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 / 294 ·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周密會 ~以五千圓為借口,共度兩人時光~ 4(網譯)
第5話 仙台總是不溫柔
校對 Ch. 溶解莉莉絲
翻譯 陳澤威
寒假之前,我們確實約定過。
因此,本來應該學習完之後就接吻的,而不是現在這個時機,不過就隨她喜歡好了。我就特例允許她「再稍微行使一下權利」算了。
不過,這個「稍微」的範圍很奇怪。
她叫我別凶她之後,又親了我一次。然後,我都已經讓她親過三次了。雖然我不介意她行使自己的權利,但她也該遵守自己定下規則吧。仙台一臉欲求不滿地又將臉湊了過來,她明顯被接吻沖昏了頭腦。
我在被親第四次之前,推開了她的額頭。
「仙台」
我手用力將她湊近的臉推開。
不過,她撥開了我的手,堵住我嘴似的親吻了過來。
熟悉的柔軟與溫度,通過嘴唇傳遞了過來。在嘴唇短暫的分離後,又再一次纏綿在了一起。
仙台的嘴唇十分地舒服。
剛剛和她身體接觸時,我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心跳比平時快好多倍,令我難以呼吸。
手跟臉也火辣火辣的,我彷彿不再是自己了似的。
現在雖然現在也還在怦怦直跳,但和剛剛不同的是。現在的我有了餘力去感受唇間傳來的柔軟與溫熱。,令我感到舒適。
不過,差不多可以點到為止了,不然就頭疼了。
我推開了仙台的肩膀,離開她的身體。
「就算是代價,你也親太多了,這個不是稍微親親」
我說完,她就用手指摸了摸我嘴唇。
「我又沒規定過次數」
「那現在就規定次數」
「這個規定下次才能生效」
仙台輕輕否定了我的話,然後她又將嬌唇親了上來。
她一次又一次的淺吻,仙台行使權利的次數數不勝數,但與我接吻從來都只是淺嘗輒止,僅停留於雙唇表面。或許是她在顧慮,不會演變成「奇怪的事情」,但這這樣的親吻真不像仙台。
我所知道的仙台既強硬,又好色,還不溫柔。
她只是這樣淺吻我,這樣的她太溫柔了。雖然我對於這種舒服的吻並沒有不滿,但我有點不對勁。
我感覺,要是她能親吻得更加深入一點就好了。
——不行了。
要是再這樣縱容仙台下去的,她肯定又會亂來的,而且,仙台也不會無緣無故地對我溫柔。
「再這樣我可真的生氣了」
在嘴唇分開的瞬間,在她下次親吻我之前斬鐵截釘地說道。
「不行嘛,再讓我親一下嘛」
「不行。仙台說一下就沒完沒了的」
「小氣」
「小氣就小氣,快點住手啊」
我後退挪動幾步,和仙台拉開了距離。然後,關上夜燈,房間陷入了一片漆黑。
「該睡覺了。」
我宣告著夜裡該做的事情,然後扯了扯被子。不過,礙事的仙台讓我沒法把被子扯過來。
「那我也睡了,宮城回你自己地盤睡去」
不知道從哪兒伸來的手推了推我。
「….才不要」
放學後,來我家的仙台回家之後,家裡除了往往就幾乎空無一人了。天氣好也罷天氣差也罷,一到了晚上我就孤身一人了。雖然我已經習慣了獨處,但是獨自等到天明的時間太過於漫長了。哪怕睡著了,也會夢見些莫名其妙的東西,讓我擔心害怕。
難得在夜裡有人陪我。
既然這樣的話,我就應該好好把握住這個人。
哪怕這個人是仙台也好。
而且,距離近一點更好。
她的小腹和她的嬌唇,都無比溫暖。
一個人也冷,乾脆讓她當我的暖寶寶算了。
我強行將被子拉到我這邊,趕在她之前鑽進了被窩裡。
「喂,你睡這裡幹嘛啊?宮城你要是睡這兒的話,我就去床上睡了」
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就知道仙台正打算起身。
「床上是我的地盤,不準過去」
我抓住仙台把她扯住了。
「明明你都沒睡那兒?」
「對,就算沒睡那兒也是我的地盤,仙台的地盤在這裡。」
「你想一起睡的話,你就直說嘛」
「才不是這樣的。先不說這個了,幫我去床上拿下枕頭」
「我什麼都看不見欸」
關上燈後房間與黑暗融為一體,伸手不見五指。
不過,仙台已經來過房間無數次了。
「哪怕看不見,床在哪你還是知道的吧?」
「宮城真的是任性呢」
她無語地說道,仙台稍微離開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回來了,將枕頭放在我被子上。
「你過去點啊」
仙台一邊推著我一邊說道。
我摸索著將枕頭拉了過來,騰了個位置後,仙台也整理了下被子,睡到了我身邊。
「擠死了」
她不滿地說道,同時輕輕踢了我一下,但是再往邊上擠的話,我就要被擠出被子里了。我背對著仙台閉上了眼。
漆黑地房間感覺更加漆黑了。
我們被出現妖怪也不奇怪的黑暗所籠罩。
不過,今天有仙台陪著。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她低聲說道,一邊戳了戳我的背後。
「管它呢。睡哪兒不是睡?」
我將被子扯了過來,捲起身子。
「別扯過去太多了,我好冷」
雖然聽到了身後的抱怨,但我沒理她,不知為何,她沒有拉扯被子而是拉住了我的長袖衫。 然後,用手掌推了推我的背後。雖然隔著衣服但還是痒痒的,不過,暖暖的十分舒服。
傳來的體溫,讓我想到了仙台隱藏與衣服之下的身體。
那時,我原以為,只要和她身體接觸後,或許就能獲得安全感,能信任她所說的話了。然而,不安不僅沒有消失,反而更加不安了。哪怕親眼看到她遵守承諾佩戴著項鏈,我也無法相信她會一直遵守承諾。
現在也是,即便是仙台近在眼前、觸手可及,但還是感覺如同是妖精一樣,一回頭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別害怕。
我曾無數次在孤身一人的夜裡念唱著這咒語。
我身子縮得更緊了,抓住了被子的一端。
我睜開眼,然後又緊緊地閉上了眼,背後傳來的體溫也若隱若現了,我彷彿孤身一人似的。我有點害怕,肩膀和胳膊都僵硬了起來。
「宮城」
我聽到她小聲呼喚我,模糊的體溫也清晰了起來。
毫無疑問房間里確實有人,這個人就是仙台。
之前貼在我後背上的手再次抓住了我的長袖衫
我預感她會念我名字,我就搶先說道。
「要是你喊我志緒理的話,來這裡就別親我了」
被人念名字是普普通通的事情,並沒什麼特別的。舞香和亞美也老「志緒理」這麼叫我,以前也有這麼叫我的人 。不過,被仙台這麼叫卻有種特別的感覺,我不想被她這麼叫。
「叫你宮城,你應該不介意吧?」
說著,仙台又念了句宮城。
宮城。
宮城,宮城。
她反覆念著我的名字,我僵硬的身體也隨之輕鬆下來了。
「仙台,你煩不煩。趕快睡覺吧」
她嗯了聲後,卻沒有睡覺,而是摸起了我頭髮。
她用手指梳理著我的頭髮。
一次又一次地。
她的體溫順著她柔軟的手傳來,讓我眼皮有點沉重了。我稍微伸展了一下蜷縮在一起的身子,她小聲說了句「晚安」,隨後她收回了手。
我忘記定鬧鐘了。
我不記得我手機設置過鬧鐘。
學校還在放假,反正無所謂,沒早起的必要。
不過,我自然而然地醒了,我扭動了下身子,發現仙台就在身邊。
「…為什麼啊?」
我閉上了眼睛,然後又猛地睜開。
看了看一旁。
仙台沉眠的睡顏清晰地映入我眼帘。
腦海里閃過模糊不清的記憶。
昨天仙台來我家,一起吃了飯。
然後就這麼住我家了。
因為是我說要留她過夜的。
這記憶千真萬確。
我繼續回憶,回憶起了個件不想承認的事情。
——那就是仙台睡在我身旁的理由。
是因為我自己鑽進了為她準備的被子中。
「身體好疼啊」
或許是倆人擠在擁擠被子里睡的緣故,關節處嘎吱嘎吱地響。我輕嘆一口氣,伸手輕輕扯了扯她的前劉海。
「嗯——」
傳入我耳中的,是仙台含糊不清的呢喃。
不過,她沒有起床。
我用指尖撫摸著她的臉頰,然後一路划到她的下巴。
或許是睡的很死的緣故,她紋絲不動的
「……葉月」
我試著輕輕喊了她的名字,因為她沒有回應,我就抓住她一縷頭髮往手邊扯了扯,對著這雖然違反了校規,但從不會被老師訓的褐色秀髮,我落下了一吻。
我昨天沒察覺到,這個手感絲滑的秀髮有著和我同樣的香味,
我移開嘴唇,稍微湊近了仙台。
不僅僅是頭髮, 她身體也散發著和我一樣的香味。
這個穿著我的衣服,有著我同樣氣味的仙台, 唯獨我才知道。說她是專屬於我的也不過分。不過,要是這麼說了肯定就沒法再看她的睡顏了。
我伸手,摸了摸她衣服領口的項鏈。
約定的日子為期不遠了。
很快寒假就結束了,過完年再過幾個月,轉眼就是畢業儀式了。那天的到來象徵著高中生活就此畫下了句點,哪怕不情願,也得迎來新的生活了。
我輕輕嘆了口氣。
我指尖在項鏈上撫摸的時候,仙台突然顫了顫,差點嚇得我心臟驟停。我慌忙把手從項鏈上移開,默默地從被子中抽身。拿起更換的衣物後,盡量保持安靜地離開了房間,向洗手間走去。刷完牙換好衣服後,走向了廚房。
雖然不打開冰箱里也知道裡面是什麼情況,但我姑且還是打開確認了下。果然,裡面幾乎空空如也。我從冰箱里拿出了吐司麵包,準備好了倆個盤子和杯子後,仙台在我去喊她前,她自己來了。
「早啊。你在幹嘛呢?」
她昏昏欲睡地說道,仙台身著長袖衫,將視線看向了麵包機。
「早安。這不是一目了然嗎?」
「難道你在準備早餐?」
「不用難道,我就是在準備早餐」
「……宮城。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不想吃你就直說」
我輕輕踢了下出言不遜的仙台的腳。我很不擅長料理,自己吃飯大多也是草草了事,但從沒有不吃早餐的習慣。就是隨便烤個麵包什麼的。
「我開玩笑的。我可以去換衣服了嗎」
仙台一邊扯了扯袖子一邊說道。
「不行。我麵包馬上烤好了」
說著我便打開了冰箱,仙台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冰箱裡面。
「有沒有果醬啊?」
耳邊傳來她的聲音,我推了下她的額頭。
「有倒是有,但可能過期了。」
「不會吧?」
「有黃油就不錯了」
我從冰箱里取出裝黃油的容器,遞給仙台,仙台十分遺憾地說道。
「明明兩個一起抹才好吃呢。」
「小小變胖哦」
「算了,倒也是。話說,保質期是什麼時候?」
她催促道,我無可奈何地拿起瓶子看了看,確認了下上面的數字。
「勉強還能吃」
我將果醬遞給了仙台,然後拿出橙汁後,關上了冰箱門。仙台將黃油和果醬放在了櫃檯後,麵包機清脆地叮了下後。我將面包裝盤子上,把橙汁倒入杯子里,拿到了桌上。
倆人並排坐下後,面對著說不上豪華的早餐,我們異口同聲地說道「我開動了」,我看了看仙台。
我爸早上很少在家。
早上也未曾有過媽媽的身影。
很少有人和我早上在一起。
麵包抹好黃油後,我一口咬下去,給麵包抹上果醬的仙台看了看我,說道。
「宮城也塗點吧?」
她將果醬瓶滑到我這邊。雖然我看店裡經常黃油果醬一起抹,但是我沒有倆個一起抹的習慣。
黃油是黃油,果醬是果醬。
分開抹在麵包上就好了。
但是,仙台滿懷期待地看著我,我就只好稍微抹了點果醬,然後吃了口。麵包發出了脆脆的聲響,牛奶和草莓的味道在嘴中蔓延。我又吃了幾口後,黃油的鹹味與果醬的甘甜恰到好處地融合在一起。
「好吃嗎?」
她這麼一問,我回答道「比想像中好吃」
早餐只是充饑的,只要不是我討厭的東西,味道我倒是無所謂,下次吃的時候我也稍微抹點果醬好了,比想像中要好吃呢。
「太好了」
仙台盈盈一笑,然後喝了口果汁。
話說回來,暑假時我們曾一起做過法式吐司吃。除了那次之外,仙台還在這裡做過很多次飯,我們一起用餐過無數次。回過頭一看,通過吃飯,我已經和她建立起了千絲萬縷的聯繫。如今一起吃飯也習以為常了,要是不能和她見面的話,吃飯彷彿也變得索然無味
我喝了一口橙汁。
我覺得和她一起共享的晚餐十分美味。
和她一起共享的早餐也十分美味。
這麼多年的來的日夜,我都是獨自吃飯,卻因為仙台,讓我再也無法忍受這種孤獨。我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能夠理所應當的接受獨處的我了
喝光橙汁後,我將剩下的麵包也全吃光了。吃完塗抹著黃油和果醬的稍微烤焦的麵包後,我也心滿意足了。
「我來洗吧,你去換衣服吧。還有,洗手間我幫你準備好了新牙刷了」
我一邊收拾盤子一邊對仙台說道。
「謝謝,離補課還有段時間,我先幫你洗下碗吧」
「不用幫也行。你不想換衣服的話,那就這麼穿著把。」
「我去換個衣服」
仙台將剩餘的麵包一口吃下後,然後起身了。然後她回到房間里後,剩下我一個人。
我將仙台用過的盤子和杯子放進水槽,倒入熱水。
一邊用滿是泡沫的海綿洗著碗,順便看了看鐘。
還有幾個小時。
我感覺仙台從昨天來我家後,也沒過多久,馬上我又要孤身一人了。不免感覺有些落寞,因為陪我一晚的那人今晚就不在了。
仙台又不得不去補習,今晚也不可能住我家,雖然心裡清楚,但她回去後真的超沒意思的。
我洗完所有盤子後,關上了熱水。
回到房間後,仙台已經化好妝等著我了。
「現在還有點空,來學習吧」
她攤開桌上的課本,說道。
「學是可以學,但是….」
「但是?」
「今天不準接吻哦」
我一旁坐下後說道,仙台一臉驚訝地說道。
「為什麼啊?」
她大概是明知故問。
昨天說是教我學習的代價,親吻了我那麼多次,今天再提這種要求就太欲求不滿了。
「限制次數了。昨天,你已經把今天的份給親完了」
「我沒聽說過限制次數欸。限制多少次啊?」
「不告訴你」
「什麼嘛。不清楚的話,我怎麼控制次數嘛?」
「我說不行的時候就結束了」
我攤開參考書,低頭看向排列的文字。
我壓根沒決定好次數,所以回答不了,就算決定了,反正仙台很快就會打破約定,所以毫無意義。要是還像昨天那樣親吻的話,肯定會一發不可收拾,我才不想那樣。
「宮城可真是任性呢」
「仙台不也一樣嗎?」
我看都沒看她地回答道,一旁的她說道「罷了,我也不否認」然後對話戛然而止。我們就這樣默默無言地學習著,倆人一起吃了午飯,轉眼就到了下午。很快就到仙台回家的時間了,她說她差不多該走了。
「我送你下樓」
我對拿著外套和包的仙台說道
「外面冷,不用了」
「沒關係。我去去馬上就回」
我從衣櫃里掏出羽絨服,然後仙台說道「那一起下去吧」
我們倆人離開玄關後,鎖上門。
一起走過公寓走廊,坐上電梯。
打開通往外面的門後,一陣冷風迎面撲來。我不禁縮了縮脖子,身後的她說道。
「好冷」
怕熱的仙台看似很冷。
迎面而來的冷風確實比想像中還冷。冷得我出門走幾步就想打道回府了,仙台也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雖然不至於呼出白氣,但天氣晴空萬里。天空被染成了冰山一般地淡藍色,光看著就渾身發抖。
「送到這裡就可以了,謝謝你留我過夜」
冷得仙台將手插到了外衣口袋裡,然後又補了句「那拜拜了」
平時肯定就此道別了,我也會回到公寓里。
不過,今天我卻握住了正要動身的仙台的胳膊。
「宮城?」
並不是我忘記要說什麼了,也不是有什麼話非講不可。只是手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她的胳膊,但又不知該說什麼為好 。可是我卻依然死活不放手,死死盯著仙台。
「我補課要遲到了」
說罷,仙台從口袋抽出了手。然後,她牽住了我死死不放的手。
「你不是要遲到了嗎?」
我問道後,「嗯嗯,所以我要走了」她回的話讓我覺得她好像馬上要離去,但她並沒有動身,也並沒有鬆手。
「宮城,下次就是明年了吧?」
仙台緊握住了我的手。
「我就是這個意思。等我想好日子後再聯絡你教我學習吧」
「好的」
她鬆開了握著的手。
仙台很不溫柔。
雖然我早就清楚了,她很重視學習,也很重視補課,但對於我卻沒那麼重視。因此,我又落得孤零零一個人在家了。
「再見」
仙台邁起了腳步。
「拜拜咯」
然後她揮揮手回應了我。
仙台的身影漸行漸遠。
明明我已經習慣於獨處,但一想到要自己孤零零一人回到那個和她朝夕相處的房間,我就無比地鬱悶。
新年快樂。
我睡醒後看了看手機,屏幕上顯示著舞香和亞美髮來的新年祝福,我也同樣回了她們幾句「新年快樂」。
仙台什麼消息都沒發我
當然,她也沒有來電。
她既沒有在剛到新年的瞬間來電話,也沒沒有發新年快樂之類的消息給我。雖然我沒給她打電話,也沒發消息給她,但她要是能聯絡下我就好了呢。
我躺在床上盯著手機屏幕看著。
突然響起了來信聲音。
「又沒所謂」
雖然仙台不在,但我並不是一個人。
老爸難得在家,我們一起吃了個飯。
我小時候,超喜歡和爸爸一起過除夕和新年。讀中學後這就沒什麼稀奇的了,但家裡有個人還是挺安心的。現在,比起和老爸一起吃飯,我更在意的是仙台有沒有發我手機什麼消息。
我翻了個身,摸了摸枕邊放著的黑貓布偶的頭。然後把手機放在黑貓附近,爬出了被窩。
伸了個懶腰後,離開了房間。
我刷好牙回到房間,換身衣服後走向客廳。
和父親道過新年快樂後,我們一起吃了個早飯。
感覺時間比上學時流逝得更快了點,但一直無所事事的,又感覺很漫長。等到在桌前翻開參考書的時候已經傍晚了,我就一直學習學到吃了晚飯
由黑貓看管的手機雖然收到過幾條消息,但全都是舞香和亞美髮的,而不是仙台發來的。
結果,到了新年也沒有任何與眾不同。
除了學習之外,和去年幾乎相差無幾的一天,我和去年一樣,比平時稍早些睡了。
哪怕到了第二天,也毫無變化。
等醒來時,就和去年一樣一個人在家裡,回過神來就已經晚上了。
一看鐘已經過了十點了,然後我躺在了床上。
幾天前曾和仙台一起睡過的房間只剩我一個人了。
雖然不寂寞,但真沒意思。
我將黑貓布偶拿了過來,扯了扯它耳朵。雖然黑貓沒有喵喵叫,但我手機卻響了。我拿起枕邊的手機一看,仙台發來的消息「你現在一個人嗎?」完全沒有一點新年味。我回了她一句「是啊」,然後仙台就來電了。
嘟嘟嘟響了一次後,我猶豫了。
要是馬上接電話了,就好像我期待許久似的,我等電話嘟嘟嘟響了三次後才起身接通了電話,我對電話喂了一聲後,她回了我一句 「新年快樂」。
打電話時她的聲音近在咫尺。
讓我回想起了同床共枕時的回憶。
那時她的聲音也近在咫尺。
我緊握住了手。
電話而已沒什麼好在意的。
「……新年快樂」
我說出了去年沒能對她說出的話,我等待著她的回復。但她卻一言不發了。
「有什麼事情嗎?」
沒辦法,只好由我來開口了。
「我在該什麼時候去你呢」
「不是說我想好了我就會來聯絡你嗎」
「就是因為你沒聯絡我,我才問的啊」
「沒聯絡就說明我還沒想好啊,你再等等吧」
除夕和元旦都不是都不是約著學習的好日子。這點常識我還是有的,現在才新年第二天,還算得上是新年的範圍也不好約她。因此,說得好像是沒早點約她的我的錯似的,我有點意外。
「在等寒假就要過去了,現在快決定吧」
說的好像沒有早點聯繫她,是我的錯似的
「我還有安排,就算現在問,我也不能馬上決定啊」
雖然並沒有什麼安排,但我不想現在就立馬決定。如果仙台的事是安排下次的見面的話,安排完就會掛斷電話,然後一切就結束了。
為了打發時間,我還想再陪她聊會兒。
「宮城,你有安排了啊?」
她聲音聽上去很意外,我有點不爽。她理所當然認為我沒有安排,這讓我有些惱火。
。
「我就不能有安排了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之後都幹了些什麼啊?」
她說的之後,大概指的是和仙台最後一次見面的那日後。
「沒幹什麼」
「除夕元旦什麼都沒幹?」
「我又沒什麼事情干」
「沒和朋友見個面嗎」
「仙台你怎麼這麼婆婆媽媽的啊」
雖然老爸基本不會管我,但漫畫和電視里經常看到把孩子管的死死的父母。仙台就像那樣的家長似的,想管住我的一舉一動,雖然我也不是嫌她煩,就是天天幹了啥都彙報給她,她也沒什麼意思吧。
「問問又不會少塊肉。而且也沒什麼好聊的了。話說,你沒和宇都宮她們見面嗎?」
仙台用著古井無波的語氣問道。
「沒有啊。這個時期大家都忙著備考學習。仙台也是,你不會跟朋友們——」
我剛想說「你不會跟朋友們見面了吧——」,但在我說完前,仙台開口道出了茨木的名字。
「我和羽美奈她們新年參拜了,還做了合格祈願」
聽到了很不想聽到的名字後,我啪嗒地躺在了床上。
我伸手捏了捏黑貓耳朵。
「我也幫你祈願了呢」
「不用也行」
「不過宮城沒去新年參拜對吧?」
她斷定似的說道,我摸了摸黑貓的腦袋。
「鬼才信這種東西啊」
「我倒也不是信,就是種心意嘛。心意」
仙台不像是那種會合格祈願的人。她是有時間求神拜佛,不如去多讀點書的那種人。仙台獨自為了我去祈求神明倒也罷了,但她不是一個人,她是和茨木一起去參拜的。
我絲毫感受不到她的心意。
不過這樣否定她感覺也不好,於是我閉口不言了。然後就不知道聊什麼好了。
「差不多決定好了吧?」
那個差點被遺忘的學習會,再次被仙台提了出來,中斷的對話又接著聊了起來。
「你後天,有空嗎?」
「不是明天,是後天嗎?」
「對啊」
「如果傍晚去也行的話」
「那你就後天來吧」
「為什麼不選明天啊」
「因為是元旦」
【註:原文三が日 是指日本的一月一日到一月三日,這期間日本通常都會放假,用來走訪親戚】
考慮到仙台家庭環境,過不過元旦都沒什麼關係,但我姑且還是要顧及下的。
「你還在意這些東西嗎?」
「我雖然不在意。但仙台自己肯定還要學習的吧?」
說完,她回我了句,對啊對啊,又加了一句「那就後天見咯」。然後掛斷了電話,耳邊的聲音沒有遠去,而是直接消失了。沒人聊天的房間無比寂靜,心情也沉重起來。
寒假很短。
後天見面後,大概,就沒有下次了。
我和仙台都是高考生。
要是她怪我妨礙她學習導致大學落榜了就麻煩了。雖然我也不是非要和舞香讀同一所大學 ,但是考上總比落榜好。這時期離我們彼此都必須認真用功學習。
要不是高考生的話,我就能更加輕鬆地約她來了。
去年想約她來多少次都行。
因為一年前我們還在遵守放假不見面的約定,所以就沒法和她見面了,但我總是有這種想法。
寒假真的很沒意思。
我深嘆一口氣。
把黑貓放在枕邊的手機之上後,我關上了燈。
雖然睡得有點早,但我還是閉上了眼。
夜晚轉瞬即逝,迎來了早晨,我比去年更加認真地學習,渡過了漫長的一天。
沒收到她來信,電話她也不來一個。
早睡早起後,我將黑貓放在了書柜上。到了約好的傍晚時,門鈴響了,我招呼仙台來到了空無一人的家裡。她說了句「好久不見」就脫下了鞋子,然後又說了句電話里已經說過一次的「新年快樂」。沒辦法,我也回了她一句新年快樂。
「你去房裡等我吧」
我對脫下外套的仙台說道,走向了廚房。
我一邊往盤裡盛著餅乾一邊思索著。
我兩天前和仙台才打過電話。
這麼一想,她這句「好久不見」感覺有點不對,但是我們也確實好久不見了。不過卻又和去年完全沒見過面的寒假有所不同。然後就覺得她這句好久不見像是個沉重的包袱,讓我肩膀無比沉重。無意間的一句話都令我無比重視。
我打開冰箱門,取出汽水跟麥茶。
是因為我想多了,無心之言才變得另有深意了。她隨口一句無心之言,沒必要自己特意去給它加上意義。
我將汽水和麥茶倒入了杯中,將飲料瓶收進了冰箱。然後用托盤裝著盤子和杯子走回房間,仙台正攤開參考書等待著我。
我將盤子和杯子放在桌上的空餘地方,她說了句「謝謝」
她身著高領毛衣和牛仔褲。
難得見仙台穿這種看不見脖子的衣服,她頭髮也沒綁。彷彿是陌生人似的仙台看著我說道。
「你不坐嗎?」
呆站在那兒的我,被她牽著似的坐在了她身邊。我不覺間摸了摸自己襯衣紐扣,她呼喚道「宮城」
「今天你家裡也沒人嗎?」
「沒人」
「父母上班去了?」
仙台拿起一塊餅乾咬了口。
「是啊」
「那明天呢」
「跟今天一樣」
並沒有什麼深意。
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問著問題,寒假前的話,回答完就可以拋之腦後了。但今天不一樣,她聽上去話裡有話。
我提前跟仙台說了下。
「…今天我可不會留你過夜的」
「人家才不想在你這過夜呢」
她否定我的話後,這次換我發問了。
「那你問這問題是幹嘛?」
「我看沒人就隨便問問而已」
說完,仙台用筆戳了戳我的習題冊。
「你有沒有什麼不懂的啊?」
「有」
「哪裡啊?」
我清楚仙台是想矇混過關。
就算她沒想要過夜,她的話里似乎別有深意,但刨根問底我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於是就將一探究竟的心情不了了之了,我問了問她習題冊中我不懂的地方。
這次她沒有矇混過關,而是清楚的給我講解了。
不冷不熱的房間比學校更加舒適,仙台的聲音也比令人昏昏欲睡的老師的聲音更好聽。雖然我不覺得學習很有意思,但比一個人學順暢多了。
今天把仙台約來,讓她教我不會的題目就夠了。
儘管如此我還是很在意身邊的她,我看向仙台。
她披肩的長髮,令我感到很煩悶。
理所當然的,我沒法像平時一樣看到她那漂亮的脖頸
她的長髮和高領毛衣真礙事。
「要看別看我啊,看這裡」
仙台指了指筆記。
我聽話地低頭看向了筆記,仙台說 句「有不懂的就問我哦」然後自己也開始學了起來。
房間突然安靜了下來。
我默默地轉了轉筆,良久後,我伸手去夠杯子,冰汽水已經變溫了,我看了看還剩一半透明液體的杯子。
本來想去下廚房的,還是算了。
我將目光從杯子挪到了仙台那兒
她的長髮和她的高領毛衣十分的礙事。
遮住了我想看的東西。
「幹嘛?要休息下嗎?」
似乎是仙台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她抬起頭。
「休息下也可以,時間來得及嗎?」
我看著她的頸邊問到。
「沒關係的。稍微休息下吧?」
「那就去吃飯吧,仙台吃嗎?」
「我也要吃」
仙台合上了參考書,然後問了問我晚上吃什麼啊。我沒有回答她,而是將手伸向了她被遮住的脖子。
我手指摸了摸她毛衣。
可是,我的手馬上被仙台推了回去。
「不是要吃飯嗎?」
「果然先休息下好了」
「要休息的話,就老老實實休息啊……難道說,宮城想那樣『放鬆』一下嗎?」
她特意強調的詞讓我想起了暑假的記憶。
去年那漫長的假期中,「放鬆」這個詞引申出了別的含義。我們借著「放鬆」這個詞,做了許多朋友間不會做的事情。
「才不要呢。就是你脖子被遮住了,我有點在意罷了」
寒假和暑假不一樣。
寒假更短,離畢業也更近。
我們要做好各奔東西的準備才行。
「你想看的不是脖子,而是別的東西吧?」
仙台嫌麻煩似的地說道,然後將身子轉向了我。然後,順著我的頭髮摸向了我的側頸。
「——明白了就給我看看啊」
仙台她真壞。
明明清楚我想看什麼,就是不給我看。
不僅不給我看,還用手摸我。
她慢慢撫摸我側頸手指,搞得我痒痒的。
我抓住她的手,想把她拉過來。不過,她馬上將手抽走了。
「寒假沒約定過要聽你命令吧?難道你覺得我沒戴項鏈嗎?」
「說不定沒戴呢?」
「就不能稍微相信我嘛」
能信的話我肯定信了。
這樣,我也不用再想著去確認了。
也不會想著用項圈類似的東西綁住她了。
不過,仙台老做些不值得被信任的事情,她還特意藏起來了,哪怕我親眼所見也無法相信的東西。 因此,我才起了疑心。
「……你今天是故意不給我看到的吧?」
我死死盯著看不見脖子的毛衣。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就這麼想看嗎?」
「我說我想看,你會給我看嗎?」
聽完我的話,仙台宛然一笑。
「你遵守約定的話,我就給你看」
「什麼約定?」
「我能親你對吧?」
說完,她不由分說地解開了我襯衣的一枚扣子。
「欸!? 」
出乎意料的行為,讓我在揪住這不老實的手之前就叫出了聲。
「怎麼啦?」
「我可沒說可以鬆開我扣子」
我向自作主張的仙台抗議道,不過她的手卻不聽話。又鬆開了一枚扣子,撫摸著我的鎖骨。
「想看項鏈的話就乖乖別動」
「…你要幹嘛?」
「不是說要接吻的嗎?」
仙台搬出了一個我無法違抗的約定。現在剛學習完,我也不能開口拒接約定的接吻。
她的指尖緩緩游向了我的側頸。
她這隻手乾的事情雖然不在約定只中,但在我抱怨前,她親吻了我鎖骨之上。
這種吻也包含在約定內嗎?
正當我思考這個似乎很重要,但又無關緊要的事情之際。她又用嬌唇溫柔地含住了我的側頸。隨後又親吻起了其他地方。
在她不停地親吻下。
她的嬌唇沿著我側頸向上移動。
她的鼻息弄得我痒痒的,我側頸緊繃了起來。
她嬌唇暖暖的觸感令我窒息。
我不清楚是否可以這麼做,但我也不至於將仙台一把推開。
大概,這也算是約定的範圍內,因此我也無可奈何。
反覆親吻我側頸的嘴唇,用力貼近了我的耳邊,我不禁抓住仙台的胳膊。不過,她毫不遲疑地狠狠地吮吸住我的肌膚。雖然沒疼到讓我叫喚,但有種被針扎的感覺。
我沒有推開她的肩,而是抓了抓她的胳膊,然後她就咬了我一口。不過,很快她就抽走了她的唇,然後舔了舔我的耳垂。她那比嘴唇更溫暖的舌頭,正順著耳朵輪廓舔舐著。
我的心也隨之怦怦直跳,心亂如麻。仙台的呼吸聲近在咫尺,感覺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我調節了下,因為她過於接近而快要繁亂的呼吸。
我用力推開了仙台的肩膀。
「這可不是接吻啊。」
「但宮城你也沒說住手啊」
「我沒說停不代表就可以了。再說,為什麼你要鬆開我倆顆扣子啊?不用松扣子也行吧?你肯定留下痕迹了」
我摸了摸被仙台用力吮吸過的地方,不過,我手指上也沒眼睛,不清楚那裡是什麼情況。
「我們也沒說可以親哪裡不是嗎? 所以,不管我親哪兒,你都別抱怨。」
她若無其事地說完,然後按了按我的手和那個八成留下痕迹的地方。
她動手梳理了下我耳邊的頭髮。
然後又理所當然地將臉湊了過來,我再次推開了她的肩膀。
「那邊桌上有鏡子,幫我拿一下」
沒有指定接吻的地方,是我失算了,但即便如此,也並不代表能留下痕迹
仙台也曾多次叫我別留下痕迹的,因此對可能留下痕迹的她,下點命令也合理才對。
「我沒留下痕迹啦」
「我自己來看看」
我斬釘截鐵地說完後,仙台不情不願地拿來了鏡子。
雖然不是被她第一次親吻側頸了。
但是,她的吻都未曾留下過痕迹。
被她咬的時候留下過紅紅的牙印。
不過,那個牙印不到一天就消失了。
「給」
仙台把鏡子遞給我,我找了找脖子。
在一個沒必要解開扣子的地方,留下了個明顯的紅印。這個位置很巧,扣子全扣上也遮不住,但那兒也不算特別顯眼。
「是有點痕迹,用頭髮也遮得住吧?」
仙台不負責任地說道。
被她那麼一說,感覺頭髮確實遮得住,但有沒法完全遮住。
她故意的。
她故意在這種能看到的地方留下的吻痕。
「雖然是可能不顯眼,但別人肯定看得到吧?」
「沒有啦,遮得住的」
仙台胡扯道,她證明自己說的沒錯似的,拿起頭髮試圖遮住痕迹。拂過我側頸的發梢弄得我痒痒的,我拍打了下她的手,把鏡子塞給了她。
「肯定不行。要是被人看到了怎麼辦啊?」
「反正學校放假了,沒關係的」
「說不定會被我爸看到了」
「他不是今天明天上班不在家嗎,這是宮城你自己說的。後天肯定就消了,沒事的啦。」
原來如此。
我現在明白她為什麼會在學習前問那種問題了。
「哪怕家長不在家,說不定我要見朋友呢?」
「之前是誰說,大家都忙著準備高考的啊?」
「……這說的是人話?你可真夠壞的」
「沒你壞」
仙台笑盈盈地說著過分的話。
然後,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可以再親你一次嗎?」
她輕易說出這麼不正經的話,我阻止了正打算行使自己權利的仙台。
「不行。先別管那個,把項鏈給我看看。」
這次換她來遵守我的約定了,我向她伸出了手。不過,在我手碰到她側頸前,項鏈就被她從毛衣里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