯示的幾個電影標題。前不久,我選了個讓仙台看一半就看膩了的電影,我也跟著遭殃,所以,今天我想選個能讓她乖乖看到最後的電影。不過,我又不想看她喜歡的恐怖片。

我腦海中浮現了幾部電影。

這是一部過去電視上放過無數次,老少皆宜的動畫電影。然後我問了問她「你看過了嗎?」

「沒看過,宮城你不是看過了嗎?」

「是看過了,但那電影我很喜歡」

找到電影后,我開始播放了。

我有點在意身邊的仙台。

果然貼近她那邊的肩膀和手腕有種觸電的感覺。

仙台像上次那樣,將鴨嘴獸拿到床上放到我們之間。

「好好看電影吧」

說完,我就稍微和她拉開了距離,但我遠離她多少,她就靠近了多少。我拍了拍她的手臂。她短短地回了一句「我在看」然後抓住了我的手。

她輕輕握著我的手,因此並不疼,但我的手臂彷彿被靜電電到似的有了反應。我不禁想抽回手,但她用力握住了我的手。

「我會乖乖看電影的,別擔心。」

仙台說的這句話,好像沒問題,又好像有問題。

「你要是不喜歡,我就鬆手了」

她小聲補了一句。

算了,手就讓她牽著吧。

這點小事就允許她算了吧。

我沒有回握她的手,但我還是任由她握著,我將視線看回了平板電腦上、

二三十分鐘過去後。

她還是握著我的手沒有鬆開。

仙台遵守著好好看電影的承諾。

我可能不該選這部看了很多遍的電影。

我始終在意著身體半邊這近在咫尺的體溫。

我將視線凝視在了平板電腦上,專註看電影。

隨著時間的流逝,電影高潮也結束了,進入了片尾名單。

仙台依舊凝視著畫面。

我們中途雖然聊過很多,但聊的基本和電影沒什麼關係。要說有什麼問題的話,就是我們之間的距離幾乎消失了。

我和仙台幾乎正肩並肩靠在一起。

剛看電影時並沒有貼這麼近的。

我們應該有些距離才對。

「雖然我不怎麼看動畫,但還蠻有意思的」

電影結束後,仙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們隔壁貼在一起,我們碰觸在一起的地方也變得敏感起來。

仙台的距離感真的很奇怪。

她不用貼這麼近也可以發表電影感想的,真希望她可以離遠一點。

「那就好——但你手要一直牽到什麼時候?」

我抬起了被她牽住的手。

「牽到宮城叫我放開為止」

「那就放開吧」

我說罷,她又緊握住了我的手,握的用力到我有點疼。

「仙台快放手」

「你就這麼討厭碰到我嗎?」

貼在一起的胳膊分開了。

不過她的手卻沒有鬆開。

只是力道放鬆了一些而已。

「你為什麼要突然問這個?」

「你要是討厭的話,告訴我個理由吧」

「仙台難道不討厭被我碰到嗎?」

我沒用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提出了一個嶄新的問題,她掛著笑容繼續開口道。

「我看上去像是很討厭嗎?」

「不像……」

「那現在歸你回答了」

她似乎在催促我回答似的,握緊了手。雖然不是很疼,但是現在的氣氛令我沒法不回答就逃避。

「倒也不算討厭,但是……」

無奈回答下,她又催促地問到「但是什麼?」

「沒什麼,你快點放手」

我不討厭被她觸碰,牽個手也沒什麼。不過,一直牽著手會讓我心如亂麻。看電影時還能專註在平板電腦不會在意牽著的手,但是電影播完了,所以手也該放開了。

不過,她依舊牽著我們的手,我心裡彷彿藏有什麼東西似的心慌意亂著。

「仙台」

我抗議地喊了喊她名字。

「是是是」

她用似是嘆氣的聲音,鬆開了我的手。

我握了握恢複自由的手後,又將手鬆開了。

這樣重複幾次後,手仍然不像是自己的手一樣。彷彿就像是別人的手掌似的,我盯著手掌看了一陣過後,聽到了仙台的聲音。

「看完電影,不做點別的什麼嗎?現在吃飯還早吧」

「我要回房間去了」

說完我就想起身了,仙台扯住了我衣服下擺說道。

「你再稍微陪陪我吧」

在她的用力拉扯下,我衣服下擺也被拉長了點。

雖然我也可以強行起身,但衣服被扯壞就不好了。於是我選擇坐了回去,向仙台抱怨道。

「快放開我呀。」

「剛剛你不是說碰到你就有懲罰的嗎?難道就算了嗎?」

「算了吧。快放開我」

「都怪宮城,我的黃金周全泡湯了」

仙台鬆開我的衣服後,指了指她自己的脖子。

她指的地方是我留下的紅印。

雖然那痕迹昨天就有了。雖然今天也消掉了不少,但沒完全消失。

「在陪陪我不好嗎?」

仙台投來的笑容讓我很煩。

「……你要幹什麼?」

「對了。要不我幫你化個妝吧?」

「不要」

「好嘛。我肯定會幫你弄非常可愛的。也給你整一個可以看清楚耳釘的頭髮」

仙台向我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頭髮。然後,打算順勢把頭髮撩到我的耳後,我撥開了她的手。

「說了不要了。別碰我頭髮」

我聲音大得有點意料之外,我自己都嚇了一跳。仙台的笑臉也僵住了,我補了一句「抱歉」。

我並不是不想讓她碰我頭髮。

我只是不想讓她看到我的耳釘。

可我不想把這說出口。

屋內的氣氛僵住了,我也不知所措不知道怎麼辦,我正打算起身時,仙台開朗地說道。

「那我不碰你頭髮,我就稍微幫你化個妝」

我知道是仙台在體諒我,因此我很難拒絕。但雖說如此,我還是不想讓人幫我化妝。

我抱著膝蓋,提出了個妥協方案。

「還是做點別的吧」

「那你要不噹噹換裝娃娃?」

「你是讓我換穿你衣服的意思嗎?」

「沒錯。我會借你些和你很搭的衣服穿哦」

「為什麼你只會提這麼奇怪的要求啊?」

雖然我並不是什麼都會拒絕,但仙台的提議總是讓我很難以接受。要是她能正經點就好了。

「你要是有想做的事也行,有嗎?」

「……沒有」

「那就行。既然你沒想有做的事的話,那就從化妝盒換裝中選一個吧」

我不想成為她的玩具,但似乎沒有倆者我都不想做的選項。我也考慮了下有沒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來增加新的選項,但是我實在沒有頭緒。

如果是舞香的話,很快就能找到話題來閑聊消磨時光。但是我和仙台並沒有共同話題,我也不知道這種時候該做些什麼好

唯一確定的是,我無論是化妝還是換上她的衣服,我都不想被她所看到。無論我選擇哪個,她肯定會說這說那的,所以我才不想被她看到。

「宮城不選的話,那就由我來選咯」

「非得選一個的話,那還是換裝吧」

要是選擇化妝的話,仙台肯定會觸碰到我的臉,頭髮也不例外。碰到耳朵也不奇怪。這麼一想,還是讓她借我衣服穿更好。

——雖然我也不想當換裝娃娃就是了。

我和仙台的風格本來就不一樣。

無論是裙子還是褲子,我都擔心合不合身,萬一我拉鏈拉不瀧就丟人了。而且我們臉型也不一樣,我覺得自己和她服飾壓根不搭。

「那就來換衣服吧。宮城,轉過身來。」

仙台拉了拉正抱著膝蓋的我的胳膊。

「我朝那邊不都一樣嘛。快把衣服給我把」

「行啦,轉過身來嘛」

她用力拉了拉我胳膊,接著我不情不願地轉過身去。

「總之先把衣服脫了吧」

說著,她便理所應當似的抓住我的衣服下擺,然後把衣服掀了起來。

「稍等一下」

我慌忙按住了她的手。

「嗯?」

「嗯什麼嗯?我自己會脫的,你出去下。話說,你先把衣服給我啊」

「衣服等你脫了再給你。而且這可是我的房間誒,幹嘛叫我出去啊」

明明錯的是仙台,她彷彿錯的人是我似的看著我。

不管怎麼想都是她的要求很奇怪。這裡確實是她的房間,但正常來說,沒準備好更替的衣服前是不會叫別人脫衣服的。

「和在不在你房間沒關係,先把衣服給我吧」

雖然我伸出手催促了,但仙台不僅沒把衣服給我,反而還靠近我,將手鑽入我衣服下擺中。

她用手掌摩挲著我的側腹。

她的手輕輕掠過我的身體,觸碰到了我的肋骨。

因為非常癢,這手只會做些有的沒的,我隔著衣服抓住了它。

「果然仙台全在想澀澀的事情吧?」

「我才沒想什麼色色的事情。快點脫啊。不脫就沒法換衣了吧?」

「絕對不脫。總之先把衣服給我,還有在我換完衣服前,你都外面等著」

「不行。你要是不喜歡在我跟前換衣服的話,就化妝吧。那樣你就不用脫衣服了」

從一開始她就決定好了答案

仙台總是這樣。

她準備好了選項,卻不讓我選。

「仙台,你真讓人火大」

我瞪了瞪近在咫尺的她後,她將貼在我側腹的手從衣服中抽了出來。

「宮城,讓你再重新選一次。化妝和換衣服,你選哪個?」

「……隨你喜歡吧」

「那就化妝吧。」

說完,仙台就拿來了一個大號的盒子。然後重新坐在了我面前後,她補充了一句說她盡量不碰我頭髮。

仙台從我正前方拿出了一條髮帶。

「宮城,抱歉呢。你頭髮有點礙事,所以我稍微碰一下哦」

她明明說了盡量不碰我頭髮,結果一開始就碰了。她用髮帶梳起我的劉海,將我的頭髮撩到了耳後,結果我耳釘還是露了出來。

真沒有意思。

我也清楚頭髮會妨礙化妝,但是我也沒料到會變成這樣。雖然我也可以拒絕她,然後離開房間就好了,但我並沒這麼做,因此這是我自作自受。雖然清楚,但還是皺起了眉頭。

「我一直都想幫你化一次妝呢」

她聽上去很開心。

她和我不一樣,她的心情似乎十分不錯。

「接下來,先從隔離霜開始」

她從箱子中掏出了一個小箱子,將裡面奶油似的東西抹在了我鼻子和額頭上。因為不觸摸臉就沒法化妝,雖然這也正常,但她也靠的太近了。我們沒有對視過。她用十分認真的神色,幫我塗抹隔離霜。

我有些坐立難安。

我不知道如何是好,就閉上了眼睛,她似乎是等待我閉眼似的,隨後馬上為我眼睛周圍抹上了隔離霜。

「接下來是粉底了」

我不清楚她為什麼要特意說明,但她在說話的同時,我聽見了她從箱子內掏出東西的嘎吱聲。然後,她為我的臉頰塗上了粉底。

我感覺自己彷彿成了一張畫紙。

雖然隔離霜和粉底這些名字聽上去聽很拉風,但感覺就和往臉上塗顏料差不多。

我只要靜靜坐著就行,說輕鬆倒也輕鬆,就是沒事情做有點無聊。我要是開口了仙台肯定會叫我別說話,就算我有點在意,想摸摸自己臉,她也會叫我別摸。

無論我想做什麼,她都不會讓我做,這讓我感覺很鬱悶。不久後,仙台停手了,然後我睜開了眼。

「已經夠了吧」

說著,我與認真看著我的仙台四目相對。

「才剛剛開始呢,剛剛的只是準備哦,準備而已。」

「我受夠了。一直呆在這裡,怪無聊的」

她又打算從箱子里掏出什麼東西時,我抓住了她的手。

「宮城,再忍耐一下哦」

「我不要。」

「不是不要。再過十分鐘就好了,把臉湊過來」

「那就五分鐘」

我說著便送開了手,仙台小聲念叨著什麼。注視了一會兒我的臉之後,從箱子里掏出了什麼,我聽從她吩咐睜眼閉眼。結果弄個眉毛就花了五分鐘,我又嚷嚷道「已經夠了吧」

「五分鐘太短了,弄不完欸」

仙台不滿地說道。

「可是,我們不是說好了五分鐘的嗎」

「那我再補個粉和塗唇膏,馬上就弄完了」

我都沒同意,仙台就從箱子中將東西取出放在了桌上。

我也懶得和她爭了,而且事到如今妝化都化了,我現在回房間也沒用。

「說好了,弄完這倆個就結束哦」

我沒讓她對著耳釘發誓,不過她還是瞄了我耳朵一眼後,說道「行吧」。然後拿起了粉和比畫皮還大的刷子塗抹著我的臉頰。

她現在對我所做的事情,看上去像是在我的臉上畫一副新的面孔似的。這是個和美術掛鉤的技術活,並不適合我。我的美術成績沒多好。

「唇膏我直接塗了哦」

仙台說道。

不過,她並沒有抹唇膏,而是將手指輕輕搭在我嘴唇上。

然後將手指從我下唇中間緩緩地滑過,一直到我嘴角。

過去她曾做過無數次類似的事情。

仙台不會毫無緣由地摸我的嘴唇。

我感覺心臟猛地一縮,我推開了她的手臂。

「你不是要塗唇膏嗎?」

她的指尖也毫無抵抗地離開了我,接著她給我抹起了唇膏。

我太陽穴微微抽動了一下。

我不喜歡唇膏。我討厭黏糊糊的感覺,我只在嘴唇乾裂時才塗抹。我現在馬上就想把唇膏擦掉。雖然非常想推開仙台的手,但我握緊了拳頭忍耐著。

我指甲嵌入肉里握得手生疼之際,她手指離開了我的嘴唇。

「弄好了。那個可以拿下來了哦。」

仙台指了指髮帶。

我按她說的摘下髮帶後,她遞來了一個小鏡子。

「感想如何?」

在她催促之下我照了照鏡子。

鏡中的人是我,但彷彿看上去又不是我,像是別人。

我將視線移到嘴唇,發現嘴唇和仙台是同樣的顏色。

我覺得這和我並不搭。我的嘴唇和眼前顏色雖然一樣,但看起來卻截然不同。

我雖然知道最好別摸,但還是摸了摸嘴唇。

嘴唇和平時不一樣,黏糊糊的。

明明和塗了唇膏的仙台接吻都沒什麼感覺,不知為何,自己的嘴唇卻感覺很黏答答的。

「宮城,感想呢」

她再次催促道,我沒有看鏡子,而是看了看仙台。

「……面色好多了呢」

「沒錯是沒錯,你就說變可愛沒有吧?」

「我只覺得很奇怪」

「才不奇怪呢。我想把你打扮可愛點才化妝的,肯定很可愛啊」

「和我壓根一點都不搭」

「超可愛的,真的」

和我料到的一樣,仙台的話語就像是捉弄我似的。她要真這樣覺得,她還是去看看眼科比較好。不去看眼科的話,我希望她能少說倆句。

一遍遍說這些我聽不慣的有的沒的話語,讓我背後都起雞皮疙瘩了。

「要我教教你怎麼化妝嗎?」

我把鏡子還給了仙台。

「不用了。我不會化妝的」

「你要是不想自己化妝的話。我也可以幫你」

「算了吧。你已經滿意了吧。我去卸妝了」

「你等等嘛。好不容易化的妝,我們現在出去吃個飯吧?」

「我不去。我連休前不是說了不和仙台一起出去的嗎?而且,你這個沒關係嗎?」

我指了指仙台的頸部。

我留在她身上的痕迹並沒有消失。

「……我搞忘了」

「還挺明顯的哦」

其實並沒我說的那麼明顯。

想遮也是可以遮起來的。不過,就算她遮說起來再出門我也不樂意。遮起來也沒什麼意思。要是這個痕迹連休結束了都不消失的話就好了。

「還是算了吧」

仙台哈地長嘆一口氣,然後背靠床邊。明明用手指也不能確認,她還是用手摸了摸自己脖子。她用手遮住紅色印子後,我抓住了她的手。

「幹嘛?」

仙台驚訝地說道。

「別動」

「命令?」

「不是。但我都聽話讓你化妝了,你也要聽我的」

我和背靠著床的仙台四目相對。

我鬆開了抓住的手後,紅色痕迹映入眼帘。

仙台她一動不動。

我用指尖摸了摸她的嘴唇。

她嘴唇上的唇膏我倒是不介意。我至今為止,和她接吻時我也從沒討厭過。

我將指尖撫過她的下巴,滑到了紅色痕迹處。

雖然這不是命令,但仙台並沒有抓住我的手。我將臉湊近她的頸部,親吻在了紅色印記上,仙台喉嚨也動了動。

「連休就快結束了哦」

我知道

所以,我並不打算在顯眼的地方留下痕迹。

我解開了仙台襯衣倆枚紐扣。

我親吻在了她鎖骨下面的地方,用力吮吸著。

從唇邊傳來的仙台的體溫,似乎比平時更高了些。

「宮城,會留下痕迹的」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才將嘴唇挪開。

雖然沒上次那麼顯眼,但還是留下了紅色的痕迹。

不過,這地方不顯眼應該沒有問題。

「仙台不是不討厭被我碰的嗎?」

「這可不只是碰碰了吧?」

「仙台你太斤斤計較了」

我將臉埋在了她的側頸上。

我輕輕咬了咬剛剛留下的痕迹後,又用舌頭舔了舔。

這是今天我離仙台最近的一次。

她身上好香。

大概我用了她的沐浴露,也不會有同樣的香味吧。哪怕化了妝,我和仙台也截然不同。她更加漂亮,也更加聰明。我們即使做了相同的事,也不會一樣。

我咬了咬她的脖子。

牙齒用力嵌入了她的皮膚里。

雖然並沒有合為一體,但是我感覺我們更貼近了。不過很快仙台就發出了「好痛」的嬌啼聲,於是我就沒再咬她了。我舔了舔隱約可見的牙印後,又親吻了她的耳朵下方時,她抓住了我的胳膊。

「難不成這是懲罰嗎?」

仙台恍然大悟地說道。

「不是」

「那這是什麼?」

這既不是命令,也不算是懲罰。

我只是想在她身上留下永遠的痕迹罷了。

也可以是耳釘之類的東西。不過,仙台可不會允許,所以我才會這樣了。

「是什麼都沒關係吧?」

開學後,她就要開始當家教打工了。

我所不知的仙台會越來越多。

我希望她心裡能稍微有我。

我在她身上留下點痕迹,也是無可厚非的吧。

「有關係。為什麼啊?」

仙台問了一個平時她不會追問的問題。

但無論她問多少次,我都不想給出答案。

因為她在我所不知的地方,做著我所不知的事情。

我沒法將這種話說出口。就算乖乖回答了她,她肯定也會說,這可不是什麼留下痕迹的理由啊。

我用力將舌頭貼上去,為了更多的感受她的體溫,我舔舐著她的側頸。她身體的確比平時還要熱。

我輕輕吮吸她的耳朵下方。我不知道有沒有留下痕迹,但我舌頭攀上了她的耳垂,然後親吻了上去。她的耳垂比脖子更涼爽,也更舒適。

「喂宮城。再弄下去就糟糕了。」

仙台用力抓住了我的手臂。

但我還是不停舔著她的耳垂,還咬了咬,然後她摟住了我的壁厚。

「別這樣」

我輕輕推了推仙台身體後,只聽她耳語道。

「你還打算繼續對吧?那麼你就接受一下我想做的事情吧」

「放開我」

她明明聽見了我的聲音,卻摟抱得更用力了。

「仙台,我不做了,快放開我。」

剛剛輕輕推她的我,用力推了推她的身體後,從她的懷中解放了出來。

「宮城,別老做這種事情啊」

仙台一邊摸著鎖骨下方,一邊看著我。

「我才不想被你這麼說」

不打招呼就觸摸對方的又不只有我

她不但會觸摸我,還會親我。這麼一想,不管我做什麼她都不該抱怨才對。

「宮城」

叫著我的仙台嘆了口氣,說道。

「怎麼了?」

「下次要不一起去吃個飯?」

聽到這意料之外的話語,我情不自禁地回答了句「好啊」。我不是不想去,只是被她套出答案有點沒意思。

「那我們約好咯」

仙台在我抱怨前就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們距離一下就縮近了,她隔著頭髮,親了一下我的耳朵。

然後在我耳釘上深深親吻了一下。

「你幹嘛老是這樣?」

我抱怨過後,她輕飄飄地回了句「就當是拉過鉤了」

「那你就正常地拉鉤啊」

「耳釘就是為了提醒你別忘了約定的,這樣也沒關係的吧。不好好發誓的話,說不定會忘記約定的哦」

仙台理所當然地說道,我感覺有些不對勁。

「喂等等。太奇怪了吧。這個耳釘是用來提醒你別忘了約定,而不是用來提醒我的啊。」

「宮城,真是斤斤計較」

她將我的話一笑置之。

然後扣上了被我解開的襯衣紐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