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 294 · 我買下了與她的每周密會 ~以五千圓為借口,共度兩人時光~ 3(網譯)

第8話 我想了解宮城

校對 星冰樂 溶解莉莉絲

翻譯 陳澤威

差不多倆周前,我擁抱了宮城,雖說也沒過多久。 但是,這鮮明的記憶卻很快模糊了,她在我懷裡的感觸也變得模糊不清了。

那天宮城乖乖地依偎在我懷裡,但感覺再也不會有那種事情了。早知道會這樣,我就應該讓宮城的感觸刻骨銘心地烙印在我記憶里。

要是能將與她一起的記憶,同羊毛衫和襯衣一起封存與柜子里就好了。

有這種想法的我,可能真的病得不輕。

好討厭啊。

此時離半夜還尚早,寫完習題冊的我,在桌上轉著筆。筆骨碌碌地滾過了筆記本,被課本擋住後停了下來。

因為期末考試臨近的緣故,我花了更多時間呆在了桌上。我感覺一直在學,也確實一直在學,這不是錯覺。

更何況還有高考這樁事,真的讓人提不起勁。

雖然不討厭學習,但是要是考試能早點結束就好了。不過,一旦考試結束,我與宮城所約定的畢業儀式就要來臨了。如今的我,不希望與宮城分離。

我摸了摸最近宮城不怎麼摸的項鏈。

雖說為了確認或是為了觸摸項鏈,她還是會命令我或者自己動手解開我襯衫的第三枚扣子,但是次數減少了不少。她沒有摸我項鏈了,而是轉而讓我去做飯。

我不是想被她摸項鏈的意思,但是她不摸也會讓我心神不寧的。

這個項鏈就像戴上去就摘不下來詛咒似的,一直束縛著我。因為這個項鏈的緣故,我老是想些有的沒的。

我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打破死氣沉沉的氣氛。

我起身後,稍微打開了窗帘。

看著受狂風暴雨洗禮的窗戶。

雨聲比開始學習前聽到的更大了,現在還夾雜進了風聲。呆在靜悄悄的房間里,怪嚇人的,要是更冷點下雪就好了。

我坐在椅子上,拿起手機。

宮城現在在幹嘛呢?

從第一次去她家至今,她家裡總是除了她空無一人的。我不清楚她父母做什麼工作的,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總不見人影。而且,我也不清楚膽小的宮城,是否會在這種夜晚中感到害怕。

我打開社交軟體,上面顯示著宮城的名字。

稍微猶豫之後,我給她打了電話。

嘟嘟嘟的聲音響了倆三次。

等到響第六次,我死心正打算掛電話時,聽到了宮城的聲音。

「……仙台?」

「嗯嗯,沒錯」

「這麼晚找我幹嘛?」

就算問我幹嘛,我也為難。

實話實說,我就是沒事才跟她打的電話。

不過,這麼跟她講她肯定會生氣吧。

「因為天氣很不好。我就想宮城你會不會害怕得發抖啊?」

我試圖讓給她打電話的動機顯得更自然。

「我才不膽小呢。我只怕鬼……不對,我只怕鬼片和恐怖片,下雨颳風完全沒事的」

看來她只是怕鬼,風雨她好像真不害怕,電話那頭也沒有半點害怕的感覺。

「對了,打雷你怕嗎?」

我找了找話題,接下來可能會打雷,於是問了問她。

「雖然討厭,但我不害怕」

「討厭,但是不害怕?」

「……不行嗎?」

「也不是不行」

我說完後,對話突然戛然而止。

事已至此,我也不清楚該和宮城說些什麼好了。

我就只是想聽聽她的聲音而已。

我就是稍微有點擔心她罷了。

不過我既不打算這麼說,也沒有這麼想過。

大概,肯定沒想過吧。

不過,我也不想掛掉好不容易接通的電話。

「現在你一個人在家嗎?」

在急躁的宮城抱怨要掛電話前,我打破了漫長的沉默。不過,她卻一言不發。

這算不上什麼好問題呢。

宮城幾乎不聊自己的事情。而且,就算問了她,她也會轉移話題。

「……是啊」

我剛要後悔問這個問題時,宮城小聲地回道。

「平時晚上你都一個人嗎?」

「我家人基本不回家」

我早就料到了,但還是第一次聽她聊家人的事情。

不過不清楚她為什麼會回答我,真稀奇啊。

「你父母都要工作嗎?」

「仙台,你沒有什麼話要說的嗎?」

這似乎是她不想回的問題,她聲音也微微有點低沉了。似乎是想轉移話題的氣氛,我無可奈何地坦白告訴她。

「倒也沒什麼」

這麼一來對話戛然而止,房間里只剩下窗外傳來的風雨聲了。雖然還有不少想問的,但我一打聽宮城她大學的事情,她顯然會很不爽。假如我現在提大學的話,她肯定會掛掉電話。

這太不公平了。

我一直都依著她,真不公平啊。

不過,哪怕我嘆氣,她也絕不會聊不想聊的話題,而接著沉默。恐怕接著這樣沉默下去的話,哪怕不提大學的話題,宮城也會掛斷電話吧。

我實在不想被她單方面掛斷電話,於是我主動開口道。

「你可以掛電話了哦」

正當我打算說,再見,晚安時,卻被宮城打斷了。

「仙台,再陪我聊會兒吧。我倒也不害怕,就是外面有點吵。」

她又找借口似的說了句「算了當我什麼都沒說吧」,我立馬否定了她。

「這怎麼行。我再陪你聊會兒吧」

「聊什麼呢?」

「你不想回答也可以不回答,但宮城你為什麼不讓我喊你名字呢?」

我將一直耿耿於懷的一件事,輕描淡寫地問出了口。

「只有朋友可以喊我志緒理」

我早猜到了。

我和宮城不是朋友。

意料之中的回應,即使是猜到了也高興不起來。

「要是成為朋友了,我可以這麼喊你嗎?」

她回復挺沒有意思的,於是我又問了個問題,但宮城沒有理我。而是喊了我名字「葉月——」

她幾乎沒這麼叫過我,我心裡小鹿亂撞。不過,她奇怪地頓了頓,然後問了個問題。

「有誰會這麼叫你啊?只有朋友嗎?」

「朋友會叫,還有父母也這麼叫我。宮城也可以這麼叫我哦 」

「我又不是你朋友,也不是你父母」

「我就猜到你會這麼說」

就如同早上的問好似的,宮城這種時候肯定會說這種話。就好像快餐店裡的經典菜單一樣。宮城總是會否定我們是朋友。

我們不拘泥於朋友這種關係,因此被否定朋友也無所謂,但我還是有點不爽。

「仙台。你現在有戴著項鏈嗎?」

「有啊」

「那你現在摸摸那兒吧」

「我自己摸?」

雖然被她單方面地摸過掛墜,但她從沒叫我自己摸過。因此,我不禁反問了下。

「沒錯」

「行吧」

或許是她說得太自然了,我就理所當然似的服從了她,雖然現在不是被命令的時間。不過,這也沒必要拒絕,我決定聽宮城的話。

我隔著衛衣,我將手放在了掛墜附近。輕輕撫摸了下那裡後,告訴她我摸完了,宮城馬上說道。

「不是隔著衣服,是叫你直接摸」

「喂宮城,你是不是在我家裝了監視器啊?」

「怎麼可能啊。話說,你壓根沒好好摸嘛。要直接摸」

「我摸了啊」

我緩緩將手從開口處伸入了衛衣里,直接摸了摸掛墜的項鏈。或許房裡很暖和,我的手和項鏈都不冷。我的手指像宮城一樣緩緩地滑動著。

我無視掉指尖那一點點的障礙,順著掛墜,一同撫摸著項鏈以及肌膚。

雖然不是很癢,但不像自己在摸

感覺有點心神不寧的,我輕嘆了口氣。

「你有好好在摸嗎」

「在摸了在摸了」

或許是聽到宮城的聲音,我感覺變得有點奇怪。

明明是自己的手指,卻彷彿是宮城在觸摸我似的。

我有點窒息。

我指尖敏感地感受這那鏈條小小的凹凸。

「真的嘛?」

手機里的聲音掠過我的耳畔,顫動著我的耳膜。

我好似能聽到宮城的吐息,我趕緊用自己的聲音打斷道。

「要不我拍個視頻給你?」

「不用了,已經可以不用摸了」

我停下撫摸鏈子的手,宮城不給我說話機會似的接著說道。

「仙台,我要掛了」

「好的。晚安」

說完後,宮城用比風雨聲更微弱的聲音回了我一句「晚安」。

最近我做了個前所未有夢

心情不是很舒暢。

我清楚作夢的理由。

是因為昨晚聽完宮城聲音入眠而導致的。

夢的起因是因為暑假的最後那天,這樣的夢,自第二學期開始起,已經不知道做過幾次了。

具體來說,我曾清楚地夢到過暑假最後那天做的事情。甚至還夢到了現實中沒有的後續,雖然今天不是這樣的,但不管怎麼說,這夢讓人睡覺都不踏實,屬於不想夢到的夢了。

當然。

我夢到我,親吻以前同班同學,掀開她的T恤,直接撫摸她的肌膚。她同樣也撫摸了我,雖然隔著文胸,但是還是揉了我的胸———

夢到了這種夢,我實在沒法樂呵呵地去學校了。

我嘆了口氣。

和擁抱宮城的那次一樣,宮城的觸感正在慢慢淡化,但我沒想到的是,,而本該隨觸感一同消失的夢直到如今卻依稀會夢到。

搞得像是我,希望那天能重來,把沒做完的做完似的。真讓人鬱悶了。就算我真那麼想了,宮城也絕對不會同意吧,哪怕我的理性脆弱得和玻璃一樣,我也做不到那種事——或許吧?應該做不到吧?因此,我才只能變得鬱悶。

我拿出當做鬧鐘用的手機,看了看時間。現在的時間再不動身準備就要遲到了,但我身體是動都不想動。

真不想上學啊。

要不翹課算了,然後轉念一想。

要是學校給家裡打電話就麻煩了。

我關上空調,爬下床

「冷死了」

我梳理了下亂亂的頭髮,開始做起了上學的準備。

刷好牙,穿好制服。

打扮好後,沒吃早飯就離開了家。

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在學校碰到宮城。不過,偏偏每次這種日子總能碰到她,我腳步變得無比沉重。不過,就算我不情不願,也還是來到了學校,我走入校門進入了學校。

本以為可能會在前往教室的途中碰見宮城,然而並沒有。我平安無事地來到自己的座位。我真的由衷地認為,在這種日子裡和宮城不同班真的太好了。

我一如既往地來到羽美奈身邊,開始聊起了雜誌上刊登的衣服,還有帥哥演員參演的電視劇之類的可有可無的內容。

我在學校里時,比和宮城一起時聊的三倍還多。雖然對電視劇不感興趣,但洋服和首飾的話題倒還蠻有意思的,雖然我和羽美奈的衣品不一樣,但並不反感那些新服裝店的情報。

但今天我完全提不起勁來。

結果,無精打采上完倆節課後,我掏出了體操服。

雖然我不怕冷,但冬天的體育課屬於我不想上的課。

只是去更衣室就很冷了,去體育館和操場更冷。但也不能翹課,我和比我更不情不願的羽美奈她們一起離開了教室。走過沒有半分溫暖的走廊,來到更衣室後,我把東西放到柜子里,脫起制服外套。

一旁的羽美奈不停地訴說著對體育課的不滿。我一邊隨意應付著她,一邊鬆開襯衣扣子。

「葉月。你那個是別人送的嗎?」

等我鬆開所有扣子打算脫衣服時,羽美奈搭話說道。

她指的那個,我馬上明白是什麼了。羽美奈說送的東西毋庸置疑就是我項鏈了。

「你指的什麼?」

我裝作不明白的樣子說道。

我沒打算墨守成規地死守宮城「決不能給她之外的人看到」的命令。不過,被人看到了也似乎很麻煩,我避開羽美奈的視線。雖然今天並不是沒睡好,也沒有很累,但夢中的東西讓我大腦疏忽了。

我看了看一旁的她,羽美奈表情彷彿是小孩發現了玩具似的。

真是個麻煩的傢伙。

「就是這個」

羽美奈的手向項鏈伸來。

我不禁想揮開她的手,忍住了。

在這揮開她的手就太奇怪了。

反而會變得更加麻煩。

「肯定是男友送的吧?」

她突然指尖摸了摸鏈子。

無論誰的手都差不多,無論是溫度還是感觸,都和自己昨天摸項鏈的手差不多。但是,她的手指意外地有點令我不適。雖然我至今為止,對羽美奈的手都沒有任何意見,但是現在就是不想被她摸。

「都說了,我沒男朋友」

我輕描淡寫地說道,開玩笑似的輕輕拍了拍羽美奈的手。羽美奈大驚小怪地驚嘆了一下,然後收回手,我趕緊脫下衣服換上體操服。

「葉月,你以前從沒在學校戴過這類東西吧。真不是男友送的嗎?」

「要送也得有男友,沒有男友怎麼送我?」

「那到底是誰送的禮物啊?」

「這真不是送的。麻里子,你幫我說倆句吧」

我向羽美奈身邊更衣的麻里子求助道,麻里子嘻嘻笑著說。

「不是,這肯定是人送的吧。戴上從來不戴的東西,肯定是這樣沒錯了」

麻里子的聲音絲毫沒有幫腔意思,羽美奈也接著說道。

「麻里子果然也這麼想呢。再說,這也不是葉月的愛好對嘛」

「對啊對啊。的確呢,你不喜歡長項鏈的對吧」

找麻里子幫腔就是個錯誤。形式對我很不利,被逼到了難以逆轉的狀況了。她們幾乎句句屬實,我越是狡辯越糟糕。

我在學校里不會戴項鏈,而且比起長項鏈我更喜歡短的。如果不是宮城送我的,我肯定是不會戴的。

「告訴我嘛。對象是誰啊?同校的嗎?」

羽美奈扯著我的體操服問道。

「受不了。這個,這個是個護身符哦」

不知道如何說服她們,我就胡扯了個理由。

「護身符?」

麻里子目光質疑地看著我。

「沒錯。就是保證你考試合格的那種。 鏈子太短學校里就太顯眼了,所以就選了長點的」

「話說,到底誰送的?」

羽美奈不自然地笑著問道。

「我說的是真的!」

「葉月,今天的你借口也太扯了吧?」

麻里子說道,羽美奈也接著說「老實交代不就好了嘛」

「別聊這個了,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見狀不對,我也沒有否定這是借口,就趕緊離開更衣室。然後,身後的羽美奈開心地說到「她逃了」。

雖然我不討厭她們倆個,但是什麼都和男友扯上關係,確實很煩。

我隔著體操服摸了摸項鏈。

宮城她,為什麼會選這個項鏈呢?

她是為了讓項鏈只在她房間能露出來而故意選擇了到第二顆紐扣這的長度呢,還是因為她覺得款式比較適合我呢,還是說覺得和我很般配呢?

「體育館冷死了。果然翹掉課更好」

羽美奈這話被老師聽到了怕不是要被凶,我鬆開了放在項鏈上的手。

我們間的關係有了瑕疵。

從學校里被發現了痕迹開始,就互相做去年絕不會做的事情。即便如此,我們間的關係到畢業典禮也不會被任何人知道吧。但,到畢業典禮時我們的關係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呢。

今天我不想見到宮城。

昨天的夢就好像對宮城做了虧心事一樣,讓我有點難為情。而且因為羽美奈她們,我現在挺提不起勁兒的。

不過,宮城就是會在這種日子裡聯繫我。

因此,我在體育課結束後,就看到宮城發來一如既往的消息,我絲毫不驚訝。

或許是因為開了暖氣的緣故,宮城的房裡就算脫下外套也有點熱。

但總比冷的讓人發抖的體育課要好,我解開衣服的倆枚扣子。

宮城的眼神盯著我的指尖。

我還以外她會叫我再解開一個,她一言不發地端來了麥茶和汽水,放在課本還有習題冊的縫隙間,然後坐在了我身旁。

她沒有命令我。

宮城靜靜地看著習題冊。

她似乎不打算確認我項鏈,讓我稍微鬆了口氣。

我今天不想被宮城摸。

害怕這會與夢中的感覺相連。

不過,這麼想的只有我,宮城應該從沒這麼想過把。肯定都是我的問題,和宮城無關。

我將夢趕出腦海,翻了一頁參考書。

一臉若無其事也沒什麼難的。

我喝了一口麥茶,拿起了筆。

我沒看書,而是看了一旁的宮城,她小聲說道。

「仙台,如果說……」

她自己明明來搭話,卻欲言又止了,等老半天她都沒開口。她說一半不說了,讓我感到難受。因此,我催促著問道「如果什麼啊?」,宮城沉重地開口道。

「如果說呢」

「嗯嗯」

「……如果我考上了仙台同一所大學的話,你會怎麼辦?」

宮城用超沒勁兒的聲音說道。

她看著參考書,沒有抬起頭,頭髮遮住了她的臉頰,我看不到她表情,我看了看她手邊的筆記,她心神不寧地在紙上畫著沒有意義線。

「我們之前說過的話,你還記得嗎?能一起搭飯的話,不是挺開心的嗎」

如果能去同一所大學的話。

雖然我確實這麼想過,但我從沒想過宮城想怎麼做。除了和現在一樣倆人一起吃飯之外,我也沒有明確的憧憬。

宮城也不可能成了大學生後,就突然變得坦率起來,跟我一起逛街出去玩,這種美夢想想也不現實。怎麼想這都不可能實現。宮城真正會做的,可能只有疏遠我之類的事吧。

「那附近的大學呢?」

雖然不知道概率如何,宮城說不定能考上附近的大學,她抬起頭聲色不變地說道。

「罷了,感覺也能一起搭飯吧?」

「差不多吧。沒別的選項了嗎?」

「我只能做到這裡了。你要想做點別的也行, 宮城反正會說我們不是朋友,然後就不幹了對吧?」

宮城會說的話我大概能猜到。然後我預判到,我先搶走了她的台詞,她就會一言不發了。

果然,宮城一言不發了。

我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雖然沒有握得很緊,但宮城的手微微驚了一下,不過,她沒有為此而生氣。

今早夢裡的不堪刺激著我的罪惡感,但我不想鬆開她的手。

我不清楚是我夢到了才想摸她,還是因為想摸宮城才做的夢,就這樣撫摸她的指尖,和她十指相扣。軟軟嫩嫩的手,非常得舒服。

和她這樣十指相扣後,不光是手,我還想摸宮城其他地方。我想知道宮城是否也做過我同樣的夢。

我用力握緊宮城的手。

但她沒有反握緊我的手。

不僅如此,她還打算逃避。

「仙台,我沒法學習了」

明明我曾不想被宮城觸摸的,而如今再也不會有那種想法了。或許這想法不是因為宮城,而是出於我自己。我也不清楚,但我就是想觸摸她,我抓住她的手不讓她逃跑。

「沒關係。我也沒法學呢」

「那才不叫沒關係……這麼做好玩嗎?」

宮城一臉不滿。

「挺好玩的」

「握手有什麼意思啊」

我知道她想說什麼。

我也不懂為什麼我握她手會這麼開心。即便如此,我還是無可奈何地想要觸摸宮城。

「好不好玩是我說了算的,而且要是在這裡握到了宮城之外人的手,就太可怕了吧?宮城晚上就會睡不著了哦」

「別說些怪話」

宮城眉頭緊鎖,掙脫我的手。然後,一臉明顯很討厭的表情,拿起了地板上的餐巾紙盒。

「你就握這個去吧」

她將鱷魚餐巾紙盒塞給了我,結果我和一個不是很像牽手的鱷魚牽手了。

鱷魚握都握不住的小短手,比宮城的手更加柔軟。雖然沒有體溫,但也不算寒冷,摸起來也不難受,但就是握著沒什麼意思。

鱷魚比我在這房間呆得還要久,或許是她十分中意鱷魚,它乾淨無暇。雖然看到鱷魚被她粗魯對待過,但還是挺乾淨的。

我不想被她無情地推開,至少我想像這鱷魚一般被珍惜對待。

「好玩嗎?」

宮城看著我抱著鱷魚,冷冰冰地問道。

「也沒什麼意思」

我摸了摸比主人更加坦率的鱷魚的鼻尖,然後親了上去。

沒有體溫的鱷魚,和宮城的嘴唇大不相同,親了也沒意思。要是親的是宮城就好了呢。我就是對她如此得魂牽夢繞。

「別幹這種事」

宮城說著,就揪著塞給我的鱷魚的尾巴,把鱷魚搶走了

「親一下鱷魚有啥嘛」

「才不好呢」

「宮城你好冷淡啊。約你你都不來」

我敲了敲宮城抱住的鱷魚頭,然後喝了喝麥茶。

音樂準備室那件事之後,準確來說是差不多一周以前,我又在學校約了次宮城。不過,她卻沒來音樂準備室。

她雖然沒告訴我不來的理由,但我也能猜到。

肯定是上次的交換條件太糟糕了。

莫名小心的宮城,肯定是怕我做出比觸摸更出格的事情,有所警戒才放我鴿子的。

「我之前已經說過了吧,就算你叫我,我也肯定不會去的。」

宮城嫌麻煩地說道。

這不是第一次和她聊這事,我也知道她會一臉不耐煩。

「是這樣沒錯。但你不來就提前和我聯繫下啊」

宮城沒來音樂準備室的那天,不到十分鐘她就來聯繫我了,所以我沒什麼抱怨的,我也猜到她大概不會來。即便如此,我還是想說幾句。

「我早聯繫你了。而且,我也討厭交換條件。」

宮城的回復如我所料。

「我對宮城做的,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啊」

「下次說不定就不會這樣了」

「才不會呢」

雖然我也說不上完全沒有心懷鬼胎,但我不可能做令宮城討厭我的事情的。

不過,我清楚自己現在說這種話,她也不會信我。可如今,哪怕失去她的信賴,我也好想和她親密接觸。不過,再失去信賴的話,以後她估計連手都不給我摸了,我摸了摸宮城懷裡的鱷魚頭。

「…那你,約我過去是幹嘛?」

宮城喃喃道。

「我也沒想好。對了,你要不直接叫我名字吧」

雖然我知道她會怎麼說,但還是說出了自己小小的願望。

「名字」

「沒錯,叫我葉月。」

按著現在的步調雖然考不上父母期望的大學,但考上了我想考的大學了。這樣就能離開家生活了。

不過,也僅此而已。

雖然這麼想有點傲慢,但我想稍微改變一下宮城,希望她能去我同一所大學,或者附近的大學。

——比如,讓她叫我葉月

我覺得小小的變化,能帶來巨大的改變。

「才不叫」

「就叫我一次好嘛」

她的秒答也是我意料之中的,哪怕她一次不叫也是意料之內的。不過說說還是可以的吧,我不抱期待地看著宮城。

對視之後,她很快移開了視線。

她低下了頭。

然後喃喃道。

「葉月,什麼的我才不叫呢」

算了,也好。

雖然有點微妙。

但也算叫了我名字吧。

早上那糟糕的心情,也緩和了許多。

我搶走宮城手裡的鱷魚,再次握住她的手。而這一次,她溫柔地握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