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 / 294 ·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正文

第221章 帶毒的酒杯(2)

關於塞拉哈·艾尼爾·克洛艾爾,公開的信息並不多。

在《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第四幕中,她只是一個為了增加羅斯泰勒家族悲劇性和沉浸感而犧牲的角色。

她崇尚力量,崇拜權威,痴迷於血統的高貴,是一個很難讓玩家產生好感的角色。考慮到她後來被邪神梅布勒的力量吞噬,慘叫著消失的場景,顯然這是有意為之。

那些她對下屬粗暴對待的場景,以及她追逐權力時露出的卑劣笑容,都是為了讓她被梅布勒吞噬時,觀眾能感到一絲痛快。

然而,塞拉哈公主活了下來。

因為不再需要她來強調梅布勒的殘暴了。

由於我沒有從舞台上退場,塞拉哈公主也得以繼續留在這個舞台上。

在世人眼中,塞拉哈公主是一個被設計成典型的惡人。她的角色本應是在狼狽中崩潰,發出悲鳴,醜陋地退場。

然而,她沒有在應該退場的時候退場,這成為了皇室勢力中的一個巨大變數。……現在,她必須退場了。至少,她不能繼續作為我計畫中的絆腳石存在。

「能讓我親自前來,你應該感到榮幸。」

她那如冰霜般冰冷的藍發順著尖銳的下頜線垂下。她那冷漠而權威的語氣中總是帶著一絲寒意。

「能再次見到您,是我的榮幸,塞拉哈公主殿下。」

「你做了件有趣的事。」

我緩緩低下頭,對這次直接覲見表示敬意。

在一旁緊張觀察的塔雅也跟著低下了頭,但露西卻毫不在意。

露西·梅里爾是那種即使在邪神面前也能昂首挺胸的人。更何況,她沒必要對一個曾試圖將埃德·羅斯泰勒推向絕境的惡人表示敬意。

塞拉哈看著這樣的露西,露出了一抹高傲的笑容。

「露西·梅里爾。還記得你上次來皇室調查時那副傲慢的模樣嗎?沒想到在這裡,你卻如此溫順。是因為這個男人的緣故嗎?真是可笑。」

露西到底在皇室幹了些什麼,塞拉哈公主一見到她就咬牙切齒。

聽說佩妮亞公主費盡心思才把她帶回阿肯島,但在此之前,露西和塞拉哈公主之間似乎有過激烈的交鋒。

即便是露西,也知道公然對一國的公主不敬會犯下大逆不道的罪。她大概也明白,光靠武力並不能解決一切。

不過,她顯然也沒閑著,甚至鬧得太過火,據說她甚至把獨自驅逐邪神梅布勒的巨大功勞都一筆勾銷,鬧得沸沸揚揚。從塞拉哈公主那厭煩的表情來看,她當時有多頭疼可想而知。

「帶著露西·梅里爾和塔雅·羅斯泰勒,背後還有佩妮亞的支持……像他這樣年紀的人能做到這種程度,確實不簡單。在羅斯泰勒宅邸時,我還沒意識到這一點。」

一邊是絕世天才魔法師露西·梅里爾,另一邊是年紀輕輕就肩負起羅斯泰勒家族和西爾維尼亞學生會的塔雅·羅斯泰勒。

再加上身後支持的仁慈公主佩妮亞,難怪塞拉哈公主會覺得事態可疑。

一個建立起如此穩固獨立勢力的人,沒有理由特意去抬高塞拉哈公主的名聲。

更何況,塞拉哈公主與羅斯泰勒家族是公開對立的。她是利用對羅斯泰勒家族這一既得利益集團的反感來鞏固自己政治地位的人物。

因此,她對對方主動示好的舉動自然會先持懷疑態度。

「多虧你,我的地位有了很大的提升。父皇似乎也對我作為君主的資質評價更高了,我欠了你一份大人情。」

儘管塞拉哈這麼開場說道,

「但是,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會簡單地感激你,並給予獎賞吧?」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中沒有一絲善意。

這是一個被自尊心填滿、堅不可摧的女帝。

許多人曾在她面前低頭,親吻她的腳尖,試圖討好她。然而,沒有人能改變她那冰冷的眼神。

對她來說,人類只是晉陞的工具,能贏得她好感的人也只是對她有用的人。

天賦、高貴的血統,以及能帶來多少幫助。她並不討厭奉承和閑聊,但她確信,這樣的人終其一生也只能看人臉色過日子。

我閉上眼睛,思考著。

我見過很多這樣的人。

塞拉哈也是在皇室權力的頂端被崇拜了一輩子的人,她一定見過各種各樣的人。

有些人被她的傲慢和權威所震懾,卑躬屈膝地討好她,渴望得到一點恩惠。

有些人則對她的工具化思維感到反感,瞪大眼睛,燃燒著正義感。

她獎賞那些崇拜她的人,讓那些反感她的人後悔……塞拉哈就是這樣統治著。

對付這種人其實並不難。

那些踐踏他人而活的人,最害怕的是……「未知」。

一個被明確界定的人很容易對付。

然而,是敵是友,是對我有用還是有害。

是該排斥,還是該拉攏……模稜兩可的人才會讓統治者的頭腦混亂。

「怎麼會呢?我只是單純地想表達對塞拉哈公主殿下的敬意罷了。」

我低著頭,平靜地說道。

她自以為擺出了最傲慢的表情,但我能清楚地感受到塞拉哈公主臉上那微妙的警惕。

上級看下級的眼神中,總是帶著這種微妙的違和感。

對於她來說,時刻都在判斷是否應該把某人納入麾下,這個人究竟會是助力還是會成為麻煩。

如果收錯了成員,反而會讓團隊變得混亂不堪,就像泥鰍一樣攪渾水。

「你有什麼理由支持我?我可是公開敵視你們的。」

「我在做判斷時,不會考慮這種情感因素。政治立場什麼的也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我判斷的依據只有一個。」

人類是狡猾的生物。

他們內心深處潛藏著一種奇怪的渴望,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越想要。

「誰適合成為皇帝?我認為,塞拉哈公主殿下是最合適的人選。」

「你說話很動聽。確實,是個在需要甜言蜜語時值得留在身邊的人。」

塞拉哈公主帶著一抹冷笑說道,她話中的含義很明顯——「這種冠冕堂皇的話誰都會說。」

「如果你真的這麼想,一開始就不會站在佩妮亞身邊。」

「如果殿下這麼判斷,我無話可說。無論您信不信,我都會按照我認為正確的方式行動。」

「哼,我本來也沒指望你會說實話。不過,多虧你這次提到了我的名字,我的地位確實有所提升。對此,我表示感謝。但僅此而已。」

這個自尊心極高的少女。能讓她表示感謝,已經是很大的讓步了。

然而,這已經是一切了。

「但如果你以為這樣就能贏得我的好感,那就大錯特錯了。我從不接受莫名其妙的善意。」

「是嗎?那真是遺憾。」

我沒有用長篇大論來解釋,只是簡單地結束了對話。塞拉哈公主反而抱著胳膊,不滿地看著我。

我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在這種時候,表現出遺憾、不甘或委屈都沒有任何好處。

僅此而已。

形式上,我是在頌揚塞拉哈公主的功績,支持她。

從塞拉哈公主的角度來看,她沒有任何理由進一步逼問我或深入探究。

就這樣,雙方的試探性對話不得不畫上了句號。

「您總是辛苦了,直斯少爺。」

「哪裡,貝爾小姐才是,一直管理奧菲利斯館,辛苦了。」

貝爾並不喜歡被自己曾經輔助的人用敬語稱呼。

她希望對方能隨意一些,但直斯似乎並不在意,愉快地向貝爾打招呼。

在與塞拉哈公主進行了一番心理戰後,決鬥會的剩餘日程也接近尾聲,追捕者們終於到了。

直斯原本就在觀看決鬥會,而貝爾在追捕露西方面也是無人能及的專業人士。

當兩人分別來找塔雅和露西時,他們似乎又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共鳴。

我實在不明白,為什麼我身邊的人總是因為一些無關緊要的理由產生共鳴。

「您是來找塔雅小姐的吧。」

「貝爾小姐是來找露西的吧。」

貝爾和直斯互相用同情的眼神看了一會兒,然後各自向我打招呼,準備處理自己的事情。

我點了點頭,把「失物」(塔雅和露西)交給了他們。

「有什麼事嗎?」

突然,貝爾拉著露西,感受到了一絲異樣,於是率先問道。

平時露西會毫無反抗地跟著走,但今天她的表情似乎不太愉快。

「剛才和塞拉哈公主殿下進行了一番對話。她也在場。」

「……看來沒聽到什麼好話啊。」

「畢竟局勢如此,氣氛確實有些緊張。」

「……我不喜歡那個女人。討厭。」

露西撅起了嘴,但我作為當事人並沒有表現出特別在意。畢竟,站在塞拉哈公主和我的立場上,誰都會保持警惕。

站在政治立場的對立面就是這樣的。到了這個地步,若不積累敵意反倒顯得奇怪。

「話說回來,決鬥結束後,您把功勞都歸給了塞拉哈公主殿下。這讓我有些意外。」

「你這麼想也很正常。」

「……雖然這麼說可能不太合適,但我對這種懷柔策略是否有效表示懷疑。」

直斯猶豫著開了口。

「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塞拉哈公主殿下是個自尊心極強的人。如果讓她欠下人情,她更可能會利用對方看自己臉色的處境,而不是記住並回報。」

隨意談論皇室成員可能會被視為不敬。

但直斯似乎認為這裡的人值得信任,大膽地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這種接近方式反而會讓對方覺得你好欺負。真的沒問題嗎?」

「我也有點懷疑,但佩妮亞公主殿下非常堅持這個方向。」

我一邊試圖將不願離開、躲在長椅角落的塔雅拽出來,一邊艱難地回答直斯。

「至少她比我更了解塞拉哈公主殿下,所以我決定相信她。她一定有自己的考慮。」

「原來如此。既然前輩這麼判斷,那就……好了,會長。我們走吧。還有很多祭典的事情要處理。」

「那個……直斯前輩,您記得今天還有多少議題要處理嗎?」

「安妮絲前輩應該很清楚……其實今天能處理多少並不重要。」

「為,為什麼?」

「反正今天也處理不完。」

塔雅臉色蒼白地被直斯拉走了。雖然有種把同血脈的妹妹交給惡魔的背叛感,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是對的……

「總之,我得走了。祭典還有很多活動,你們兩個加油吧。」

祭典的氣氛依然熱烈。

我因為要準備決鬥、管理營地、進行個人魔法訓練,沒能好好享受祭典……但至少在祭典的最後,沉浸在氛圍中也不錯。

塞拉哈公主大概也會在西爾維尼亞多待一段時間。她會進一步收集關於我的信息,仔細分析我那些突如其來的舉動。

——「你不需要再做什麼了。只要靜靜地等待……塞拉哈姊姊會自己上鉤的。」

佩妮亞公主很少如此果斷地說話。也許我應該再多相信她一點。

雖然暫時還不太明白這背後的意義,但……

我這樣送走了來找露西的貝爾和來找塔雅的直斯。

再次安靜下來的大廳走廊里,我獨自坐著休息了一會兒。在覲見皇帝之前還有一些時間,現在是可以放鬆的時候。

就在我打算回到休息室時,原本要帶走露西的貝爾突然轉身回到了我的房間。

「啊,埃德少爺。我忘了有件事要告訴您。」

「什麼事?」

「其實……」

——砰!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不見了……!」

耶妮卡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周圍擠滿了想要近距離看到皇帝和公主的人們。

決鬥場的觀眾席已經亂成一團,學院工作人員和學生會成員正努力控制人群,但並不容易。

人們高呼著讚美大陸最偉大的君主克洛艾爾皇帝,聲音震耳欲聾。

在這種混亂的地方迷路會浪費很多時間。既然已經遠遠地看到了埃德·羅斯泰勒和皇帝的身影,耶妮卡打算帶著父母離開。

然而,就在耶妮卡稍一分神的時候,奧爾特和塞拉哈已經從原地消失了。

他們沒有理由單獨行動。難道是他們沒注意到自己和耶妮卡分開了?

第一次來到阿肯島的兩人不可能熟悉西爾維尼亞的內部結構。耶妮卡雖然認為他們不可能隨意走動,但一種不安的情緒湧上心頭。

那對充滿活力的鄉下父母怎麼可能在親眼見到恩人埃德·羅斯泰勒後還能按捺得住!

他們大老遠帶著禮物來到阿肯島,現在恩人就在眼前,他們怎麼可能什麼都不做!

雖然之前一直靠氣勢矇混過關,但如果現在不趕緊把他們帶走,可能會引發一場大災難!

這種念頭充斥在耶妮卡的腦海中,她開始焦急地跺腳。然而,無論怎麼尋找附近的座位,都看不到兩人的身影。

不久之後,當她發現裝滿家鄉特產禮物的袋子也不見了時,耶妮卡終於意識到不安的預感變成了現實。

「哎呀,埃德少爺!能親自見到您真是太榮幸了!我是耶妮卡的父親。聽說您幫了我們耶妮卡很多,我們實在無法安心待在家裡,所以帶著禮物來了!我們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但受了這麼大的恩惠,怎麼能一直待在家裡呢!」

「親愛的!你太失禮了!什麼『不是什麼大人物』!在公爵少爺面前怎麼能說這種粗俗的話!埃德少爺,請原諒。他整天擠牛奶,不懂貴族的禮儀。當然,我也不太懂……請寬恕我們這些粗人的無禮……!」

奧爾特·佩洛弗和賽拉·佩洛弗自我介紹時,給人一種鄉村農夫和農婦的印象。

兩人不知怎麼突破了警戒線,來到了這裡。要進入參賽者休息室,必須穿過內部走廊,只有相關人員才能進入。

「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哎呀,埃德少爺。『進來的』這種話太長了!簡單點就好!我是奧爾特,知道什麼時候該出頭,也知道自己的身份!」

「對,對!埃德少爺!您就直接問『你們是誰』或者『你們在這裡幹什麼』就好了!」

「等,等等……賽拉……就算這樣也太……」

「親愛的,在這種時候更要放低姿態!埃德少爺,請您當作是我們這些鄉下人不知天高地厚,收下這些禮物吧。我們一直在想該怎麼報答您的恩情,最後決定宰了牧場里最好的牛帶給您。」

賽拉從籃子里拿出包裝精美的禮物,整齊地擺放在休息室的桌子上。

「我們佩洛弗牧場的肉品質很好,連貴族們都會特意來買。絕對不會讓您失望的!隨便怎麼做都很好吃,您可以吩咐廚師用最拿手的方式烹飪!」

「哎呀,廚師小姐。這肉真的很好……請一定要用最合適的方式烹飪……好食材遇到好廚師才是最幸福的……」

其實沒有廚師,大概率是我自己做飯。

雖然我沒有明說,但似乎從剛才開始,站在我旁邊的貝爾·梅亞被誤認為我的私人僕人了。

明明在奧菲利斯館見過貝爾的臉,難道他們完全沒有印象嗎?

還是說,他們以為奧菲利斯館的傭人就是我的傭人?

我本來就不是奧菲利斯館的人……

「啊,好的。」

我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貝爾·梅亞結巴是很少見的事。

不經意間瞥向貝爾那邊,她正露出一副尷尬的表情,也在偷偷觀察我的反應。

看起來她有些話非得告訴我,但卻還沒來得及開口。

當然……這點小事並不難推測。

其實,我也……多少能察覺到……

「我們耶妮卡真是受您照顧了……!埃德少爺!她沒有給您添麻煩吧……?!」

也就是說,在父母面前,希望我能抬舉一下耶妮卡,對吧!

「耶妮卡確實是個出色的朋友。她像兩位一樣人品端正,做事認真,能力出眾,是我的摯友。」

「朋友……!朋友……!親愛的,你聽到了嗎?!這位著名的中央貴族少爺說耶妮卡是……『朋友』……!」

「我……是在做夢嗎……?」

他們的反應有些誇張,光是待在一起就讓人感到疲憊。但我首先想到的是要配合他們。

畢竟,我欠耶妮卡很多人情。在她父母面前捧她一下,我還是能做到的。

「無論是精靈術還是元素學基礎,她都掌握得很紮實,在訓練中給了我很多幫助。而且,她在打掃和做飯等家務方面也很熟練,看來是從小就受到了良好的教育。現在這樣的女孩真的很少見……這都是兩位教育有方的結果。」

「太,太慚愧了。埃德少爺!我們耶妮卡……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他嘴角上揚的樣子,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奧爾特是個什麼樣的人。

像這樣透明如玻璃般坦誠的人,反而讓我感到心裡輕鬆。

比起那些隱藏內心、互相試探的高層貴族之間的對話,這種直白交流顯得更加清爽。

「我們一直很擔心!其實,我們是假裝成相關人員溜進來的。提到佩洛弗的名字,他們就讓我們通過了。耶妮卡有多受信任,我們一下子就明白了,真是感動。」

「不過,還是不要隨意走動比較好。」

「既然您這麼說,那我們就照辦!埃德少爺!請一定要保重身體。另外……如果不麻煩的話,我們希望能到您的住處親自為您做飯。」

我抱著胳膊,靜靜地聽著奧爾特的話。

「當然,您有優秀的廚師,但我們想親自為您做第一頓飯。我們家鄉的肉,我們最會烹飪。味道絕對有保證。所以,能讓我們展示一下手藝嗎?!」

「沒錯。我丈夫雖然不夠細膩,但和我一起的話,能做出讓一流廚師都羨慕的味道。您一定會大吃一驚的!」

賽拉挽起袖子,語氣堅定地補充道。像這樣充滿自信的樣子並不多見。到了這一步,好奇心難免會被勾起來。

「嗯,可以……不過我的住處可能和你們想像中的不一樣。」

「不行!絕對不可以!」

這時,抱著露西的貝爾·梅亞突然插了進來。完全出乎意料。

「……貝爾?」

「仆,僕人小姐……?」

「嗯……」

貝爾似乎是因為一時緊張脫口而出的話,在我疑惑的目光注視下,額頭滲出一滴汗珠,開始解釋。

「那個……料理對我們這些一流女僕來說,是一種自尊心的體現。」

「哦?確實,像埃德少爺這樣的人物,身邊應該有最高水平的女僕隨行吧……」

「是的,就是這樣。所以,埃德少爺……我的主人只品嘗由一流廚師以自尊心製作的頂級料理。隨便讓其他廚師進入您的住所,是對負責您飲食的我的侮辱。」

貝爾開始胡言亂語,甚至編造了「主人」之類的謊言。

貝爾並沒有作為廚師的自尊心或驕傲。她只是把這當作謀生的手段。

雖然她的廚藝很好,但她並不會因此擺出不必要的架子。

然而,此刻貝爾的表情卻顯得異常急切。

她的臉上寫滿了堅決——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那兩個人進入我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