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 / 230 · 在男性禁入的遊戲世界裡,我唯一該做的事情 我轉生成了夾在百合之間的男人 10
第10話
「三條同學。」
班長以傻眼的表情喃喃道。
「您這個人,難道就只會做些超出常人理解範圍的事嗎……?」
在臨時搭起的帷幕內。
被營救出來的女學生們在用窗帘遮擋住外界視線的主教學樓教室內鋪開睡袋,津津有味地品嘗著不知是誰熬煮的咖喱。她們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安心的笑容,但不知為何,大家卻以我為中心圍成了一個圓圈。
被兩個素不相識的高年級學姐左右夾攻的我,用充血的雙眼死死盯著距離近得有些詭異的她們,一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一邊顫抖著將冰冷的刀刃抵在自己的喉嚨上。
「別、別靠近我……敢靠近的話,我就當場自刎……!」
「……緋墨同學。」
「好啦好啦,散開散開,大家都請散開啦。」
額頭上爆著青筋的緋墨,一邊啪啪地拍著手,一邊像趕鴨子一樣把學姐們驅散開,那些高年級女生們這才撅著嘴不情不願地與我拉開了一小段距離。緋墨順勢坐進了空出來的位子,班長則在另一邊坐下,而一直坐在窗邊看書的黑砂正安靜地吃著咖喱。
「這下子,您終於能正常開口說話了嗎?三條·撩妹高手·燈色同學?」
「我才不是什麼撩妹高手啊!」
我忍不住悲鳴一聲,痛苦地用雙手捂住了臉。
沐浴在整整一百零二名美少女那熾熱無比的視線之下,我的牙齒咯噠咯噠的顫個不停,甚至開始因為極度的驚恐而用指尖瘋狂地撓著自己的臉:
「我、我明明什麼都沒做……我……我根本沒有任何錯啊……我只是、只是想守護百合而已啊……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可、可惡啊啊啊……本來我還以為來參加魔法合宿,就能無限量觀賞百合,好讓我那乾涸的靈魂得到充足的營養滋潤才對的啊啊……!」
雙臂交疊靠在牆上的艾黛爾嘉德,優美地撩了撩長發。
「依人家之見……這是你自作自受呢。」
「唯獨這次絕對不是啊,你這個白痴!我可從來沒刷過任何人的好感度啊!這群人里我連一個都不認識!既然如此,為什麼那幫傢伙不僅知道我喜歡吃什麼、周末怎麼過,甚至連我在《百〇姬》里第一篇看的是什麼都一清二楚啊!? 」
「但歸根結底,她們都是在了解了你的所作所為之後才喜歡上了你,對吧?既然如此,說到底不還是三條燈色你自作自受嗎。」
「這已經不是那個層面的問題了!你給我好好看看那邊!」
眾人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身披漆黑法衣、佇立在講台上的琪拉·諾文貝爾正一邊揮舞著長杖,一邊莊嚴地翻開一本看起來十分可疑的厚重書本。
「那麼,請大家翻到第六章第十二節 —— 在我們的三條燈色打倒了『烙禮的菲爾蕾蒂』的那一幕中——」【譯者註:Web版第6章第12節講的是希羅和克麗絲攻入菲爾蕾蒂教堂。】
「她們已經組織邪教化了!」
我一邊嚎啕大哭,一邊用拳頭猛砸桌子。
「毀滅百合的勢力!已經徹底組織邪教化了啊!」
「換言之,在這一幕中,三條燈色向世人展現了依靠人類執念來打破夢境的力量。第六章第十二節中蘊含著層層遞進、極其複雜的隱喻(Metaphor),雖說想要將它們一一抽絲剝繭解讀出來需要耗費不少時間,但首先,我們有必要去理解三條燈色的表層意識——」
「我的表層意識!居然在我完全不知道的地方被解析了!甚至還配了圖!被極其通俗易懂地徹底剖析了啊!」
我一邊哭著猛拍所謂的教典,一邊想要朝她們衝過去。苦笑著的緋墨嘟囔著『好啦好啦』,像在哄小孩一樣摸了慢我的頭 —— 她的手突然定格在半空中。
「不過……這種事對你三條燈色來說應該大有裨益吧……這真的不是你精心策劃好的嗎……?」
「哈?你這叫誹謗中傷,小心我起訴你哦?」
苦笑的緋墨搖了搖頭 —— 就在這時,『呼——』地一聲,一陣溫熱的吐息輕飄飄地吹進了我的耳孔中。我渾身一顫,猛地轉過頭,迎面撞上了班長那一本正經的面孔。
「我們差不多該開始討論正事了吧?」
「嗯、嗯……好的,請講……」
在班長的要求下,我開始向她們解釋為什麼被迫改變了先前的計畫。還說了從營救人質到最後撤離的整個前因後果,也順便提及了在黃之寮(Flavum)順手撿回來的艾黛爾嘉德。
「三條家的忍者……」
班長輕輕湊上前來,在我的耳畔輕聲耳語道:
「這傢伙值得信任嗎?」
「她是那種心裡憋不住任何秘密、什麼都會露餡的類型,所以沒問題。」
「誒……那位女性,真的是個忍者吧……?」
「她是那種沒有『忍』字的忍者。」
「那不就是個普通人嗎……?」
緋墨斜眼瞄了一眼艾黛爾嘉德,給出了無比犀利的吐槽。
在穿過窗帘縫隙灑進來的月光照耀下,那位刻意站在聚光燈下引人注目的傢伙(艾黛爾嘉德),正以比在場任何人都更為顯眼的姿勢,緊閉著雙眼。
「情況我是了解了啦。」
緋墨將視線移向那群正熱鬧地吃著咖喱的一百零二名人質。
「但我們手頭的資源根本不足以保證這麼多人的安全。更何況,三條燈色你根本不能對那些人偶下手。在菲莉小姐揪出混在魔法合宿中的『魔法士狩獵』的主謀之前,你有信心能從那些不斷襲來的人偶手中保護好這群孩子嗎?」
「況且,對方在沒有做出任何要挾的情況下,就突然全部釋放了人質,這一點也顯得十分詭異,讓我們很難輕舉妄動。」
陷入沉思的班長贊同了緋墨的擔憂,輕輕垂下了眼帘。
誠如緋墨所言。即便是強悍如『物理忍者』艾黛爾嘉德,也絕非天下無敵,面對人海戰術終究會落入下風。根據原作設定,她的體力屬性其實並沒有多高。如果陷入曠日持久的連續作戰,很快就會被徹底耗盡。
「您在為什麼事苦惱嗎,純潔的戰乙女(Valkyria)?」
我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清冽凜然的呼喚。
回過頭去,只見不知何時起站在後方的琪拉正微微搖曳著她那漆黑的法衣,展顏微笑。
在驚愕得幾乎無法動彈的緋墨面前,這個形跡可疑、儼然以一副聖女模樣自居的傢伙,在胸前畫了個逆十字。
「願白百合降下祝福(Yuri·Lily)。若您有任何困惑,不妨向我這卑微的一介巫女傾訴。」
「哈?……什、什麼是戰乙女(Valkyria)啊……?」
「那自然是指守護三條燈色的天使的分身了。她是我等守護天使賜予的使徒,亦是端坐在三條燈色原初領域(Harem)()中的眾位妻室之一。」【譯者註:Harem的意思是……後宮。】
「哈!? 妻、妻室!? 」
「緋墨,別把這群腦子丟在胎盤裡的智障說出來的胡言亂語當真。那些傢伙屬於另外一個次元的生物,根本不是能用人類語言交流的對象。」
看著慌了神的緋墨,琪拉只是溫柔一笑。
「琪拉小姐。」
聽到我的稱呼,她輕輕搖了搖頭。
「請直呼我為琪拉吧,我摯愛的君主。」
「……把你洗腦成這個德行的所謂『守護天使』,到底是何方神聖?」
「守護天使就是守護天使呀。」
「是阿爾斯哈利亞吧?」
「不,不是的。」
「誒!? 居然不是嗎!? 」
「是守護天使阿爾·斯·哈利亞。」
「那不還是阿爾斯哈利亞嗎!少給我耍這種無聊的文字遊戲,你個白痴!」
「在三條燈色降生的那一瞬間,守護天使阿爾斯哈利亞如是宣言道……『願世界充滿愉♂悅♀』。」
她露出一臉陶醉神往的表情,朝著半空中緩緩伸出了手。
「作為巫女與傳教士,今後我也將鞠躬盡瘁……還望您多加關照。我的使命,便是吟誦傳播三條燈色的史詩,不斷發展壯大『戰乙女(Valkyria)』的隊伍。這正是守護天使阿爾·斯·哈利亞賦予我等的神聖宿命。」
「你老實告訴我,從我把你救出來到你進入這間教室的路上,你到底接收了那隻守護天使發來的什麼奇怪電波?如果是現在,我或許還能救你一把。」
「為了報答您的恩情,我會加倍努力的,三條燈色大人!」
「我發自內心地想問一句,我該不會是燒了你家村子的仇敵吧?! 」
將傳教士演繹得淋漓盡致的琪拉,在微乎其微的一瞬間流露出原本的模樣後,微微躬身致意,再次回到了講台前。
「願白百合降下祝福。這位妻子人數與日俱增,正大步朝著一夫多妻制絕塵而去的三條同學,關於我們接下來的行動——」
朝著正痛苦地抱起腦袋的我,班長在耳邊低語道:
「是時候動用我們的王牌(Ace)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