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 294 ·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正文
第171章 喂,耶妮卡小姐 (完)
「露西·梅里爾。」
當開學還剩一周左右時,實在看不下去的佩妮亞皇女將露西叫到了私人房間。
「現在也該...準備返校了吧...」
位於克洛艾爾皇都中心的克洛艾爾皇宮。
以中央尖塔為核心,由11座宮殿和21座附屬建築組成,從天空俯瞰時,會讓人感覺彷彿在都城內另有一座巨大的城鎮。
其中,位於尖塔東北方向的玫瑰宮,主要是皇族們居住的地方。
玫瑰宮最外側整潔的大理石建築,專為佩妮亞皇女而建,其接待室里……露西·梅里爾懶洋洋地坐著。
看到她癱靠在椅背上放鬆的樣子,任誰都會大吃一驚。
這裡是皇宮中最講究禮儀的玫瑰宮,而且還是佩妮亞皇女的私人接待室。
就連皇城內的高權重臣們來到這裡時都要低眉順眼,而露西·梅里爾卻只是睡眼惺忪地癱在沙發上。
雖然起初見到這場景的人都震驚不已,但隨著露西在皇城滯留時間增長,所有人都漸漸習慣了。
她本來就是這種人。
比起在意周圍人的眼光,更擅長讓周圍適應自己的那種人。
而且她也確實擁有這麼做的實力與能力。
「……」
露西用茫然的眼神看著坐在對面的佩妮亞皇女。
對佩妮亞皇女來說,此刻她彷彿坐在決定皇室命運的談判桌前。
畢竟她和露西·梅里爾在西爾維尼亞是同學,多少有些交情。
皇室希望佩妮亞皇女能說服露西,讓她回去。
「距離你在皇室會議上鬧出那麼大動靜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是嗎?……時間過得真快……」
那場討論羅斯泰勒家族處置方案的皇室會議上——
塞拉哈皇女主張將羅斯泰勒家族的人才全部清除,並將代表塔雅和埃德召到皇室問責。
佩妮亞皇女則主張先將羅斯泰勒家族的人才暫時擱置,既然有塔雅和露西作為代理人,埃德·羅斯泰勒也可以暫時放任不管。
佩爾西卡皇女則主張剝奪羅斯泰勒家族的爵位,只留下有實際能力的人,而埃德·羅斯泰勒則在事件結束前暫時拘禁。
對羅斯泰勒家族敵對的塞拉哈、友好的佩妮亞、相對中立的佩爾西卡,三方的意見產生了衝突。就在此時,露西闖入了會議現場。
她用高階光魔法和元素魔法封鎖了所有出口,坐在皇帝面前的會議桌上,冷冷地俯視著眾人。那散發著恐怖魔力的身影讓佩妮亞皇女面色慘白。
實在難以將這位驅逐梅布勒、拯救數十位高等貴族性命的英雄,與眼前殺氣騰騰的身影聯繫起來
她顯然對會議傾向於拘禁埃德·羅斯泰勒的走向感到不滿。
露西犯下了足以被處死的罪行,但最終還是被放過了。因為她在羅斯泰勒宅邸事件中立的功太大了。
能抵消如此大罪的功績確實罕見,但她就是能創造出這種奇蹟的少女。
「其實我……不畢業也無所謂……」
露西·梅里爾之所以還在西爾維尼亞上學,只是因為格洛克特·埃爾德貝恩的遺言。
雖說初衷是為應對將來學院可能面臨的危機,但格洛克特也暗自期望她能借著校園生活變得更加成熟。
雖然這個願望顯然落空了。
「不過……你已經上了兩年了。為了不浪費這段時間,也該畢業了吧?」
「嗯……」
「難道不想早點回那個林間小屋嗎?皇城雖然舒適,但那畢竟是你生活最久的地方吧。」
露西歪著頭聽著佩妮亞的話。說起來,她已經很久沒見到埃德·羅斯泰勒了。
其實是一時衝動惹出太多事才暫時遺忘,但無論如何終歸要回到阿肯島的。
「開學後我也要回阿肯島,既然順路就一起走吧。乘坐皇室專屬馬車會更舒適。」
這個提議讓露西找不出拒絕的理由。
她來皇宮時坐的是塞拉哈的馬車,但回阿肯島時卻只能坐不舒服的私人馬車。
既然要長途旅行,坐舒適的皇室馬車當然更好。
「那……就這麼辦吧……」
露西輕描淡寫地說道。
佩妮亞皇女聽了這話,對旁邊的僕人點了點頭。僕人立刻小跑出去,向外面等候的僕人們傳達了消息。
——大魔法師要返校了!
——終於!終於要回去了!
——萬歲!萬歲!
——我們終於可以回歸正常生活了!
——佩妮亞皇女!佩妮亞皇女做到了!
僕人們歡呼起來,他們因為露西在塞拉哈的領地上鬧事而受了不少苦。
這聲音毫無保留地傳到了佩妮亞皇女的接待室,但露西卻毫不在意,依舊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
佩妮亞在心裡鬆了一口氣,終於解決了一件事。
無論如何,她儘快回到皇宮,多少穩住了自己搖搖欲墜的勢力。
雖然大部分人都倒向了塞拉哈皇女,但一些中層管理者和位置岌岌可危的羅斯泰勒家族成員似乎都站在了佩妮亞皇女這邊。
雖然還不足以正面抗衡塞拉哈皇女,但至少佩妮亞皇女的勢力暫時沒有危險。
「不過……」
突然,她開始懷疑,繼續在西爾維尼亞上學是否是正確的選擇。
佩妮亞皇女之所以在西爾維尼亞上學,是因為她對皇權毫無興趣。
然而,如果她開始與塞拉哈皇女正面衝突,爭奪皇權就成了不可避免的目標。
這樣一來,離開皇宮,待在阿肯島就成了一個巨大的弱點。
儘管如此,佩妮亞皇女還是決定先去阿肯島。
一來必須護送露西返校,二來也想確認埃德·羅斯泰勒的近況。
「也許……這將是我在西爾維尼亞的最後一個學期了。」
突如其來的念頭讓她莫名感傷。
——終於!終於要回去了!
——萬歲!萬歲!
——我們終於可以回歸正常生活了!
窗外傳來僕人們的歡呼聲。
「埃德·羅斯泰勒。」
玫瑰宮內的私人辦公室中,自然也有佩爾西卡皇女的。
第二皇女佩爾西卡的辦公室里堆滿了書,幾乎看不到地板和牆壁。
坐在書堆中的少女托著下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自從林頓皇太子放棄即位後,皇室格局的競爭就再沒有出現過什麼變數。
然而,看到佩妮亞皇女和塞拉哈皇女為埃德·羅斯泰勒的處置問題爭吵不休……佩爾西卡覺得他手中似乎握有某種關鍵的鑰匙。
這不是什麼好事。其他兩位皇權競爭者如此執著於他,一定有原因,而她卻無法理解。
尤其是這次事件的功臣露西·梅里爾也公開支持他,怎麼看都不是等閑之輩。這絕非能輕易忽視的變數。
有必要更深入了解那個男人。獨自落後的狀況不符合佩爾西卡的作風。
但親自見面實在太麻煩。他居住在大陸西南盡頭的阿肯島,物理距離過於遙遠。
原本利用皇女的權威召見他並不難,但現在是否召見他卻成了政治問題。她不能獨斷專行。
那麼,她只能親自去阿肯島,但佩爾西卡皇女突然去阿肯島,政治意圖太明顯了。
塞拉哈和佩妮亞會警惕地盯著她,而埃德·羅斯泰勒本人也可能會戒備。
佩妮亞皇女本來就是西爾維尼亞的學生,回阿肯島並不奇怪,但佩爾西卡卻是個外人。
「現在……沒必要強行製造機會。」
佩爾西卡把一堆歷史書推到一邊,陷入了苦惱。
羅斯泰勒家族的前繼承人,曾經以紈絝聞名,但最近評價有所回升。
不過,她從未親自見過他,對佩爾西卡來說,埃德·羅斯泰勒就像隱藏在面紗後的神秘人物。
總之必須留意他的存在。他很可能以某種方式影響本次皇權角逐。
就這樣,埃德·羅斯泰勒正悄然成為三位皇女間的核心議題。
「您要擴建營地?」
「想先弄得像樣些。大部分自己動手,不過有些環節確實需要人手。」
「嗯……」
第二天,回來的洛特爾看起來有些變化。雖然不是什麼戲劇性的變化。
她那雙狐狸般的眼睛和瘦削的臉龐依舊,但深棕色的頭髮比之前稍微長了一些。
她似乎有意留長了頭髮,後腦勺的頭髮也變得更加濃密……比起之前乾淨利落的形象,現在顯得更加柔和。
作為一個把形象當作武器的商人,這種變化顯然有某種意圖。
「當然,我不是讓你免費幫忙。我成為年級首席後,學費省了不少,打算把這筆錢投資到營地上。」
雖然對剛回來的洛特爾談這種生意話題有些不禮貌,但洛特爾反而更喜歡談錢。這是她的天性。
「反正物資採購可以用多餘的馬車空間解決。而且也不是建什麼大建築,只是擴建小屋,花不了多少錢。」
商會的員工們把洛特爾的個人行李堆在了篝火旁。
這棟木屋稱不上富豪別墅,洛特爾很清楚獨自住大房子只會顯得突兀。
洛特爾的別墅與營地的規模相稱,昨天貝爾·梅亞已經把它打掃乾淨了。
內部雖只匆匆一瞥,但比我的小屋更大的空間里擺滿各式考究傢具。
說不上奢華,卻有種「該有的全都有」的妥帖感。
「如果要擴建到兩層……您打算在二樓建個私人工作室嗎?」
「你果然敏銳。」
「既然要建,順便也給我加個房間如何?」
「……」
我沒有回答,洛特爾嫵媚地笑了。
「開玩笑的。不過,那些小費用就算了。掛在商會賬上就行。」
「不,錢你得收下。」
「啊?」
我猶豫了一下,最終把一個裝滿金幣的皮錢包遞給了洛特爾。
「哇,沒想到您這麼爽快。您不是一向能省則省嗎?」
「總覺得欠了你什麼,所以我也該盡我所能地做些事。」
洛特爾顯然沒想到我會這樣,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好意持續太久,就會讓人覺得理所當然。如果不警惕,人很快就會變得傲慢。」
「哎呀,說得對,但……」
洛特爾接著露出了一個我從未見過的燦爛笑容。
「我不收錢。」
「……?」
「這樣顯得我們關係太商業化了。親近的人之間,不會為了一點小錢寫借條的。」
「你居然會說這種話……?」
她不是那個連一毛錢都算得清清楚楚、追到地獄盡頭也要收回的惡魔嗎?
實際上,我聽說洛特爾在生活區的債權回收率超過九成。除非是無法抗拒的情況或天災,否則她都會全部收回。
「拿著。」
「不用了,這點小錢。」
「拿著。」
「我不收。」
我們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感覺立場反了過來。
洛特爾不是那個總是要錢的人嗎?
她在與西爾維尼亞學院的供貨談判中,連馬車費都要一分不少地收回來,現在卻堅決不收錢,實在讓人費解。
「埃德前輩……世界上不是只有錢……」
「這是你該說的話嗎?」
「比錢更美的是心意。您怎麼能用錢來衡量人的善意呢?對一切都貼上價碼的習慣可不好。」
遺憾的是,給一切貼上價碼正是洛特爾的拿手好戲。
「如果非要這麼說的話,我想在埃德前輩心裡留下一筆心債。」
「這是什麼意思?」
「我這樣對您示好,爽快地打開錢包卻不收錢……您心裡會覺得欠我人情,對吧?」
篝火另一邊的洛特爾,在假期里不知在奧爾德經歷了多少複雜的陰謀和暗算。
她那雙狐狸般的眼睛變得更加狡猾,我差點忍不住咂舌。
「這對我來說更有價值,所以投資更有價值的一方是商人的習慣。」
「……奧爾德發生了什麼?」
「……」
我直截了當地切入核心。
果然,即使是擅長言辭的洛特爾,也沒料到我會這麼直接……她一時語塞。
篝火另一邊的洛特爾僵了一會兒,隨即又輕鬆地笑了。
「這種突襲可不好,前輩。」
「只是問問。」
「嗯……有的話就有,沒有就沒有。對我來說是家常便飯。」
洛特爾輕輕拉下她的長袍帽子。這時,她的頭髮完全展現在眼前。
後頸處柔順地垂下的頭髮變得更加濃密……讓她看起來更加成熟。
「我不在的時候,我的親信們偷了點錢。」
「你被背叛了?」
「用『背叛』這種戲劇性的詞有點誇張。這行當里,一不留神就會有人偷錢跑路。我所謂的親信們也不例外。」
洛特爾一邊說,一邊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摩擦。
「不管在哪裡,離開太久總會出事。貪污、泄密、破壞物品、雙重間諜……我回到奧爾德時,商會已經亂成一團了……我只是收拾了一下局面。」
「所以你心情不好?因為你的員工背叛了你?」
「怎麼可能。我看起來像是為這種事心情不好的人嗎?」
確實,洛特爾的微笑中沒有隱藏的憂鬱。
然而,那並不是因為她沒事,而是因為她已經看開了。
被背叛、被欺騙已經成了家常便飯,她覺得這些理所當然。
「大家不過是想多掙點錢活下去罷了。我在站穩腳跟之前也經常這樣。」
「……」
「只是,回到奧爾德看到那種景象,我突然覺得自己變得軟弱了。至少阿肯島……怎麼說呢,有一種獨特的浪漫。」
西爾維尼亞學院里,學生們聚集在一起學習的景象……確實讓人變得溫和,戾氣也消失了。
在這樣的環境中保持戾氣並不容易。人比想像中更容易受環境影響。
「我說過,埃德前輩。我們是同類。回來看到你的臉,這種感覺又回來了……我可能變得有點多愁善感了。」
「多愁善感?怎麼個多愁善感法?」
「誰知道呢。只是……」
洛特爾說到這裡,語氣有些猶豫。她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不,感覺和那有些不同。
洛特爾猶豫的原因是她對暴露弱點這件事還有些抗拒。
在她生活的世界裡,暴露弱點就意味著被利用。
不過,這種抗拒也只是暫時的。
她看著我的臉,抱著膝蓋,自嘲地說道:
「我對無條件給予和接受好意,有一種莫名的渴望。」
那個為了多賺一分錢而瘋狂的冷血商人。
雖然對少女來說有些殘酷的評價,但生活區里的人們對洛特爾的看法一直如此。
然而,她卻堅決不收我的錢。這種差距的原因,最終與洛特爾孤獨的一生有關。
「反正這不是第一次說了……沒必要這麼害羞。」
「你這樣會被人當冤大頭的。」
「誰?我嗎?前輩嗎?」
洛特爾抬起頭,指著自己,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她笑得如此爽朗,彷彿變成了另一個人。
「哈哈,哈哈。別擔心,前輩。我知道分寸。您不用為我操心。」
「其實我也沒有那種想法。善意我會用善意回報。」
至少在我這裡,我能給洛特爾的信心並不多。我只是做我該做的事。
「無論如何,錢我得付。這是我的立場問題。」
「前輩在這方面也很固執啊。好吧,我可以收一點。」
洛特爾爽朗地笑著,毫不掩飾地說道。
「不過,當冤大頭也無所謂。」
「什麼?」
「同樣是當冤大頭,明知故犯和不知不覺之間的差別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
洛特爾的表情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我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我是心甘情願當冤大頭的,所以您儘管說。」
「……」
「坦白說,我身邊像前輩這樣的人是獨一無二的。至少這樣真心大笑是久違了。」
洛特爾閉上眼睛,感受著森林中的風。
她看起來如此放鬆,我都不忍心打擾。
「回到阿肯島感覺真好。比奧爾德空氣好,也更舒服。」
就這樣,洛特爾盡情享受著阿肯島的自由空氣。
「話說回來,您要是開始擴建小屋,就沒地方住了。」
貝爾·梅亞處理完奧菲利斯館的事務後,把洛特爾的行李整齊地整理進了別墅。
洛特爾習慣了使喚僕人。她只是靜靜地坐在篝火旁取暖。
初秋的風吹拂著洛特爾紅褐色的頭髮。
「這倒是個問題。得找個解決辦法。」
「為什麼要捨近求遠呢?我的別墅就在旁邊。」
「別開玩笑了。這樣下去我真得露宿街頭了。」
「哎呀……」
洛特爾托著下巴,嫵媚地笑了。
「我可沒開玩笑。」
「……」
洛特爾的別墅雖然不算巨大,但她一個人住還是綽綽有餘的。
即便如此,也不能隨便就跑去同居。
「您居然不慌。嗯……」
「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說這些,到底想幹嘛?」
「我只是想看看您慌張的樣子。這樣突然襲擊,您總該有一次說不出話吧?」
「要是我真的住進去,你打算怎麼辦?」
「您沒那個打算吧?」
「如果有呢?」
洛特爾咯咯笑著,整理了一下衣服。
然而,當我靜靜地看著她時……她突然顫抖了一下。
「……呃……」
「……」
「真,真的……?」
有些人擅長進攻,卻不擅長防守。拉人入局很在行,但推人出去卻很生疏。
雖然我完全沒有那個打算,但想像一下我在洛特爾的別墅里住上幾天,竟然有種莫名的現實感。
我深深嘆了口氣,低下頭,洛特爾則扇了扇臉,恢複了平靜。顯然,她已經判斷清楚了情況。
洛特爾無奈地嘆了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
就在她準備再說些什麼的時候……
——啪嗒
洛特爾和我隔著篝火相對而坐。
就在這時,另一個女孩走過來,坐在了我們旁邊。
那個整天躲在洞穴般的小屋裡,敲打牆壁或枕頭的少女。
她終於復活了,勉強支撐著身體,坐在了篝火旁。
「……」
雖然已經過去了一天多,但她顯然還沒完全平靜下來,臉上依舊泛著紅暈。
不過,她似乎聽到了洛特爾和我的對話,勉強拖著沉重的身體出來,手指不安地擺弄著。
她是不是覺得不能把洛特爾和我單獨留在一起?這種明確的意志表達讓人感到她的決心。
對我來說,雖然擔心耶妮卡在床上一整天滾來滾去導致頭髮亂糟糟的身體狀況……但更擔心的是她那張紅得像要爆炸的臉的精神狀態。
所以我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尷尬的沉默持續了一會兒。
「……」
耶妮卡紅著臉,局促不安,而我則在斟酌措辭。
篝火另一邊的洛特爾終於有了反應。
「什麼啊。」
不知道她是在自言自語,還是說給誰聽的。
「氣氛……怎麼這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