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 / 230 · 在男性禁入的遊戲世界裡,我唯一該做的事情 我轉生成了夾在百合之間的男人 6
第06話
十多分鐘過去了。
劉悠然依然被埋在瓦礫之中。
硃色的死神陷入了沉默,蒼色的死神則至今沒有露面。
看來,蒼之寮Caeruleum的死神阿斯忒米爾,已經將鐮刀揮向了朱之寮Rufus。
朱之寮Rufus在蒼之寮Caeruleum方向的第二戰線已經全線失守,並被逼退至第一戰線。可儘管互相之間打得火熱,雙方仍然不忘源源不斷地向黃之寮Flavum增兵,大批的紅點和藍點正在向黃之寮Flavum大本營逼近。
黃之寮Flavum還在場上的戰鬥人員已經從148人減少到59人。
幾乎少了一大半人……不過雖然戰況已經非常絕望,剩餘寮生們的士氣並未減弱,固守在黃之寮Flavum大本營的學生們正在談笑風生中享用著女僕們準備的飯糰和三明治。
「劉悠然大人,還沒出來呢。」
雪諾一邊向坐在一堆瓦礫上的我遞茶,一邊低聲說道。
「要說的話,我倒是希望她就這麼一直呆在瓦礫堆里……不過,以那成熟肉體所蘊含的強大力量來看,那傢伙不可能就這樣結束吧。」
不知道是不是各部隊在撤離第一戰線時,沿途布置的陷阱起了作用。
蒼之寮Caeruleum和朱之寮Rufus的推進速度明顯變慢了,但紅點和藍點還是在付出了一些退場者的代價後,逼近了黃之寮Flavum的大本營。
就算我們暫時封印住了劉悠然,黃之寮Flavum也還有很多難題亟待解決。
「希羅大人,您沒有太亂來吧?」
懷抱銀盤的白髮女僕輕聲問我。
「嗯,如果你問我有沒有亂來的話,那肯定是有的……但我這麼做並不是沒有勝算……你知道我是不打沒有勝算的仗的人……」
「真的嗎?我咋覺得您是那種如果事關別人的生命,就會心甘情願的犧牲自己的人。就像某個喜歡自爆的傢伙一樣。明明長了一張讓人來氣的臉就別在這裡耍帥了。」【譯註1】
「你對我誤會太深了吧。我才沒那麼聖人。我只是想守護百合而已。」
「…………」
「怎、怎麼了?你這個與你嫻淑氣質截然不附的邪智眼神是幾個意思?」
白髮女僕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這是在瞪你。」
「不,我問的不是名稱而是理由啊。我問的是,你這位自稱美少女的女僕,用這種輕蔑的灼熱視線瞪著身為主人的我的理由,懂嗎?」
「這是威脅嗎?」
「你這思維跳躍程度堪比一記本壘打啊。飛太遠了吧,把我們倆的話頭都打出場外了。你去美國大聯盟打球吧。」
「浩阿優(How are you )!」
「轉念一想還是算了吧,你的英文水平真是爛透了。」
雪諾開始像撫摸一樣啪嗒啪嗒的輕輕拍打我的肩膀。
突然一陣風吹過,她的手停了下來。眯著眼睛按住了她被風吹起的頭髮。
「吶。」
「嗯?」
「你沒想過逃跑嗎?」
我把視線轉向手中的鮭魚飯糰。
然後抬眼望去,看到笑容滿面的女僕們正忙著分發食物。看到黃之寮(Flavum)的學生們正互相打趣,開懷大笑。
在那人群的中心,一位姊姊克麗絲和一位妹妹(繆兒)正並排而坐,姊姊克麗絲正幫妹妹繆兒擦掉粘在臉頰上的飯粒,妹妹繆兒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望著這景象,我低聲說道:
「沒有想過,一點都沒有。」
「我倒是偶爾會想帶著你一起逃跑呢。」
注視著與我同樣的景色,雪諾帶著憂鬱的側臉低聲說道。
「逃跑?逃到哪裡去?」
「隨便哪裡。」
「突然變得隨便起來了啊。」
「哪裡都可以。」
她將目光投向遠方,露出了一絲惆悵的微笑。
「真的……哪裡都可以……」
我苦笑著說道。
「我說啊,你能不能別一直表現的像是對我一往情深的樣子啊?在我享受姊妹百合的時候,你在旁邊裝什麼女主角?還有剛才那個憂慮的表情是怎麼回事?你在這兒自我陶醉什麼 —— 哎喲我的膝蓋!」
咚! 一記完全不像女僕能使出的鐵拳砸在我的膝蓋上,雪諾轉動著手中的銀盤。以驚人的準頭,用高速旋轉的銀盤多次擊中了我的下巴。
「女僕旋轉殺法!女僕旋轉殺法!」
「下巴!下巴,下巴,下巴!(命中報告)」
「別給我開玩笑了,你這笨蛋!也別想轉移話題矇混過關,你這傻瓜!來,來,來!哭喊吧!我要打斷你的脊梁骨,讓你回到四足行走的時代!從今天開始,你給我趴在地上吃飯!」
砰,砰,砰!
當我被銀盤打得蜷縮在地上時,操作員小心翼翼地靠了過來。
「抱歉打擾你們卿卿我我——」
「「我們才沒有卿卿我我!」」
「有一位俘虜說想和國王還有軍師談談。」
「啊?」
我正被雪諾從背後捏著臉頰,露出一臉呆相地問道——
「哎呀,這個飯糰真是好吃……麻煩讓廚師過來。我這位奧菲利亞·馮·瑪吉萊茵想要向她親自表達一下讚美之意。哦↗呵↘呵↘呵↘!!」
我看到了一張再熟悉不過的尊容。
「快給我把她物歸原主!」
「你這樣說得好像是在趕一隻流浪狗啊……」
或許是因為大小姐那幅樣子激起了女僕們的保護欲,她們正熱心地照顧著奧菲利亞。
如果只看這個場景,奧菲利亞看起來就像是一位充滿魅力的女王……但實際上,她被發現的時候正淚眼汪汪地瑟瑟發抖,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讓人根本不忍心攻擊,而且眼看就要在山裡遇難了,所以發現她的黃之寮(Flavum)學生才把她帶了回來。
「哎呀,這不是我的專屬奴隸么?! 真是巧遇呢!」
正用一把華麗的羽毛扇給自己扇風的大小姐,看到我後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我作為蒼之寮(Caeruleum)的王牌,之前獨自深入敵陣,結果被狡猾的敵人們包圍,萬分不甘地被俘虜了。嗯,不過,這也是我的計策的一部分。我現在就是第一個踏入黃之寮Flavum大本營的蒼之寮Caeruleum學生了。哦↗呵↘呵↘呵↘!!我正是以千敵萬的無敵艦隊!」
在我身旁,繆兒輕輕地拉著我的袖子。
「喂,希羅。能不能想想辦法,把她送回父母身邊蒼之寮?她這樣子看起來太可憐了吧?」
「不,就算你把她說得像是從巢里掉下來的雛鳥一樣……」
「專、專屬奴隸!Look、Look me!Look me 喲,Look at me!」
大小姐似乎也明白自己的處境很不妙,開始帶著哭腔用力指著我。
「我,我擁有對黃之寮Flavum來說非常有用的信息!所、所以,那個,不要對我做什麼奇怪的事情!不,是不應該對我做奇怪的事情!而、而且你別忘了,之前在囚獄疑心(Dilemma)時,你可是把裝死的我一直留在原地不管了吧!? 快救救我!? 」
「那個時候,我真的是完全忘記你的存在了……等等,你說你有非常有用的信息? 」
「就、就是這樣!我用這寶石般美麗的雙眼,捕捉到了關鍵的畫面!」
大小姐慌慌張張地如竹筒倒豆子一般一口氣說了出來。
「在我在那片陰鬱的魔之森徘徊的時候,我看到幾個穿著黑西服的大人們,在遠程攻擊黃之寮Flavum的學生們!而且,那些傢伙還穿著假的戰鬥服(Battle·Dress)!他們接下來肯定還會搞什麼鬼!按理來說校外人員是禁止進入戰場的!所以,肯定是因為那些傢伙從中作梗,之前一度佔據優勢的黃之寮Flavum才會陷入困境!真是豈有此理!? 」
我和寮長面面相覷。
「大小姐,你是在哪裡看到的?」
「這、這個嘛……?畢、畢竟,我對這附近的地形不太熟悉……而且,因為眼淚我也看不清戰場地圖——對了,我可沒哭哦!!」
—— 『索菲婭大人的伏兵正在攝像機的死角對黃之寮Flavum下黑手。』
看起來劉悠然之前說的是真的。如果我們能搞到直接的證據,或許能扭轉整個三寮戰的局勢……但目前只憑大小姐的目擊證詞和間接證據,運營方(芙蕾雅)她們也不會採取行動吧。
正當我思索著的時候,興奮得滿臉通紅的大小姐滔滔不絕地繼續說道:
「我,作為瑪吉萊茵家的淑女,絕不允許這種卑鄙的行徑!像這樣讓校外人員介入神聖的三寮戰,甚至單方面攻擊正在拚命奮戰的學生們!全都是不可饒恕的暴行!我本想追上去親手懲治他們,但因為太累了跟丟了……不過,我給那些傢伙做了標記!」
大小姐炫耀一般地展示著她引以為傲的羽毛扇。
「我用魔法,把這扇子上的一根羽毛插在了她們其中一人的背上。哦↗呵↘呵↘呵↘!!今天奧菲利亞·馮·瑪吉萊茵的智慧仍然閃耀不已!」
「「…………」」
「啊、啊嘞……?難、難道我做錯了什麼嗎……?」
看見我一言不發的快步走向她,大小姐露出不安的表情,偷偷窺視著我們。
我緊緊抓住大小姐的雙肩,直直注視著她。
「果然,大小姐你是最棒的……請務必儘快推出您的周邊商品吧。拜託了。」
「等、等等!你這個男人不要隨便碰我好嗎!? 」
或許是因為被我誇獎了,奧菲利亞雖然嘴上說的凶,臉上卻露出了藏不住的笑容。
我放開臉紅的像個西紅柿一樣的大小姐,咧嘴一笑。
在最終決戰前夕,事情終於變得有趣起來了。我可真得好好謝謝你啊,索菲婭·埃瑟·愛茲貝爾特。我會讓你好好為你的輕率之舉後悔的。
因為自己的功勞而恢複平靜的大小姐,翹著小指,將茶杯送到嘴邊。
「話說回來,我已經決定要助黃之寮(Flavum)一臂之力了。」
「「…………哈?」」
在目瞪口呆的我和繆兒面前,大小姐垂著眼帘,悠然的啜飲著茶水。
「因為,這個比賽已經變了味了。不僅人數上不公平,還有卑鄙的成年人在其中使絆子。在這樣的情況下,像我這樣美麗可愛,而且還是實力No. 1的王牌還來攻擊你們,那就太不公平了。所以,我從現在開始要作為黃之寮(Flavum)的一員戰鬥。」
「不、不是,這位金髮雙馬尾大小姐,您的這份好意我心領了,但是……」
寮長(繆兒)一臉困惑,不知所措的說道。
「您這樣做的話,會被蒼之寮(Caeruleum)當成叛徒的。而且接下來的戰鬥會被全國直播。對你們家的影響不太好吧。」
「區區小事,無法動搖瑪吉萊茵家。」
大小姐從容地回答道。
「我愛的是真正的正義。即使會被同伴們譴責,我也會堅持我的正義。」
我和寮長同時捂住嘴巴,眼中淚光閃爍。
「「好帥……!」」
「哦↗呵↘呵↘呵↘!!也沒那麼了不起啦!現在有我奧菲利亞·馮·瑪吉萊茵在,你們就放心吧!」
寮長偷偷轉過身來,對著同樣轉過身的我耳語道:
「那麼,她怎麼樣……那個……實力方面……」
「是百萬噸級的大拖油瓶。」
「呃,她、她是在現代復活的特洛伊木馬嗎……!」
「不過,如果說她的使用方法……倒是有很多種……呵呵呵……!」
我把皺著眉頭的寮長拉過來,在她的小耳朵邊小聲嘀咕著。
繆兒 —— 露出了奸笑。
「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
「哦↗呵↘呵↘呵↘……!」
在晴朗天空下,我、寮長還有大小姐,一齊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
「哦↗呵↘呵↘呵↘……!」
無視了這令人毛骨悚然的三重笑,操作員和女僕們匆匆開始收拾餐具。
在我們獲得了一位微不足道的幫手(大小姐)的幾分鐘後。
「六點鐘方向!來了!」
將懸浮窗(Window)放在膝蓋上的操作員叫道。
「終於來了嗎。」
朱之寮(Rufus)的軍團,正逼近以我們武士宅邸的殘骸作為路障,四面圍起來構築防禦的大本營。
四周的警報聲此起彼伏。
我一邊像在敲打清晨響個不停的鬧鐘一樣敲打著一台偵查用自動訓練人偶,試圖讓其保持安靜。一邊獰笑著請示寮長。
「寮長,要不要給她們放點歡迎的拉炮?」
「嗯,好啊。畢竟這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
繆兒笑著回答我。
「那就搞得隆重一點吧。」
就像參加剪綵儀式一樣,帶著祝福和莊重的心情。
我筆直地伸出右臂——
將食指和中指伸直,其餘三指彎曲收攏。左臂作為固定右臂的底座,雙手交叉形成槍一樣的形狀,讓後將槍口指向六點鐘方向。
繆兒輕輕地將手掌貼在我的背上。
在她的左右兩側,黃之寮(Flavum)的射手們把她們的雙手疊放在她的右臂和左臂上。
一位射手的胳膊上,又疊放著其他射手的手。
以我為首,構成了一個箭頭形的固定炮台。
在據點內魔力積蓄量會提升1.5倍的射手們,通過戰鬥服(Battle·Dress)從周圍的空氣中聚集著魔力。
魔力團通過繆兒向作為炮台的我匯聚而來,我的指尖散發出強烈的青白色光芒。
宛如一顆星辰。
不斷凝縮的魔力變得肉眼可見,如同聚集星屑而成的閃耀星辰,最終形成了一支巨大的箭矢,散發著極致的光輝。
警報聲響起。
索敵用自動訓練人偶發出巨大的警告聲,如同預示著某種災厄般地嘶吼著。
不僅是大本營內,從第一戰線到第二戰線,甚至遠方的第三戰線。
警報聲不斷傳播,響徹四方。
這震耳欲聾的異常事態,讓朱之寮(Rufus)的部隊變了臉色,紛紛停下了腳步。
「喂、喂,這、這,是不是不太妙啊……?」
「什、什麼,這魔力量……開、開玩笑的吧……死神被解放了嗎……!? 」
「先、先退回第三戰線——」
「哈!? 你在怕什麼!? 對手可是黃之寮(Flavum)啊!你們居然會被那個似非之物嚇跑嗎!? 」
「不如說,現在這個時候……」
我忍住笑意,拚命用指尖控制著狂暴的魔力洪流——
「就算撤退,也躲不開了吧……?」
釋放。
伴隨著轟鳴聲,空氣被撕裂。
飛射而出的水之箭,一下子把大量的朱之寮(Rufus)學生捲入其中,然後在所到之處將樹木攔腰截斷,捲起泥土,夾雜著石塊和瓦礫,化作一股巨大的泥石流,吞噬了箭矢軌跡上的一切。
連續的敗退提示音響起,戰場地圖上的紅點逐一消失。
「呼。」
我向指尖吹了一口氣。
轉動著看不見的手槍,然後將其收入看不見的槍套。
我壓低只有我能看見的牛仔帽帽檐,酷酷地說道。
「午時已到……」
「我也要我也要!我也想那樣!算是我射的!算是我射的!」
我和繆兒背靠著背,同時對著指尖吹氣。
「「午時已到——」」
「十二點鐘方向,敵人來襲!」
「「你在亂來什麼啊!? 」」
我和繆兒一邊互相推搡著,一邊慌慌張張地跑上瞭望台。
來者是與朱之寮Rufus一同朝我們進攻的蒼之寮Caeruleum,可能是由於把己方死神派到了朱之寮Rufus一側,作為軍師的拉碧絲正在前線率領著學生們,試圖破壞阻塞的路障 —— 突然,她們瞪大了眼睛。
所有蒼之寮Caeruleum的學生們都震驚的看向同一個地方。
在那裡,大小姐被綁在一根長長的晾衣桿上。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用高亢的聲音喊了起來。
「啊——嘞——,我被抓住了——!救——命——啊——」
「這個顫音好厲害!」
「大小姐,您原來是歌劇演員嗎……?如此明朗歡快的輕巧女高音花腔,只有奧菲利亞·馮·瑪吉萊茵才能唱的出來!大小姐天下無敵!」
我和繆兒對大小姐的美妙嗓音讚不絕口。
「啊——嘞——!救——!救——!救——救——救——救——命——啊——」
「她居然還在調整嗓音?! 」
「大小姐,您原來是職業歌手嗎……?如此充滿專業精神的責任感,只有奧菲利亞·馮·瑪吉萊茵才能擁有!大小姐天下無敵!」
「停、停止射擊!不可以!那樣會射中她的!」
拉碧絲製止了正準備放箭的蒼之寮(Caeruleum)學生,她緊咬牙關,指著我們說。
「你這個卑鄙小人!這就是黃之寮(Flavum)的行事風格嗎!? 」
「沒錯!」
「你這傢伙現在才知道嗎?」
在我和寮長的挑釁下,拉碧絲被氣得渾身發顫,滿臉通紅。
「你們有本事就給我放了她,和我們堂堂正正地戰鬥!我們要求與黃之寮(Flavum)進行一場光榮的決鬥!」
「光~~~~~榮~~~~~~(笑)」
「喂——拉碧絲——,來一場光榮的決鬥吧——(笑)。讓爸爸媽媽當裁判,在學校後面的空地上按規則玩耍吧——(笑)」
我和繆兒在瞭望台上一邊吆喝著,一邊跳起了哥薩克舞。拉皮斯的臉頰不停抽搐著,猛地舉起了白雪姬弓Ehrenberg。
「總之,只要不射中就好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真TM的遇到大麻煩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喂!奧菲利亞,你的措辭太粗俗了!這樣不行吧!鳳嬢魔法學園的千金小姐怎麼能用這麼粗俗的俚語!而且顫音也不到位!」
「嘿嘿……不過,我也喜歡這樣的大小姐……(撓了撓鼻子)」
「別小看人——啊?! 」
拉碧絲射出了魔弦箭(Magic·Arrow)——
「「…………」」
我和繆兒慌忙挪動掛著大小姐的晾衣桿,將她的身體放在魔弦箭的軌跡上。
「誒!? 等!? 」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真TM的遇到超級大麻煩了啊啊啊啊啊啊~!」
拉碧絲見狀慌忙操作魔弦箭Magic·Arrow。
只見魔弦箭Magic·Arrow擦過大小姐的鼻尖,又回到了拉碧絲身邊。她按住了那像兇猛的獵犬般發出噼啪聲的魔箭。
「嘿嘿嘿!」
我左右晃動著掛著大小姐的晾衣桿。
「投手,害怕了吧~!」
寮長則上下晃動著掛著大小姐的晾衣桿。
「「啪啦啦啪啪~!把你的靈魂,注入那一箭(球)里!啪啦啦啪啪~!擊中吧——大——小——姐——!」」
本來就性子急又爭強好勝的拉碧絲漲紅了臉,開始不停跺腳。
「耍賴耍賴耍賴!你們這樣做到底有什麼意義!」
「不,其實效果意外地不錯哦。」
我微笑著,指向了拉碧絲的背後。
「比如,在伏兵繞到敵人背後之前,吸引對方的注意力之類的。」
「什麼!? 」
原本潛伏的黃之寮(Flavum)士兵們一齊殺了出來,向不知所措的蒼之寮Caeruleum部隊發起了攻擊。周圍瞬間響起接連不斷的驚叫聲,刀劍碰撞的喧囂聲瞬間充斥於這個小小的戰場。
毫無防備的蒼之寮學生們被捲入尖叫和混亂的漩渦,迅速土崩瓦解。
「好,準備。」
寮長(繆兒)見勢發出信號。
潛伏在瞭望台上的射手們此時一齊站起身來,將早就準備好的箭矢和槍彈瞄準了敵人。
同一時刻,黃之寮(Flavum)的士兵們也衝出了防線。
每一個棋子(Unit)間的配合完美的如同反覆練習一樣,繆兒指著陷入巨大混亂的蒼之寮Caeruleum軍隊,一聲令下。
「就是現在,開火擊!」
被傾瀉而下的箭雨和彈幕的穿透,亂成一團的蒼之寮Caeruleum學生們失去了剩餘HP,紛紛退場。
「等,等一下,這個各兵種間配合的熟練度是怎麼做到的!? 我,我們先撤——」
「很抱歉,第二次上門推銷(進攻)的話——」
我從瞭望台上跳下,迎面揮下光刃。
「不僅會被拒絕,還不會讓你活著回去。」
拉碧絲以令人難以置信的反應速度擋下了這一擊。
我和拉碧絲四目相對 —— 注意到我的笑容,她臉上的表情消失了。
人影一閃,一直躲在我背後的繆兒此時以我的肩膀為踏板,瞬間跳了起來,化作影子落在了拉碧絲的背後。
「繆兒!」
我大喊一聲,拉碧絲努力想要轉過身去。
「上啊!」
無極——導引——拳!
繆兒迴轉身形踏出一步,揮出的拳頭消失在陰影中,直接穿透了拉碧絲的腹部。
這乾淨利落的一拳,一瞬間把衝擊從正面傳遞到了背面。
拉碧絲瞪大了眼睛,身體彎曲,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被戰鬥服束縛住,無法動彈的拉碧絲,不甘地扭曲著臉。
我和繆兒交叉雙臂,吹了吹彼此指尖無形手槍的槍口。
「「午時已到。」」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再來一次再來一次再來一次決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別開玩笑了別耍帥酷別得意忘形別鞭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和繆兒輪流摸了摸淚眼汪汪的拉碧絲的頭。
然後把還在尖叫的她留在了原地,重新登上了瞭望塔。
無論是朱之寮Rufus,還是蒼之寮Caeruleum。
它們終於開始意識到,要打敗以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為中心的黃之寮(Flavum)並非易事。
國王,只能存在於大本營。
因此,要發揮繆兒的全部本領,我們就必須擺出所謂的『背水之陣』。而且,當我們這麼做的時候,媒體及攝像機會為了捕捉蒼之寮Caeruleum與朱之寮Rufus戰鬥的英姿而集中於黃之寮Flavum大本營,這樣愛茲貝爾特家就無法輕鬆下陰招。
寮長(繆兒)此次放棄第一戰線,將所有戰力集中在一點上的策略,正在將勝利女神引向黃之寮Flavum。
「哦↗呵↘呵↘呵↘!!大獲全勝!!果然,我是勝利,命運以及瑪吉萊茵家的女神!!蒼之寮Caeruleum也好朱之寮Rufus也罷都不是我的對手!!」
「糟糕,敗犬指數正在極速上升……寮長!」
「哇啊!!奧菲莉亞,這裡掉了一個馬卡龍!!」
「誒!? 馬卡龍!? 」
眼睛閃閃發光的大小姐被寮長的聲音吸引,跑了過去 —— 然後消失在視線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掉進了敵人的陷阱中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和寮長(繆兒)俯視著掉進我們挖的陷阱里的大小姐,安心地舒了口氣。
「好,這樣一來,敗犬能量就回收完成了。」
「馬卡龍,接好!」
大小姐一口接住寮長扔來的馬卡龍,她一邊咕噥著「做俘虜真是辛苦……」,一邊吧嗒吧嗒的開始補充糖分。
「喂,你們啊,現在可不是玩弄俘虜的時候哦……」
一臉無奈的克麗絲走了過來,我和寮長(繆兒)相互對視了一下。
「姊姊大人!雖然我們理解您的言辭和想要表達的心情,但我們這可不是在鬧著玩,也不是在開玩笑!我們對任何事,都始終抱著認真的態度!」
「沒錯沒錯!所以我們沒理由被教訓!我們可是在認真地胡鬧!」
克麗絲聽完後悠然一笑。
「哦,真是翅膀硬了啊。所以你們這些傢伙是想對我克麗絲·埃瑟·愛茲貝爾特說,這不是在鬧著玩么。你們難不成是想宣稱,剛剛對著洞里笑嘻嘻地扔馬卡龍的行為,不是兒戲而是高尚的英雄行為嗎?」
克麗絲臉上露出笑容,背後卻釋放出讓皮膚刺痛不已的怒氣。
我和繆兒見狀立即互相指著對方。
「「是這傢伙在胡鬧」」
「…………」
我和寮長又指向在洞底的大小姐。
「「是這傢伙在胡鬧」」
「不好意思~?能給本小姐來杯紅茶嗎~?」
最終,我和寮長還有大小姐,被皮笑肉不笑的克麗絲罰著跪坐成一排。
我們三人異口同聲地為自己辯解:『這都是一直沒打過來的蒼之寮Caeruleum和朱之寮Rufus的錯。我們是為了勝利才這樣做的,所以我們沒有任何過錯。錯的是芙蕾雅和菲莉這倆個傢伙。她們不講義氣也沒有誠意,活該她們沒有朋友』。可想而知我們的辯解只引來了克麗絲進一步的說教。
「可是,她們真的沒有繼續進攻呢……這是為什麼呢?」
一直忙裡忙外的莉莉小姐,困惑地抱著銀盤嘟囔道。
「嘎哈哈哈!她們是不是被我們嚇破膽啦!? 」
「啊哈哈!那些一直以來都只會高高在上的膽小鬼們啊~! 」
「哦↗呵↘呵↘呵↘!!那些雜兵們都夾著尾巴逃回自己的狗窩啦~!」
「別一個個地都變成小混混,你們這些愚昧的傢伙。」
我們三人圍坐在一起哈哈大笑時,克麗絲則抱著胳膊用腳尖敲了敲地面。
「看來,她們是判斷無法輕易攻下黃之寮(Flavum)的大本營了吧……沒想到,我們的虛張聲勢居然這麼有效。希羅——」
克麗絲注視著我。
「我們要不要試著進攻一下?」
「不行。」
繆兒比我先一步回答。
「那就正中芙蕾雅和菲莉的下懷了。想要攻擊縮進殼裡的烏龜,就需要在它眼前晃動誘餌,讓它探出頭來……然後才能一網打盡。黃之寮(Flavum)之所以現在這麼強大,是因為我們集中了所有的力量在大本營。但是,如果我們開始誤以為自己其實很強大,從井底游出來跑到大海中,最後肯定會輸得很慘。所以說要想能夠取得最後的勝利,我們就必須堅持希羅定下的策略。」
克麗絲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周圍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繆兒一臉不可思議地環顧著四周,莉莉小姐慌忙撿起掉落的銀盤。
「繆兒……這就意味著……」
克麗絲輕聲向她提出了問題。
「你將不得不一個人承擔所有的責任……你不害怕嗎……?」
「我當然怕的不行。但我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繆兒以微笑作答。
克麗絲和我看到她這個樣子也露出了笑容,我繼續說道:
「寮長,你應該也明白,敵人應該會在不久後再進攻一次。只要我們擋住那次進攻,我的計策就一定會成功。芙蕾雅和菲莉一定會落入我的計謀中順著我的意思行動。到了那時——」
我笑了。
「黃之寮我們就能贏。」
「那是……你……你對我也太有信心了吧?」
繆兒害羞地咬了咬嘴唇。
「那是因為我親眼見證了所有事情才這麼說的。這不是我對你太有信心,也不是猜測,更不是希望,我是基於我親眼所見的事實來說這些話的。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一定——」
我和繆兒笑著碰了碰拳頭。
「「會贏!!!」」
克麗絲用雙手使勁將我和繆兒的拳頭分開,將自己的拳頭疊加在我們的拳頭上。
「別兩個人在這裡就自顧自的說定了啊。」
「哎呀哎呀,俗世的諸位竟然不知道這種時候應該做的禮法呢。」
大小姐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
「在需要大家一起鼓勁的時候,應該是攤開手章,而不是握拳,這可是個古老的習俗哦。需要握拳的場合只有猜拳和打架。這種將手掌堆疊在一起的動作,在我們的瑪吉萊茵家中是一種常見的神聖儀式呢。」
「為啥大小姐每次都把規模搞得越來越大啊!!」
「大小姐,您是被供奉的唯一神嗎……?」
「不過,這習俗確實不錯。」
克麗絲將自己的手疊在大小姐的手上。
妹妹(繆兒)將攤開的手疊在姊姊克麗絲的手上。
「…………」
我,在她們的手上疊上了我的剪刀手。
「…………」
寮長在我的手上疊上了拳頭。
「…………」
我立刻攤開手掌,蓋住她的手。
「…………」
繆兒伸出剪刀,贏了我的布。
「…………」
我試圖用石頭反擊——
「「給我正經一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和繆兒扭打在一起,結果被克麗絲扔了出去。
我們被迫再次正坐著接受訓話,一邊抽抽搭搭地哭著,一邊互相捶打著對方的肩膀,然後又把手疊在一起。
莉莉小姐也靠了過來,把手疊在我們的手上,緊接著,不知道從哪裡衝過來的雪諾把她的手塞到了我的手下。
在場的六個人,就這樣將手和手疊放在一起。
「「「「「「…………」」」」」」
不知為何,尷尬的沉黙在空中瀰漫,我們都把視線投向了繆兒。
我首先開口說道:
「寮長,這種時候作為領導的您,應該給我們這些下面的人一些鼓舞人心的話才對。就麻煩您說些酷炫的激勵語吧。」
「呃~,那麼,因為時間不多,我在這裡就長話短說——」
雪諾插嘴道,
「我怎麼覺得,這開頭是那種會說很長時間的類型。我把這招叫做老不死校長的長篇大論開場白。」
大小姐也搶著開口,說道,
「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從小到大從來沒有漏聽過校長先生的每一句話。我不是自誇,但我還因此得到過校長先生的讚揚—— 」
「繆兒,不是老不死的大小姐的長篇大論開場白已經發動了,所以你快點說吧。」
「話說回來,我小的時候,還曾經因為畫了我最尊敬的祖先的畫像而獲獎——」
「小姐,趁現在話題還沒有完全被搶走快點開口啊,快點!繆兒大人,快說,快說!!奧菲利亞大人的語速已經越來越快了!!」
在克麗絲和莉莉小姐的催促下,繆兒一邊發出哼哼聲一邊絞盡腦汁的思考起來。
「酷炫的激勵……酷炫的激勵……對了……嗯……」
繆兒咧嘴一笑,舉起了豎著中指的手。
「去死吧,愛茲貝爾特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去死吧,愛茲貝爾特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真是,非常符合我們風格的,酷炫的激勵。
雖然大小姐一個人歪著頭疑惑地說著『愛茲貝爾特家去死……?』,顯得有些不合群,但我們還是心滿意足地站了起來 —— 操作員在這時跑了進來。
我和繆兒相視一笑,聽取了『朱之寮(Rufus)來襲』的報告。
各自就位的黃之寮(Flavum)學生們,看著如潮水般湧來的朱之寮Rufus自動訓練人偶和軍隊……不禁都咽了一口唾沫。
我和繆兒像是在比賽一樣越過士兵們跑上了瞭望塔。
「哦哦哦!一個個蠢貨都擺著張司馬臉!」
「你們這出場未免也太晚了吧!」
在瞭望台的頂端。
我和繆兒抱著胳膊,背靠背,一臉賤笑的迎接敵人。
「啊哈哈!」
一位看起來像是朱之寮Rufus部隊首領的少女指著我和繆兒,臉上露出輕蔑的笑容。
「居然讓一個不能使用魔法的失敗之作再加上一個無能的男人當上首領……你們不覺得丟人嗎?歸根結底,黃之寮(Flavum)就是一個雜魚的魚塘,你們在這裡得意什麼吶?」
「哦,她叫你失敗之作啊。」
「哎,她說你是無能的男人呢。」
本來這位少女想通過明目張胆地挑釁,來提高己方士氣,同時打壓我們。但當她看到我們只是露出一臉賤賤的笑容時,她的臉頰抽搐起來。
「你、你們想幹什麼……?」
「哎呀……」
「該怎麼說呢,對吧?」
我和繆兒一邊賤笑著一邊說道:
「一想到你被我這個失敗之作揍到哭著找媽媽的倒計時即將開始……我就真是太同情你了……」
「一想到你被我這個無能的男人揍得毫無還手之力,然後向爸爸告狀的耗時新紀錄即將誕生……我就覺得真是讓人同情啊……」
我和繆兒一邊假裝哭泣,一邊互相安慰。
在如此直白的挑釁面前,敵人的隊長氣得面紅耳赤。
「你,你們是傻子嗎!? 看看這人數差距!你們一點勝算都沒有——」
「「閉上你的臭嘴!快點過來受死吧!!」」
我和繆兒輕笑著,用手指招呼著敵軍。
伴隨著響徹天空的怒吼聲,朱之寮(Rufus)的學生們如同怒濤般蜂擁而上。她們發現了我們故意在路障上留下的空隙,一邊說著蔑視的話,一邊紛紛擠了進去。
「好,堵上它。」
當大約四分之一的敵軍進入大本營時,我指示潛伏在洞口左右兩邊的射手們生成(Craft)障礙物封住了那個洞。
「誒,啊,等等!? 」
沖在最前面的那位隊長意識到大事不好,驚慌失措地環顧四周,臉色煞白。
不知何時,人數差距已經完全逆轉。
被大量的黃之寮(Flavum)學生們包圍的她們,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發出細微的尖叫聲。
我和繆兒帶著滿面笑容,把拳頭捏的嘎吱嘎吱地響,向她們走去。
「你好,我是無能之輩。」
「你好,我是失敗之作。」
我們笑著對嘴巴一張一合的隊長說道:
「喂喂~~~隊~長~小~姐~?現在的戰況如何了啊~?看到人數差距了嗎~?」
「啊,怎麼說呢?看起來,這些入侵者好像一點勝算都沒有呢?」
驚恐萬分的朱之寮(Rufus)學生們一步步向後退去,逐漸聚成一團,互相依偎著瑟瑟發抖。
「卑,卑鄙……你、你們有本事就和我們正、正面對決,來、來和我們公平戰鬥啊……!!」
「哦,她說要正面對決啊 ~」
「啊,她說我們卑鄙呢 ~」
我和寮長瞬間板起臉 —— 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喂喂,別說傻話了。我們接下來要展現在你們面前的,可是每個人都知道的童話故事中,那種夢幻般的理想的具現化哦?也就是說,那是——」
「愛和——」
「勇氣——」
我和繆兒舉起劍和拳頭,露出狡猾的笑容。
「「還有,人數的暴力!!」」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以高亢的尖叫聲為信號,我們一齊沖了過去,憑藉壓倒性的人數優勢,將朱之寮(Rufus)的學生們消滅殆盡。
「莉醬守則第一條!補刀和鞭屍是勝利者的特權!敗者就是用來被盡情嘲諷的!!」
「嘿哈!這些失敗者還挺有活力的嘛!」
在攝像機拍不到的死角,我們在動彈不得的朱之寮(Rufus)學生們面前盡情做著深蹲和仰卧起坐,清爽地嘲諷著她們。
「「F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
戴著從布教空間(Personal·Space)中拿出的三角帽,我們砰砰地放著拉炮,給被氣得臉紅脖子粗,不停咒罵我們的朱之寮Rufus寮生們,戴上了寫著『今日主角』的綬帶,並對她們鼓掌致意。
「寮長,軍師!次元門被開啟了!蒼之寮(Caeruleum)的軍隊也來了!」
正當我們開始清理那些為了破壞路障而連續釋放魔法的傢伙們時,操作員高聲喊叫起來。
「這增援來的真是及時啊。」
「那麼,寮長,就按照計畫——」
看起來在我們對付從北面襲來的朱之寮Rufus軍隊的時候,蒼之寮Caeruleum似乎也開始從南面進軍了。我和寮長於是分別前往南北兩側,指示魔術師們開始大量生成Craft自動訓練人偶。
想要生成Craft出更強大的自動訓練人偶,就需要消耗更多的魔力和時間。然而,如果只是生成Craft那種紙糊般脆弱的自動訓練人偶,就只用消耗極少的魔力和時間便可以了。
這些一吹就倒的自動訓練人偶群體,連成了一堵牆,密密麻麻地聚集在基地里。
準備工作完成後,我和寮長同時說道:
「「打開路障!」」
路障一打開,之前被堵在那裡的朱之寮Rufus部隊和蒼之寮Caeruleum部隊就如雪崩般湧入,她們看到擠滿了自動訓練人偶的基地時,都一下子愣住了。
「砍掉它們!!這些人偶都只是些空殼罷了!!」
「去找國王!!如果是那個失敗之作的話,馬上就能幹掉!!」
敵人只是因為驚嚇而疑惑了一瞬間。
但她們馬上開始訓練有素的砍倒自動訓練人偶,試圖在大群的自動訓練人偶中找到國王。然而,包括寮長(繆兒)在內的黃之寮Flavum學生早就都躲在了門附近。
「再往右一點。」
「是左邊……對,就這樣。」
我和繆兒通過魔術師指示自動訓練人偶進行微調 —— 然後,露出了奸笑。
「「就是那裡。」」
不知不覺中,被自動訓練人偶形成的道路所引導的朱之寮Rufus寮生們與蒼之寮Caeruleum寮生們,在黃之寮大本營的中心相遇了 —— 隨之而來的是刺耳的警報聲。
黃之寮Flavum的射手們積累的魔力觸發了敵方偵察型自動訓練人偶的反應,使其開始大聲鳴叫警報。
在高度緊張的情況下,誤以為是因為敵人的攻擊而觸發警報的朱之寮Rufus寮生們與蒼之寮Caeruleum寮生們——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同時扣動扳機,開始與『敵人』戰鬥。
魔法與體術、劍聲與戟鳴、慘叫與嘶喊。
在黃之寮Flavum的大本營中,其他兩個寮的學生們展開了激烈的廝殺,塵土飛揚,光芒四射。
「廝殺吧……繼續廝殺吧……!」
「人類,真是醜陋的生物啊(笑容滿面)」
看著這一幕,我和繆兒不禁暗自竊笑起來。
為了不被波及,我們決定暫時不親自下場。而是轉而指示魔術師們繼續生成Craft出用來擾亂敵人的自動訓練人偶。我們接著以這場激戰的光景為下酒菜開始觥籌交錯。
「「為了黃之寮Flavum的勝利,乾杯!」」
我們兩人一口悶掉了莉醬老師專用的進口能量飲料,相視大笑。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我們沉醉於勝利的美酒之時,不知何時被捲入戰亂,一直在裝死的大小姐抬起頭,大喊道:
「那個穿著戰鬥服的傢伙,是混入三寮戰的壞蛋!!我的羽毛!!我的羽毛在她身上!!」
她猛地指向一群學生所在的方位。
在她手指的方向。
有一個五人組雖然分別穿著朱之寮Rufus與蒼之寮Caeruleum的戰鬥服,但卻像同伴一樣聚集在一起,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其中一個人的背上,插著大小姐的羽毛扇中的一根潔白的羽毛。
下一個瞬間 —— 我和繆兒一齊沖了出去。
可能是因為戰鬥的聲音和四周的閃光影響了她們的感知,她們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我們沖了過來。
當五人組撥開自動訓練人偶,注意到了飛奔而來的兩道身影時,全都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在那五人組中,有一個人我很眼熟。
她是在三寮戰開始之前,與索菲婭·埃瑟·愛茲貝爾特一起來到黃之寮(Flavum),然後在室內訓練場將繆兒打得狼狽不堪的那名女性魔法使。
當她發現迎面而來的,是身為男人的我,和之前被她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最後只能哭著跑掉的少女時 —— 露出嘲諷的笑容,恢複了鎮定。
「繆兒。」
「希羅。」
我和繆兒並肩奔跑著,然後互相擊掌。
「「上吧!!」」
剎那間,我們倆的魔力線連接在了一起,青白色的魔力線流過雙腿,讓我們的速度飆升。
青與白的閃光。
從雙腳噴薄而出的電光包裹住我和繆兒的全身,我們如兩顆子彈般向前衝去,愛茲貝爾特家的手下們慌忙開始向我們瘋狂發射魔法。
我們以8字形疾馳。
每次交錯而過時 —— 啪 —— 我們都會擊掌,每一次擊掌,我們都會共享魔力,讓速度越來越快。
「喂,你們在幹嘛?快點打中他們!對手只是小孩子而已啊!」
「你們連一個男人和一個失敗之作都對付不了么?」
「給我好好瞄準!!我們這邊有五個人,他們那邊只有兩個人啊!」
轉眼間,距離越來越近。
我們面對大量襲來的魔法彈,化作一道光芒直直刺穿過去。
但是,五個人射出的魔法彈實在是太多了。
其中一顆魔法彈即將擊中繆兒的臉 —— 破碎聲響起 —— 被擊中的水晶花碎成粉末,妹妹繆兒驚訝地轉頭看著姊姊克麗絲。
「既然都有人違反規則混進來了。那當姊姊的出手保護妹妹,就應該不算違反規則,對吧?」
克麗絲笑著指著敵人。
「去吧,繆兒!」
繆兒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將左手放在胸前,握成拳的右手蓄勢待發放在腰間。
她閉上了眼睛 —— 我與她再次交匯 —— 我握住繆兒伸出的手,用力以後鬆開,讓她旋轉起來 ——
「去吧,繆兒!」
我把我的右手狠狠拍在她的背上。
「給我打爆她們!!」
睜眼,同時,加速。
被彈飛的繆兒往前直直飛了出去,貼著地面滑行的同時捲起大量沙塵。只在空中留下了一道蒼白的軌跡,雷光的殘痕滋滋作響,灼燒著空氣。
呼嘯而來的魔法彈割破了繆兒的臉頰,她只是慢慢地把肘部向後縮。
即使鮮血順著臉頰滴落,她也沒有畏懼,沒有退縮,意志也沒有動搖。
她只是,注視著前方 —— 不斷前進。
「這就是!」
拳頭閃耀著光芒,情感從她的雙眼中迸發而出。
「這就是!我的!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的!!失敗之作的!!!回答!!!!」
淚水模糊了繆兒的眼睛,她筆直地沖向只能胡亂朝自己射擊的五人組,把自己給出的答案凝結在了這一記重拳之中。
「接招吧!愛茲貝爾特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釋放。
從一記重拳中噴涌而出的魔力漩渦,直接刺穿了那位女魔法使。魔力線連接 —— 以那位女魔法使的魔力為基礎,這一拳的威力進一步提升。
解放的魔拳以巨大的力量將地面撕裂開來,把五人組全都包裹在迸發的閃光中,狠狠地將她們炸飛。
繆兒俯視著倒在地上的五人,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微笑著指著他們。
「你覺得剛才那一下怎麼樣?」
我笑著拍了拍繆兒的肩膀。
「你的台詞也越來越有風格了呢。」
由於五人組的戰鬥服不過是贗品,自然無法提供防護。
在直接承受了繆兒的魔拳後,她們全都奄奄一息,在地上爬行著想要逃跑。
在她們的前方,我面帶和善的笑容,將劍刺入地面。
「歡迎光臨~」
並肩站立的繆兒和克麗絲,對正在瑟瑟發抖的她們露出了親切的微笑。
「「「五位客人,這邊請,請讓在下帶領各位走向結局。」」」
被趕來的原·愛茲貝爾特家的女僕們團團圍住,又看到周圍朱之寮Rufus與蒼之寮Caeruleum的寮生們潰不成軍的場景……五人組終於萎靡不振地低下了頭。
被俘的愛茲貝爾特家五人小組不甘地咬緊牙關。
我將九鬼正宗的刀柄當作麥克風,在她們面前擺出憂慮萬分的表情,對著雪諾舉著的攝相機說出了我的開場白:
「全國的各位觀眾朋友們,大家好。三條家的各位觀眾,你們趕緊去死吧!我是黃之寮(Flavum)的首席播報員,眾所周知的『夾在百合中該死的男人』,三條燈色。今天,我們從這裡,黃之寮Flavum的大本營內,為各位觀眾進行現場直播。即使是我這樣擁有〇年播報經驗的人,面對眼前這前所未有的事態也感到有些混亂,因此我接下來的話中也有可能混入一些奇怪的俚語,敬請各位見諒。 」
我用一隻手捂住臉,搖了搖頭。
「真是令人難以置信,在鳳嬢魔法學園擁有悠久而光榮歷史的三寮戰中,我們此刻即將揭露令人難以置信的愚蠢行徑和卑鄙行為。 」
攝像機越過我的肩膀,拍到了正在嚎啕大哭的大小姐。
「啊!這裡有人在哭!有人在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呢?作為正義的僕人,讓我去現場採訪一下!」
我疾步沖向大小姐。
隨後跟上來的雪諾不斷把攝像機咣咣地撞在我的背上。
「這位小姐您還好嗎!? 發生什麼事了 —— 呃,好痛!喂,你這個臭女僕!你這傢伙!先給我把攝像機關掉!」
攝像機鏡頭開始劇烈的晃動起來,中途拍到了我的雙手。然後攝像機一下子掉在了地上,隨著撞擊在地面上彈跳。
有一會兒,屏幕上只出現了地面。
隨著噼里啪啦的聲音,攝像機被撿了起來放回到原位,畫面中的我臉上有一邊鼻子流著鼻血,一本正經地繼續把九鬼正宗當做麥克風放到嘴邊。
「各位觀眾非常抱歉。剛剛由於來自三條家的網路攻擊,畫面出現了一些干擾,但我是不會輸給這個白髮混蛋女僕的。請各位觀眾將你們的誣告,投訴以及謾罵發送給三條家的混蛋們。我會在這裡靜候各位觀眾的佳音。」
我重整旗鼓,用袖子擦了擦鼻血。
「這位小姐您怎麼了?請問您為什麼在哭?」
「我、我……!!」
啪!
伴隨著幾乎可以說是音響效果一般的誇張聲音,大小姐懟著攝像機,誇張地展示著戰鬥服上的蒼之寮(Caeruleum)徽章。
「我是蒼之寮(Caeruleum)的奧菲利亞·馮·瑪吉萊茵!!我,這個痛恨邪惡,熱愛正義的善良女孩!!無法無視我所目睹的一系列邪惡的行為,所以我在經歷了一段痛苦的心路歷程後決定站在黃之寮Flavum這一邊!!我的所見所聞真是聽者落淚聞者傷心!!現在正是手帕大甩賣的時候,各位觀眾請立即拿起手邊的電話訂購吧!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
「啊!? 那麼請問您到底目睹了什麼!? 」
「在本次神聖的三寮戰戰鬥中!!」
在扮演輸家、敗犬和墊腳石方面,無人能出其右的大小姐,一邊死死地拽著叼在嘴裡的手帕,一邊大喊道:
「竟然有學生以外的人混進來了!!!」
「「「「「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
大小姐周圍的黃之寮(Flavum)學生們發出了驚愕的叫聲。
鏡頭立刻對準了那些有的抱著頭,有的跪在地上,有的茫然仰望天空的學生們。
「這是怎麼回事!? 在我們熱愛正義,和平和百合的鳳嬢魔法學園中!? 在這個有著悠久歷史的三寮戰中!? 居然有學生以外的人混了進來!? 而且,她們的目標僅僅是為了妨礙黃之寮!? 真的是這樣嗎,奧菲利亞·馮·瑪吉萊茵小姐!? 」
「是的!!就是這樣!!我!!我真是太后悔太不甘心了!!如果我早點知道這件事,我一定會從一開始就不放過這種邪惡的行為,我就會呼籲停止三寮戰的!!Love & Peace!Call & Response!!Vanilla & Strawberry!!!」
「這位女英雄!!真的是英明的決斷啊!!您簡直就和史詩中的女神一樣,不是嗎!? 謝謝您,謝謝奧菲利亞·馮·瑪吉萊茵!!謝謝您帶給我們的感動!!果然大小姐才是最棒的!!我們,大小姐哭泣表情永久保存委員會,期待著各位企業的贊助!讓我們一起,把大小姐的哭泣表情掛在盧浮宮吧! 」
攝像機圍著學生們繞了一圈,拍下了悲痛欲絕的黃之寮(Flavum)寮生們。
也許是受到了一直以來以少敵眾作戰的影響,疲憊不堪的她們的演技反而充滿了悲傷和痛苦,真實感滿點。
「我們已經聯繫到了黃之寮(Flavum)的寮長,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小姐,並獲得了本次的獨家採訪權。現在,讓我們來聽聽她的想法。您好,繆兒小姐。」
鏡頭一下子開始拉進,變得有些失焦的鏡頭慢慢重新聚焦。
在更加清晰的畫面中心,繆兒正端坐在一把椅子上。
身穿如同喪服一般的黑色女僕裝的莉莉小姐站在繆兒身邊,一動不動,雙手捧著一張繆兒笑容滿面的黑白照片。
「請問您現在的心情如何?」
「我感覺很痛苦……非常痛苦……我們一直都是公平公正地戰鬥……儘管如此,卻遭到了這樣的對待……唔……嗚嗚……!!」
繆兒堂而皇之地在鏡頭前開始滴眼藥水 —— 我一把打掉了她手中的小瓶。
「果然您已經傷心得要哭出來了嗎?請問這張照片是什麼?」
「是我的遺照。」
「失禮了,但是繆兒小姐,您現在不就在我面前嗎?還是說您是鬼魂么?」
「不,我是活生生坐在這裡的。你是在嘲笑我嗎。這個遺像是我抱著必死決心的象徵。也就是說,我為了這場三寮戰賭上了我的性命……為了在萬一的時候,能舉行一個盛大的葬禮,所以我專門從家裡帶來了這張遺照。」
「這是多麼偉大的決心啊!!這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各位觀眾,你們知道是誰踐踏了這樣一位小女孩的決心嗎!? 」
從遠處傳來稀稀落落的聲音『是愛茲貝爾特家~』。
我誇張地轉過頭側耳聽著,然後使勁的點了點頭。
「那麼,接下來,我們將展示一支由曾經在愛茲貝爾特家工作的女僕們和某位特邀嘉賓所表演的抗議舞蹈。請欣賞——」
出現在鏡頭前的克麗絲臉紅的能滴出血。她害羞的彎著腰,被一群神情嚴肅的女僕們包圍著,高舉著『絕不原諒愛茲貝爾特家』的標語。
「絕不——」
「「「「「絕不——」」」」」
「原諒——」
「「「「「原諒——」」」」」
「愛茲貝爾特家!!!」
「「「「「愛茲貝爾特家!!!」」」」」
隨著操作員的指示,現場開始播放起歡快的音樂。
羞愧難當的克麗絲用手捂住通紅的臉,一邊混在跳著啦啦舞、霹靂舞和YOSAK◯I的女僕們中間,一邊跳起了可愛的舞蹈。【譯註2】
我看完這個亂七八糟的舞蹈大雜燴後,面無表情地轉向了攝像機。
「非常感謝她們在3分鐘排練後帶給我們的丟人表演。」
「明明是你說這絕對必要才讓我們跳的吧!? 」
「各位觀眾非常抱歉,我們的音頻信號剛剛好像被來自異世界的信號干擾了。那麼,現在請讓我再次向大家提問,這次的三寮戰,是誰在對黃之寮(Flavum)下黑手,阻礙黃之寮Flavum的作戰呢!? 」
面對我的提問,揮舞著寮旗的黃之寮Flavum寮生們齊聲高喊道:
「「「「「愛茲貝爾特家!!」」」」」
「那麼,這次三寮戰的主辦方是誰!? 」
「「「「「芙蕾雅·碧·露露弗雷姆!!」」」」」
「還有誰也參了一腳呢!? 」
「「「「「菲莉·弗洛瑪·弗利基恩斯!!菲莉·弗洛瑪·弗利基恩斯!!菲莉·弗洛瑪·弗利基恩斯!!」」」」」
我擺出一幅嚴肅的表情,對著鏡頭說道。
「這場三寮戰,真的可以說是公平公正的嗎?按理來說,難道不應該重新再來一次嗎?然而,要求已經拼盡全力努力戰鬥過的學生們再上一次戰場,實在是太殘酷了……所以——」
我露出狡黠的笑容,指向屏幕那一邊。
「我提議進行一場 —— 寮長之間的單挑!!」
在寂靜無聲的黃之寮(Flavum)大本營中,我把話鋒指向不在場的兩位寮長。
「依我看,三個學寮之間的實力是不分伯仲的。最後究竟鹿死誰手,只有老天才知道,但是現在這場戰鬥已經被惡魔之手玷污了,必須以另一種方式來解決。既然現在傳送門已經開放。『國王(寮長)』們已經可以在各個大本營之間移動。那麼,朱之寮Rufus、蒼之寮Caeruleum和黃之寮Flavum的三位寮長可以聚集在黃之寮Flavum的大本營,進行一場一對一對一的決戰。」
我嗤笑著將九鬼正宗收入刀鞘。
「放馬過來吧,芙蕾雅·碧·露露弗雷姆……放馬過來吧,菲莉·弗洛瑪·弗利基恩斯……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已經……我們的國王,已經展示了她的決心……她這個無法使用魔法的無能之人……這個失敗之作……這個似非之人……這個一直被人欺負、嘲笑和蔑視的傢伙……為了這一天……為了這一刻……她已經奉獻了一切……她用盡了所有力氣……才將這種可能性拉到手中……雖然她的生活被愛茲貝爾特家搞得一團糟,但她還是站了起來,懷著希望繼續前進……那麼,我們……你們……有義務回應她的這份決心……」
我抓住鏡頭,移動它,將畫面對準了繆兒。
「你們看到了嗎——」
繆兒顫抖著——握緊了拳頭。
「你們看到了嗎,你們看到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了嗎…………到今天為止,從未入過你們法眼的她……你們看到了嗎……如果你們真的看到了這個孩子……」
我高喊道:
「那就來這裡吧!!芙蕾雅·碧·露露弗雷姆!!菲莉·弗洛瑪·弗利基恩斯!!如果你們承認這個孩子!!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是黃之寮Flavum的寮長的話!!」
我雙手緊握著攝像機,大聲呼喊。
「那就接受這孩子的決心!!!!然後——來到這裡吧!!」
漫長的沉默過後。
有人出現了。
眾人驚訝地回過頭。
被人影的動靜所吸引,轉過頭來的學生們都驚訝地愣在原地……然後緩緩地讓出了一條通道。
兩道身影,朱紅與蒼藍。
兩位寮長一言不發地向我們走來,空氣中傳遞著令人麻痹的感覺,她們雙肩上散發出的壓迫感壓倒了四周一切。
一步,又一步。
每當她們向前邁出一步,周圍的學生們都會退後一步,不知不覺間,她們周圍形成了一個圓圈。
金黃。
莉莉小姐在繆兒肩上披上了金色的寮旗,黃色的寮長開始向兩位寮長走去。每當她邁出一步,旗幟便隨風飄揚,宛如金色的雄鷹在天空中翱翔。
兩人靜候她來到身前,三人並肩而立,靜謐主宰了整個大本營。
三個人,三種顏色,互相交換著視線。
她們身上都有著卓越的資格,有著王者的尊嚴,有著鳳嬢魔法學園寮長的風華。
晴朗的天空萬里無雲,陽光照射在聚集在中央的三個人身上。
陽光就像在賜予祝福一樣……被光照亮的三位寮長,靜靜地佇立著,讓各自的意志碰撞在一起。
芙蕾雅·碧·露露弗雷姆。
菲莉·弗洛瑪·弗利基恩斯。
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
現在,在這裡,鳳嬢魔法學園的三大巔峰匯聚一堂 —— 決出真正王者的戰鬥,即將開始。
「你這騙子。」
芙蕾雅揚起嘴角,將目光投向我。
「什麼叫『三個學寮之間的實力不分伯仲』。我們在兵力數量和質量上都更勝一籌,黃之寮(Flavum)的敗北只是時間問題。像你這樣在地上爬行的人類,不要妄想戲弄在空中翱翔的巨龍。」
「希君的這張嘴和腦袋都不怎麼正常呢,難道就不能去看下醫生嗎?從我們第一次見面起,你這傢伙就一直是一個厄運的象徵……我都忍不住替你擔心呢。」
「你,從一開始,就是打算引我們到黃之寮(Flavum)大本營這裡來的,對吧?」
芙蕾雅撩起硃紅色的頭髮,輕聲說道。
「你唯一的勝算就是這個……你是這麼想的吧?」
「真是的,竟然把我們的立場當作賭注,妄圖從中獲勝。希君你啊,不僅貪婪,還是一個臉皮和城牆一樣厚的無恥的惡魔。 」
菲莉看著逐漸聚集過來的攝像機,低聲說道。
我沒有開口,只是露出了苦笑。
芙蕾雅·碧·露露弗雷姆,菲莉·弗洛瑪·弗利基恩斯。
這兩人有一個共同點。
她們都背負著露露弗雷姆家和弗利基恩斯家這樣的名門之後的身份,因此必須追求與其家族地位相符的勝利。
這就意味著,她們必須考慮到公眾(媒體)的目光。
對她們來說,擊敗一個被稱為失敗之作的女孩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她們還必須在此基礎上添加一些其他的附加價值。
她們必須展示出露露弗雷姆家和弗利基恩斯家的權威,必須在戰鬥的過程中融入令公眾(媒體)滿意的表演,同時還要注意不要被當作惡人,在滿足以上所有條件的基礎上擊敗黃之寮Flavum……想要一次性實現這麼多高難度的要求,只有我提出的這場名為單挑的大戲才行。
但是,這場戲不能顯得太假了。
因此,如果我不經歷任何戰鬥就提出這個單挑的話,芙蕾雅和菲莉都不會接受。
觀眾也不是傻瓜。這種假的出奇的人偶劇是很容易讓人掃興的。
人們想要看到的是朱之寮Rufus、蒼之寮Caeruleum、黃之寮Flavum之間的激烈戰鬥,人們想要見識三寮間你來我往的艱苦拉鋸戰,如若不然,公眾媒體會譴責這場單挑是『三大名門家族的聯手炒作』。
正因如此,為了創造這種可能性,繆兒必須戰鬥。
在這種極端不利的條件下,她必須讓公眾媒體覺得,她能夠跟上,緊隨,甚至超越兩位人傑。
借著愛茲貝爾特家族行不軌之事這陣東風,我這個孤注一擲的計畫獲得了成功,勝利之風開始向我們吹拂。
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雖然手裡只有一把爛牌,但她還是坐到了賭桌前,即使面對各種困難,也一直保持著想要贏得勝利的撲克臉。
雖然芙蕾雅和菲莉,好像都覺得這個結果是我的功勞。
但是,背負著比任何人都要多責任的,其實是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
她的手一直在顫抖,眼淚一直在眼眶裡打轉,內心也一直在吶喊著『快逃』。
在三年的學校生活中,她一直被拿來和芙蕾雅和菲莉這兩位麒麟兒比較,她的努力不斷被人踐踏,甚至她自己的母親都告訴她『什麼都不要做』。
為了這場賭博,
她放棄了矜持。
她放棄了依賴。
她放棄了家族的名聲。
在這個幾乎每個人都有魔力的世界裡,天生沒有魔力的她甚至放棄了自己為數不多的財產。
即使在這種情況下。
即使在她顫抖、哭泣、流露出自己的軟弱一面的時候。
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也一刻都沒有離開過賭桌。
—— 『我要,證明我自己』
那孩子,堅守下來了。
即使曾展現出自己窩囊的樣子,那孩子也堅守住了對我許下的諾言。
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已經變強了。
即便如此,不管是芙蕾雅,還是菲莉——
她們的目光都只注視到了我,卻避開了近在眼前的這個女孩。
正因為對自己的勝利充滿信心,她們才來到了這塊決勝之地。
儘管她們認可了繆兒,但這兩位寮長,都絲毫沒有想過自己會輸給她。
朱之寮Rufus、蒼之寮Caeruleum甚至黃之寮Flavum的一部分學生……都認為繆兒沒有一絲勝算。
從理性分析的角度來看,或許可以說這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繆兒勝利的可能性並非為零。
為了能夠死死抓住這個可能性,她在一旦失敗就會遭到排山倒海的非議的情況下,仍然發起了挑戰……對這樣的繆兒,沒有人有資格責備她。
接下來,為了讓所有人真正承認自己。
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 —— 必須展示自己的力量。
「寮長,我知道……不僅是我,其他的人也知道。那些一直到最後都相信你,為了你繼續戰鬥的人,她們全都知道。 」
我微笑著,將手放在繆兒瘦小的肩膀上。
「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一定會贏。」
「……希羅。」
她低著頭,小聲說道:
「謝謝你相信我。」
「嗯。」
「謝謝你站在我這邊。」
「嗯。」
「謝謝你陪在我身旁。」
繆兒咬緊了下唇,眼眶濕潤,擠出了一絲笑容。
「謝謝你…………」
「……嗯。」
我微笑著說道:
「現在,你一個人也沒問題了吧?」
她用一個燦爛的笑容回應了我。
「你覺得你在跟誰說話呢?」
那笑容,與記憶中不知何人的身影重疊了起來。
「我可是,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啊。」
我緊緊握住了繆兒伸出的手。
握手之後,我借故離開了她,撥開人群,走進了森林深處。
「……你做得很好啊。」
背靠著大樹,抱著雙臂的索菲婭,表情扭曲。
通過莉莉小姐把我叫來的她,像是在看著不共戴天的仇人。
「都怪你……一切都完了。之後愛茲貝爾特家一定會受到公眾的抨擊。雖然這點程度的非難還無法動搖家族的名聲,但我這個當事人肯定要被追究責任,你讓我的處境一下子就變糟了。」
「你,手上不是有愛茲貝爾特家今為止所犯下惡行的證據嗎?」
索菲婭的身體緩緩地離開了樹榦。
「……你想說什麼?」
「背水一戰。」
我壞笑著說道:
「要麼你完蛋,要麼愛茲貝爾特家完蛋……這不是很簡單的二選一嗎?」
「臭小鬼。你還真把自己當成神,幾句話就能在我的背後變出條河嗎?」
「黃之寮(Flavum)不就是你為了保護繆兒而精心構思出的堡壘嗎?看看那個學寮就知道,你的手腕足以和露露弗雷姆家以及弗利基恩斯家相媲美。如果你能把愛茲貝爾特家族的所有罪行都當成籌碼,那麼你應該可以摧毀愛茲貝爾特家族。」
「你這個混蛋小子……!要是愛茲貝爾特家垮了,你知道我們這些依靠它的人會怎麼樣嗎!? 你知道繆兒的分數嗎!? 那個分數,全部全部全部,都是靠著愛茲貝爾特家的威信才得以維持的假象!如果愛茲貝爾特家不在了,那個孩子馬上就會流落街頭!你知道一個患有魔力缺陷的人會被這個世界如何對待嗎!? 」
「那就把假象變成真貨就好了。」
我對著目瞪口呆的索菲婭,露出了微笑。
「我已經把我的這條命,全都賭在了繆兒的勝利上。我想,會賭在繆兒勝利上的人,除了我就只會有幾個尋找大賠率的瘋狂賭徒,這樣的話我應該可以贏得鳳嬢魔法學園裡那些千金小姐們為了消遣而賭上的絕大部分分數。雖然這麼得到的分數不能和愛茲貝爾特家的威名所能帶來的分數數額相提並論,但還是應該相當可觀了。而且,世人也不可能對帶領黃之寮(Flavum)贏得三寮戰勝利的繆兒冷眼相待。」
索菲婭大驚失色,臉色驟變。
「你、你瘋了嗎……你是認真的嗎……?你一個男人……如果繆兒輸了,那些傢伙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啊……?! 」
我,笑了。
「繆兒會贏。」
「……她不會贏的。」
「她會贏。」
「她不會贏的!!」
索菲婭一邊抓狂地搖著頭,一邊揮舞著手臂。
「我!! 我從她還是個嬰兒就和她在一起了!! 我把她抱在這雙手中!! 我喂她吃奶!! 我記得她第一次叫我『媽媽』的時候!! 為了讓她吃不喜歡吃的蔬菜,我會把它們切得很細很碎,混在她的愛吃的食物里!!!我從來沒有讓保姆照顧過她!! 一次又一次!! 我我也親眼看著那孩子努力,拚命,想要克服自己缺陷的樣子!! 但是!! 儘管如此!!」
她涕淚滂沱的跪了下來,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還是沒有用啊……你……你根本就不懂……因為那孩子一直長不高,被懷疑是生長遲緩,那些聽到愛茲貝爾特家傳聞的人就開始說她是『惡魔之女』……僅僅因為她沒有魔力……不管是在託兒所還是幼兒園裡,她總是一個人在那裡畫畫……等到了小學,她又經常帶著被魔法打到的傷口回來……如果繼續那樣……如果繼續什麼都不做的話……我怕她遲早會被殺掉啊……會變得像希莉婭一樣……啊,我,我只是想要她……作為一個普通的……普通的女孩子……過上幸福的生活而已……我不想要她……變得像我一樣……」
她跪在地上手腳並用的爬到我面前,淚流滿面地死死拉住我的衣角。
「求你了……讓她停下來吧……她只是個脆弱的孩子……只是個可憐的孩子……她沒有同伴……沒有任何人支持她……只有我……只有我可以保護她……無論是芙蕾雅·碧·露露弗雷姆,還是菲莉·弗洛瑪·弗利基恩斯……她都無法贏的……她只會再次受到傷害……只會再次被人嘲笑,被人辱罵,被人用魔法攻擊……所有人,都會欺負那孩子的……」
她垂下頭,絕望地拉著我的手臂。
「你很強大,對吧……求你……求你保護那個孩子吧……你來代替她戰鬥吧……你來替她承受這一切吧……求你了……如果需要錢……我可以給你任何你想要的……救救她……求你救救她啊……」
我蹲下身,將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那孩子,已經不再是小孩子了。她已經不再是只能在你懷裡哭泣的嬰兒了。」
索菲婭·埃瑟·愛茲貝爾特,用她紅腫的眼睛直視著我。
「作為母親的你,現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
我對著無力地垂下雙臂的她,露出了笑容。
「對那孩子說:『加油』。」
「…………」
「你的孩子……繆兒·埃瑟·愛茲貝爾特——」
我站起來,背對著索菲婭說道。
「已經長大了!」
從身後傳來了一位母親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即使聽到了哭聲,我也沒有回頭,而是繼續向前走去……埋伏在那裡的克麗絲見我走來,微笑著舉起一隻手。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因為我已經大概能猜到你想幹什麼了。」
我誇張地指著與我前進方向完全相反的地方。
「通往地獄的路似乎是用善意鋪就的哦?」
「就算我說同樣的台詞,你會回頭嗎?」
我嘆了口氣,開始繼續前進,而克麗絲也自然而然地與我並肩而行。
突然,我感到一種奇怪的感覺,於是問她:
「吶。」
「嗯?」
「我們之前,真的沒有做過類似的事情嗎?」
克麗絲溫柔地微笑著回答。
「也許吧。」
「哈哈,真意外啊,我們的性格可能真的很合得來。也許在前世,我們曾經並肩作戰過?」
我們相視一笑,繼續同行。
帶著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繼續前行。路前方一個一直等著我的女人把身子轉了過來。
「你終究還是來了。」
本應被埋在瓦礫之下的劉悠然,面無表情地迎接著我們。
「我原本沒打算來這個地方……遺憾的是,某個人不願意在瓦礫床上睡個好覺。所以,我只能特意過來把她哄睡覺了。」
「那麼,為了表示我的敬意——」
她緩緩地重新戴好黑色的手套。
沒有穿戰鬥服的她,審視著我們這些穿著同樣制服和戰鬥服的人。
「我想以劉悠然和三條燈色的身份,而不是死神和軍師的身份,來為這一切做個了斷。」
「我也有個提議,你就這樣夾著尾巴逃回去怎麼樣?」
我嬉皮笑臉地向劉悠然提出了請求。
「我拒絕。索菲婭大人,命令我阻止那場一對一對一的決鬥。」
劉悠然脫掉外套 —— 擺出戰鬥的姿勢。
「因此,我將用我的生命來完成這個任務。」
「那麼,我也一樣。我只是要驅除妄圖污染我妹妹華麗舞台的外敵罷了。 」
克麗絲靜靜地扣動了魔杖的扳機。
我苦笑一聲,緩緩地仰望天空。
「吶,劉悠然,你是怎麼想的?你認為繆兒能贏嗎?」
「……她贏不了。」
她低聲說道:
「我不是個浪漫主義者。繆兒大人的能力和那兩個人之間存在著巨大的鴻溝。我這把年紀,不打算裝成會向星星許願的少女。我也要問你一個問題,三條燈色。」
劉悠然看著仰望天空的我,問道:
「你,為什麼要為了繆兒大人,賭上性命?」
「因為我是個浪漫主義者。」
我用一隻手遮住臉,從指縫間觀察著現在還看不見的星星。
「我聽到了一個女孩對星星許下的願望。」
我笑著——解放了魔眼。
「而我現在,只是想要實現它!!」
當我那緋紅的眼睛捕捉到敵人的瞬間,之前被壓制的劇痛再次襲來。並排站在我身邊的克麗絲同樣睜開魔眼,將敵人映入旋轉的視界中。
「來吧,愚者。」
「我來了,智者。」
我拔出了九鬼正宗,將魔力注入全身,笑著說。
「我要將奇蹟——砸進你那聰明的頭腦里。」
在雙方做好準備的同時,拳光和劍光 —— 一齊閃耀。
【譯註1】Neta高達W中的某同名自爆男。
【譯註2】YOSAKOI是一種起源於日本高知縣的祭典中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