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 / 294 ·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周密會 ~以五千圓為借口,共度兩人時光~ 5(網譯)

第五話 我想看看宮城

翻譯 陳澤威

校對 人活著就是為了百合 Ch.

自從我給宮城打耳朵的那天以來,她就開始來我房間了——話是這麼說,其實她也就只來過倆次。

第一次是我找她借漫畫的那天,宮城送來漫畫後馬上回去了。第二次是今天,晚餐時我說想借下詞典,她立刻從她房間裡帶了過來。

其實我房裡也有詞典。

雖然我沒必要特意去借,我只是想看看她會不會帶著詞典來我房間。她大概也會注意到,借詞典只是個借口吧。但她還是來到了我房間,如今,她正坐在我的身邊。

或許是因為她黃金周有後空了。

又或許是我之前也曾拜託過她騰出點時間出來。

或許是其中一者,又或許倆者都不是,不過總之宮城正在我身邊,看著她借我的漫畫。

我合上了正在看的漫畫,握緊了抽紙盒的鴨嘴獸的手。

明明我曾有過很長一段時間,一直坐在宮城的身邊,宮城的也一直坐在我的身邊,但現在我卻有點心神不寧。或許是我們來到這裡後距離的緣故吧。

雖然想聊聊天來緩和一下氣氛,但是我找不到話題。因為宮城正讀著漫畫,我也沒必要去找話聊。找她聊天她反而可能會嫌我煩。雖然還是保持沉默更好,但是我就想找身邊的宮城聊聊天。

我鬆開了握鴨嘴獸的手,然後又再次握住。

這沒有體溫的小手,又小又軟,十分靠不住。

這隻從公共區域搬到我房間的鴨嘴獸,或許就是種宮城今後會來我房間的信號。不然的話,無論我房間的抽紙盒有沒有盒套,其實都沒區別。不過,我也不懂,為什麼至今為止都沒來過我房間的宮城,為什麼現在會來。

我繼續握緊了鴨嘴獸的小手。

「仙台,你這麼喜歡那個嗎?」

聽到沉默許久的宮城開口後,我將視線從鴨嘴獸移動到宮城身上,原本在讀漫畫的她卻正看著我。

「那個是哪個?」

「就是鴨嘴獸。我看你剛剛一直摸那東西,你是不是很喜歡啊」

「嗯,還蠻喜歡的」

我說著,便輕輕拍了拍鴨嘴獸的頭。倒也不是我很在意玩鴨嘴獸抽紙盒時被他看見了,沒東西摸的手翻開了沒弄好,我靠著床,一頁頁地看著漫畫,正當我看到第五頁時,宮城說道。

「……你是什麼時候去當家教啊?」

我關上了剛打開的漫畫,看了看一旁。

從學姐那裡打聽到家教的事宜後,我立刻決定要打這份工了。

「說是在連休結束後就開始,宮城不打工嗎?」

「不打工」

「你有打算要加入什麼社團嗎?」

「沒興趣,仙台才是,你不加個什麼社團嗎?」

「不加,我時間想花在別的事情上」

自從加入大學後,朋友就在說這個這個社團不錯,那個那個社團也挺好。彷彿社團和大學是捆綁銷售似的。也經常有人問我想加入哪個。但是,我並沒打算擴大交際圈,也不想和他們玩到一起。與其做這個,不如時間花在打工上更有意義。如果宮城在家的話,我也想花時間陪她一起吃個飯什麼的。

「我還以為你加大學後,就會加一堆社團,或者聯誼之類, 那種大學生超愛乾的事情呢」

「我看上去很像那種人嗎?」

「……仙台,你以前看茨木看的那些雜誌,還陪她們出去玩,我還以為你大學也會那樣呢」

「原來如此啊」

「感覺你黃金周也會陪朋友出去玩」

「才不出去呢,我就呆在家裡」

「為什麼要呆在家裡啊?」

宮城非常認真地問到我。

「為什麼呢……到底為什麼啊?」

因為宮城在家,所以我在家。

雖然道理是這樣,但仔細想想我這麼回答會很奇怪。我和她不是那種會一起出去玩的關係,也不是那種總喜歡陪著對方的關係。只是我老一廂情願地拉著她一起出門,陪著她一起罷了。宮城也時不時配合著我。

我咽下了差點快嘆出口的嘆息。

「宮城,你放假不回老家對吧?」

在幫她打耳洞的那天,我曾問過她連休哪天有空。

不過,我沒問過她有什麼安排。

「之前不是說了嗎,我不回老家」

「你不和老家的朋友會會嗎?」

「我黃金周不去」

「那你就是沒安排咯?」

「我要和舞香一起出門」

果然呢。

我差點沒脫口而出。

每次她有安排,她都和宇都宮一起出去。

我也預料到了,因此嘆了口氣。

「你都陪宇都宮出去玩了,也陪我一起出去玩玩吧」

「我和舞香出去就夠了,而且,我也沒興趣陪仙台去啊」

前不久因為她才說過不想和我一塊出門,她回應地倒挺乾脆的。

她可以陪舞香出去玩,但就不陪我出去玩。

她這種回應讓我很你難受。

既沒有意思,還讓我反胃。

「話雖然這麼說」

雖然我們興趣愛好不一樣,但我想給她看樣東西。

現在雖然被頭髮遮住看不見了,但她正戴著我為她帶上的耳釘。雖然這個耳釘不是我為她選的,但可以的話,我希望她戴上我挑的耳釘。既然是提醒我遵守約定的話,還是用我挑的耳釘更好。我也想挑一款和她更搭的耳釘呢。

不過,我也清楚,她絕對不會和我一塊去挑選耳釘。

「宮城,你什麼時候過生日啊?」

雖然送她耳釘生日禮物她八成也不會收,但我還是問問。

「你突然問這幹嘛?」

「我還不知道你生日呢」

「九月份」

「這我之前早知道了。是九月多少號?」

之前她送我項鏈時,我知道了宮城的生日在九月份。但是,其餘的就不知道了。

「……我現在不想說」

宮城或許是有了不好的預感,她眉頭緊鎖。

「那以後再告訴我吧」

「等我心情好點再說吧。」

她冷淡地說完後,視線回到了漫畫上。

她理所應當地坐在我身邊,卻又那麼冷淡。

「你現在戴的這耳環,是自己挑的嗎?」

「是和舞香一起去買的」

今天宮城老說些無聊的情報。

我想陪她聊天,聊點更有意思的東西。而不是這些我不想知道的東西。

「把頭髮撩到耳後吧?」

我扯了扯埋頭看漫畫宮城的頭髮。

「為什麼啊?」

「因為我看不見耳釘啊」

「沒必要給你看啊」

「你戴耳釘不就是給我看的嘛?」

「我們又沒約定過什麼」

「不是說黃金周騰出一點空的嗎?」

那個大概不是需要用耳釘來束縛的約定。

不過,我就是想看看她是不是正戴著耳釘。

在耳洞痊癒前,她都不會取下耳釘,她現在大概還戴著吧。即便如此,我還是想看看她耳朵上,那個我為她打耳洞的耳釘。

「給我看看嘛」

我將手伸向了宮城的右耳。雖然她一臉想發牢騷的表情,但並沒有逃避我。我將她的黑髮撩到了耳後。

銀色的耳釘映入我的眼帘。

這個由我帶上的耳環,彷彿就像她是屬於我的印記。我清楚這並不是那種東西,但她拜託我幫她打耳朵,然後我親手為她打的耳洞,對我來說有種特別的感覺。我止住了伸向耳釘的手。

雖然我想摸摸它,但是現在還是別碰剛打完孔的耳洞吧,所以我有點猶豫。

「夠了吧」

宮城剛要耳朵撥回耳朵邊撩起的頭髮時,我抓住了她的手,然後將親吻了她戴上耳釘的耳朵。

宮城她以前也曾對我做過類似的事。

他曾無數次把玩並且親吻過我的項鏈。

「仙台!」

宮城的聲音近在咫尺。

我的舌頭盡量繞開耳釘地舔舐著她耳朵。

我舌尖抵在她軟骨上。

有一點冷,也有一點硬。

我像是傳遞我體溫似的緊緊貼在她耳朵上。

宮城肩膀微微顫動著。

不知不覺中,她的手緊握住了我的胳膊。

我再次親吻了她的耳朵。

一回、二回。

我一次又一次地親吻著她的耳釘。

「好疼啊,別搞了」

宮城推開了我。

我乖乖推開一看,她好像也沒那麼疼。

「我不舔你疼的地方的」

我再次輕輕親吻了她耳朵上方。

宮城再次推開了我。

「仙台,你別過來啊」

她對我使勁親吻她耳朵表達出不滿後,用手摸了摸我下巴附近。然後一把使勁推開了我。正當我想抓住她的手抱怨一番時,她一把摟住了我,我的耳垂一熱。

疼。

好疼。

她咬住了我的耳朵。

就是說宮城的牙齒正咬住了我。她這種時候從不憐香惜玉。現在正死死地咬住我,我耳朵又燙又痛。她這抗議舉動太粗暴了。差點沒咬掉我耳朵。

耳朵正失去知覺。

我應該像她那樣將她推開的。

我心裡清楚。。

但我也納悶。

我用手摟住了宮城的背。

將她摟抱了過來。

咬在耳朵上的痛楚也消失了

懷中的宮城,近在咫尺。她的體溫隨著緊貼在一起的地方傳來,我想和她更近一點。

「你這是幹嘛。你還想被再咬一口嗎?」

宮城生氣似的說道。

「我要是說是呢?」

「你果然是個變態吧?」

明明沒必要推開我,她還是推開我的肩膀拉開了距離。然後從鴨嘴獸抽紙盒抽出一張餐巾紙,擦了擦耳朵。

「仙台你也擦擦耳朵吧」

宮城將鴨嘴獸塞給了我。

雖然很高興她在乎我的耳朵,既然在乎我的話那就別咬我啊

我摸了摸失去一半知覺的耳朵,然後抽出一張紙。我知道她不會聽我訴苦,我就乖乖什麼都沒說地擦著耳朵。

「你放假打算幹嘛啊?」

宮城喃喃問道。

我本以為她會馬上回房間,她卻依然坐在我身邊。只是她背對著我。

「宮城想幹什麼呀?」

「幹嘛問我啊。仙台,你不是說你再想想的嗎」

「我想問問宮城的意見嘛」

「那就….」

說著,宮城指了指桌上。

「平板電腦?」

、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房間里,多了些原來沒有的東西。桌上的平板電腦就是其中之一,它取代了房間里的電視。

「對,我想用那個看看電影什麼的。」

倒也不錯。

不如說,除了這個我也想不出別的用途了。

「要在我房裡看嗎?」

「行是行,但你別瞎搞就行」

「不會啦」

「你剛剛不就做了嘛?」

「我保證不會了」

見我保證後,宮城轉過身來。

我再次將她頭髮撩到耳後,看了看耳釘。

這個耳釘,是我改變宮城的證據。

雖然只是細微的變化,多了個小小的裝飾物,說不定都沒人會注意的變化。但對我來說,這種變化卻刻骨銘心。

是我以這種永恆的留存的形式。

改變宮城的模樣。

無論是怎樣的約定,我都不會忘記了。

「仙台,你可別違反約定啊」

「沒事的,我不會的啦」

我輕輕摸了摸她耳釘後,用宮城頭髮蓋住了她的耳朵。

如果只是讓我牢記約定的話,明明寫在紙上給我,或者貼在門口就行,但她沒那麼做,卻特意選擇將約定和耳釘聯繫在了一起。因此,我不會違反約定。

不過,我倒是很想打破約定,然後被她命令做點什麼。

雖然我絕對不會告訴宮城我這種想法,但我確實有這種念頭。

不過,我不會違反剛剛才承諾的約定。

不瞎搞應該也包含在「一起在我房裡看電影」的約定中。雖然宮城沒有明說,但我是這麼認為的。

「宮城,你來想想要看什麼電影吧」

我輕輕拍了拍鴨嘴獸的腦袋。

天氣很差

要解釋一下的話,從就是早上就下起了暴雨。

連休期間的暴雨世上絕大多數人都會抱怨吧。但對在家度過的我沒什麼影響。如果有問題的話,那也是平板上的電影太無聊了。

「有意思嗎?」

我對一旁認真看著屏幕的宮城問到。

「蠻有意思的」

「哪有意思啊?」

「emmm….都還蠻有意思的」

宮城算不上回答地回答道。

平板電腦上,有幾個不熟的角色正在動來動去。然後宮城看得津津有味。就算我喊她,她都不回頭理都不理我。

宮城提議連續式用平板電腦看電影,對沒多少共同點的我們來說是個妥當的安排。但共同點很少的我們看的電影也看不到一起。是我讓宮城選要看哪部電影的,我也沒得抱怨。將選擇權交給宮城的人是我。

不過,我要是稍微提點意見就好了。

這種遊戲改編的電影,一開始還蠻有意思的。中途就完全看不懂了。我也不清楚是不是因為我沒玩過遊戲才會這麼想,總之沒什麼意思。

「宮城,到底哪有意思了?」

我戳了戳幾乎近得肩並肩的宮城。

但她既沒說話,也沒理我。

她這種地方也挺沒意思的。

實話實說,我已經膩了。

真無聊。

幸好是在自己的房間里,要是在電影院的話,我都沒法和她抱怨無聊了。

「喂,宮城」

我利用是自己房間這點再次戳了戳她,宮城手伸向了平板,暫停了正播放的電影。

「仙台,從剛才起你就好煩阿。你不看電影也行,安靜點吧」

她用暫停電影的手,推了推我的肩膀。

雖然沒有很用力,只是輕輕推了下,她應該沒有發火。不過,她聲音有點低沉,表情也十分嫌麻煩。雖然電影有意思到讓她不想被打擾也可以,但這電影對她越是有意思,就對我就越是無聊,這太不公平了。和她一起共度歡樂的時光怎麼就這麼難啊。

「你要喝點什麼啊?我去拿」

我為了轉換心情,而站起身來。

「汽水」

她毫無波瀾地回復道。

「好的。那你就接著看吧」

我離開房間,打開了櫥櫃。拿出了杯子後,嘆了口氣。

要是能由我來選電影的話,就不由分說地選一部恐怖片嚇嚇她了。最好嚇得她夜裡不敢一個人在房間睡。但我並不覺得她會看恐怖片,但真要這樣就好了。

「……不過我要是真那麼幹了,要不就是被她咬,或者被她踢了呢」

我從冰箱里拿出了橙汁和汽水,倒入了杯中。我猶豫了下要不要用托盤,或者直接拿過去後,然後用托盤載著杯子回到房間。

我將倆杯裝著透明液體和橙色液體的玻璃杯放在了平板電腦附近。

「謝謝」

似乎是等待我回來的宮城,按下了播放按鈕,繼續看電影了。

我坐在她身邊,沒有看電影,而是看著她。

她穿著衛衣和牛仔褲。

或許是因為天氣太冷的緣故,她似乎穿的特別暖和。挺有怕冷的她的風格的,而和她一對比,穿著毛衣搭配著長裙。

她的髮型和以前一如既往沒有變化。

因此,我今天看不見她的耳朵。

難得戴上了耳釘,她卻完全不露出耳朵。就算我說想看看她的耳釘,她八成也不會聽我的。有可能是她很害羞,也可能不是這樣。雖然不清楚理由,但她越不讓我看我越想看。

我將手伸向了看著平板電腦的宮城。

我用手摸了摸遮住她耳朵的頭髮。

她很快不耐煩地撥開了我的手。不過,我又再次撩開了她的頭髮。

看到耳釘後,宮城暫停了正在播放的電影。

「別煩我啊」

我沒有打理宮城,然後摸了摸她的側頸。

在我指尖的摩挲下,宮城眉頭緊鎖。

「仙台,你過去點啊」

她用力推開了我的肩膀,把鴨嘴獸放到了我們之間。

「在電影結束前,你手都不準越過這個餐巾紙盒」

宮城真沒有意思。

沉默一陣後,宮城又開始播放起了暫停的畫面。要是接著惹她生氣可能會很麻煩,我伸手拿起了橙汁,喝下半杯後放回了桌上。

「喂,宮城」

我清楚她不會理我,但還是叫了叫她。

她依然在看著電影,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想接吻了」

我和宮城約定過不會瞎搞。

但我覺得接吻不算瞎搞,不過,或許對宮城來說這算是瞎搞吧,所以我不會真那麼做。我就是問一問。問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宮城」

我再次呼喊到沒有看我的宮城。

「為什麼我非得和你接吻啊?」

看著電影的宮城不耐煩地說道。

「因為以前不就做過嘛」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們現在不是室友嗎?」

宮城看了看我。

她的話雖然沒什麼意思,但絕對沒說錯。

我將鴨嘴獸放在了床上,然後將肩膀靠著宮城身上。

「仙台你好重啊」

她的話聽起來很冷淡,但卻沒有推開我。

「宮城不想接吻嗎?」

「不想」

「我就猜你會這麼說」

「那你就別問啊」

宮城視線又回到了屏幕上。

平板里的嘈雜的聲音,讓我聽著很煩。

「宮城來命令我把。我現在什麼都聽你的」

「不要,你不聽我的也行」

不管我說什麼她都會拒絕。不過,今天我卻對此十分安心。哪怕她戴上耳釘,她也是原來的她。

雖然我希望她做出改變,但我對她的改變也有些不安。要是我越界太過,我怕她會離開這個家。因此,她一一拒絕我想做的事情,反倒讓我很安心。她不拒絕我的話,我就無法剋制自己,會更加得寸進尺。

「仙台,你壓根就不想好好看電影吧?」

宮城推開了我。

「我想看,但這電影好無聊啊」

我關上了平板電腦的電源。

「喂,我還在看欸」

「看別的電影吧。比如說恐怖片什麼的」

「才不要呢」

宮城毫不掩飾地不滿地瞪了瞪我。然後,明明說不準將手伸過鴨嘴獸這條線,她自己卻將手伸了過來。她越過那條線,抓住我毛衣的胸口。絲毫不顧及地拉扯著我,我按住了宮城的手。

「別這麼扯,衣服會扯壞的」

雖然衣服不貴,但我也不希望它被扯壞。不過,宮城明明聽到了還無視我的聲音,繼續扯著我的衣服。不想讓衣服被扯壞的我靠向了宮城。

「宮城,放手啊」

我想掰開她抓著我衣服的手,但沒做成。她的臉貼了過來,她鼻息吹到了我脖子上。讓我不禁顫動了一下。她的臉貼了上來,隨後含住了我脖子。

她緊貼的嘴唇,用力吮吸著我。

雖然沒針扎那麼疼,但還是隱隱作痛。

她舔舐我的舌尖,暖暖的。

宮城沒有放開我。

我們離得太近了。

我彷彿能聽到自己不可能聽到的心跳聲。

比剛剛電影的聲音還要響亮。

她嘴唇貼得更緊了,也吸得更用力了。

疼痛透過我的皮膚,延伸到了身體深處。

絕對會留下痕迹的。

雖然我清楚,這樣做不好,但我還是想摟住她。不知如何是好,猶豫之後我用手撫摸著她的頭髮,然後她很乾脆地離開了我。

現在不疼了。

雖然不清楚脖子現在怎麼樣了,但我也能大概猜到,

「宮城笨蛋吧你?現在肯定留下印子了」

「還不是你的不對?」

她不耐煩地說著,然後盯著我脖子看了看。

「我都說了,有些事能做有些不能做」

我清楚被她盯著看的脖子是個什麼情況,但我還是拿著鏡子看了看。

果然啊。

脖子的喉嚨邊,有一個清晰的紅色吻痕。

「我說,宮城。至少選個看不見的地方親吧。這下怎麼辦啊?」

「如果在看不見的地方親,你就不會反省了吧?」

「不是反省不反省的問題。在這麼顯眼的地方留下痕迹真差勁」

「反正你不是說放假哪都不會去嗎?那樣留下痕迹也無所謂吧?」

「憑什麼你可以和宇都宮出門啊?」

「我是要出去,仙台你一直呆家裡就好了」

說完,她就推開了我的肩膀。

「宮城也呆在家裡吧」

「不要,我和舞香已經約好了」

宮城的話一下惹惱了我。

不爽,不爽,不爽。

我超級火大。

我又照了照鏡子。

一個紅色印記清晰可見。

而且還是在很顯眼的地方。

雖然我放假是說要呆在家裡,但也不是一步都不離開家門。說不定之後會有安排,比如去下超市之類的,這下沒法出門了。雖然高領毛衣毛衣遮住,但這個季節算不上什麼好辦法。但我如果不遮住紅色印記,直接出門的話,肯定有陌生人來問這問那的。

萬一碰到朋友了,肯定要被人議論。我要是糊弄說是男友弄的,她們肯定會要求看看我男友照片,見見面什麼的,所以我不能亂說。

宮城真的是極端。

明明說了不和我接吻,卻又淡然地做出這種事情。正常的室友是不會在脖子上留下吻痕的。雖然或許創造這個契機的人是我,但我又搞不懂做出這種事情的她,到底是期望什麼樣的關係了。

而且,時刻提醒她我們是室友的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渴求怎樣的關係。一直都是曖昧不清的。

我只不過是想和她一起而已。

我嘆了一口氣後,放下了鏡子。

用手摸了摸脖子上留下痕迹的地方。

「宮城」

「怎麼啦?」

她用一臉她什麼都沒做錯的表情看著我。

我揉了揉太陽穴,深嘆了一口氣。

「……接著看電影吧」

我自己也詫異,我居然馬上就原諒了宮城。

我開啟了之前我關上的平板電腦。

直到最後,電影都很無聊。

我和宮城興趣果然不搭。

但是,比起和大學朋友約出去玩,我還是更喜歡看這些無聊的電影。但這並不代表,她那讓我無法出門的行為是對的。

晚上,我看了看宮城留下的痕迹。

雖然已經過去好久了,但鏡中依然映著清晰的紅色印記。

我清楚。

今天才弄出來的痕迹,今天是沒法消失了。

我將鏡子放在了桌上,背靠著床。

或許用粉底,可以讓這不那麼顯眼。但是,我並沒那麼想出門。

「……看來我只好獃在家裡了」

呆在家就沒必要特意去遮掩了。

出門還要留意宮城弄出的痕迹超麻煩的,而且我和朋友也沒有約。長假里宮城不會一直在家裡,我和朋友也一起出去玩玩也挺不錯,但是我並沒特別想去的地方,而且也沒什麼非去不可的地方。朋友的話,反正假期結束開學後總會見面的。

宮城和宇都宮出去玩,卻把我孤零零留在家裡。雖然我心裡有些不滿,但家裡懶洋洋地度過也不算壞。

我想了想今天被宮城做的事情後,就更加不滿了。

仔細一想,好像她從高中起就一直對我做很過分的事情。

比如說,在我手臂上留下吻痕,來試試檸檬能不能消除吻痕。

再比如說,她會解開我被雨淋濕的制服紐扣,在我胸口留下吻痕。

宮城從沒做過什麼正經事。

儘管如此,我還是選擇和宮城在這一起生活。我把現在這狀況,說給半年前的我聽,我估計都不會信的吧。

我用手掌緊緊揉了揉宮城留下的痕迹。

宮城從不懂得手下留情,但一開始時她還是很克制的。現在的她已經是肆無忌憚了。

我後背離開了床,抱住了自己膝蓋。

我視線看了看桌下的鴨嘴獸。

這個背後能抽紙的鴨嘴獸,雖然是我們倆人一起買的,但我老覺得是宮城的東西。恐怕是因為這個和她房裡那個鱷魚抽紙盒很像吧,所以我房裡也自然而然地接受了這種東西。以前的房間隨著宮城東西的越來越多,讓我感到愈發沉重,但我櫥櫃里收藏的宮城制服,如今已經是我房間的一部分了。

我起身後,拿起桌上的首飾盒,放在桌上後,取出了宮城送我的項鏈。

畢業典禮的那天,我用信封換來手中的這個項鏈,就再也沒戴過了。

我想要像曾經帶著項鏈時那樣觸摸宮城。

要是能在看電影時和宮城接吻就好了。

我用手指撩起了銀色項鏈。

月亮形狀的飾品映入眼帘。

我用指尖撫摸過後,緊緊地握住了那小飾品。

雖然我倒並不想回到那個時候,但真羨慕那時的自己。

我將鴨嘴獸拉了過來,將項鏈放在它頭上,然後我躺在了床上,輕輕拍了拍牆壁。

因為聲響不大所以也沒有任何回應,但隔壁有了點動靜。在寂靜的夜裡不用細聽也清楚,毫無疑問那就是開門的聲音。

我從床上起身了。

我猶豫要不要去公共區域。

我並沒什麼話要說的。

考慮了一分多鐘該怎麼做之後,我起身了。幸好我買了當睡衣用的長袖衫。我自由地來到了公共區域。

打開門後,發現燈亮著,宮城正站在冰箱前。她穿著我眼熟的長袖衫,不如說是,那次寒假我去她家過夜時,她借給我穿的那身衣服。

「還沒睡啊?」

我在桌前發問道,她淡淡地回了我一句「睡了,但我口渴了」,然後從冰箱里拿出汽水,倒入了杯中,隨後喝掉了三分之一。

「你還沒睡啊?」

宮城單手拿著杯子看著我。

「我也是來喝點啥的」

我編了個為什麼來公共區域的借口。

「要不我幫你拿橙汁吧?」

「emmmm,我喝你正在喝的就行。讓我喝一口吧」

「這可是汽水哦」

「我一看就知道了」

「….那就全送給你了」

說完,宮城就走到我這裡,將杯子遞給了我。

「可我喝不了這麼多欸」

我口並不渴,我也並不喜歡汽水。我隨便編了個借口,結果硬塞我半杯汽水我也頭疼,但畢竟是我說要喝的。總之我正如我所說的喝了一口後,想吧杯子還給她。不過,宮城沒有接下,我只好再喝下一半後,把杯子擱在了桌上,然後宮城喊了我一句

「仙台,你明天要出門嗎?」

她這麼一問,我靜靜回答道。

「多虧了某人,我想出門都不能出門了」

「哦哦」

明明是她自己發問的,她卻毫不感興趣,宮城將我放在桌上的汽水喝完後。然後說她來收拾後,就要去洗杯子了。

「再陪我聊聊吧?」

我一把抓住宮城胳膊。

「沒什麼好聊的了」

「沒什麼好聊的也能聊呀」

我拿起杯子,放在了桌上。

向宮城邁進了一步。

我伸出手,用直接摸了摸她的嘴唇。

「你不是要聊天的嘛」

宮城眉頭緊鎖。一看這表情就知道她明顯很不爽,但她並沒有逃避。因此,我鬆開了她的胳膊。

「宮城你來聊點什麼吧」

「不是你說想聊天的嘛」

「是嗎」

我揉了揉宮城的臉頰,將手貼了上去。

她應該猜到了我想做什麼,她應該逃跑才對。

「宮城」

我呼喚她,她也不為所動。

我回想起了高中時代的記憶。

文化祭之後我約她來到了音樂準備室。。

我將在我不在的地方享受文化祭快樂的宮城約了出來,抓住了她的胳膊。然後告訴她,如果不想和我接吻,她也可以逃跑。

那時並沒打算接吻的我,卻想和她接吻了,然後我就親吻了她。

現在和那時的情況不能說一模一樣的,但真的很像。

我將臉湊近了宮城。

她什麼都沒說。但是,她也沒有閉眼,所以我自己閉上了眼。

然後我們唇與唇交織在了一起。

又軟又溫暖。

是我所熟知的觸感。

不過,或許是久違的緣故,我小鹿亂撞,大腦一片空白。僅僅只是嘴唇交織在一起,我就無比苦悶,然後我離開了她。然後又再次熱吻了上去,這次比上次更加用力。我抓住宮城的手臂,想把她就這樣拉過來,她卻睜開了我的手,推開了我的肩膀。

我還不滿足於此。

我還想要更多的吻。

我握住了她的手。

她再次掙脫我的手,然後這次還踢了我一腳。

「你為什麼不逃走啊?」

每次我希望她能逃走時,她都不逃走。當我還以為反正她會逃走時,她卻欣然接受了我。要是她能在我接吻前逃走的話,我就不會得寸進尺想做更多了。

「….我就是想看看你會不會騙我。你果然是個騙子呢。 明明約定看電影時,我都叫你別瞎搞了」

「那只是在我房間里不會這麼做」

「我討厭仙台你這點」

宮城埋怨地說道,然後使勁踢了我腳踝上方一腳。

「剛剛那下好疼啊」

雖然她控制了力道但還是踢得很用力,我抱怨一句後,她又踢了相同的地方一腳。

「我回房間去了」

宮城轉過身去。

她正如她所說的那樣走向她的房間,離她房間還有三步之遙時,我開口道。

「宮城,你明天要去幹嘛啊?」

「和舞香一起出去玩。」

「天氣預報說明天也有雨欸」

一直背對著我的宮城轉過身說道。

「仙台真是個騙子,我剛剛才看過天氣預報,明明說的是晴天」

她否定了我隨口胡扯的天氣預報。

「可能是我看錯了。你後天有空嗎?」

「……有空是有空」

「因為這個印子害得我哪都去不了,再一起看個電影吧。」

我摸了摸我的頸部,微微一笑。

宮城害我不能出門了,她就應該負責。她不幫忙消遣一下我閑余的時間,我會很為難的。

「我可絕不會看你喜歡的電影哦」

「那樣也行吧」

我掛著笑容回答完後,宮城就以今天最不爽的聲音說了一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