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 / 294 ·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正文

第228章 致倖存的你 (3)

「我打算今晚趁節日氣氛最熱烈的時候,偷偷溜進特里克斯特館,查閱《賢者之書》。」

這是一本尚未被完全破解的大賢者西爾維尼亞的著作,《賢者之書》。

它不僅包含了關於星位魔法的各種文字,還有刻著魔法符文的符文,以及一些用陌生語言寫成的奇怪內容——這是一本充滿未知的書。

作為西爾維尼亞學院的鎮校之寶,這本書一直是各種事件的中心。

例如,前任教授格拉斯特曾偷走它,甚至因為它,學院一度陷入了經營困境,導致其所有權落入了埃爾特商會手中。

上次在埃爾特商會奪回戰時,洛特爾以將《賢者之書》歸還學院作為談判條件,終於讓它回到了特里克斯特館的寶庫中……儘管如此,它依然是學院最珍貴的寶物之一。

「我想把它從頭到尾仔細看一遍。但不管我提交多少次申請,奧貝爾校長都不肯見我。這倒也……情理之中。畢竟這是一本有過失竊記錄的學院寶物,怎麼可能隨便讓學生翻閱呢……」

「所以,你打算再偷一次?」

「不是偷,只是暫時借來看看。」

艾拉臉上那過於坦然的表情讓我感到一絲違和。

地點是皇家樂團正在演奏的學生廣場。雖然太陽還在中天,熱度尚未完全上升,但今天的確是祭典的最後一天。

整個祭典將在今天達到最高潮,所有人都會聚集在中央廣場,舉行閉幕式。

最後一天,我也想稍微休息一下,於是坐在學生廣場的長椅上,享受著晚春溫暖的天氣。

雖然只是喝著飲料,吹吹風,但最近實在太忙了,這樣的片刻閑暇對我來說十分珍貴。

「要是早一個月來,說不定還能拜託洛特爾讓我翻閱一下。」

「是啊……那時候《賢者之書》還在洛特爾手裡呢……不過,那時候我們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所以也沒辦法。」

《賢者之書》已經回到了學院手中。洛特爾為了重新掌控商會勢力,將其作為談判條件歸還給了學院。

「所以……我打算趁著今晚祭典最熱鬧的時候潛入特里克斯特館……不過,埃德前輩,這些是什麼?」

艾拉正要嚴肅地討論她的計畫,卻被長椅上堆滿的禮物盒吸引了注意力,忍不住問道。

「這個……上面還有皇室的紋章呢……」

「哦,這些啊……沒什麼,只是塞拉哈公主給我送來的一些生活用品,說我學習時可能會用到。」

「塞拉哈公主……?埃德前輩,除了佩妮亞公主,您還和塞拉哈公主有交情?」

「這次算是認識了……不過,不知道這是不是好事。」

艾拉看著桌子上堆滿的皇室禮物,一臉無語。雖然知道埃德·羅斯泰勒人脈廣,但她沒想到他竟然和那位冷酷的「寒霜公主」也有交集。

「那,耶妮卡前輩是怎麼回事……」

「她……別太在意她。」

原本計畫一起逛節日攤位的耶妮卡,但現在卻趴在桌子上,埋在禮物盒堆里,像是失去了活力。

我只是想趁著難得的休息時間放鬆一下,並不需要到處跑。於是,我在一旁陪著情緒低落的耶妮卡。

我壓低聲音,悄悄對艾拉說:

「最近,她被父母背叛了。」

「什、什麼?耶妮卡前輩還有……那麼陰暗的家庭故事?!」

「嗯……其實也不算太陰暗……」

耶妮卡的父母奧爾特和塞拉,在剩下的祭典期間徹底被洛特爾「洗腦」了。

說是「洗腦」可能有點誇張,但他們確實被洛特爾天生的口才和處世之道折服,成為了埃爾特商會的狂熱支持者。

看著他們每時每刻都在談論商會的發展計畫、普蘭地區的繁榮以及鄰里生活的改善,耶妮卡的精神力也在逐漸崩潰。

耶妮卡看起來是個溫柔善良的女孩,但在洛特爾面前卻顯得格外倔強。

她可以毫不猶豫地把首席的位置讓給別人,但對洛特爾,她絕不會輕易認輸。

然而,她也不可能對父母發火,於是只能自己憋著,反覆念叨著洛特爾的名字。

正如我之前多次提到的,對那些老謀深算的商人來說,洛特爾都能輕易掌控,更何況是剛從鄉下搬來的農場夫婦呢?

不過,把對方家人拉攏到自己陣營,並展開心理戰的做法,旁觀起來確實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嗚嗚……埃德……我爸媽突然開始談論羊毛流通和畜牧市場的未來趨勢了……他們以前只會擔心牧場里的牛……」

「……」

這模樣讓人聯想到那些陷入傳銷陷阱的家庭成員。雖然眼淚差點掉下來,但比起傳銷,眼下的情況其實好多了。至少奧爾特和賽拉做的是紮實的未來規劃。

只是,背後牽涉到埃爾特商會這一點,讓耶妮卡感到無比痛苦。

「這也太過分了!連我爸媽都不放過,這簡直就是越界了!」

「說是越界……你爸媽也沒受到任何傷害啊,反而是得到了幫助……」

「難道世界上有錢就能解決一切嗎?!洛特爾為什麼總是這樣!」

「可惜的是,錢確實能解決大部分問題……你現在應該深有體會吧?」

「……再這樣下去,我真的要離家出走了。」

事實上,她已經離家出走了吧。最近根本沒見她回家。

……不過,她還沒到那種地步。畢竟,耶妮卡天性就不是那種會和父母鬧翻的人。

「我好像進入叛逆期了,埃德。」

「通常進入叛逆期的人不會自己這麼說……」

「不,我就是在叛逆期。我回去也不會幫家裡幹活了。嗯……不過摘菜園的香草還挺有意思的,所以我還會做……但那些累人的活我絕對不幹。不過日落時把放出去的牛趕回柵欄里還是得做,畢竟人多效率高嘛……擠牛奶的話,還是得幫忙,不然趕不上交貨時間……要不,乾脆早上睡懶覺,不掃前院算了……對,衣服也不疊了,床單也不整理了……讓他們嘗嘗我的厲害……」

總之,善良的人即使進入叛逆期,也會表現得模稜兩可。

「那我得列個清單,寫清楚哪些事要做,哪些事不做了。」

「那又是什麼?」

「我得想想假期的工作安排,搞清楚哪些事必須幫忙,哪些事可以偷懶,然後明確地反抗。爸媽被洛特爾洗腦了……他們一定會後悔的……」

這麼健康又建設性的叛逆期,大概只有你才能做到吧。

而且,以奧爾特和塞拉的性格,他們大概只會覺得女兒假期回來偷懶是件小事,根本不會在意。

看著如此清晰的未來,我連鼓勵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畢業後,她還得繼承男爵爵位,獨自負責羅斯泰勒領地的外圍區域……可現在她還在為牧場工作操心,真是讓人不安。不過也正是這種典型的耶妮卡風格,讓人反而有些放下心來。

我嘆了口氣,把還在喃喃自語的耶妮卡丟在一邊,轉頭看向艾拉。

「其實,你沒必要冒險去偷《賢者之書》。我可以和洛特爾或佩妮亞公主談談,看看能不能和學院協商,讓你合法地查閱。」

「但那會花太長時間了。」

「雖然如此,但總比偷偷查閱被抓的風險小得多。」

「埃德前輩,在您的預言隨時可能成真的情況下,我不想把不確定的因素拖得太久。更何況,這關係到泰利的性命。我……如果泰利可能陷入危險,我絕不會草率處理。」

她說得對,我也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

「走正式流程的話,可能需要一周、一個月,甚至一個學期。」

「確實……你說得對,艾拉。」

「我打算今晚趁著祭典最熱鬧的時候潛入特里克斯特館。希望您能幫我吸引注意力,最好在特里克斯特館附近。」

「你比我想像中還要認真啊。」

「是您讓我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的。」

看著艾拉那嚴肅而堅定的表情,我摸了摸下巴,點了點頭。

「好吧,我覺得是時候告訴你了。」

「什麼?您還有什麼事瞞著我?」

我從皮袋裡拿出一本古老的書籍,為了不引人注目,它一直被我包著。我將它放在桌子上,揭開了封面。

艾拉一臉困惑地看了一眼書名,隨即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氣。她的反應有些延遲。

《星位學概論》——作者,格洛克特·埃爾德貝恩。

——哐當!

艾拉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迅速遮住書的封面,警惕地環顧四周。

作為一個對星位學有一定研究的女孩,她很清楚這本書的價值。正因如此,她的反應才會如此激烈。

「這、這種東西怎麼會……這麼隨意地從您的皮袋裡冒出來?」

「只是……我剛好有而已。」

「這可不是隨便就能有的東西!這是……這是……」

這是尚未公開於世的大魔法師格洛克特的著作。

從書的年代、筆跡以及其中蘊含的星位魔力來看,這絕對是真品。

外行人可能看不出來,但艾拉一眼就認出了它的價值。

「我可以借給你。」

「這、這種東西……怎麼能隨便借出去!」

「這是大魔法師格洛克特的研究記錄,裡面也有一些關於大賢者西爾維尼亞的內容……對你的研究應該會有幫助。」

「……」

「而且,如果你有空來營地,我可以安排你和梅麗達談談。你可以自己抽時間過來,帶上泰利也行。」

「梅麗達……是那隻狼精靈嗎?」

我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她是直接見過大賢者西爾維尼亞的精靈。在現在這個時間點,她是唯一一個記得那位偉人並與之溝通過的存在。」

「……天啊。」

艾拉像是被震撼到了,艱難地點了點頭。

「果然,找您商量是對的。」

「根本問題還沒有解決。最重要的是,大賢者西爾維尼亞的真正意圖是什麼。關於貝爾布洛克的封印,也需要明確地弄清楚。」

「我會盡我所能去調查。不過……」

艾拉堅定地說道:

「泰利絕不能陷入危險。」

「很遺憾,這一點我無法保證。她註定要在試煉中生存。」

「……」

「與其用虛假的謊言哄騙你,不如直接告訴你真相。這樣對你來說更好,不是嗎?」

「……是的。」

艾拉接受了我的說法,臉上露出了悲傷的表情。這是無法避免的事。

「那麼,今晚就行動吧?具體計畫是什麼?」

隨著太陽逐漸西沉,祭典最後一晚的準備工作也開始了。

學院的助教們忙得不可開交,學生會的成員們也開始清點人數。

所有人將聚集在中央廣場,依次聆聽貴賓們的演講,觀看盛大的舞台表演,最後在夜空中燃放煙花,為克雷斯託大祭典畫上句號。

作為祭典的高潮,所有學生都對此充滿期待。著名的樂團將到場,帝國的許多名流也會出席,甚至聖女與公主也會露面。

這等規模對於學院祭而言實在過於隆重,堪稱一生難得幾回的盛事。學生們都希望能參加這場一生難得一見的盛會。

我在前往學院之前,從營地里拿了一些裝備和工具。學院和營地之間有些距離,所以我提前出發,留出了足夠的時間。

耶妮卡因為精靈學會的事忙得不可開交,洛特爾則因為商會正處於旺季而分身乏術。至於露西,我完全不知道她去了哪裡。所以,現在營地空無一人。

「呼……」

太陽已經完全落山,天空中已經出現了星星。

大部分學生都聚集在中央廣場,通往營地的路上顯得格外冷清。

營地也空無一人,顯得格外安靜。最初我們剛在這裡安家時,這種安靜是常態,但最近隨著更多人搬進來,訪客也越來越多,這種安靜反而變得有些特別。

如此想來不禁感慨萬千。不知不覺間,這個營地已成為我生活的根基。

畢業後,我將離開這個營地,這個事實讓我感到有些沉重。這裡對我來說,就像是故鄉一樣。

我暫時拋開這些感性的想法,檢查了一下短劍和魔工製品。

當我走出小屋時,發現篝火旁坐著一個人。我並沒有在屋裡待太久,這讓我有些意外。

「哦,埃德少爺,您剛回來嗎?」

那熟悉的身材和豪爽的氣質讓我立刻認出了他——耶妮卡的父親,奧爾特·佩洛弗。

「現在中央舞台正在舉行最後的祭典活動,您怎麼來營地了?」

「哈哈,當然是為了看祭典啊。不過,聽說這是最後的活動,心情有些複雜。祭典結束後,我和塞拉明天一早就要回老家了……某種意義上,今天就是最後一天了。」

奧爾特似乎也是剛到,篝火旁還沾著一些他從森林裡穿行時帶來的樹葉。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然後從帶來的酒壺裡倒了一杯酒。

「我想在埃德少爺的營地里喝最後一杯酒,順便和您道個別。」

「您夫人呢?」

「塞拉和耶妮卡已經去中央舞台了。我一會兒也會過去。」

他特意從那裡離開,來到營地,顯然有別的目的。

很快,我從奧爾特的舉動中明白了他的意圖。

「要喝一杯嗎?」

「我不喝酒。」

「哎呀,塞拉一定會很高興的。她總說喜歡不喝酒的男人,真不知道她為什麼嫁給我。」

奧爾特真的是為了和我道別才來的。

沒有家人陪伴,只是一個人。一對一地告別。

我坐在篝火對面,猶豫了一下,接過了他遞來的酒杯。

「您不用勉強,我自己也能喝。哈哈。」

「不,既然是最後一次見面……」

「您真是太客氣了。我們這種沒文化的粗人,您還這麼照顧我們。」

奧爾特大口喝了幾口酒,然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擦了擦嘴,笑了起來。

「我是來向您道謝的。作為佩洛弗家族的家主,也作為一個男人。」

「我並沒有做什麼值得感謝的事。我對耶妮卡的幫助,大多也是出於必要。」

「但您確實幫助了我們。呃,抱歉。」

在說話間,奧爾特打了個嗝,然後調皮地笑了笑,表示歉意。

「我這個沒文化的粗人,娶了個好妻子,還有個好女兒。年輕時靠力氣吃飯,老了靠養牛過日子,不知不覺間,人生已經過半了。」

與平日豪爽語氣不同,此刻聲調低沉許多。

「說實話,我並沒有像埃德少爺或其他貴族老爺那樣,懷揣著遠大的理想生活。我腦子笨,成年後很久才學會認字。我的人生可以說是三流的,但我也算是有所成就了。我的妻子是塞拉,我的女兒是耶妮卡。」

「這已經是成功的人生了。」

「是啊。她們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成就,所以我特別珍惜她們。」

奧爾特一邊轉著酒杯,一邊露出滿足的表情,繼續說道:

「而且,我很清楚自己的位置。我是個卑微的平民,沒受過什麼教育,唯一會做的就是賣力氣。所以我從不反抗比我地位高的人,總是對上級忠誠。埃德少爺,您也不例外。受您這麼多恩惠,更要肝腦塗地才是。哈哈。」

「不必如此拘禮。」

「有什麼好拘束的?我這人不要臉面。隨波逐流地活就夠了。」

他喝了一口酒,然後補充道:

「不過,如果有人讓我女兒哭,我絕不會放過他。」

奧爾特也是個有原則的人。

這一點我隱約能感覺到。

「為了生存,我可以在比我小几十歲的小商人面前卑躬屈膝……但如果有人讓我女兒哭,不管是貴族還是皇族,我都會一拳打過去。」

「……」

「我見過很多傲慢的貴族老爺,他們踩著我的頭,吐著唾沫,對我冷嘲熱諷。為了生存,我可以低頭。但如果有人敢動我的家人,我一秒都不會忍。」

我端著酒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笑了笑,說道:

「不過,您似乎對耶妮卡特別討厭的洛特爾還挺喜歡的……」

「年輕人嘛,有個情敵也是好事,能激發鬥志。」

「您還真是開放啊。」

「洛特爾大人至少是個有底線的人,這一點我看得出來。而且……我突然有了這樣的想法。」

奧爾特露出懷念的表情,回憶著過去幾天的經歷。

「看著耶妮卡拚命想瞞著我們,帶著我們到處跑,我突然意識到,她已經長大了。她有了很多不想讓我們知道的秘密,有了很多想自己處理的事情……」

「……」

「她真的長大了啊。」

其實,奧爾特和塞拉從一開始就知道。在學院生活的耶妮卡,有很多沒有告訴家裡的秘密。

「她還在牧場里跑來跑去,摔倒後哭得稀里嘩啦的樣子,彷彿就在昨天。現在看著她操控著房子那麼大的精靈,您覺得我會怎麼想?」

「實在很難想像。」

「其實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只是覺得她長得太快了,有點不可思議。我不是那種感性的人,所以也就這樣了。」

奧爾特笑了笑,又喝了一口酒。

接著他站起身來,突然跪在地上,低頭俯身深深垂下頭。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我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只能靜靜地看著他。奧爾特先開口了。

「我的女兒還不夠成熟。」

他只是想說出這句話。奧爾特獨自穿過北方的森林,來到這個營地,就是為了這個。

「請您多多關照她。我能為她做的已經不多了。」

聽到這句話中蘊含的深意,我閉上眼睛沉思了一會兒,隨後回答道:

「我才是受她幫助更多的人。請您抬起頭吧。」

耶妮卡家的事情,似乎隨著我和奧爾特的單獨談話告一段落。

其實並沒有什麼大事,但見到耶妮卡的父母,確實是一次特別的經歷。最重要的是,他們確實是耶妮卡的父母。

那邊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現在該進入正題了。首先是幫助艾拉查閱《賢者之書》,最終目標是結束皇權爭奪,討伐貝爾布洛克。

我檢查了一下裝備,然後朝教授樓方向走去。計畫是先參加中央廣場的活動,然後去特里克斯特館找艾拉。

然而,計畫總是趕不上變化。

「克洛艾爾皇帝召見您。」

最近我和他見面的次數多了,連遠處都能認出來。

塞拉哈公主的管家德斯特攔住了我,低頭說道:

「恐怕……塞拉哈皇女殿下至今為止寄出的信件內容,已經被克洛艾爾皇帝得知了。」

「……什麼?」

我想起了大演武結束後,克洛艾爾皇帝滿意地看著我的樣子。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珍寶。

「他召您去覲見室,埃德少爺。這是……皇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