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 / 294 ·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正文
第222章 帶毒的酒杯(3)
戴克的休息室。
看著倒在地板上失去意識、正在接受簡單處理的戴克,巴爾貝隆·埃爾佩蘭暗自咂了咂舌。
他穿著一身華麗而古典的貴族服飾,與繼承了自己血脈的戴克不同,他身材瘦削,給人一種精明的印象。
鼻尖上微微翹起的鬍鬚和瘦削的臉頰,讓他看起來有些憔悴。雖然作為戰士並不算出色,但他在察言觀色和言辭上卻頗有能力。
作為名門武家埃爾佩蘭家族的家主,他或許並不算合格,但在動蕩的局勢中,他確實將埃爾佩蘭家族帶上了正軌。
作為一個更擅長政務而非戰鬥的人,他沒想到戴克會在這場決鬥中被打得如此慘烈。
雖然早就聽說過埃德·羅斯泰勒的傳聞,但他沒想到在如此懸殊的體格差距下,戴克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塞拉哈公主殿下一定很失望吧……我誇下海口,結果卻……該死……」
埃爾佩蘭家族受塞拉哈公主的恩惠頗多,因此每當有機會時,他們必須證明自己的價值。
塞拉哈公主經常在皇室政務會議上提到埃爾佩蘭家族的名字,將家族的核心人物安插在重要職位上,甚至為埃爾佩蘭家族提供了幾個皇家騎士團的見習騎士名額……對埃爾佩蘭家族來說,與塞拉哈公主的關係是晉陞的通道。
或許是因為最近忙於插手中央權力,忽視了作為武家的本分。
隨著家族人才逐漸減少,原本不抱期待的戴克·埃爾佩蘭取得的成績無疑是一大利好消息。
即便只憑四年級戰鬥部首席的身份,他也足以在畢業後繼續享受這份榮譽。
只要以優異成績從西爾維尼亞畢業,便會被視為傑出的人才。對於埃爾佩蘭家族而言,戴克完全可以成為一塊光鮮的招牌。
然而,或許是他對戴克的期望過高了。
看著那龐大的身軀艱難地呼吸著,巴爾貝隆深深地嘆了口氣。
「真是個廢物……還以為撿到了意想不到的寶物……」
——吱呀
就在這時,有人未經許可推開了休息室的門。
本就心情不佳的巴爾貝隆皺起眉頭,朝那邊看去。然而,他的表情瞬間舒展開來。
與此同時,他迅速起身,跪在了來者面前。
「塞,塞拉哈公主殿下……!」
在護衛的陪同下,走進戴克休息室的正是掌握著巴爾貝隆命脈的寒霜公主塞拉哈。
「我,我沒想到您會親自前來。如果提前告知,我一定會派人迎接的……!」
「不必了。我只是順路過來看看。」
塞拉哈公主看著倒在地上的戴克,咂了咂舌。
雖然只是短暫的一瞥,但巴爾貝隆已經感到心臟猛地一沉。
讓塞拉哈公主失望,直接關係到埃爾佩蘭家族的興衰。
雖然在沒有塞拉哈公主的時候,埃爾佩蘭家族也憑藉自己的努力取得了一些成就,但一旦與中央權力建立了聯繫,想要擺脫這種特權就需要巨大的決心。
權力就是這樣一種東西:未曾擁有時還能勉強支撐,但一旦握在手中便害怕失去。
而站在權力中心的,正是這位塞拉哈公主。
雖然與中央權力牽扯會帶來許多限制,但只要塞拉哈公主成為皇帝,埃爾佩蘭家族就能一躍成為帝國的核心家族。
只要在那之前穩住局面,巴爾貝隆·埃爾佩蘭本人也能成為不亞於全盛時期克萊平的大公。
「塞拉哈公主殿下,很抱歉沒能兌現我的承諾。我們埃爾佩蘭家族已經盡了全力,但……」
「不用解釋了。就連我也沒想到埃德·羅斯泰勒會這麼快變得如此強大。既然如此,我也不會進行無謂的責難和追究。」
塞拉哈公主的心情似乎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糟糕。
畢竟,她在大眾和克洛艾爾皇帝面前展示影響力的主要目標已經達成。
雖然讚美的話不是從戴克·埃爾佩蘭口中說出,而是來自埃德·羅斯泰勒,但結果還算不錯,她也沒必要擺出難看的表情。
不過,她並不會對下屬的失誤表現得過於寬容。
「不過,不追究不代表我不失望。聽了你的豪言壯語,我還真以為能輕鬆取勝,現在想想真是愚蠢。」
「對,對不起……塞拉哈公主殿下……是我考慮不周!」
「很好。你能意識到這一點還算不錯。你的確考慮得太少了,而相信你的我也同樣愚蠢。」
塞拉哈公主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冰冷。
一旦下屬無法逃脫她的掌控,她就會變得毫不留情。
「我對埃爾佩蘭家族的期待可不是這樣的。這種失望感真是讓人空虛。」
「我,真的……無話可說。」
「先回宅邸好好反省吧。今天的事,我們以後再談。」
「是,明白了……!」
巴爾貝隆跪在地上,雙手撐地,語氣中充滿了歉意。
他那顫抖的聲音和畏縮的模樣,活像一頭面對猛獸的草食動物。
那模樣實在可笑,塞拉哈公主在心裡暗暗發笑。
「竟然會有敵對陣營稱頌我的一天,真是諷刺。」
塞拉哈公主這樣想著,腦海中浮現出在決鬥場中央仰望她的埃德·羅斯泰勒的身影。
還有剛才,他若無其事地整理著衣服,身邊站著露西和塔雅的樣子。
然後,她看向巴爾貝隆。
那副狼狽不堪、瑟瑟發抖的模樣,簡直讓人懷疑這樣的人如何配得上高貴血統的稱號。
相比之下,埃德·羅斯泰勒即使面對皇族仍能保持高傲冷靜,清晰表達自己的立場,兩者形成鮮明對比。
所謂親信,固然需要懂得逢迎拍馬,但也必須守住自己的原則和底線。
「佩妮亞真是浪費了一個人才。」
一個徹底跌入谷底又重新爬起來的人,既理解高層貴族的傲慢,也經歷了人性最醜陋的一面。
出身羅斯泰勒家族的他不僅具備基本的政務能力,戰鬥實力更是毋庸置疑,人脈也非常廣泛。
儘管在政治上屬於敵對勢力,但如果能夠將其招攬為己用,將是不可多得的謀士。
塞拉哈公主深知,作為君主,想要長久統治,擁有得力的參謀是必不可少的。
如果對方完全敵對且毫無拉攏餘地,她或許根本不會考慮;但現在,埃德·羅斯泰勒公然在公眾面前支持塞拉哈,情況已截然不同。
當然,塞拉哈並非愚昧之人。她清楚埃德·羅斯泰勒的行為背後必定隱藏著某種動機。
然而,目前仍有太多需要判斷的因素。
埃德·羅斯泰勒此次支持塞拉哈究竟是出於個人決定,還是與佩妮亞商議後的結果?
他對塞拉哈公主有何期待?最終想從中獲得什麼?
——「我在做判斷時,不會考慮情感因素。政治立場什麼的也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我判斷的依據只有一個。」
——「誰適合成為皇帝?我認為,塞拉哈公主殿下是最合適的人選。」
「呵呵。」
回憶起與埃德的對話,塞拉哈公主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可以肯定的是,那番奉承讓她心情不錯。雖然她知道那是空話。
看著那些卑躬屈膝、汗流浹背的無能之輩,為了討好她而拚命奉承的樣子,確實有些可笑。
然而,像埃德·羅斯泰勒這樣沉穩的人說出的讚美之詞……與那些輕浮的阿諛奉承完全不同。
有些人即使面對血統和權威的差距,也能保持自己的原則和立場。
埃德·羅斯泰勒,即使在擁有皇室血統、高高在上的塞拉哈面前,也沒有流下一滴冷汗。
「真想得到他啊。」
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在不知情的人看來,或許會讓人毛骨悚然。
「我要讓他跪在我面前,成為我的部下,任我驅使……!」
她眼中閃爍的光芒,就像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發現了心儀的玩具。
然而,她內心深處那種高傲的自尊心卻是完全不同的層次。塞拉哈公主那高不可攀的驕傲和陰險的權力慾望,絕不是天真的孩子可以比擬的。
「雖然不想承認,但我似乎墜入愛河了……呵呵……真有趣,真有趣。」
那是一種與浪漫的愛情截然不同、扭曲的情感。或許更接近於佔有慾或獨佔欲。
然而,塞拉哈公主粗暴地將這種情感定義為「愛」,並草草了事。因為這種情感的本質並不重要。
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能打破她那扭曲自尊心的人嗎?至少她的管家德斯特早就得出結論,這個帝國中不存在這樣的人。
她是懸崖上盛開的高貴玫瑰。在這個帝國中,唯一能讓她低頭示弱的,只有克洛艾爾皇帝。過去如此,未來也將永遠如此。
至少在德斯特看來是這樣。
埃德·羅斯泰勒確實是一個如果能拉攏,就能成為強大助力的人。
他在政務能力、判斷力、戰鬥能力、人脈、身份和未來潛力上都無可挑剔。
然而,對下等人思維方式缺乏興趣的塞拉哈公主卻忽略了一點。
埃德·羅斯泰勒是一個有毒的聖杯。
站在一旁的巴爾貝隆·埃爾佩蘭,意味深長地看著塞拉哈公主,彷彿在思索著什麼。
耶妮卡·佩洛弗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
懷著一絲不安的心情,耶妮卡來到埃德的休息室,結果看到奧爾特和賽拉正在與貝爾·梅亞爭論不休,差點當場暈倒。
而坐在柔軟沙發上的埃德·羅斯泰勒則一臉茫然,顯得格外無辜。
「我們非常理解女僕的自尊心。但我們也對自己的牧場工作抱有深深的自豪感!這些肉是我們親手養大的,我們想親自烹飪……!請您看在下等人微薄的自尊心上,允許我們一次吧!絕對不會讓您失望!我奧爾特,絕對不會在這種地方低頭!」
奧爾特那特有的激情和熱情讓耶妮卡的頭開始隱隱作痛。
面對奧爾特的熱情,貝爾·梅亞顯得十分為難。
「不,不行。無論如何,您不能進入埃德少爺的住處……!絕對不行!」
貝爾·梅亞從未如此堅決地拒絕過任何人。
她總是用各種間接的方式表達拒絕,避免冒犯對方。但這次,她的態度異常強硬。
在奧菲利斯館擔任女僕長時,她從不會表現出這種態度,但在涉及埃德的事情上,她總是陷入困境。
儘管如此,她還是必須儘力完成自己的職責。
看著貝爾的努力,耶妮卡的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耶妮卡衝進休息室,大聲喊道: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這裡不能隨便進來!這樣對埃德……不,埃德少爺太失禮了!」
「啊,耶妮卡!我們找了你半天,不知道你在哪兒,就先來了!」
「媽……!你怎麼不攔著爸!」
「攔什麼?我們又不是在做什麼壞事……」
耶妮卡簡直要崩潰了,趕緊衝上去抓住父母的手腕往外拖。
「埃德……不,埃德少爺,對不起!我沒提前跟您說明情況,才會變成這樣……總之,我會稍後詳細解釋!不,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嗯,會的!請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不管怎麼說,請您相信我!」
平時很少使用的敬語硬生生地擠出來,反而讓話變得更加混亂。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把父母帶出這個房間。
「有什麼好急的,耶妮卡。我沒什麼急事,可以慢慢來。你的父母對我來說也是貴客。」
然而,埃德卻平靜地安撫了耶妮卡。
他似乎覺得大家這樣慌亂很奇怪。
這時,耶妮卡意識到了。
她從未向埃德解釋過事情的來龍去脈……!
不,她不僅沒有解釋,還為了避免讓埃德擔心,含糊其辭地告訴他自己已經解決了所有問題。
是的。她還記得被趕出奧菲利斯館的那天。
當埃德問她是否安好時,耶妮卡告訴他家裡已經理解並解決了學費問題,讓他不用擔心。
她還記得自己告訴埃德,關於同居和野外生活的事情,家裡也已經理解,讓他不必擔心。
耶妮卡不想讓埃德為她操心,所以沒有詳細告訴他事情的經過。
因此,在埃德看來……耶妮卡的父母是理解她所有生活方式的、非常寬容的人。
實際上,奧爾特和賽拉確實比較開放和寬容……即使告訴他們真相,他們也會理解的。埃德一見到他們,就感受到了這一點。他們是非常正直的人,擁有正直的價值觀。
然而,問題並不在這裡。
謠言會傳開的!在她的家鄉,那個她畢業後還要回去的地方,會傳出關於耶妮卡的種種傳聞……光是聽著就讓人臉紅的謠言會鋪天蓋地地湧來。
對於正處于敏感年齡的耶妮卡來說,這種讓她臉紅的謠言在家鄉傳開,簡直是比痛苦還要折磨的酷刑……!
那些老婦人的閑言碎語比想像中還要辛辣……!對於像白紙一樣的耶妮卡來說,每一句話都太過震撼,她甚至曾經捂住耳朵躲避。她曾因感受到未知的恐懼而流鼻血。
這次,成為謠言主角的不是城裡的年輕人,而是耶妮卡本人……!
地獄即將降臨。原本溫暖的家鄉普蘭,將在她的想像中變成燃燒著硫磺火焰的煉獄……這一切必須阻止……!
然而,這一切都是耶妮卡咎由自取……
「呃,埃德……不,埃德少爺……其實還有一些事情沒來得及告訴您,我想是不是可以找個時間詳細聊聊……或者暫時先把父母帶出去冷靜一下?我覺得我們需要更多的餘地……或者不,也許不需要?應該需要嗎?您覺得呢?」
「耶妮卡,為什麼自己整理思緒的時候會失控成這樣?你從小就這樣,一點都沒變!每次遇到麻煩或撒謊時,就會開始語無倫次。對吧,親愛的?」
「沒錯!哈哈!我們家耶妮卡撒謊的技術簡直是糟糕透頂!作為父母,反而有點擔心呢!」
奧爾特爽朗地笑著,揉了揉耶妮卡的頭。
「咦,這孩子怎麼突然臉紅成這樣?」
「說起來,我們明明已經知道了所有事情,她還有什麼好隱瞞的,搞得這麼慌張。耶妮卡真是的……在埃德少爺面前丟人現眼……」
賽拉說到這裡,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話音漸漸弱了下來。
耶妮卡到底有什麼需要向父母隱瞞的事情呢?
然而,看著張開雙臂擋在埃德面前、氣喘吁吁的耶妮卡,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微妙的可能性。
她那如紅蘋果般通紅的臉頰,無法抑制顫抖的瞳孔,以及用小小身軀張開雙手試圖擋住埃德的姿態,究竟意味著什麼?
這樣看來,耶妮卡對奧爾特和賽拉想要隱瞞的事情其實是顯而易見的。
「親愛的……」
「嗯?賽拉?怎麼了?肚子疼嗎?」
在這方面遲鈍得像個木頭的奧爾特,爽朗地問賽拉。
他們一進阿肯島就看到了直斯,還試探性地問耶妮卡對他有什麼看法,可見他們對女婿的期待有多高。
因此,從上個假期開始,他們就一直在好奇耶妮卡身邊那個微妙氛圍的男人是誰。
然而,此時此刻,養育耶妮卡十幾年的直覺在提醒她。
耶妮卡的臉紅得像蘋果,擋在埃德面前。
而趁耶妮卡擋住埃德的同時,貝爾悄悄走到埃德身邊,用手遮住嘴,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埃德的表情瞬間僵硬了一下,瞳孔微微放大,但並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慌亂。
然而,賽拉卻忍不住開口了。
賽拉冷靜地回憶起上個假期奧爾特與耶妮卡之間的對話。
「那個……埃德少爺。剛才看了您的決鬥……您是不是……很擅長射箭……?」
「啊……?嗯……算是……會一點……」
——「擅長射箭?我的夢想就是和女婿喝一杯,然後射幾箭……不過,喝酒還太早了。」
——「他……很擅長射箭……」
回想起上個假期耶妮卡和奧爾特的對話,賽拉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她像一尊雕像一樣,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
「嗯?賽拉?怎麼了?急著上廁所的話,現在去比較好!別不好意思忍著!哈哈!有點尷尬嗎?不過我們已經過了那個年紀了……!哈哈!」
完全沒注意到氣氛的奧爾特在一旁爽朗地笑著,賽拉則像看到隕石撞擊地球一樣,表情僵硬。
她張著嘴,久久無法合上。
「節日期間的銷售額確實大幅增長。要不要趁這次機會多採購一些種類豐富的食品?」
「嗯……暫時性的銷售額增長不值得改變採購策略。莉安娜秘書,你需要更宏觀的視角。」
「啊,是……是的。」
洛特爾喝了一口莉安娜端來的茶,她順手將兜帽拉低蓋住臉龐,並望向窗外。
節日的熱情也平等地湧入了生活區,阿肯島比平時更加擁擠。
沉浸在節日的氛圍中固然不錯,但作為商人,因貪圖享受而錯失賺錢的機會無疑是不合格的。
埃爾特商會這邊也通過各種特別採購商品獲得了不少收益,訂單量較平時明顯增加。不過,節日才剛剛開始,未來還有更多值得期待的機會。
塞拉哈公主來到阿肯島,洛特爾作為表面上的合作夥伴,有必要去打個招呼。
此外,學院方面,副校長蕾切爾也積極要求增加訂單量。最近與學生會關係友好,學院總部似乎也在努力拉近關係。
事實上,團體之間的關係有時冷淡,有時溫暖。訂單量的增加直接關係到銷售額,洛特爾自然不會感到不快。
「嗯……」
「怎麼了?洛特爾代理會長?」
「沒什麼。只是……最近學院總部的實際事務大部分都由蕾切爾副校長負責。奧貝爾校長很少出現在正式場合。上次與杜恩談判時,出面的人也是蕾切爾副校長,對吧?」
「奧貝爾校長很忙。」
「話是這麼說。」
洛特爾一邊閱讀學院方面的請求文件,一邊托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奧菲利斯館被毀時,他還親自跑來跑去籌集資金,最近為什麼這麼低調呢……」
「您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嗎?」
「不知道……也許是我過度解讀了小事。不過,這確實是個值得注意的地方。學院內部的動向對我們來說也是重要的信息。」
洛特爾一邊說著,一邊在請求文件上簽字,然後將處理完的文件塞進文件夾。
她瀏覽了剩下的文件,伸了個懶腰。
「嗯,從早上開始審核,總算處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定期工作報告了吧?」
「是的。需要特別關注的事項已經處理完畢,剩下的主要是例行審查的項目。」
「雖然不能馬虎……但坐得太久了,有點累了。反正不是緊急事項,我先活動一下身體。」
洛特爾走到窗邊,靠在窗台上,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
她感受著背後吹來的涼風,望向遠處學院塔樓和通往北森林的道路。
「埃德前輩在做什麼呢?決鬥應該已經結束了吧。他大概和往常一樣,在營地的篝火旁工作吧。」
一如既往,她露出狐狸般的狡黠微笑,吩咐莉安娜秘書整理剩下的文件。
「剩下的文件我會在別墅處理。不急的話,明天上午之前把需要審批的文件送過來就行。」
「那我派人把文件送到您家。」
「不用了。沒多少東西,我自己帶回去就行。不要浪費人力。」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特別好,洛特爾哼著歌,收拾好剩下的審批文件。
她整理好長袍的下擺,忽然照了照鏡子,戴上她最喜歡的藍色玫瑰髮夾——這是她最珍愛的飾品。
抱著文件離開商會大樓時,她看起來輕鬆愉快,完全沒有往日那種陰險商人的樣子。
莉安娜秘書已經習慣了這種反差。
送走洛特爾後,莉安娜也開始準備下班。
她也想好好享受一下節日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