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 / 294 ·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正文
第173章 埃爾特商會奪回戰 (2)
如果剝奪了你的金錢和權力,你還剩下什麼?
當你失去一切,被拋棄在泥潭中卻連重生的機會都沒有時,你覺得還會有人向你伸出援手嗎?
一旦你身上沾染了金錢和權力的氣息,周圍只會聚集那些被這種氣息吸引的蒼蠅。
而當你最終跌落谷底……身邊將空無一人。
這就是大多數鉅賈最終的結局。
在奧爾德,那些曾經名噪一時的鉅賈中,晚年幸福的屈指可數。
你以為你會有什麼不同嗎?
充斥著背叛與欺詐的人生,怎麼可能會有幸福的結局?
你的結局,就像大多數現實一樣,最終會在灰暗的泥潭中落幕。
無論你是自願選擇,還是為了生存不得不如此。這些都不重要了。
一旦踏入這個泥潭,就再也無法脫身。
埃爾特·凱赫倫掛著猙獰的笑容,轉動脖子吐出了詛咒般的話語。
在押送馬車裡,滿身是血的他露出可怖的表情,咧嘴大笑起來。
——吱吱。
洛特爾睜開了眼睛。
北邊森林清晨特有的清新空氣撲面而來。
在晨曦照映的小屋中,簡潔設計的木質傢具井然有序地排列著。
洛特爾緩緩推開被子坐起身,神情異常平靜。
她既沒有因為做了這樣的夢而大驚小怪,也沒有感到不快。
因為這對她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
『聖蒼龍貝爾布洛克。』
我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被『最初的劍聖』魯登·麥克羅爾封印,並由大賢者西爾維尼亞維持了封印,至今尚未重返人間的傳說之龍。
它是被稱為『吞噬神明的龍』的怪物,在神話時代曾多次試圖焚毀世界,之後也多次試圖吞噬世界。
然而,那個時代的英雄們阻止了它,最終它成為了歷史深處的傳說。
撕裂天空的貝爾布洛克的咆哮,如今已成為歷史書中的故事,而記得它威勢的那一代人也早已離世。
《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的最終章,最終BOSS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復活了。
它揮手間便能摧毀半個島嶼,蘊含鱗片與魔力的咆哮足以屠殺數千人。
即使是大魔法師和戰士們蜂擁而至,也無法在這創世聖蒼龍身上留下一道傷痕。
就連被稱為天外天的露西,也只能勉強抵擋它的攻擊,而皇都的守護者奧貝爾·福西爾斯也最終難逃一死。
作為所有故事的最終BOSS,它強大到讓人懷疑該如何戰勝。
直截了當地說,無法戰勝。
貝爾布洛克的鱗片,只有通過特殊手段才能擊破,這一點在遊戲提示中明確寫著。
那特殊手段只有一個,那就是主角泰利·麥克羅爾的劍聖式。
至少在遊戲內……無論使用多麼強大的手段,都無法擊破貝爾布洛克的鱗片。
任何劍、槍、魔法,或許能刺穿貝爾布洛克的末端部位,但絕對無法刺穿它的要害。
尤其是必須刺穿的心臟部位……只有泰利的劍聖式才能讓它有所反應。
這種設定不合理到近乎荒謬的地步,彷彿整個世界都合力要把泰利塑造成英雄。
這是理所當然的。泰利是命中注定的主角。
畢竟,那創造了遠古時代封印聖蒼龍的劍聖式的是魯登·麥克羅爾,只有繼承了劍聖式的泰利才能刺穿聖蒼龍的鱗片。
……雖然聽起來有些牽強,但似乎也無法反駁。
「沒想到前輩會叫我出來……」
「我也不太想叫你出來。你和泰利都不怎麼喜歡我吧?」
「......」
地點是麥克斯大橋附近的露台咖啡館。生活區的商業圈以麥克斯大橋入口為中心,非常熱鬧,周圍人很多。
坐在咖啡桌對面,局促不安的少女是一個久違的面孔——艾拉·特里斯。
《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四大女主角中戲份最重、最深刻的少女。
從小就是泰利·麥克羅爾的青梅竹馬,每當他疲憊不堪時,她都會在身邊支持他……是任何玩過《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的人都會喜歡的角色。
她短短的栗色頭髮俏皮地垂到肩膀附近,發梢微微捲曲,顯得端莊優雅,與她的性格十分相稱。
然而,每次見到我時,她總是像看到怪物一樣警惕……所以我也沒有主動接近她。
只是偶爾通過傳聞確認她一直跟在泰利身邊,推進著主線劇情。
時間已經過去很久,她和泰利的關係也變得非常親密……在學院里走動時,常常能聽到各種戀愛傳聞和八卦。
我嘛……只是遠遠地鼓掌而已。
退役後,我曾因無法適應和平生活而長期閉門不出。
在身心俱疲的日子裡,看著泰利和艾拉的樣子,我得到了治癒。
儘管他們對我頗有微詞,但作為玩家,我對他們還是很有感情的……所以並沒有產生什麼惡感。只是想著遠遠地看著他們就好。
不過,情況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
現在,我必須主動接近他們。
直接去找對我有敵意的泰利還是有些壓力,所以我決定先見見艾拉,和她聊聊。
再過五天假期就結束了,學生們正陸續返校。
艾拉也正好回到了洛雷爾館,所以我拜託了洛雷爾館的直斯,私下把她叫了出來。
不過,我並沒有抱太大期望。
畢竟艾拉每次見到我時,總是害怕得發抖,或者充滿戒備。如果被拒絕,我就得另想辦法了……這只是一個試探性的提議。
「不,我並不是不喜歡你……只是有些誤會……我理解……」
然而,久違見到的艾拉卻出乎意料地沒有對我表現出任何戒備。回想起來,她似乎曾經提到過要道歉什麼的。
不知道是她的心境發生了變化,還是我過於先入為主了……
艾拉甚至毫無懷疑地來到了咖啡館。
「所以……您找我是……?」
「我想和泰利切磋一次。」
據我推測,泰利·麥克羅爾的力量比我預想的要弱得多。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泰利原本要經歷的重大考驗——露西討伐戰和克雷平討伐戰——已經全部消失了。
再加上其他各種小事件也全部蒸發,泰利的劍聖式也停滯不前,無法再成長。
「和泰利……?如果只是單純的切磋……直接向泰利申請不就行了嗎?為什麼非要通過我?」
「那樣的話,他可能不會認真。」
「...啊?」
距離聖蒼龍貝爾布洛克降臨還有相當長的時間。
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
一個小小的變數就能讓各種BOSS戰提前,少則一個月,多則半年。
感覺節奏越來越快了。
按照原作,聖蒼龍貝爾布洛克會在主角們畢業前一個學期降臨,但在各種變數交織的現在,這種推測已經毫無意義。
如果可能的話,最好儘早開始準備。
「而且,他可能根本不會接受切磋。」
「嗯……確實……泰利似乎還沒有完全信任埃德前輩。雖然最近您的風評變好了,成績也提高了,但對泰利來說,還是有些不舒服吧。畢竟一開始就不太愉快……而且也沒有正式和解。」
「沒錯,我正想利用這一點。」
面對疑惑的艾拉,我平靜地繼續解釋道:
「我希望他能全力以赴,用盡全力和我戰鬥。」
首先要做的是檢查泰利的現狀。
他的實力達到了什麼程度?為了應對貝爾布洛克討伐戰,他還需要成長多少?
是繼續引導泰利,還是另尋他路?
為了判斷這些,我需要和全力以赴的泰利交手。
目前泰利已經進入二年級第二學期。泰利的成長潛力非常巨大,已經足以躋身年級強者之列。
我想抓住機會,詳細檢查他的成長情況。
這不僅僅是一場學院規則下的決鬥,而是一場全力以赴的實戰。要讓他認真起來……最終只能刺激泰利。
「所以我打算綁架你。雖然老套,但很有效。」
「...啊?」
「那個……雖然這麼說有點奇怪……到時候你能乖乖被綁架嗎……?」
「...哪有人質主動同意被綁架的...?」
「現在有了。」
本質是尋求艾拉配合的借口。關鍵在於給出合理解釋。
「那個,泰利是那種越是面對考驗,就越強大的類型。你也知道吧,艾拉?」
泰利·麥克羅爾與考驗是密不可分的詞。這個從西爾維尼亞吊車尾成長為劍聖的主角,其傳奇正是不斷突破極限的史詩。
因此,從小就在泰利身邊的艾拉,一定也明白這一點。
「要讓泰利定期快速成長,最終必須將他逼入絕境。」
「即便如此……我也不想讓他擔心。」
「那就只能另尋他法。雖然我也不確定替代方案會是什麼。」
雖然聽起來有點像威脅,但我也別無選擇。
對我來說,詳細檢查泰利的實力是必要的。如果只是我一個人倒霉也就罷了,但整個阿肯島都可能因此毀滅。
「那個……為什麼你這麼關心泰利的成長……?甚至不惜弄髒自己的手……?」
「......」
——因為這關乎生死。
——若他無法履行職責就必須另謀出路。
即使我實話實說,她也不會理解。最終,我只能編造一個讓艾拉信服的理由。
「他和我本質上很相似。」
「...啊?」
「我的生活也充滿了考驗。在羅斯泰勒家族的生活……並不順利。所以我無法袖手旁觀。」
這個理由是不是太敷衍了?
不過,如果解釋得太詳細,反而會讓她更加懷疑。在這種情況下,簡單明了地說明更容易讓人接受。
「所以您時而協助時而打壓...連聲譽受損都在所不惜...?」
「前輩總有任性的權利。」
「......」
「雖然有些多管閑事,但我無法坐視不理。僅此而已。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這種事情很常見。」
說完,我沉默了。
艾拉盯著我看了很久。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在人來人往的生活區街道上,行人們熙熙攘攘的聲音毫無保留地傳來,我們就這樣靜靜地坐了很久。
最終,打破沉默的是艾拉。
「...埃德前輩。說起來,我好像還沒有為之前的誤會正式向您道歉。」
「嗯?」
「...之前失禮之處真的非常抱歉。是我們眼界太狹隘了……」
這意外反應讓我一時語塞。
「沒到需要道歉的程度。」
「不,我們之前對埃德前輩的判斷太草率了。雖然您說不用道歉……但我還是想藉此機會正式向您道歉。」
「好吧,如果你堅持的話。隨便你。」
說完,艾拉靜靜地看著我,繼續說道。
「如果需要,我會配合的。」
「你的意思是……」
「其實,我很擅長被綁架。」
艾拉看起來是個文靜的學者型少女,與戰鬥職業相去甚遠。
她更像是等待勇士拯救的公主,被困在城堡頂端等待救援的少女。
不過……
「其實我的特長就是被綁架……雖然有點丟人……」
這展開真的合理嗎...
我突然產生一絲疑慮。
「最新的價目表今天內會完成審批。我馬上提交報告。」
久違地回到埃爾特商會西爾維尼亞分部的洛特爾,在私人辦公室里處理積壓的工作。
由於忙於奧爾德的事務,她幾乎沒有時間顧及西爾維尼亞分部。因此,洛特爾的辦公桌上堆滿了需要檢查的各種文件。
看來即使回到西爾維尼亞,她也無法從工作的泥潭中脫身。
想到這裡,洛特爾深深嘆了口氣,捲起袖子。她必須先檢查自己離開期間發生的所有事情,並核對所有賬目。
這時,她想起了貝爾的話,於是向杜恩下達了指示。
要求他帶來最新的食品價目表。
然而,杜恩的回復是,價目表尚未更新。
- 『不過,我確實預料到物價會上漲,但沒想到到這個程度。明天我得親自檢查一下。商會分部的文件室里應該還有資料存檔。』
- 『最近兩天批准的事項,檔案應該還在。』
貝爾說,最新的食品價目表已經由杜恩批准了。
然而,杜恩卻報告說價目表尚未更新。
這個矛盾讓洛特爾瞬間警覺。
她盯著杜恩,表情變得嚴肅。
「杜恩。」
「是,代理會長。」
洛特爾對員工們使用敬語和非敬語混合的稱呼。根據情況隨意變化的稱呼方式,是她用來提醒員工們保持警覺的手段。
「把最新的價目表拿來。」
杜恩剛剛明明說價目表還沒有更新。儘管如此,洛特爾還是再次下達了同樣的指示。
杜恩靜靜地站了一會兒。在辦公桌對面,他筆直地站著……反覆咀嚼著洛特爾的指示。
洛特爾知道,杜恩並不是一個廉潔的員工。
他經常利用賬目中的漏洞進行小額貪污,洛特爾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杜恩自己也多少知道這一點。儘管如此,洛特爾沒有追究,是因為她給了他一個「適可而止」的無聲警告。
然而,如果杜恩越過了這條線,洛特爾就必須整頓紀律了。
無論如何,正式提出問題時,吃虧的總是杜恩。力量的對比已經決定了這一點,杜恩總是處於弱勢。
如果杜恩篡改了價目表,抬高了採購價格,從中牟利,那麼他的貪污行為已經超出了「輕微」的範疇。
洛特爾感到了一絲不安。
儘管最近洛特爾忙於奧爾德的事務,疏忽了西爾維尼亞分部,但杜恩並不是那種敢如此大膽貪污的人。
他最多也就是偷偷挪用一些錢,去收集一些國外的稀有酒……只是一個有點收藏癖的普通員工。
在冷酷的商人世界裡,這種程度的腐敗甚至算不上腐敗。
對於見慣了各種卑劣行徑的洛特爾來說,這根本不是什麼大問題。
然而……這種明顯的越界行為……似乎有某種外部因素在起作用。
是杜恩自己的判斷,還是有人在背後慫恿?又或者,他的心境發生了什麼變化?
無論如何,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洛特爾冷冷地盯著杜恩。
然而,杜恩卻一動不動,直直地看著洛特爾。
他並沒有立刻去拿修改後的價目表來請求原諒。
至少,洛特爾以為他會找些借口……
杜恩只是用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盯著洛特爾。
「埃,埃爾特商會洛,洛特爾代理會長的直屬秘書,莉安娜·克萊姆森……」
就在我和艾拉交談的時候。
一個身材嬌小、紅頭髮的女孩,局促不安地走到我們桌旁。
「埃……埃爾特商會?」
艾拉顯然沒料到會有人來搭話,一時有些慌亂。
然而,莉安娜秘書並沒有理會艾拉的反應,而是直接對我說道。
「您,您是埃德·羅斯泰勒先生嗎……?」
「...是的。」
莉安娜秘書放下懷裡的文件,緩緩說道。
「埃爾特商會有些事情想和您商量……」
這對我來說有些突然。
彷彿,某種重大的變故正在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