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 / 294 ·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周密會 ~以五千圓為借口,共度兩人時光~ 4(網譯)

幕間

校對 人活著就是為了百合 冷沂笙

翻譯 溶解莉莉絲

不論寒假是遠是近,從宮城家出來後目的地都只有一個。

只有那個說了「我回來了」也不會有人回應我「歡迎回家」的家

慢悠悠的走回家,脫下鞋子,向著客廳的方向說了聲「我回來了」後,走向了二樓。

進入自己的房間,打開燈。將大衣掛在衣架上後,將宮城給的五千円放進了存錢罐里。

今天,我知道兩件不曾知曉的事。

第一件,居然還有名為法奇軟糖的甜得要命的點心。

直到今天在宮城房間里吃到前都不知道。然後,我對宮城會拿出點心這一點感到震驚,對這份甜美感到震驚。平時都不會拿出點心的她,不僅罕見的拿出像是牛奶糖這樣我從未吃過的點心,甚至還沏了紅茶,我還以為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而擺正了身子。而且,她還喂我吃了牛奶糖,我感覺無論發生什麼都不奇怪了 。

但是,事實上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我將存錢罐舉起後,又放下了。

這個只要裝滿五百元硬幣,就能存到一百萬元的存錢筒,我已經很久沒有放入過五百元硬幣了。放進去的五千円紙幣還沒到能夠顯著改變儲錢罐重量的地步,所以沒有舉起來掂量的必要。

之後,存錢筒能收到宮城五千円的機會也不多了。這麼想來,也再沒機會明顯的感受到儲蓄罐重量的顯著變化了。

如果說,與宮城見面的次數,多到能夠顯著感受到儲蓄罐重量變化。

倒也不是我圖那五千円,但是希望儲蓄箱越重越好,因為這樣就能一直見到宮城了。即使高中畢業了,我也還想要見到她。

「馬上就要寒假了啊」

這個曾剝奪我與宮城見面機會的寒假,今天我所得知的另一件不曾知曉的事。那就是宮城不惜拿出交換條件,也想在寒假和我一塊學習。拜此所賜,我寒假也能和她相見了。而且,這是無需支付五千円的寒假,不會改變存錢罐的重量。

我不斷的回味著今天宮城所說的話。

「……寒假,你來教我功課吧」

她用那被壓抑著的聲音所訴說著的話,正是我想聽到的。明明她只需無趣地叫我寒假去教她就好了,但她卻以「接吻」作為交換條件,換來了寒假的補習。

原本要是今天她沒提起寒假的打算的話,我就打算主動約她寒假一起學習的,但還好我沒說出口。幸好我沒說。明明連用接吻換補習這種事都能做出來,卻不肯跟我坦白志願學校這種小事,雖說我對此有所不滿,但我對今天的她毫無怨言。

把小立鏡放在桌上後,我坐到了地上

鏡中所倒映出的脖頸上,不僅有她送我的項鏈,還有某個她留在我身上的東西。

「應該,不會很顯眼吧」

在宮城家的時候,沒照鏡子確認過所以不知道,但是現在看到了,側頸上多出了一個不知道明天是否會消失的微妙的印跡。

今天,造成這處咬痕的犯人是宮城,而起因在於我。

確實是我自作自受。是我擅自把宮城的沉默當作默許,然後做過頭了。在比法奇奶糖還要甜蜜的吻後,我解開了她襯衫的所有扣子,掀開了她的文胸,被咬也是活該。

但是,我還是應該再考慮考慮。

咬痕所在的位置,即便是把所有的紐扣都扣起來也蓋不住,這未免也太殘忍了。像今天這樣走夜路倒還好,但是難以想像就這樣去學校的結果。雖說希望將這處咬痕作為今天的「稀有宮城」並非夢境的證據保留下來,但是如果真的這樣保留下來的話,明天到了學校真的不知道會被說些什麼。

「對付吻痕的話,只能用檸檬了」

不知道有什麼辦法能讓咬痕消失,但吻痕的話,我還是有辦法的。雖說不確定是否有效,羽美奈以前跟我說過用檸檬敷可以去除吻痕。

看見宮城腳上的瘀傷時,我提到過這件事,所以記得很清楚。

當時,宮城說著要確認檸檬是不是真的可以去吻痕,就在我手腕上留下了痕迹。但到最後我們也沒搞清檸檬到底能不能去吻痕。

自那以後,宮城的所有行動都在我的意料之外。

「該如何是好呢」

即便沒有看過冰箱也能知道,跟宮城家一樣,裡面應該是沒有檸檬的。如果說冰敷跟熱敷都能讓痕迹消失的話,不管嘗試那種應該都是可以的。

我把手掌貼在了宮城留下的痕迹上。

然後,猛的一用力。

雖然是想把手心的熱度轉移到咬痕上,但是手心並沒有這麼高的溫度。還是被宮城觸摸時的溫度更高。

我好想再摸摸她啊。

真希望能夠將觸摸目光所及的她的每個地方都摸個遍。

如果能在在被宮城摟住之前,確認下她胸部的觸感就好了。

但是如果真的這麼做了話,這傷口可能就不會這麼簡單了,說不定會被她咬出血。但即使如此也沒關係。如果受傷了,我就可以請假不去學校讓宮城來探病。然後,和她接吻——。

「學習吧」

移開了放在咬痕上的手。

再一直想著這種東西的話,會夢到宮城的。

就像是夢裡出現了暑假最後一天所觸摸到的宮城一樣,今天的宮城也會出現在夢裡,然後讓我迎來不怎麼美好的早晨。就這樣帶著夢的尾巴去學校的話,也只會無精打采地聽不進去課吧。

將桌鏡收拾起來後,我換上了睡衣。

把參考書和筆記本擺在桌上。

由於今天宮城沒有問我要不要一起吃飯,所以我到現在也還沒有吃晚飯,但我也沒有去做飯的想法。咬痕既沒熱敷也沒冷敷,但這也無所謂。

如果明天,宮城留下的痕迹還沒有消失的話,就找她抱怨一下好了。把她叫到音樂準備室,然後瘋狂的發泄不滿。如果宮城不來的話,就去她就去她家裡發泄。

這不過是去見宮城的借口罷了。

「……真是荒唐」

在筆記本上畫了個紙巾盒上的鱷魚後,罵了一句。

不論是留下的痕迹,還是著對宮城發的牢騷,都不過是毫無意義的想像罷了。

今天發生了太多不尋常的事情。

心靜不下來。

「玩偶,現在怎麼樣了呢」

或許作為聖誕禮物送給宮城的黑貓玩偶,也正在度過一個煎熬的夜晚吧。

放下筆,躺倒在床上。

我閉上眼,指尖觸碰著宮城留下的痕迹。

在手機鬧鐘響之前,我睜開了眼。

都怪宮城,害得我昨天到最後都沒法全身心地投入學習,也沒能睡好。都怪宮城的夢,害得我沒有睡好。

夢中的我,做完了我昨天沒做完的事。

真的是太差勁了。

將身體里的所有空氣全部嘆出,再次蜷縮進被窩。

不想起床。

用手按住可能是宮城所留下痕迹的位置。

我不想知道痕迹變成什麼樣了。

真麻煩。

如果痕迹還有好好的留著的話,我就打算請假。但是,我也不想在這個家裡呆著。話雖如此,我也不可能翹課然後去到處閑逛。如果痕迹消失那也好,但那會讓我感到不安,就像是在說,昨天發生的」美好之事」全像是妄想似的。

不論有沒有消失,我都無法接受。

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大腦已經在轉個不停了,但時間有限。手機上的鬧鐘開始響了,我無奈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我深吸一口氣,再吐了出來。

把鏡子放在桌上後,我照了照宮城留下的痕迹。

「emmmm——」

雖然變淺了。

但是還在。

雖然痕迹還在,但是已經淺到幾乎看不到的程度了,所以也不會有人能認出來這是咬痕。就算說是被蟲子咬的,別人也不會看出什麼問題,哪怕說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弄傷的也合理。

該說是鬆了一口氣呢,還是失望呢。

確切的來說是個「微妙的結果」。按理來說,應該為痕迹不再顯眼而高興,但我沒法坦率的做到這點。我撫摸著變淺的痕迹向一樓走去。

刷完牙,吃過了早餐。

做完了上學前的準備後,換上校服。

站在鏡子前,將扣子繫到最後一枚。

宮城造成的痕迹,果然無法被隱藏。

但是,不仔細看的話看不見。

將一顆扣子解開後,我走出家門。

如果有了反常舉動的話,反而會讓不顯眼的東西變得顯眼。一如既往是最好的。因此,踏著一如既往的步伐走在快被寒冬凍僵的上學路上,上著一如既往的學,走過喧鬧的走廊。沒有看見宮城。邁上台階,走進目的地的三班教室。沒有遇見宮城。現在到教室的距離不可能還需要十甚至是二十分鐘的路程,一眨眼間就會抵達三班教室。

在走進教室前,我摸了摸變淺的咬痕。

相比項鏈,今天的我注意力更多是在這處地方。

咬痕也僅僅是咬痕罷了,明明沒有感到痛感,但是卻又疼。不必要地提醒我這裡有個痕迹。

宮城盡給我弄些難以處理的東西。無論是花不出去的五千円,還是項圈一樣的項鏈。還有我家裡的各種各樣的東西。

從早上開始,這處「痕迹」就一直糾纏著我,讓我不斷地想起宮城。

我指尖用力按著咬痕,走入教室。把包放在位置上後,我走向羽美奈和麻理子,並道了聲早。

「早上好,葉月」

在麻理子元氣滿滿的回應後,羽美奈低聲跟了一句「早上好」

「羽美奈,看上去沒什麼精神啊」

準確的來說,她心情是相當不好。一大早的,就讓人感覺很麻煩。

「寒假出去打工的計畫被發現了,被我爸媽罵了」

在羽美奈悶悶不樂地說道,麻理子無語的接話道。

「你應該分得清現在什麼時候了吧,可是快要高考了哦。對吧,葉月」

「是啊,考試結束後不就可以隨你怎麼打工了嘛,寒假不能忍忍嗎?」

「話是這麼說啦」

羽美奈的話語間沒有透露出接受的意思。

這兩人雖然在看著我,但是都沒有注意到我脖子上的痕迹。想必,之後羽美奈和麻理子也不會注意到的吧。但宮城應該會察覺,但是不確定會不會遇到她。如果今天她約我的話就可以見到,但是她幾乎不會連著約我,而且還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應該不會約我去她家了吧。

下意識想去摸痕迹的手,轉而捋了捋領帶。

寒假就快到了。

宮城要是能快點約我就好了

我死死地按住了那隻又想摸咬痕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