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 294 ·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周密會 ~以五千圓為借口,共度兩人時光~ 4(網譯)
第6話 見宮城的理由
校對 人活著就是為了百合 Ch. 冷沂笙
翻譯 溶解莉莉絲
自那以後我就一直沒有機會行使權利。
宮城也再沒有叫我過去,就這樣迎來了寒假的最後一天
這個寒假短到讓人感到無聊。
我不緊不慢地走在逐漸變暗的街道上。
從補習班出來,按計畫應該是要直接回家的,但我的腳卻擅自向著不是家的方向走去。意識順從著雙足而非大腦,我只能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
不知道繞過了幾個拐角後,差點撞上一個看上去正在受寒的人。
我裝作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但是熟悉的街景讓我很清楚自己是在走向何方。有走過了數十米後,我抵達了那個因我忘帶錢包而得到宮城五千円的書店。
在書店門前徘徊著,猶豫著是否要讓自動門打開。
是進去呢,還是直接轉身回去呢。
時間還沒到急著回去學習的地步。
「……說起來,那本書還沒買吧」
突然想起來,羽美奈一直在追訂的雜誌我還沒買。明天就要開學了。雖說沒買倒也不會有什麼麻煩,但是為了迎合話題還是買一下比較好,這麼想著,便走進了書店。
我在寬敞的店裡簡單的轉了一下。
我時間充裕,不急著買完馬上回家。在書店裡又轉了一圈後,慢悠悠的向著雜誌分類區走去。
「怎麼可能會在啊」
大約一年半前。
高二的我在這裡與宮城相遇並締結下了契約,以五千円為代價,換來在她的房間里對她言聽計從,時至今日也依然維持著這份契約。雖然也有打破約定的時候,但自那以後我們的關係便沒有發生過改變。
話雖如此,但也不算完全沒有變化。
經歷過幾件事後,我們也有所變化。但是,從根本上來講,感覺我們的關係還是沒有太大的變化。
這個寒假也是。
即便代價從五千円變成了接吻,我們之間的關係也還是通過交換些什麼來滿足自身的慾望。我不認為我們間的關係有什麼大的改變,
我駐足在排滿雜誌的書架前,我從排布著華麗字體的書中抽出了一本。
快速的翻閱後,將其放回原處。
在重複數次相同舉動後,我便抽出了羽美奈每個月都會買的雜誌,向著收銀台走去。
錢包在包里。
從身後遞出了五千円紙幣的事情沒有發生,自己付了錢後,接過裝著雜誌的袋子。
看了眼手機,時間沒過去多久。
雙足又不受控制的向著漫畫區移動起來。
悠哉游哉地前行著,就在接近到滿是漫畫的書架時,一個無比眼熟地身影映入眼帘。雖然穿著我沒見過的大衣,還戴著從沒戴過地圍巾,但那毫無疑問就是宮城。
——明明轉了倆圈都沒看到她人影。
正在看著新刊的宮城並沒有注意到我。
跟進店時一樣,此時的我猶豫了。
我明明不是為了偶遇宮城而來到書店的,如果此時搭話的話,就可能會被認為是為了見她而出現在這裡。
湊巧。
偶然的。
並非有意為之。
只不過是買雜誌的時候宮城恰好在罷了。
我在心中排版著借口,緊緊攢住裝有雜誌的袋子。我並不是為了見宮城而來的,但,曾想過她可能在也是事實。
我對於我們現如今的關係,深感不滿。
明明只是打個招呼,卻不得不像這樣在心中編排著借口,我對此深感不滿。雖說不清楚類型宮城是否一樣,但宮城看起來對如今的關係也有所不滿。不然她就不會要跟我一起睡覺,確認我項鏈了。如果以前那樣就行的話,她就不會讓叫我寒假教她功課,或者留我過夜了。
我輕吸了一口氣。
「宮城」
我搭話的音量,並沒有到會影響其它還在看書的人的程度。
但是,宮城沒有看向我。
有可能是聽到了但是故意無視,也有可能是單純的沒聽見。
不論怎樣,我都打算直接走了,雙腳也準備開始移動。
隨之而來的,是我對自己,以及沒有回頭的宮城感到失望。。
我清楚去除不滿的辦法。
只要稍微改變一下規則就行了。
比如說,改成在學校里也能搭話。
比如說,改成在休息日也可以見面。
比如說,改成可以成為朋友。
還有很多東西可以改變,但我卻沒有這種勇氣。我所具有的勇氣,也僅僅有再一次向宮城搭話的量罷了。
「宮城」
用著比剛剛稍大些許的聲音再次搭話後,宮城回頭喊我了一聲「仙台」。
宮城回頭喊我了一聲「仙台」。
「你來買漫畫的嗎?」
我站在她身側,看了看宮城手裡拿著的書。
「嗯,仙台呢?」
「跟以前一樣,來買雜誌」
我看了眼我左手拿著的袋子,回了句「這樣啊」後,話題陷入了停滯。宮城走了幾步後,將好幾本漫畫拿在手中。我的目光,相較於她手上的漫畫,更在意包裹著她脖頸的圍巾。
「那,我先去收銀台了」
像是要先走一步的宣言般,宮城說完便走了。
我一言不發的跟在了她的身後。
「仙台。我買完就直接回家了」
宮城停下了腳步
「嗯嗯」
「那為什麼還跟著我?」
「因為還沒說拜拜」
我明白她想置我於不顧,但今天她還沒道過離別的問候語。
「拜拜」
說罷,宮城再次邁開腳步。
我也繼續跟在她身後。
這次,她沒再對我說什麼。
宮城付過錢後接過了裝有漫畫的袋子。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書店。形影相隨跟在她的身後的我,聽到了她冰冷的聲音。
「別跟著我了啊」
「為什麼?」
我對只肯背對著我的宮城發問道。
「我不想讓人看見我們兩個人走在一起」
「不會這麼容易遇見熟人的啦」
「暑假在一起的時候,不是被茨木看到了嗎」
「有這回事嗎?」
雖然記憶里確實有這麼回事,但是我不承認。
正如宮城所說,我們曾被羽美奈看到在外玩著假扮朋友的遊戲。但是,今天又不一定會發生這種事情。
「仙台,你肯定還記得的吧?想糊弄我,還是省省吧」
「宮城好敏銳哦。只要不過分就行了不是嗎。反正羽美奈也不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說不定碰巧遇到啊?」
「羽美奈現在應該在家裡的吧,稍微陪我走走不行嘛?」
「……稍微?」
宮城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我。
「稍微」
「……嘛,只是稍微一起走走的話也不是不行」
聲音中雖然沒有透露出非常樂意的意思,但也沒有那麼不情願。「那就一塊兒走到那裡吧」說著我前進了三步,來到了宮城身邊。
「仙台,那裡是哪裡?」
「那裡就是那裡啊」
我還沒有決定好那裡是哪裡,所以我也不知道。
宮城也沒再追問。
倆人一起邁出腳步,我拉了拉從書店裡開始就一直很在意的宮城的圍巾。
「真稀罕啊,你居然戴著圍巾」
「沒什麼稀罕的。畢竟,今天很冷」
的確,今天的溫度比往常低,連吐出來的氣都是白色的。
不過哪怕天氣冷得要下雪,宮城也未曾戴過圍巾。記憶里,她頂多會穿著看著很保暖的大衣,並沒有帶過圍巾。就算冷到令人顫慄,也未曾見她戴過。所以,「很冷」並不能成為她戴圍巾的理由。
「借我戴戴吧」
我再次扯了扯圍巾。
若非事出有因,她是不會有反常的舉動的。
「不要」
「就一下嘛」
「別扯了,很難受的」
宮城不爽地說著,推了推我的肩。但是,即便如此我也沒有鬆開圍巾,宮城停下腳步,像是為了將整個街道全部染白一般,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借給你就是了,先鬆手啊」
順從著她嫌麻煩的聲音,我老實的鬆開手。隨後,她馬上鬆開了圍巾,放到了我手上。
「……你要圍巾幹嘛啊」
我死死的盯著,那從圍巾的遮蓋下顯現出的高領的羊毛衫。
「都說了是因為冷了啊」
「我還以為是想把什麼藏起來呢」
這是違反規則的。
宮城反常地戴上圍巾的原因。
想必是為了遮蓋數日前我所留下的吻痕,如果摘下圍巾的話,或許就可以看到仍然殘留著的痕迹了。
「已經消失了」
正如同我不會說她在藏什麼,宮城也不會說消失的是什麼。
「真的嗎?」
「真的」
「讓我看看吧」
「不要」
耳邊傳來比寒風還冰冷的聲音,圍巾從我的手邊消失了。宮城把裝著漫畫的袋子塞給我,重新圍上圍巾。然後,像是搶一般的拿回袋子,再次慢悠悠的邁開步伐。
我們再次來到了二年級的我初遇宮城時所一起走過的道路上。
那時沉默不語的宮城,現在也保持著沉默。但是,與那時不同的是,我對於當下的沉默的不滿。我不願意就這樣直接回家。
「仙台,你要跟到什麼時候啊。你家不在這個方向吧」
不滿的聲音傳入耳中,讓我明白了宮城沒有跟我抱著同樣的想法。
「不是說好了走到那裡為止的嘛」
「那裡已經到了。拜拜,再見」
同白氣一起被吐出的,是帶刺的言語。
「等一下嘛」
我抓住了像是逃跑似地想要離開的宮城地手腕。
「不等,放開我啊」
「想讓我放開的話,就讓我看看脖子」
「不是說了嗎,不要」
「我想看,讓我看看嘛」
如果已經消失了的話,我想再在上面留一個。
這次,我想留一個更長久的印記。
在學校里也能看得到的印記。
「才不要」
宮城錘了錘抓著她手腕的手
「小氣鬼。又沒叫你脫衣服,就讓我看看嘛」
我無可奈何地鬆開了手,但還是難以接受地抱怨了一句。
「在這種地方叫別人脫衣服的話,那就不只是變態了,被抓起來也不會奇怪。說起來,要不我報個警把你抓起來怎麼樣?」
「宮城還真是過分呢」
不論我留下的痕迹是否還在,我們間的關係都不會發生改變。我明白,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足以改變我們現如今的關係,但我還是希望能有什麼發生改變。否則,宮城就會跟宇都宮上同一所大學,然後也再不會跟我相見了。
「仙台,我真的要回去了,別再跟過來了」
「我知道了。再見」
雖然明明還有其它更該說的話,但嘴裡說出的卻只有這個了。
「回見」
宮城沒有說再見,只是揮手示了示意
在我朝她揮了揮手後,她朝著自己家走去。
「給」
剛邁進玄關,她就塞我了張五千円。
寒假結束了,同樣結束的還有以接吻作為代價交易關係。這樣一來,我們間交換的媒介再次變回了五千円。
「謝謝」
道謝後,我伸手捏住紙幣的一端。稍稍用力,明顯的感覺到了一股阻力。但是,稍微用力將五千円拽向了我這邊把那張五千円拉向了我這一側。
這次的五千円並沒有像平時一樣輕易交給我,我念著她名字問到。
「宮城?」
「沒什麼」
但這聲音聽上去分明就是有事。
從剛見面開始,她的心情就不是很好。
不過,我的心情也不算好就是了。雖然我不認為寒假一結束她就馬上來約我,但我也沒先到開學差不多都快一周了她才來約我。
「現在才約我,不覺得很遲嗎?」
「不管什麼時候約不都一樣嗎」
「一樣是一樣,但是我不開心」
如果再不約我的話,直到高考前就再也沒機會見到宮城了。
考試的日子就是已經這麼近了。
在這種全神貫注的時期,我儘可能地在沒被約出去的時間裡學習。這也是難能可貴,雖然不見面也沒關係,但真的很無趣。
而且雖然理所應當,她並沒來聯繫我,告訴我不能約我的理由,比如高考迫在眉睫,她想集中注意力之類的。
宮城真的是太沒意思了。
「要高考了,我是為了你好才沒有約你的,,你應當好好感謝我」
宮城以一副有恩於我的樣子說道,說著走進了房間。
「我又沒叫你照顧我。」
啪嗒地關上門後,脫下外套後解開了襯衫上的第二枚紐扣。在老地方上坐下,宮城也坐了過來。眼神不由的向她的脖頸處滑去。襯衫上的紐扣一顆不落嚴嚴實實地扣著,完全看不到側頸的痕迹。
這也當然。
畢竟已經過了這麼久了。
如果上面還留有痕迹的話,那就只能是除我之外的其他人留下的了。因此,我應該為這完好無損的脖子感到開心。不過,我依舊感到了失落。
我的手伸向了宮城的脖子。
在我的手觸碰到前,宮城站起了身。
「我去拿點喝的」
「不用」
「你不要我要」
淡淡地說完後,宮城走出了房間。被留下的我,趴倒在鋪著參考書和習題冊的桌上。
再經歷幾場大學的入學考試,約定中的畢業典禮就會到來。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
「仙台,你在做什麼?」
不知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宮城,在我身邊說道。
「睡眠學習」
「明明你還醒著呢?」
「睡著了」
我趴在桌上說道,在一句無情的「礙事」後,被她從側邊推開,我抬起了頭。將參考書和麥茶擺在了參考書對面。我喝了一口麥茶後,我問道。
「大學,能考得上嗎?」
「仙台呢?」
「應該,沒問題吧」
我沒能上到雙親所期望的高中。
我也考不上雙親所期望的大學。
依著我的習性所選出的大學,與雙親所期望的不同,但也需要相當的分數才能考上。雖說補習班說我考上沒問題,但如果說我能安心那也是假的。
這世上沒有絕對的事情。
但是,事到如今慌也沒什麼用,只能儘力而為。真不行的話,也還有其它保底學校。現在也只能這麼想了。
「那宮城呢?」
「不論再怎麼差,也總是能有書讀的吧」
「都事到如今了,會不會有點太得過且過了?」
「畢竟沒有什麼信心」
宮城沒底氣地說道。
真這樣的話,我就要頭疼了。
宮城必須得考上大學。
如果沒考上的話,她就會留在這裡。
而且,即便宮城留在這,我也還是會從這裡離開。即便是沒能考上,我也要去外地的補習班,我們未來再無交集。
「都已經努力學習過了,對自己稍微有點信心嘛」
如果在嘴上都已經沒信心了的話,考得上也會變成考不上的。雖然還不知道宮城打算考哪所大學,目前已知的選項是跟宇都宮考同一所大學,但她要是考不上宇都宮同一所大學,我就頭疼了。至少,我希望她可以以必勝的心態去迎接考試。
「我又不喜歡學習」
「不吉利的話說多了會落榜的啊,來說點積極向上的吧」
「做不到。話說,比起擔心這些,還不快點開始學習」
「嗯——,在此之前,你先命令些什麼吧。現在還有點提不起勁」
感覺已經好久沒提過命令這個詞了。
「先學習。馬上就要高考了不是嗎」
宮城難得能說這麼正經的話,她握緊筆,低頭看向了習題冊。但是,我無法像她一樣專註於習題冊。太多在意的事情了,我想重新打理下心情。
「先命令不挺好的嗎。我反正必須得做點什麼,才能安心學習。」
「那,告訴我絕對可以合格的辦法」
「這種事情我也想知道啊。換個更現實點的命令吧。」
「既然都說道這份上了,那命令的內容你自己想吧。」
宮城從習題冊抬起頭,不耐煩的說到
「我來想?」
「對。你自己決定怎麼被我命令」
「自己來想自己必須服從的命令,也太奇怪了吧?」
雖然已經習慣於聽從命令,但我並不習慣於提出命令。而且,自己提出自己想服從的命令,就搞得像我的特殊性癖一樣,令我無法接受。
「覺得奇怪的話,就先好好學習。學習結束前總能想到什麼的」
「……我現在就想」
宮城的提案過於草率。
不過,總比被她下個過分的命令要好。
我怔怔地看著出著汗的玻璃杯,思考著。
要一個宮城能接受而且無傷大雅的命令。
我一邊動腦筋思考有沒有那樣的命令,一邊將視線從裝麥茶的玻璃杯移開。
習題冊。
橡皮擦。
筆盒。
握著筆的手
我將視線停在了此處。
「決定了」
「什麼?」
「命令我『施展個魔法吧』」
雖然我面帶微笑,但宮城卻皺起了眉頭。
大概,她是在想所謂「魔法」是何物。但是,這就是個無解的問題,宮城想破腦袋都沒用。
「……施展個魔法吧」
足足想了十秒後,宮城放棄似的發出了命令。
「那麼,這個借我一下」
說著,我從宮城的手中拿走了筆。
不過,我需要的不是筆,因此,將其放在桌上後,我抓住了顯然有些警惕的宮城的手,並將嘴唇湊近了她的指尖。在我親吻她指甲時,她的手一下子僵住了。
「這是能讓你寫出正確答案的魔法。不是宮城讓我告訴你合格的辦法的嗎」為了防止她掙脫,我進行了簡單的說明。
「從來沒聽說過這樣的魔法」
「或許只是宮城不知道?」
我加大手上的力道,把她的手拉了過來。然後,吻上了這只不知摸過我多少次的手。
我親吻了她的手背。
她的手指根部的關節。
她的中指中段指關節側邊。
在我反覆親吻之下,她的手也逐漸脫力。
我從不會親吻其他人身體的一部分,唯獨對宮城才這樣。比起用手去摸,這樣做更能親身感受到她的體溫,十分地舒服。
像是為了將手骨的感觸深深映入腦海一般,我死死的將嘴唇抵在了她的手背上。在輕輕的吸吮後,她就要掙脫我的手了,因此,我最後親吻了下她的指尖後,就鬆開了手。
「……這魔法是你隨便瞎編的吧?」
宮城看著指尖,一臉不爽的說道。
「不管是不是瞎編的,只要管用不就行了嗎」
其實,我更希望這些吻可以落在她的脖頸上,留下清晰可見的痕迹,但如果真的這麼乾的話,絕對會從這間房間里趕出去的。甚至,她可能都不會再跟我說話了。
。
「貌似並不管用」
冷淡的聲音傳入耳中,我再一次握起宮城的手。
「有的啊」
說著毫無根據的話,我再次親吻了她的指尖。隨後,將宮城的食指含入口中。牙齒輕輕的抵在指關節上,舌頭也貼上了她的指腹。就這樣緩緩地舔舐著她的食指,而宮城卻像是生氣了似的猛地抽出了食指。
「不要再做了」
「為什麼?宮城難道不喜歡這樣嘛?」
雖然話中帶刺,但再抓住她的手她也沒有反抗。
明明是她曾無數次的命令我去舔舐她的手指。事到如今,她若還會對此有所抵抗的話,我可不買賬。
我凝視著宮城。
雖然沒能對上視線,但她並不像生氣地趕我走的樣子。再次將嘴唇貼上了手心後,我感受到了她手腕的顫動。然後,便繼續伸出舌頭並滑入她的雙指之間。
「仙台」
宮城罕見的加大了音量,然後拍了拍我胳膊,然後抓住我的制服。通過刺痛感讓我不得不鬆手後,宮城從鱷魚的背上抽出了幾張紙巾,擦拭起了被浸潤的手指。
按理來說,對於像這樣的,已經見過了無數次的場景,我的心情應當是毫無波瀾的。但今天看到她用紙巾擦掉了我的痕迹,心中無比的煩躁。
更準確的來說,是火大。
我伸手摸向了她的脖頸,而宮城卻稍微後撤了點。現如今居然連這樣微不足道的小事都無法原諒了。摟住了宮城,將嘴唇貼上了她的臉頰。
我絕對被她抵觸了。
我以為會這樣,她卻摟住了我的後背。
我們如膠似漆地貼在了一起。
「……宮城?」
代替回應的是耳邊的吐息,隨後她咬住了我的耳朵。我的大腦馬上反應了過來那是她的牙齒,我也猜得到她接下來要幹啥。但是,在我從宮城身體那而脫離前,耳朵就被她一口咬住了。
「好痛」
我不由得吃痛出聲後,宮城依舊沒有鬆口。甚至還咬得更用力了,耳朵疼的像是要被撕下來一樣。我抓住她肩膀推開了她,宮城不高興的說道。
「仙台,幹嘛啊你」
「這應該是我的台詞吧。別一不高興就咬人啊。真的很疼的啊」
「誰讓你瞎搞的」
我不清楚她所謂的「瞎搞」,指的是舔手還是擁抱,但她好像都不喜歡。
「就算這樣,也沒必要咬那麼狠吧?」
「這樣的,已經不是魔法了」
「魔法也是,難道不是宮城你命令我想出來的嗎」
說到底,這是不自己考慮命令內容的宮城的錯。
或許是本人也認同了這一點,一言不發地板著張臉。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再次發問後,宮城轉過身去,拿起了筆。
「如果沒考上的話我會很不甘心的。而且,我也不想再經歷一次備考了」
「那,要不我再來一次魔法如何?」
「沒必要」
宮城沒有看我,而是低頭看向筆記本。
不過,乾淨的筆記本上一個字都沒有落下。
「宮城」
「什麼事?」
「考試,要認真面對哦」
「就算仙台你不說我也會認真的」
宮城依舊頭也不抬地說道。
作為胡來的魔法的代價,絕對要考上之類的沉重的話語反而難以啟齒。即便如此,我還是期望她一定能考上。
臨近放學,教室里的氛圍也浮躁了起來。
所謂的班會就是類似於季軍爭奪賽的東西,所以就連老師也是一副沒什麼幹勁的樣子,儘力地尋找著能夠總結這一天的話語。我將視線從他的身上移開,轉而看向羽美奈。
相當於共通的入學考試的測驗(模擬測試/模考)順利結束了。
不知話語中有幾分真假,羽美奈說道這場考試簡直輕而易舉 。麻理子也輕鬆的笑了笑。我也不敢打包票說沒問題,但我這次考的也相當不錯。
不過宮城考得如何,我就不知道了。
自從施展咒語的那天后,我就沒見過她,也沒有聯繫。她的近況也無從得知。正常來說,像這種時候她應該最起碼會告訴我考得好還是不好,但我們也不是那種關係。只是學習上的搭子,面對於僅是這種關係的我,宮城也是相當的薄情。
視線再次回到黑板前。
老師環顧教室一圈,小題大做地宣告了些不重要的東西後,便結束了班會。放學了,教室瞬間變得喧鬧了起來。
「葉月,我今天有個想去的地方,陪陪我唄」
聽到羽美奈聲音的我,猶豫了一下。
我站起身後,沒有馬上答應下來。
「嗯?你還有別的事嗎?」
羽美奈把包擱在了我的桌上,臉色十分不悅。
或許我該回答「沒事,我們走吧」。即便作為高中生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但還是別惹得羽美奈不開心比較好。
我揚起嘴角做了個笑臉。
為了討好羽美奈逐漸變差的心情,我正打算回答「沒有啊,走吧」時,一旁傳來了麻理子的聲音。
「今天就我們兩個去就好了嘛」
「欸——」
即便羽美奈的聲音中明顯的充斥著不滿,麻理子還是直接拿起她的包,抓起她的手,就向外走去
「抱歉,下次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向著她們的背影告別後,麻理子揮了揮手以示回應。
視線落到放著手機的包上。
我還沒到無論如何都想要見到宮城的程度。
但是,被羽美奈邀約時猶豫了的我才是真的我。
取出手機,給宮城發去消息。
「趕快約我啊」
稍作猶豫後,按下了發送鍵。
我聯繫了沒有聯繫我的宮城。
雖然對現狀有百般不滿,但無可奈何地是,如果我不主動聯繫的話,她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聯繫我了。
我嘆了口氣。
一分鐘,兩分鐘。
時間慢慢的過去,在發出消息的五分鐘後,我依然沒有得到回信。
這也是預料之中的。
宮城沒有回信。我想要把她叫到音樂準備室來,但又放棄了。連消息都不回,就算叫了估計也不會過來。
宮城的班級就在隔壁。
還是直接去逮住她比較方便。
穿上外套後,拿起包便走向走廊。隔壁教室的門沒開著,我透過窗向裡頭看去。然後,我便看到了宮城和宇都宮正打算從後門出去,我將目光移向了走廊。
我與宮城對上了視線。
不過,在我搭話前,宮城說了句「有東西忘了」然後回到了教室。過了一會,手機上有了回信。
「等下來我家」
從包中取出的手機上所顯示出的文字,毫無疑問的,是宮城權衡利弊下所發出的信息。想到這裡,我便感到了一陣窩火。想要直接衝進教室把宮城揪出來。想要在宇都宮他們面前,把我迄今為止與宮城一同度過的放學後、暑假還有寒假的事情全部都說出來。
但如果我真的這麼做了的話,這所剩無幾的高中生活想必會變得異常艱難吧。
「等下是多久?」
靠在了教室間的牆壁上,我如此回信道。獃獃地看了看周圍,或許是走廊太冷了,等待宮城的宇都宮她們返回了教室。這時,手機上也有了回信。
「等我離開教室過會兒再說」
「我知道了」
「我現在要出教室了,別來跟我搭話」
「好的好的」
在學校里相互不說話。
我發簡訊告訴她,我會遵守差點就被打破了的約定,我再次看向走廊。宮城很快走了出來與宇都宮她們會和。
不知道等下是要等多久,等了五分鐘後我也離開了學校。
我壓抑著自己的腳步,不緊不慢地走向了去宮城家的路上。
緩慢流淌的景色令人感到無趣。
街邊的樹已經禿了,路邊行人的打扮也沒有亮眼之處。
映入眼睛的只有缺乏色彩的冬景,讓人感到乏味,風還這麼冷。本應該是不緊不慢的步伐,卻加快了腳步。這麼想著,我加快了腳步。明明已經晚出發了五分鐘,現在居然已經可以看到宮城的背影了。
「宮城」
在距離公寓還有約一分鐘路程的地方,我出聲道。
但是,宮城沒有停下腳步。
我走到公寓前走到她身邊,一起進了公寓。
「仙台。我說過,等下再來我家的對吧」
「我是等了下,再出學校的,但趕上來了」
穿過外門,兩人坐上電梯。
「這速度是慢慢趕上來的?急著追上來的吧」
「難道不是宮城走的太慢了嗎」
「不慢,是仙台走的太快了」
和發著牢騷的宮城一起離開電梯,來到玄關前。跟著她開鎖入門,說了句「等一下」後,她消失在了房間的拐角。很快回來遞給我了張五千円。
「謝謝」
稍一用力,雖然能感受到些許阻力,但還是拿了過來。拿著剛到手的五千円,我表情微妙的看著她道。
「宮城?」
「沒事」
這場景似曾相識,宮城走進了廚房。我先一步走入了房間,脫下了大衣和制服外套。鬆開襯衫的一枚紐扣後,從黑貓樣式的書架里抽出了本漫畫來。倒在床上隨意翻閱著漫畫時,門打開了,宮城把端著的麥茶和汽水放到了桌上。
「空調打到幾度你才不熱啊?」
宮城一邊把我扔在床上的大衣和西裝掛在衣架上,一邊問道。
「我習慣脫衣服了,隨便多少度都行。太熱了我也會說的。——話說,宮城。你應該有話對我說的對吧?」
我合上漫畫書後,站起了身。
「有什麼話嗎?」
宮城背靠著床坐下後,一臉不明所以的看向了我。
「考得如何?順利嗎?」
「我有必要跟仙台彙報嗎?我說過,會告訴你我考上了沒有,但又沒說過要告訴你考得怎麼樣。而且之後還有考試啊
再說了,之後也還會有測試」
「考的好還是不好現在告訴我也沒什麼吧。別這麼斤斤計較啊」
我拿起枕頭輕輕拍了拍了一下宮城的頭。
還有考試要考,現在的成績不代表最終結果。正如她所言,她沒有向我報告考得是否順利的義務。也沒有這方面的約定,因此想要打聽結果也只是我的任性。但是,我無法抑制自己的好奇心。
「宮城」
我用枕頭又拍了拍她腦袋,宮城皺起了眉頭。
「……還過得去吧」
過了一會後,她給我了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還過得去?過得去是什麼意思?」
「就算你這麼問,我也只能說還過得去啊。話說回來,仙台你考得怎麼樣?」
「還過得去」
被回懟了相同的話後,宮城背過了身去。
即使看不見她的臉,我也能知道她不高興了。
宮城拿起玻璃杯,一口氣喝了半杯汽水後,放回了桌上。
我已經習慣沉默了。歸根結底,我明知這麼回答會讓她不爽,才回了句「還過得去」,我還是開口道。
「宮城,你有準備畢業旅行嗎」
我提了個老套而又無趣的話題。
「沒有。仙台呢?」
「倒也不算是旅遊,但是有打算跟羽美奈她們出去玩」
「這樣啊」
回答的聲音略顯低沉。
宮城再次回頭看向我,站起身拿走了我放在床上的漫畫。
「我還在看欸」
雖然沒打算繼續看了,但還是抱怨道。
「都已經關上了,還說在看」
「正打算繼續看」
「之後再看,這是命令」
這麼說著,宮城把漫畫放回了書架。
「今天要做什麼?」
「在那邊好好坐著」
她從衣櫃前傳來了命令。
「床上?」
「對」
我遵從著宮城的話坐起身後,她打開了衣櫃。然後,宮城在裡頭取出了一件水色的毛巾。
「拿著」
說著她把毛巾扔向了我,但落點有些靠前,掉在了地上。不過,宮城並不在意。在我撿起毛巾前下達了新的命令。
「你應該知道該做什麼的對吧?」
平靜的發言後,她手指著毛巾。
「我自己來嗎?」
我將水色的毛巾拿在手中,問道。
根據過去的經歷,我很清楚自己接下來應該做什麼。但是一想到這條命令和等下要被她做的事情,就不是很想順從這條命令。
「自己來」
宮城真的是惡趣味。
儘是這種見不得人的命令。
不過,聽從命令這件事情本身就已經是見不得人的了。
「趕快的啊」
手上的動作稍有遲疑,宮城便開始催促起來。
不管是自己動手,還是宮城來,結果都不會改變。
只要會被蒙上眼睛這個事實不會改變,也就只能執行命令了。雖然對於此事我依然心有抵觸,但如果再磨蹭下去,只會讓宮城的心情更不好,再之後搞不好會施加更加不妙的命令。
我將水色的毛巾覆蓋在了眼睛上。
因為是自己動的手,背德感也更高了。
宮城是真的惡趣味。
「什麼都看不見,好無聊啊」
我對著不知身處何處的宮城發起了牢騷。
「這又不是為了讓你覺得有意思才做的」
她在我面前回復道。
「那麼,宮城很有意思嗎?」
「沒意思」
宮城不僅是惡趣味,腦迴路也很奇怪。
我不懂她為什麼要對人做沒意思的事情。
「然後呢,要對我做什麼?」
為了掩蓋看不見的不安,我發問道。
不過,沒能得到回應。
「宮城?」
呼喚著應該在我正面的宮城的名字後,她用手摸了摸我的臉頰。
那隻手輕輕的拂過我的臉頰,又描摹著我的雙唇。
身體不由自主地僵硬了。
暑假被遮住雙眼的記憶再次浮現。但是,那隻手馬上離開了,她並沒有像那時一樣親上來。
「仙台」
宮城平靜地叫了我一聲。
雖然沒被摸著,卻能感受到她的視線。由於眼睛被遮著所以並不能確定,但是心理惴惴不安的。脖子附近也痒痒的。
「回答我」
宮城對沉默的我生氣似的說道。在我依舊的沉默後,她又叫了一次「仙台」
「什麼事?」
「——說最討厭了」
「哈?為什麼突然說要說這個」
「你別管,說就是了」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傳入耳中的音調與往常並無不同。
她心情不好時,所發出的聲音會更低沉一些。
宮城說些不明所以的話並不罕見。她也老做些莫名其妙的事,就算太在意也沒用。但是今天的命令,絕不是可以稀里糊塗就聽從的。
「那我該說什麼最討厭了呢?」
像是為了對上視線,我微微抬頭,謹慎地問道。
雖然因為毛巾,並不能真的對上視線,但為了感受她的心緒,我還是這麼做了。
「……說最討厭我了」
她喃喃道。
現在。
我現在馬上就想看到宮城的臉。
她沒束縛住我的手。
我伸手摸向水色的毛巾。
我想把礙事是毛巾解開,想看看她是什麼表情。但是,正想要解開時,手被抓住了。然後,毛巾被緊緊繫上了。
「我可沒說你可以解開了」
耳旁傳來宮城的聲音後,身邊的位置沉了下去。沒有給我拒絕的餘地,手被猛地一拉。我被扯向她的方向,被她撲倒在床上。雖然有被子墊著,背部沒有感覺到疼痛,但被她遮著眼這麼粗暴對待,怪嚇人的。正當我想抱怨一兩句時,宮城先開口了。
「快點說啊」
她用手指將項鏈拉了出來。
襯衫的扣子沒被解開。
項鏈被用力地拉著,鏈子卡在了脖子後面。
「拉的太用力了。好痛,會被弄壞掉的」
宮城抓著的是掛墜的那一邊,雖然沒勒住脖子,但真的讓人窒息,但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可能真的會變成絞首,讓我不由得背脊發涼。因為什麼都看不見,也不知道她要幹什麼,呼吸不由得略微加快了起來。
「放開我啊」
嘗試著加重了語氣,但項鏈依然被拉扯著。
有項鏈帶來的疼痛感,讓我皺緊了眉頭。
「宮城」
她依舊沒有回應。
她沒有回應,而是靠攏了上來。再一次呼喚「宮城「後,她鬆開了項鏈,然後咬住了我的脖子。 她的嬌唇和牙齒一起嵌入了我的肌膚。不知道這疼痛是剛剛項鏈勒的,還是被宮城咬的。總之,這種疼痛我還能接受。
不過,她並沒有再被賦予更多的疼痛,宮城的鬆開了她的牙齒和嘴唇。她用手指摸了摸我脖子後,像是順便似的撫摸了項鏈,再撫摸了鎖骨的上沿。
她理所當然似的解開了一枚紐扣後,解開了我的領帶。
我看著被毛巾所遮擋著的宮城。
想到了接下來會被做的事,不由得輕嘆口氣。
但是,宮城沒再束縛著我的手腕。
她僅僅是解開了我的領帶,並沒有得寸進尺。
她想綁的話,一開始就綁住我的手了。
所以說,我今天大抵是不會再被束縛著了。
大概,她想要我觸摸她吧。
在心中做著對自己有利的解釋,尋找著宮城的手,並把她拉過來。
我摟住了她的後背,輕撫她的頭髮。
手沒有被她撥開,她也沒逃離。
「——宮城討厭我嗎」
我梳理她的頭髮似的撫摸著,然後問道。
「……嗯」
過了一會後,我聽見了回應。
「那你討厭我就直說啊。這樣的話,我才能聽從你的命令,說最討厭你了」
我撫摸過她的臉頰,用指尖觸摸著她的嘴唇。
宮城什麼話都沒說。
「說了我也不會生氣的,說吧」
我指尖她的嘴唇一動不動。
如果在這個時候被說討厭的話,我會感到很震驚的。就連被擁抱、被撫摸頭髮都沒有抗拒,說討厭我更是不可能的。
我把手指從她的嬌唇上挪開,微微抽身後,她的手摸上了項鏈。她將鏈條按在我的肌膚上,用力的摩挲著,指尖緩緩地來到了吊墜上。
「把項鏈還給我吧」
宮城用力的拉扯著項鏈,這力道就算說是打算直接扯壞我也相信。
這次我毫不猶豫地取下了遮擋視線地毛巾。
她看上去十分不爽,但是又彷彿快哭了似的表情。
取掉礙事地毛巾後,呈現在我眼前的,是一張緊皺著眉頭的臉。從黑暗與壓迫中解放出的視線豁然開朗,眼前所見的無疑就是宮城。
「我不是說了不許擅自解開的嗎」
宮城鬆開了項鏈,一把奪走了毛巾。
「比起這個,讓我把項鏈還你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比起冷淡,更像是無情的聲音傳入耳中。
我抓住了宮城的襯衫。
「那我不給。不是你說的嗎,要把項鏈帶到畢業典禮為止。好好遵守約定啊」
「仙台不也打破過約定嗎」
宮城咬牙切齒的說著,撥開我抓著她襯衫的手。
「就算我有打破過約定,但是宮城你給我好好遵守啊」
對於我口中脫出的話,宮城沒有任何回應,而是死死的拉扯著項鏈。
「不會還給你的」
我拍了拍宮城的手,再次聲明道。
即便如此,拉扯還在繼續,於是我又拍了拍她的手。然後,她鬆開了手,嵌入脖子的項鏈也鬆弛下來。
「宮城啊。之後還有考試,不要說這種奇怪的話啊。……我會一蹶不振的」
我把宮城推開後,站起了身。
「仙台才不會一蹶不振的的吧」
小聲的說完後,宮城撲倒在了床上。
「宮城,真是笨蛋啊」
我用枕頭拍了一下她的腦袋,下床後問道。
「下次呢?」
「欸?」
宮城抬起頭看向我。
「下次,我什麼時候再來呢?不是說好了的嗎,直到畢業典禮為止都會花五千円我來,快點告訴我啊」
「……我會聯繫你的」
「絕對不會的吧。現在,馬上就決定」
被我強硬的催促後,宮城把臉埋進了枕頭裡。
「六天後」
聲音含糊不清的。
好久。
但是,畢竟考試還沒完全結束,確實得好好學習,約定在六天後也不是不能理解。
「我知道了。還有,自由上學的時候打算怎麼辦?」
我又問了一件在意的事情。
到了二月,三年級生就可以自由上學了,學校去不去都行。全都在於學生的個人選擇,大部分人都選擇不去學校。羽美奈和麻理子也說了到時候就不去學校了。我也是這麼打算的。
我還不知道宮城是怎麼打算的。
「……」
應該不可能會沒有聽見,但是把臉埋進枕頭的宮城一動不動。
「宮城,自由上學不代表著休息」
上學期間的休息日不見面。
有著這樣的約定。
但是,把自由上學解釋為在上學也是可以的。
「宮城」
再次被催促後,她小聲的回答道:「不用你說我也會約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