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 / 294 ·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正文
第174章 埃爾特商會奪回戰 (3)
或許因為是大型馬車,幾乎感覺不到顛簸。
車廂內部鋪著填充蓬鬆棉絮的沙發,正中央還擺放著設計古樸的原木桌子。從天花板上垂下的蕾絲裝飾和牆壁上華麗的金色花紋……普通人可能一輩子都難以乘坐的這樣的馬車裡,佩妮亞皇女和露西·梅里爾正面對面坐著。
露西把臉擱在桌面上,雙臂攤開懶洋洋地垂著。她就這樣慵懶地望著窗外風景,而佩妮亞皇女則靜靜凝視著這樣的露西。
在西爾維尼亞學院就讀期間,佩妮亞早已聽說過露西·梅里爾的傳聞和評價。
她童年時在拉梅倫山脈地區隱居,是個被埋沒的天才。來到阿肯島並進入西爾維尼亞學院後,她的才華才逐漸被世人所知。
這個假期,她在皇室大鬧了一場,讓皇室成員們吃盡了苦頭。
如果不是她獨自擊敗了邪神梅布勒,恐怕早就被關進地牢了。然而,她所取得的成就和她自身的實力太過驚人,以至於皇室也不敢輕舉妄動……她簡直是個無法無天的搗蛋鬼。
「……好餓啊。」
回想起在皇室的糟心日子,佩妮亞皇女不由得嘆了口氣。
露西似乎並不在意佩妮亞的心情,只是用獃滯的眼神嘟囔著「我餓了」。
「你沒必要鬧得那麼大,露西·梅里爾。就算好好說話,說不定也能說服他們。」
「他們連你的話都不聽,我說的話他們會聽嗎?」
露西毫不在意地對一國皇女使用平輩語氣的氣勢,讓隨行侍從們吞咽著唾沫。
但她本人卻面不改色地繼續說道:
「我不擅長靠談話解決問題。」
這句話本身就已經足夠恐怖了。
佩妮亞皇女深深地嘆了口氣,沒有再回應。她只是看著另一邊的窗戶,注視著護送馬車的士兵們。
「……」
距離到達阿肯島還有多久呢?對於沒有距離感的佩妮亞皇女來說,這段旅程彷彿是一場無休止的等待。
總之由於露西在皇室大鬧一場,如今連她公開庇護的埃德·羅斯泰勒也成了皇室矚目的焦點。
羅斯泰勒家族倖存的繼承人本就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如今連救國的英雄都極力維護他……這讓人不禁對他的身份和背景產生了好奇。
塞拉哈娜和佩爾西卡的視線也變得微妙起來,佩妮亞皇女感到更加困擾。
「嗯……」
突然,她看向窗外,感到一種奇怪的違和感。雖然這是她熟悉的護送路線,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士兵們的面孔都很熟悉。整齊列隊護衛馬車兩側的陣型,與她自幼見慣的景象別無二致。
但...規模似乎過於龐大了。
「這次護送隊伍的規模比想像中要大……明明沒有什麼特別的事件發生。」
羅斯泰勒家族的事情雖然是一場大災難,但基本已塵埃落定,只剩些後續處理。
雖然儀式很重要,但浪費皇室護衛力量也不是什麼好事。下次應該指示他們組建更精簡的護衛隊。
佩妮亞皇女一邊想著,一邊在馬車裡抬頭看著藍天。
偶爾,露西的夢話在車內回蕩。
當洛特爾恢複意識時,最先感受到的是手腕上的壓迫感。
洛特爾在朦朧的意識中勉強回想起了最後的記憶。杜恩無視了她的指示,瞪大眼睛盯著她。
之後的記憶就消失了。
她不知道是遭到了襲擊,還是被魔法擊暈,又或者只是太累睡著了。
連判斷依據都沒有。可見行事之乾淨利落。
然而,隨著後腦勺傳來劇烈的疼痛,讓她意識到自己是被襲擊了。
杜恩無視她的指示,瞪大眼睛盯著她,其實是在等待內應襲擊她的時機。
地點沒有變,依然是洛特爾的私人辦公室。
這裡是洛特爾相對放鬆的地方,因此也是襲擊的最佳地點。
洛特爾一恢複視力,立刻判斷了情況。
她的身體並不自由。雙手被綁在椅子後面。
鼻尖傳來夜蝶花香薰的氣味。這是一種著名的物品,能夠擾亂魔力流動,暫時壓制魔法師。
但指甲蓋大小就價值十餘枚金幣的罕有之物,且需長時間嗅聞才見效,足見謀劃者蓄謀已久。
「真不符合你的作風啊,杜恩。」
洛特爾低聲說道,看向桌子對面的男人。
杜恩低著頭,坐在會客椅上。他戴著寬大的貝雷帽,瘦削的臉龐,穿著紅色羊毛背心和白色襯衫,皮革褲子……從外表就能看出他是個商人。
「我在奧爾德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你倒是準備了一場有趣的戲碼。」
「抱歉綁了您,我的舞台表現力不太好。」
「總之,代理會長的位子可不好坐。商會管理、庫存檢查、人事管理、賬目管理、營業、利益糾紛,還有內訌。」
儘管局勢一觸即發,洛特爾依然用輕鬆的語氣繼續說道。
「所以……連你也站在杜恩那邊了嗎,莉安娜?」
杜恩身後站著一個局促不安的少女。
洛特爾的秘書,莉安娜·克萊姆森。她抱著一堆文件,躲在杜恩身後,看起來一如既往的膽小。
「這可算不上明智的判斷。」
「誰知道呢。時間會證明一切。」
杜恩雙腳分開,手肘撐在膝蓋上,低頭看著地面。
他平時那種輕浮的樣子完全消失了,洛特爾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商人需要懂得如何表現出輕浮的一面,杜恩天生就有這種才能。
然而,他平時的樣子……只有商會員工才知道。
「在風景優美、浪漫氣息濃厚的西爾維尼亞待久了……你的銳氣似乎消磨了不少。」
杜恩即使在這種時候,依然對洛特爾保持著恭敬的語氣。他本來就是這種人。
「還是說奧爾德那邊的情況太緊急了……你對我太輕信了。」
「輕信?我對你?」
洛特爾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誰也不信。你覺得你會是例外?」
「……」
「我們合作了很長時間……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嗎?你從賬目里偷偷挪了點錢買酒和奢侈品……現在覺得我是個傻瓜了?」
- 咚咚。
洛特爾說話間,商會各處傳來了忙碌的聲音。雖然離開學還有幾天,但假期還沒結束。按理說現在應該是淡季。
然而,商會的氣氛卻異常忙碌,洛特爾不難猜出他們在忙什麼。
「真以為你貪墨的證據還會留在商會?有點常識都知道該轉移出去吧?」
「……」
「我說過,我誰也不信。」
杜恩靜靜地聽著,用皮鞋輕輕蹭了蹭木地板,然後回答道:「我確實指示他們徹底搜查商會內部……但我並不指望能找到那些證據。本來也沒這個必要。」
「什麼?」
「說再多也沒用。總之,代理會長的位子,您還是退下來比較好。」
洛特爾強忍著驚訝的情緒。在這裡示弱沒有任何好處。
然而,杜恩也隱藏著自己的真實想法。
他為什麼突然背叛洛特爾?他憑什麼敢這麼做?他具體打算如何將洛特爾逼入絕境?
他連最微小的線索都沒有透露。杜恩很清楚洛特爾是個多麼狡猾的狐狸。
只要抓住任何一點蛛絲馬跡,她就能迅速推斷出整個局面。
所以,他不能給她任何線索。在她察覺到異常之前,必須將她綁起來關住。
杜恩是這麼想的,但僅憑這個情況,洛特爾已經推斷出了最基本的信息。
『他背後有某種力量在支持。』
洛特爾在心裡默念道。
不相信任何人的洛特爾,處理人際關係的方式是基於「互惠互利」的原則。
無論別人怎麼說,跟隨埃爾特商會最大的實權者洛特爾,對那個人來說是有利的,因此他才會選擇站在洛特爾這邊。
只有在雙方都能從中獲益的關係中,信任才能建立。
杜恩也深刻理解這一點,因此他本沒有理由背叛洛特爾。
然而,他突然背叛洛特爾,背後一定有某種外部因素髮生了變化。
不僅如此,他直接綁架洛特爾的舉動也表明……時間站在他這邊。
他確信只要抓住洛特爾,讓她無法行動,洛特爾自然會從代理會長的位子上被趕下來。
外部的某種措施正在發揮作用,他只需要等待。在此之前,他必須消除所有變數,因此綁架了洛特爾。
洛特爾瞬間推斷到了這一點。她閉上眼睛,再睜開,思緒在短短几秒內飛速運轉。
她首先要做的是解開束縛,逃脫。在洛特爾離開商會的這段時間裡,杜恩在阿肯島策划了某種變化,她需要判斷出那是什麼。
「杜恩,你這是在自掘墳墓。真以為我突然失蹤不會引人起疑?」
「學籍那邊您不用擔心。商會內部的人也一樣。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您就別胡思亂想了。事情變得複雜對誰都沒好處。」
「對我來說,事情變得複雜反而更好。」
「從您的立場來看,確實如此。」
杜恩抬起頭,繼續說道。他平時那種輕浮的樣子幾乎看不到了。
「我已經採取措施,確保不會發生那種事。洛特爾代理會長周圍的所有人,要麼已經站在我這邊,要麼不會因為您的消失而感到異常。」
「看來你準備了很久。」
「您自己想像吧。」
洛特爾試圖用力掙脫繩子,但綁得緊緊的繩子絲毫沒有鬆動的跡象。
她偷偷瞥了一眼周圍,尋找能割斷繩子的東西,但什麼也沒找到。
「反正您說過誰也不信,對吧?誰會冒著生命危險來救您呢?我們也不想再對洛特爾代理會長做什麼。您就安靜地坐著,然後安靜地退休吧。」
「裝什麼紳士。卑劣的叛徒還惺惺作態。」
「聽您親口這麼說,感覺還真奇妙。」
洛特爾自己也是通過背叛坐上埃爾特商會代理會長位子的人。
她身上已經打上了叛徒的烙印,因此她罵杜恩的話沒有任何正當性。
她早已落入背叛的深淵,這一點她心知肚明,因此洛特爾苦笑了一下。
「您倒是挺冷靜的。」
「你不就是希望我這樣嗎?所以我更冷靜了。商人這種生物,從來不會按照對方的意圖行事。」
「誰知道呢。在我看來,您似乎還有所依靠。」
洛特爾即使在如此極端的情況下,也絕不會失去理智。
在任何情況下都能保持冷靜,做出合理判斷的人,正是洛特爾·凱赫倫。
杜恩作為最接近洛特爾的人,深知這一點。
洛特爾是比奧爾德的老狐狸們還要敏銳的狐狸。
要騙過她,準備幾天、幾個月是遠遠不夠的。至少需要幾年時間打磨背叛的刀刃,才能勉強在她身上留下一點傷痕。
首先要做的,是摧毀她那鋼鐵般的理智。
她總是保持冷靜,而面對任何危機都毫不動搖的心態,是她登上商業巔峰的最大功臣。如果不先解決這一點……在與洛特爾的對決中,絕對無法佔據上風。
因此,杜恩比任何人都冷靜地分析洛特爾這個人物。
他試圖找出這個將靈魂賣給金幣的惡魔身上,還殘留著的人性。只有那裡才有突破口。
「洛特爾代理會長,您說過誰也不信,對吧?」
杜恩低聲說道。
「但事實似乎並非如此。」
「……什麼?」
「莉安娜。」
杜恩輕聲叫了莉安娜秘書的名字,莉安娜從懷裡抱著的文件中抽出了一張紙。
從格式上看,這是一份合同協議。條款不多,但形式上做得相當正式。
她將協議放在洛特爾的辦公桌上,然後迅速退到杜恩身後,站得遠遠的。
「這是……?」
「埃德·羅斯泰勒。」
當這個名字從杜恩口中說出時,洛特爾的瞳孔微微顫抖了一下。
「您以為他不會站在我們這邊嗎?」
「什麼……?」
杜恩天生擅長談判和妥協。
他能在錯綜複雜的利害關係中,精準判斷對方真正想要什麼,進而創造雙贏局面。
他經歷過無數次這樣的談判,因此非常清楚。
談判和妥協始於了解對方。
埃德·羅斯泰勒並不是一個容易被拉攏的人。
他意志堅定,有自己的想法,某種程度上超越了利益算計……而且他還擁有強大的實力。
他與洛特爾有過不少交流,因此要說服他背叛,怎麼看都是一件困難的事。
然而,談判和妥協最終取決於對方想要什麼。
洛特爾·凱赫倫拿起莉安娜秘書遞來的文件,手微微顫抖。
- 埃爾特商會實務負責人杜恩·格雷克斯與埃德·羅斯泰勒之間的內部信息交易及合作關係建立協議如下:
1. 對於現任埃爾特商會代理會長洛特爾·凱赫倫的內部腐敗舉報,內部舉報人杜恩·格雷克斯提出的所有信息共享請求,埃德·羅斯泰勒將全力配合。
2. 現任埃爾特商會全權代理杜恩·格雷克斯將全額承擔埃德·羅斯泰勒在西爾維尼亞畢業前的所有學費、生活費及其他相關費用。
3. 此外,杜恩·格雷克斯將積極支持埃德·羅斯泰勒的「提前畢業」條件,並提供所有必要的資金和準備。
4. 現任埃爾特商會全權代理杜恩·格雷克斯將在埃德·羅斯泰勒畢業後,積極支持他的安家資金及所需設施。
5. 埃德·羅斯泰勒將正式成為埃爾特商會的員工,並在畢業後至少保持這一身份五年。
6. 埃德·羅斯泰勒必須出席埃爾特商會與友好勢力及重要人物的晚宴、會議及會談,並與他們保持友好關係。
這份文件顯然是在描述杜恩與埃德的勾結關係。
洛特爾的瞳孔微微顫抖,但很快恢複了冷靜。她迅速分析了條款。
杜恩·格雷克斯是一個善於分析人的人。
他徹底分析了埃德·羅斯泰勒這個人物,收集了信息,推斷出了他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埃德·羅斯泰勒的第一關注點是畢業和成長。
他似乎將畢業視為人生的重要節點,所有事情都圍繞著畢業展開。
對他來說,提前畢業的提議……是難以拒絕的。
不僅如此,他還提供了畢業所需的資金以及畢業後的安家資金。事實上,金錢問題並不重要。即使是洛特爾,也願意提供這種支持。
問題是,埃爾特商會的全權代理如何保證提前畢業?
學生能否畢業是由西爾維尼亞學務處決定的,而不是埃爾特商會的全權代理。
『學務處有內應嗎?』
這也說不通。西爾維尼亞學院的校長奧貝爾·福西爾斯並不是那種會被這種談判打動的人。
況且,埃爾特商會和西爾維尼亞學務處的關係並不好,即使他們設法安排了談判……僅僅拉攏一個學務處的人就與洛特爾為敵,這種判斷太過冒險。
更奇怪的是協議條款...明顯過度聚焦埃德個人。
杜恩·格雷克斯和埃德·羅斯泰勒之間本沒有任何交集。
他沒有理由將埃德綁定在埃爾特商會五年,也沒有理由將他變成友好勢力。杜恩的第一目標是金錢,而不是權力。
『太可疑了……』
讀到這裡,洛特爾輕鬆地笑了笑。
「這份協議充滿了假設。世界上會有人在這種東西上簽字嗎?」
「這已經是簽署的協議了。」
「……什麼?」
杜恩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洛特爾。
洛特爾·凱赫倫露出了些許慌亂的表情。這其中的意義,無需多言。
她是在學校被毀的情況下也能保持冷靜的人。
面對這種程度的變數,她的視線卻明顯動搖了。
她緩緩翻到協議的下一頁,埃德那醒目的簽名映入眼帘。
她一時忘記了呼吸。
偶爾在夢中出現的埃爾特·凱赫倫的話語,沿著她的脊背緩緩蔓延。
如果你通過背叛坐上那個位子,最終也會因背叛而迎來結局。
當你失去一切,跌入谷底時,誰會向你伸出援手?
那些話語在她耳邊迴響,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入她的胸膛。
「挺像那麼回事的。」
這是偽造的文件。
她勉強得出了這個結論。
「他現在就在埃爾特商會的建築里。」
杜恩若無其事地回答。
面對杜恩的反應,洛特爾一時語塞。
她不知道該如何繼續這個話題,思緒短暫地中斷了。
失去冷靜的洛特爾是很少見的。在商業戰場上,她總是理性而狡猾的狐狸。
然而,隨著她的視線逐漸模糊,她感到一陣眩暈。
- 吱呀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埃德·羅斯泰勒走了進來。
這位英俊的金髮貴族……靜靜地走進辦公室,從莉安娜秘書手中接過幾份文件。
那是埃爾特商會的員工手冊和一些勞動合同。
「埃……埃德前輩?」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埃德·羅斯泰勒看著洛特爾……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情。
他披著一件小斗篷。斗篷的外面綉著埃爾特商會的標誌——一個小小的天平。
他已經成為了埃爾特商會的員工。
在任何情況下都能保持冷靜,觀察局勢。
擊潰洛特爾令人髮指的理性...原本近乎不可能。
然而,埃德·羅斯泰勒若無其事地站在杜恩身後,接過文件的場景……完全佔據了洛特爾的視線。
他用平淡的語氣對洛特爾說道:「事情就是這樣。」
洛特爾腦海中浮現出埃爾特·凱赫倫扭曲著臉,對她發出詛咒的噩夢。
當她即將忘記時,那個夢又會浮現。
當你最終跌入谷底時,沒有人會向你伸出手。
那詛咒般的話語……不斷在她耳邊迴響。
「你先回宿舍,按我說的做。」
與埃爾特商會的秘書交談後,埃德·羅斯泰勒讓艾拉回到了宿舍。
「突然發生這種事,我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優等生宿舍——洛雷爾館。
艾拉走在乾淨整潔的走廊上,手裡拿著簡單的文具和紙張。
雖然她經常做課堂筆記,但寫信卻是很久沒做過的事了,艾拉感到有些微妙。
「嗯……」
儘管艾爾特商會與埃德的對話極不尋常,但艾拉大半內容都未能理解。
- 『……』
- 『埃德前輩,您在煩惱什麼?』
不過,與埃爾特商會的對話結束後,埃德·羅斯泰勒靜靜地坐在咖啡桌旁,托著下巴陷入沉思的樣子,深深地印在了艾拉的腦海中。
- 『我在分析情況。』
艾拉第一次看到埃德如此嚴肅的樣子,感到有些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