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 / 294 ·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周密會 ~以五千圓為借口,共度兩人時光~ 3(網譯)
第7話 和仙台一起的日以為常
校對 星冰樂 干布
翻譯 陳澤威
我並不討厭被仙台所觸摸。
不過,只要給了仙台點甜頭,她就會得寸進尺要求更多,所以我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不過,對於接受交換條件,乖乖聽我話的仙台,我倒是蠻喜歡的。
我座在了音樂準備室角落放著的舊椅子上。
「來舔我腳吧」
仙台過去曾聽過這句話很多次,
即便如此,她還是一臉驚訝。
「欸」
「沒聽見嗎?我叫你舔腳」
「……在這裡舔?」
「你在這裡舔的話,我就給你摸」
仙台雖然基本都對我唯命是從,但也僅限在我家裡,她再怎麼樣,也不會在學校舔我腳吧。
正因為覺得她做不到,所以才選擇為交換條件。
雖然能讓仙台望而止步的條件隨便什麼都行,但也想不到其他能讓她猶豫的命令了。我並不覺得這算什麼好命令,但能讓仙台望而卻步的條件,我只能想到這一個了。這應該是一條不會成立的條件,應該會使仙台放棄的較為穩妥的條件。
「這裡是學校,你也清楚吧? 這可不是宮城的房間哦。雖然很少有人來舊校舍,但萬一被誰看到了怎麼辦啊。交換條件也太過分了吧」
不出我所料,仙台陳述起了不接受交換條件的理由。
「你做不到,對吧?」
我說完,她看了看音樂準備室的入口。
她似乎若有所思,眼神飄忽不定著。
我在她猶豫之際已經決定好了答覆。
「交換條件你不幹就算了。我要回去了,仙台等下你來我家」
雖然還有話要講,回去再說吧。
今天仙台總是問一些我不想回答的問題,雖然我就算回家也不想回答,但總比在這被她不停問這問那要好。在家裡我就能命令她打住這個話題。
我從椅子上起身,拿起了書包。正當我打算走掉時,仙台喊住了我。
「等等」
說完,她在我開口前將椅子搬了過來。
「坐吧。你想被舔腳對吧」
「你不用為難自己哦」
「我沒有為難自己。你閉嘴坐下吧」
「要是有人來了怎麼辦啊?」
「等到那時,我就說是被宮城命令的,沒事的」
「那我可不會沒事啊」
「有事也沒關係的,你自己提的條件嘛,坐下吧」
剛剛仙台還在猶豫。
她沒有爽快地服從,毫無疑問這是個很難以接受的交換條件。即便如此,她還是決定服從了。
她不惜接受這麼艱難的條件,也要做的事情。
我覺得不只是摸摸那麼簡單。
「……仙台不惜做到這個份上,是想幹嘛啊?」
「我不是說了,就是想摸摸你嘛」
「真的就只是如此嘛?」
「沒錯啊。我是不會做惹惱宮城的事情的」
仙台直勾勾地盯著我說道。
她冷靜的聲音,不像是在撒謊。但是,我並不認為她只是單純為了摸摸我而同意在這種地方舔我的腳。而且,她也沒有想這麼做的理由,也沒有想這麼做的契機。(
即便如此,仙台現在只看著我。
為什麼她會接受交換條件,倒是成了小問題了。
仙台鬆開領口倆枚紐扣後,我能看到她的項鏈
仙台到畢業為止都該這樣,如今已經實現了。一想到這,我倒也沒什麼不滿。
「宮城,快點坐下吧」
提出交換條件的人是我.
我才不是聽從了仙台的話, 而是為自己說的話負責而坐上的椅子。仙台緩緩地跪在了地板上。然後,脫下我的鞋子和襪子。
音樂準備室的門已經關上了。
或許是不安,仙台再次確認了一下門口。
走廊無聲無息,能聽到的唯有她的呼吸聲。
隨後視線再次轉向了我。
她沒有舔,而是將指尖攀上了我的腳背。
她手指溫柔地按壓下,弄得我痒痒的,我輕輕踢了下仙台的腿。
「不是這樣,是叫你舔」
她聽我吩咐似的,握住我的腳後跟。稍微抬起了我的腳,然後將她的臉湊了上來。她的嘴唇貼近了我的腳趾根。她不停地用嘴唇淺吻著我的腳背,發出了低微的聲音
像是為了抗議她沒有聽從我的命令一樣,我將腳往她的嘴唇抵了過去後,她開始用更濕潤溫熱的舌頭舔舐著我的腳背向腳踝處撫弄。
「這樣可以了嗎?」
仙台抬起頭問道。
「不行」
行才怪了。
最後決定要做的是仙台
我怎麼能讓她隨便糊弄一下,就結束呢。
「給我好好舔啊」
「我不是舔了嘛」
「剛剛那不算舔」
「算舔吧」
「不算」
我斷言後,仙台便咬了下我腳母趾一口。雖然控制了力道,但咬得蠻使勁,挺疼的。雖然開口想抱怨,但在我說話前,她又舔起了我腳背。
她的舌尖一直舔到了我的腳踝。
溫熱舌頭在肌膚上撫過的觸感,並沒那麼糟糕。
第一次讓仙台舔腳的時候,明明是我自己提出的卻還感到些許噁心。不過,命令仙台這樣與我不相干的人舔我的腳,讓我有種類似優越感般的感覺
但是,如今和那時卻不同。
在骨頭上滑動的舌頭,讓我的脊背觸電似的,像是電流穿過一般,這種感覺並不算壞。
我腳稍微用力地抵了抵她舌頭後,她也緊貼著我的腳,抵了回來。
仙台的體溫,在不算溫暖的音樂準備室里十分的舒服,我感到不滿,明明這種條件她都能接受,有些地方卻毫不退讓。
為什麼。
為什麼,仙台要去縣外的大學啊。
明明她執著改變我的志願學校,卻自己不打算改變。
不對,我明白仙台選縣外大學的理由是因為她的家庭。不過,她都在學校里做出這種事情了,卻從沒有考慮過留在本地陪我,仙台讓我有點焦躁不安。
雖然能猜到她的理由,但我沒法接受。
因此,我不想跟仙台聊大學的事情。
雖然我和舞香說了要和她考同一所大學,但要是和仙台說了同樣的話,她說不定會覺得我在追她,我討厭這樣。
不過,我很在意。
如果把這件事說出出來的話,仙台肯定會溫柔撫摸我的舌頭,和嘴唇。然後看似溫柔但在我看來沒那麼溫柔的聲音說些什麼吧。
「宮城,夠了嗎?」
「接著舔」
我輕輕踢了下她。
仙台瞬間眉頭一皺,很快又低下頭。用不是舌頭也並非嘴唇的手指摸了摸我的腳。她的指尖順著我腳踝,一直摸到我小腿。然後掀開我的短裙,將濕潤柔軟的舌頭貼上了我的膝蓋。
她時而緩慢,時而用力地舔著我膝蓋。
這明顯和剛剛的舔舐方法有所不同,我不禁抽開了腿,不過很快就被她拉扯了回去。
我心臟緊縮似的難受。
仙台,彷彿是幫我擦掉漏掉的液體似的,一直舔著我的腿。
真糟糕啊。
過去的記憶不由而生。
暑假最後那天,我與仙台在房間里的記憶。
我止住呼吸,將呼吸與閃過的記憶一起嘆出。
一不留神就會這樣。
之前命令她舔手指,她也沒有正常地服從我,她舔得像是另有深意的感覺。
「住手。可以停了」
我按了按她的頭,讓她離開我膝蓋。
然而,她不僅沒有鬆開反而吮吸住我的膝蓋,輕咬了一口。
暑假,我曾覺得和仙台做那種事情也無妨。這點毫無疑問,但如今我覺得不該做那種事情。
覺得這麼做下去也無妨的我,是不對的。
這份情感不該發泄在仙台身上。
她親吻著我膝蓋稍上的地方。
「仙台,住手」
在這音樂準備室的角落,我雖然喊的不是很大聲,但她不可能沒聽見。
儘管如此,仙台還是掀起了我的裙子,親吻著我膝蓋內側。
明明裙下的部分被音樂準備室的寒冷空氣弄得涼颼颼地,唯獨被仙台親吻的部分卻很火熱。
她再次親吻上去,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她的手輕輕抓住我膝蓋,扒開我的腿。
她溫暖的舌頭在大腿間來回撫摩著。
上下這倆段我知道是什麼意思,但沒有合適的表達方法,有沒有文筆好的來改改)。
痒痒的,弄得我身體微微顫動。
她撫摸膝蓋的手緩緩地滑動著,毫不猶豫地企圖伸入了裙子深處。
——不可以再進一步了。
我伸手按住仙台的頭,看了看我的腿。
按住了她的頭後,我看了看自己的腿。
我們的體位相當得糟糕。
仙台的頭埋入了我的腿間,我短裙也亂得完全不能給人看。一想到唯獨我是這副模樣,就有點難為情。
我想抱怨都抱怨不完,總之我先用力推開了仙台的頭。然後整理了亂糟糟的短裙。
「我沒叫你這麼干」
我白了仙台一眼,向她抱怨了下我的不滿。雖然我命令過她舔過很多次腳,但從沒做到這個份上。
「我就是聽宮城命令,舔你腿而已」
「不只是舔吧。你還瞎搞了」
「那我這樣做就可以了嗎?」
仙台微微掀開我的裙子,將舌頭滑向我的膝蓋。 沒叫她這麼干,她這行為嚇了我一跳。我腿一顫。她濕漉漉粘稠的舌頭又接近了我的大腿。我推開了仙台的額頭。
「住手。再說了,那邊可不算腿」
「是腿吧,膝蓋不也是腿嘛」
「才不是,膝蓋是膝蓋不是腿」
「按這個道理來講,到底從哪到哪算腿啊」
說著,仙台便撫摸著我的小腿肚。手指也順著動了起來,我拍了拍她的手。
「可以結束了,哪裡算腿已經無所謂了。你離我遠一點。」
我按住仙台額頭用力將她推開,她乖乖離開了我的身體。她剛開始一臉沮喪。但沒一會兒,她又抓住我的腳。
「我幫你穿襪子吧」
「我自己穿,不用了」
「鞋子在我里哦?」
被揉成一團的襪子,放在了我脫掉的鞋子裡面。而且,鞋子在仙台的附近,是我座在椅子上沒法輕易夠得到的位置。
「還給我」
「都說了我幫你穿,你就這麼坐著好了」
我被她握著腳,沒法輕易地站起身。仙台不這麼說,我也只能坐著,沒法將襪子拿過來。
雖然不情願,但也只能聽她話了。
她用指尖摸了摸我腳背。緩慢地撫摸令我痒痒的,隨後仙台用她熟練的手幫我穿起了襪子。
她淡定自若地做出這種事情,我不是很喜歡。
做這種事情絕對不正常。不過,仙台馬上就接受並習慣了不正常的事情,彷彿我是她日常一部分的感覺,令人不爽。
仙台,她完全不顧及我的感受。
她理所當然地給我穿好鞋後,又親了我膝蓋一口。
「我不都說了,不準做這種事情的嗎?」
「下次我會注意的」
她完全沒有反省,一臉毫不在意地說道。
繼續這麼坐著的話,不知道還會被做些什麼。
我起身,拍了拍西服外套整理了下。仙台也一同起身了,揮開短裙上的灰塵後說道。
「話說,交換條件呢? 我可以摸宮城了對吧」
她理所當然地聲明自己的權利。
「可以了,隨你摸。但是,不準接吻,不準脫衣服。也不準解開我扣子」
「你後來才加條件,也太賴皮了吧?」
「不賴皮。仙台肯定會瞎搞,不加條件太危險了。而且你不會惹惱我對吧?」
過分的行為會有對應的懲罰。
——雖然沒說出口,但如果放任她隨心所欲的話,誰知道她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或許她只是想稍微摸摸我而已,但考慮仙台之前的所作所為,我信不過她。
「罷了。像剛剛說的那樣,我絕對不會惹宮城生氣的哦」
仙台用比風中飛舞的樹葉更輕微的聲音說完,盈盈一笑。不過,這笑臉是仙台在學校里的面孔,反而更讓我信不過了。
「你真的別瞎搞哦」
我囑咐道,她不滿地答道。
「我就那麼不可信嗎?」
「你反省下自己剛剛乾的那些事吧」
「我反省過了,沒事了」
我挺不安的。
不過,仙台雖然做得過分了,但還是守約定了。
我也應該守約定。
我盯著她看著,她一步,倆步地接近著我,
我不清楚她要幹什麼,但身體僵住了。
仙台近得跟接吻似的,我情不自禁後撤了一點,結果腿撞到了椅子。
弄出了晃鐺一聲響,仙台握住了我的手臂。
然後,將我一把摟住。
「……幹嘛啊你」
她比接吻時離得還近,我獨自喃喃自語道。
「正常來說這個叫擁抱吧」
「我當然知道啊」
雖然我知道,但仙台與我的距離實在太近了。我還是第一次與她擁抱,冷冷的音樂準備室里感到一股暖意,身體也軟綿綿的了。
我心臟不對勁。
明明她什麼都沒做,我心裡卻小鹿亂撞,怕不是都要給仙台聽到了。
「你能不能別留在本地」
仙台突如其來地說了一句話
「別留在本地,是什麼意思?」
我知道她大概想說什麼。但還是問了一下,她握我手臂握地更緊了。
「考個能和我一起搭飯的大學吧」
我真的很想看看,她現在是什麼表情。
不過,因為她摟住了我的背,我不得動彈。
耳邊仙台的聲音傳達著她的感情,但是她的聲音波瀾不驚,平淡的聲音讓人無法猜到她的表情。
「仙台沒有決定我大學去向的權利」
我喃喃地回答完後,她靜靜地答覆道。
「現在我們不是一起在宮城家搭飯嘛。要是畢業也能時不時一起搭飯的話,不開心嗎?」
她沒有理睬我的拒絕,而是繼續聊著畢業後的打算。
我也不知道如何回復她為好。
她聊到的未來確實很開心的。
比起獨自用餐,確實和仙台一起用餐更為開心,哪怕不聊天,身邊有個人就挺開心的。畢業就見不到仙台了,確實挺沒意思的。
不過我沒用自信,正如信不過仙台的話一般。
我不清楚此時她是什麼表情,她聲音也聽上去異常平淡。說什麼畢業還想和我一起搭飯,實在難以讓人相信。
「宮城?」
耳邊聽見了她的聲音。
「已經夠了」
我沒有觸碰畢業後的美夢,而是想從她懷裡掙脫出來,而她摟著我死死不肯鬆手。
「再讓我抱會兒嘛」
「不行」
「不也挺好的嘛」
「才不好呢」
「答應我——志緒理」
仙台的竊竊私語著,然後用柔軟的小嘴含住了我的耳朵
很快我就反應過來這是她嘴唇。
緊貼的嘴唇弄得我痒痒的,我用力推開了仙台的身體。
「不要喊我的名字」
彷彿是撕開糊一起的紙似的,我掙脫仙台的身體。然後,擦了擦耳朵。
「你命令的內容那麼重口,我能做的也太有限了吧?」
仙台不滿地說道,然後看向了我。
「夠了吧?」
雖然我後面補充了條件,但一開始她應該就知道她能做的沒多少,沒有什麼好抱怨的。更何況不可能再進一步做什麼了,即使只是親耳朵也已經違反了不能親吻的約定。
而且被她這麼抱著,搞得好像——
我嘆了一口氣,吹散了腦海里浮出的念頭,然後抓起了書包。
「要是以後在這裡再聽宮城的命令,你還會給我摸嗎?」
「不行」
仙台離我離得越近,就越發地讓人覺得她待在我身邊是理所當然的。
甚至畢業後,也會在身邊一起吃飯。
和至今一樣,下達命令,然後每天這麼繼續。
不過,果然是辦不到的。
「嘴上說著不行,但約你的話你肯定還會來的吧?」
「才不來,別約我」
「是是是」
她像是根本沒聽我話一般敷衍回應後,牽起了我的手。
「幹嘛?」
「不回去了嗎?」
「牽著手回去?」
「肯定是開玩笑的啊」
仙台盈盈一笑鬆開了手。
「我先走了。仙台待會再走」
我與她拉開了一段距離。
「待會是過多久?」
「過十分鐘」
「過五分鐘吧」
「仙台肯定會追上來,才不要呢」
我不覺得她會追上來。
只是,我需要一點時間而已。
短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本來就不靈光的大腦轉不過來了。
我轉身離開仙台,走出了音樂準備室。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在走廊響起。
當然,沒有仙台的身影。
我離開舊校舍,走向了樓梯口。
雖然學校里不是沒人了,但走廊卻悄無一人般安靜。如果再暗一點我可能害怕得跑掉,不過今天天色還亮著。我快步走到了鞋櫃前,路上一個人也沒遇到。
我換上鞋,走了出去。
在寒風中顫抖著,一邊回頭看了看。
沒有仙台的身影。
那當然了。
讓她等十分鐘的人是我,仙台遵守著約定。她要是不守約定的話,就隨便找個理由來到我身邊了。
比如我們目的地是一樣的。
今天,我一如既往發消息約了仙台。但她卻回復道「放學後,來音樂準備室,我在那等你」打亂了我的計畫,不過現在我們的目的地是同一個。雖然也可以一起回家,但我們有約定過學校里互不關聯。
因此,這樣就好。
我呼地嘆了口氣。
雖然沒有生成白霧,但是冰冷的空氣里感不到絲毫的溫柔,我感覺得到今年這個時候比去年還冷。
沒了仙台就很寒冷。
是音樂準備室里仙台貼得太近了才感到燥熱的。
——不對
只有接觸到仙台的地方才是熱的,冷不冷和她沒關係。
我接著向前走。
慢悠悠的話,會被仙台給追上來的。
要是她突然抱上我的話,或者叫我跟她走之類的。
雖然仙台說的和做的一切都挺讓我在意的,但不是在意這種事情的場合。,現在越是想她的一舉一動,就越看不透她,最後就會覺得她幹什麼都別有深意。
我離開校門,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回家。
奔跑在街道上,穿過熙熙攘攘的行人與鱗次櫛比的店面,我停在了一周會光顧幾次的超市前。
今天的冰箱里什麼都沒有來著?
沒有冷凍食物,也沒有速食食物和泡麵。簡單就能吃的東西也沒有。
只要仙台不像笨蛋一樣全力追趕上來,我就還有一點時間,買點東西還是遊刃有餘的。
我進入超市,拿起購物籃。
包菜,還有土豆。
又將幾份速食咖喱,速食料理和冷凍食品裝入購物籃里。然後,猶豫之後將雞肉豬肉還有咖喱料也放進購物籃里結賬了。拿著比平時還重的袋子走出去時,差不多過了二十分鐘。
我一看手機,仙台似乎已經先到家了,給我發了幾個消息。
我剛打算回信,又住手了。
一想到今天發生的事情,仙台還是回家為好。
比起然她等十分鐘再離開音樂準備室,我剛剛應該叫她別來了。她今天做了些前所未有的事情,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
我揮了揮,塞滿了平時不會買的東西的袋子。
掛在手臂上的重量,讓我走路的速度變緩了。
慢悠悠地拖著腳,一點點地走回了家。我看了看公寓的照明,走進了外門。然後,聽到了一個不爽的聲音。
「你先走了十分鐘,也太慢了吧? 你沒看手機對吧」
我向著熟悉的聲音往牆邊一看,是走掉也不奇怪的仙台。她鼻子有點發紅,一看不耐熱的仙台都冷成這樣了,就知道她等候多時了。
「久等了呢」
「那當然,等了好久。你叫我過十分再來,你人又不在。今天這麼冷,你就別繞遠路了啊」
冷你回去不就好了嘛。
我欲言又止了,秀了秀手上提的袋子。
「這個」
「什麼?叫我拎袋子的意思嗎?」
「這是你今晚的做飯材料」
我把東西塞給仙台,打開了鎖著的外門。
「今天由我來做晚飯嗎?」
「這是命令」
說了句無法反駁的話後,仙台呢喃到「原來如此呢」然後邁起了腳步。倆人坐電梯來到六樓。仙台沒有牽我的手,也沒和我交談。我們在玄關脫下鞋子,筆直走向了廚房。
打開電燈和空調,仙台開始收拾起袋子里的東西。雖然不尷尬,但也沒話可聊。仙台對音樂準備室抱我這事,意料外地平淡。
不過,她一直都是這樣,不管發生什麼都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在平時我對這樣的仙台很是惱火,不過今天反而讓我鬆了口氣。要是她一臉煞有其事的話,一起就很尷尬了。
我等她收拾完,遞給她五千円。
「要是我不收這錢,你會怎樣?」
仙台用一臉第一次五千円似的表情說道。不過,這錢已經是例行公事了,不給她錢我們關係就不成立。沒有報酬的話,仙台給我做飯,就不是命令了,可能是受了她那番傻話的影響,說要畢業後也要一起搭飯。
今天她幫我做飯要另當別論。
我偶爾也想吃點別人做的食物。
我就只是這麼想而已。
「想回家的話,別收錢不就好了嘛」
我正要把無處可去的五千日元收起來,卻被仙台先生一把拉住了。
「謝謝。做晚飯就行了嗎?」
仙台把錢納入錢包後問道。
「沒錯」
「先做飯吃完再學校行嗎?」
「行吧」
「話說,做什麼好呢?」
「你隨便做做就好」
我輕鬆地說著,仙台看了下冰箱裡面,又看向了我。
「隨便做……你特意買來了材料,總得有想吃的東西吧?」
「隨便什麼都行。我又不做飯,我也不知道買什麼好就隨便買了些而已」
「這也太沒規劃了吧?」
「因為,我就是不懂嘛」
我坦白地答道,仙台emmm沉吟了一陣後,然後,啪地關上了冰箱後起身了。
「我做飯也沒那麼擅長,隨便買來的東西,讓我隨便做我也不會啊」
「那就把買來的東西熱一下吧」
我指了指桌上放著的速食食品。
「熱是能熱……但那又不叫做晚飯,我做咖喱吧。有土豆又有肉。雖然沒有洋蔥和胡蘿蔔,也就算了」
明明命令她做飯的我都同意了,她用速食食品將就一下就行了。但是,仙台很講究規矩,她不喜歡把命令簡單地做完。我不討厭她這種較勁的地方,但有時很麻煩。如果她這人再隨便一點的話,就不會對我的志願大學插嘴了。我也不用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交給你吧」
短短說完後,她又問了問我「那飯呢?」
「冰箱里有,就用那個吧」
「行吧」
「那我就先走咯」
雖然還有很多想說的,總之讓仙台想做什麼自己看著辦,我離開廚房,座在椅子上,從客廳這邊看著仙台
她一旦下定決心,跟她說什麼都沒用。
證據就是在我說交給她之前,她就已經排好了鍋和菜刀。現在正在洗土豆了。
我覺得她所說的「一起搭飯」應該不包括料理這個行為,不過能看別人做飯的樣子倒也不賴,這種家裡有第二個人的感覺讓我感到安心。
另外,要是這個人是仙台就更好了,我希望此刻能理所當然地一直持續下去就好了。不過,仙台營造的理所當然,說不定會在哪天她的心血來潮下而消失。
想到這裡,我心情稍微有點沉重了。
而且看仙台的樣子,就像她會迎合茨木的話題而看雜誌一樣,她看上去似乎只是在迎合著我。她迎合我也得不到什麼好處,這麼想也自然。
我對,剝完土豆皮,切好土豆後,正在炒土豆的仙台說道。
「……仙台你不能留下嗎?」
倒也不算鼓起勇氣。
即便如此,也是我想問但難以問出口的問題,我難以啟齒,聲音也有點有氣無力的。因為這個,搞得我語氣好像煞有其事似的,很快我就後悔了,要是沒說出口就好了。
仙台什麼都沒說。
雖然我本來沒打算,聲音說得小得幾乎讓人聽不見的,但仙台還是接著做咖喱。
雖然她沒理我,但我也不打算催她。
我將額頭擱在了桌上後,聽到了仙台的聲音。
「你是希望,我留在本地嗎?」
「問問題的人是我呢。」
我抬起頭看了看仙台,她手裡捏著包菜做沙拉。
「我不讀本地的大學」
對於我含糊不清的問題,她回了我個明確又意料之中的答覆。雖然我心裡有數了,但還是想對一根筋的她抱怨抱怨。
「……想獨居的話,本地不也行的嘛?」
「我不想留在本地」
仙台短短地回答完,開始切起包菜。說話聲混雜著切菜的咚咚聲。
「我能和宮城一起搭飯的時間,還有幾個月來著?」
她故意問道。
「你自己想」
「三月就是畢業儀式了,二月就基本不上課了,大概就十二月到一月來著?」
「大概吧」
畢業儀式並不會馬上就到來。
即便如此,一想到到了二月仙台可能就不來了,連吃飯也讓人變得憂鬱。只是在空無一人的家裡待著就很寒冷。僅僅只是這樣,我就覺得仙台應該留在我身邊。
有這麼一瞬我在想,早知如此,暑假的最後那天要是能做點什麼就好了。。雖然可以下結論那麼做不對,但在我胡思亂想前,我先得告訴她我要靠舞香同一所大學。
不過,事與願違。
我們之間什麼也沒有發生,我對未來依然猶豫不決。說到底我只不過是用「不清楚自己能不能考上,所以考上後再決定」這個借口一直逃避而已。
只不過,在家裡和仙台共度了太多的時光,我想離開這裡。
唯獨這點是不會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