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喂，耶妮卡小姐 (3)

不呼吸清晨的空氣，總覺得一天沒有真正開始。

對於已經以同樣的模式生活了十幾年的貝爾·梅亞來說，清晨的空氣早已熟悉。

麻雀的啁啾聲在奧菲利斯館的玫瑰園中平靜地回蕩。

雖然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但貝爾·梅亞已經穿好了複雜的女僕長裝束，穿過奧菲利斯館一樓的走廊。

勤勞的資深女僕們已經趁著清晨打開了走廊的所有窗戶。用清新的早晨空氣給走廊通風是非常重要的。

她時而回應清晨打掃的女僕們的問候，給值夜班的女僕簽退，然後去檢查送到奧菲利斯館餐廳的各種食材。

雖然檢查工作主要由資深女僕負責，但作為管理者的貝爾·梅亞需要親自巡視，確保一切順利進行。

根據奧菲利斯館嚴格的食材檢查標準，每天從埃爾特商會送來的食品中，大約有15%會被當場退回。

那些在流通過程中失去生機的蔬菜或不夠新鮮的畜產品，不會支付全款。

對於供貨的商會來說，這可能顯得不合理，但奧菲利斯館向來只採購頂級食材且規模龐大，所以他們並沒有表示不滿。

像奧菲利斯館這樣的大客戶，利潤非常豐厚，檢查過程中浪費的那點東西不過是九牛一毛。

不過，沒有通過檢查的食材並不會被商會回收。

即使帶回奧爾德，新鮮度也已經大大受損，來回的物流成本也更高。與其費時費力，不如把時間花在其他業務上更划算。

也就是說，沒有通過檢查的食材會當場處理掉。通常分給物流工人或現場的女僕們。

貝爾·梅亞也打算從這些廢棄品中拿一些乳製品或香料……這些通過物流難以獲得的食材，分給埃德的營地。

反正都是要處理掉的東西，也不算犯罪。

「這是檢查表，女僕長。不過……那個……」

反正檢查表最終需要女僕長的簽字。

是資深女僕親自把文件交給女僕長，還是貝爾·梅亞親自去現場，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貝爾接過檢查表，看了看上面列出的各種食材的價格，歪了歪頭。

「食材價格漲了不少啊。比起放假前……確實有點負擔。」

「我們檢查了作物的產量和流通量，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問題……」

資深女僕有些抱歉地低下了頭。

貝爾托著下巴，仔細對照了價格表的每一項。確實漲得有些不自然。

「我來解釋一下吧。」

埃爾特商會派來現場負責的年輕人叫杜恩。

他戴著貝雷帽，看起來精明能幹。

「從奧爾德到阿肯島的物流價格整體上漲了。其實不只是食材，文具、魔法用品，尤其是魔工用品的價格更是直線上升。其他物流項目也因此跟著漲了。我們也是沒辦法，只能這樣定價。」

「這是洛特爾代理會長的批准嗎？」

「當然啦~」

貝爾·梅亞看著這個精明的年輕人，陷入了沉思。

無論如何，政治判斷不是看人，而是看文件。

埃爾特商會提供的價格表上，所有項目都一致上漲。

「我明白了。」

貝爾點了點頭，在檢查表上籤了字。

——啪，啪，啪，啪！

貝爾·梅亞到達埃德的營地時，聽到了有節奏的敲擊聲。

從河邊傳來的聲音，聽上去像是埃德在劈柴。

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就已經開始工作了。

貝爾提著裝滿雜貨的木籃，走進了營地。

篝火還冒著餘燼，旁邊放著一個熟悉的行李包。

用普蘭地區的樺木製成的木製行李包是耶妮卡·佩洛弗的。旁邊還放著她的法杖，看來昨晚耶妮卡回來了。

暑假快結束了，是該準備新學期的時候了，她返校並不奇怪。

「嗯。」

貝爾深吸了一口氣，看向耶妮卡的小屋。

在勸阻埃德之前，她決定先和耶妮卡打個招呼。她把裝著食材的籃子放在埃德的工作台上，走到耶妮卡的小屋前，敲了敲門。

——咚咚。

——吱呀。

敲門聲剛落，門就自己開了。

貝爾偏頭看了看裡面，發現耶妮卡像屍體一樣埋在床里，用枕頭蓋著頭。

「耶妮卡小姐……？」

「啊，貝爾……！是貝爾啊……！我，我還以為是埃德進來了，嚇死我了！」

「啊，抱歉……」

「不，不是……貝爾不用道歉……」

貝爾雖然有些困惑，但沒有表現出來。她一如既往地冷靜而端莊地應對著。

「您回來了。哪裡不舒服嗎？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啊，嗯……睡，睡得不太好。」

「突然更換睡眠環境確實會影響休息。您看起來很疲憊。」

「嗯，啊，不是……就是……想了很多事情。」

「想了很多事情……？」

「對！就是字面意義的胡思亂想！根本不值得在意的那種！」

耶妮卡緊緊抱著枕頭，坐了起來。

「哦，好久沒見到貝爾了，真的感覺回到西爾維尼亞了！你，你還好嗎？！」

「您真的沒事嗎？如果不舒服，我可以給您拿點葯。」

「不，真的沒事！昨晚是有點發燒，但不是因為生病，是……其他原因！」

「不，發燒卻不疼，這可不正常。耶妮卡小姐，不能這麼隨便判斷。」

「不，我知道的！不是生病的發燒！這是我的身體！我最清楚！」

不生病卻發燒，這怎麼可能？

貝爾一時語塞，猶豫了一下，突然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

敏銳的貝爾很快就察覺到耶妮卡的舉止有些異常。

不過，這還只是猜測，所以她試探性地開了口。

「埃德少爺一大早就開始劈柴了。他身體還沒完全恢複，這麼早工作可能會影響健康。」

「是，是嗎……？」

「是的。所以作為看護人，我想勸勸他……您要一起去勸勸嗎？」

對於耶妮卡來說，她和埃德住在一個營地里，也不是討厭他的人……這個提議沒什麼好拒絕的。

「啊，不……我有點……」

然而，耶妮卡卻緊緊抱著枕頭，倒吸了口涼氣。這一刻貝爾確定了——昨夜必定發生了什麼。散落的行李和詭異的舉止都是明證。

耶妮卡和埃德久別重逢，坐在篝火旁聊了些什麼……完全無法想像。

雖然這是隱私，應該被保護……但貝爾也是人……！

即使是最專業的女僕，也無法完全克制好奇心……！

而且，這裡不是奧菲利斯館，而是埃德的營地，貝爾可以稍微擺脫女僕長的重擔……！

即使貝爾一直以專業的態度行事，她的原則也出現了微妙的裂痕。

事實上，貝爾有這個資格。考慮到她的奉獻精神，這點好奇心並不算大罪。

不過，她不能對耶妮卡刨根問底。

作為老手，她決定用一句話引出耶妮卡的坦白。

「……昨晚，您和埃德少爺同床了嗎？」

貝爾當然知道這不可能。

「你在說什麼啊！！！我們沒到那一步！！！」

耶妮卡瞪大了眼睛，提高了聲音。

「……『沒到那一步』……？」

「呃。」

最終，耶妮卡還是沒能逃出貝爾的手掌心。

她慌忙捂住嘴，瞪大了眼睛，但包圍網已經形成。

「那……到哪一步了？」

被逼入絕境了。

[魔法能力詳情]

等級：熟練的魔法學徒

專業領域：元素

通用魔法：

快速施法 Lv 13

魔力感知 Lv 14

火元素魔法：

點火 Lv 18

單點爆炸 Lv 4

風元素魔法：

風刃 Lv 16

精靈系魔法：

精靈感應 Lv 18

精靈理解 Lv 18

精靈顯現 Lv 13

感官共享 Lv 13

< 精靈槽：中位火精靈 穆格 >

感應階段：8

精靈術效率：完美

固有技能：火蝠的加護（暫時性火焰免疫提升）

爆星（下級爆炸魔法）

火魔法能力提升

< 精靈槽：中位水精靈 蕾西亞 >

感應階段：5

精靈術效率：非常好

固有技能：水獅的加護（暫時性物理攻擊免疫）

水源顯現（下級水魔法）

水魔法能力提升

< 精靈槽：高位風精靈 梅麗達 >

感應階段：6

精靈術效率：普通

固有技能：風浪的加護（周期性傷害無效化）

上升氣流（中位風魔法）

風魔法能力提升

「呼，呼……」

身體好的時候，連續劈兩小時柴也沒問題，但現在只幹了半小時就筋疲力盡了。

看來身體尚未完全康復。但若不及早開始復健訓練，開學後恐怕難以跟上課程進度。

我抹了把汗水，仔細檢視著自身魔法能力。

經過多次考驗，下級魔法已經接近大師級了。

就風刃和點火而言，能比我更強的魔法師屈指可數。

魔力運用效率也得到飛躍提升，如今施法就像呼吸般自然流暢。

現在我想增加中位魔法的數量，並儘可能掌握高位魔法。

中位魔法可以通過學院課程輕鬆掌握，但高位魔法就完全不同了。

通常學生在畢業前都未必能施展一個高位魔法。

即使成為真正的魔法師，也需要經年累月的修習才能觸及高位魔法領域

學生中能使用高位元素魔法的人……一個年級可能只有一兩個。

目前西爾維尼亞學院的學生中，能使用高位元素魔法的不過寥寥數人：

露西·梅里爾、直斯·埃貝爾斯坦、特蕾西亞娜·布魯姆里弗、阿塔蘭特，以及四年級的幾名優等生。

對學生級別的魔法師來說，要求高位魔法實在強人所難，所以學院課程中壓根沒安排相關教學內容。這是只有少數天才才能涉足的領域。

也就是說，學院課程無法達到這個水平……必須另尋他法。

——「不管怎樣，如果你在學院生活中遇到困難，或者克萊爾助教對你不好，就來找我。我最擅長教訓人了。」

——「到時候我也可以教你一些高位魔法。」

突然想起的是學期末考試中對陣的卡萊德教授。

院內具備高位魔法教學資質的教授屈指可數。因其體系複雜艱澀，修習已屬不易，傳授更是難上加難。

正好我是克萊爾助教的研究室成員，可以輕鬆接觸到她的導師卡萊德教授。

不過這位教授的風評實在堪憂：

他是個沉迷於酒精的爛人，幾乎沒清醒過。如果沒有資歷，他可能連飯都吃不上。他是那種生活一團糟的典型代表。

正因為他的名聲如此糟糕，沒人願意跟他學習魔法。

「嗯……」

我曾在設定集中多次看到過卡萊德教授。

跟隨守護者奧貝爾·福西爾斯來到阿肯島的三位教授：探索者格拉斯特、無法者卡萊德、斬斷者澤蘭。

只看設定時，我以為他是個了不起的人，但現實似乎並非如此。這讓我有些難以判斷。

需要更慎重地考慮。

正當我整理思緒休息時。

——啪，啪，啪。

剛脫去上衣將臉浸入冰冷河水的我，看見貝爾撥開營地灌木，不合時宜地鼓著掌現身。

這位冷靜且面無表情的成熟女僕，端莊地拍著手出現，場面有些奇怪。

「來了，貝爾。」

——啪，啪，啪，啪，啪。

「……」

「您在這裡啊，埃德少爺。」

「你拍什麼手……？」

「只是……有點感動。」

貝爾的表情複雜而釋然，彷彿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即使是一度停滯不前的關係，隨著時間流逝也終會迎來轉機呢...作為女僕工作至今，雖然經歷了許多值得自豪的瞬間...但感覺人生閱歷又增添了新的一頁...」

「你平時話沒這麼多吧……算了……」

雖然沒工作多久，但我已經相當疲憊了。我再次把河水潑在頭上，深吸一口氣，坐在平坦的岩石上。

清晨已經過去，時間已經接近上午。

「早餐食材檢查中廢棄的食物我帶來了一些。放在工作台上了，有空請整理食用。」

「總是麻煩你。欠你太多，不知道怎麼還。如果在奧菲利斯館遇到麻煩，告訴我。我會儘力幫忙。」

「沒關係。奧菲利斯館的工作大多是例行公事。看到您身體好轉，生活也穩定了，我放心多了。」

「謝謝你關心，不過……你也得照顧好自己。最近瘦了不少吧？」

貝爾端莊地交疊雙手偏著頭。

「體重是輕了點……但還不至於讓您擔心。成為奧菲利斯館的女僕後，第一件事就是學會管理自己的身體。外表端莊、舉止得體、健康，才能提供優質的服務。」

「你這麼說，我無話可說……不過，太追求完美也會累的。」

「也許吧。不過，埃德少爺的身體更讓人擔心……您現在還不能工作吧？」

我檢查了一下身體，點了點頭。

試著活動四肢，果然不及從前靈活。總不能永遠依賴貝爾照顧，得儘快恢複體力...

「基本的營地管理還是能做的。」

至少比之前更能承受魔力負荷了。力量已經恢複到可以維持日常生活的程度。

「新學期開始後你也會忙起來，我的爛攤子該自己收拾了。」

「您的魔力恢複還沒結束吧？不會影響魔法學習嗎？」

「努力吧。除了魔法，其他領域也得開始關注了。」

「其他領域？」

我腦海中描繪了一下營地的全景，然後說道。

「我想擴建一下小屋。這是下學期的目標之一。」

魔法領域：掌握高位魔法。

生存領域：大規模擴建小屋。

我暫時定下了這兩個大方向。

除此之外，還有特殊弓的製作、新的下級精靈契約、傳說級魔工用品的製作、星位魔法的訓練等等，要做的事情很多……但最重要的是先定下大方向。

尤其是每次進行魔工訓練時，都得跑去靈魂圖書館，太不方便了。

去的過程本身就很辛苦，更不用說下雨或其他日程衝突的時候了。

為了能隨時進行魔工訓練，最好在營地里建個私人工作室。

但新建一個小屋會降低取暖效率，管理起來也更麻煩。

所以，我考慮把現在的小屋改造成兩層，把二樓用作工作室兼書房。

「增加房間數量，把二樓做大一點，用作工作室和書房。」

「……那需要很多材料和人力。」

「準備和耶妮卡合作藉助精靈之力，建設方面還要跟埃爾特商會協商。資金問題必須慎重考慮。」

「經濟負擔能承受嗎？」

「成為年級首席後學費全免了。打算把那筆預算投到營地上。」

貝爾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沒想到您堅持不住宿舍呢。那邊生活應該更便利。」

「這裡已經是我的家了。」

在最艱難的時期，我在這裡掙扎、堅持，最終建立起了這個營地。

即使是最疲憊、最需要休息的時候，我最終還是回到了這裡。

「總之基本事務不必再幫忙了。無論是打掃還是劈柴，日常瑣事我都恢複得能自理了。」

「這是好事，不過我還是得定期來營地。別太在意。」

「是嗎？為什麼？」

話一出口，我就意識到這是個愚蠢的問題。

貝爾從腰間拿出一把復古的鑰匙，展示給我看。

「本來今天打算再打掃一下別墅的。那個……」

貝爾的表情有些複雜。

「明天洛特爾小姐就要返校了。」

耶妮卡直到中午都沒從小屋裡出來。

偶爾能聽到她敲打牆壁或揮舞枕頭的聲音……我假裝沒聽見。

她需要時間冷靜。貿然衝進去只會適得其反。

[ 很久沒有這麼滿足的感覺了 ]

梅麗達的臉色好了許多，彷彿吃了什麼大補藥，衣服也隨風飄動。

「……你先把承諾兌現了。」

[ 當然。呵呵，呵呵。 ]

午後時分重新點燃了篝火。既是為了防止野生動物無謂靠近，也想預先燒些飲用水。

正盤算著順便準備午餐時，在打掃洛特爾別墅的貝爾突然現身，執意勸阻我並親自動手切起食材。

最終我只能回到營地角落坐著，和梅麗達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 精靈遺骸不是隨時都能接近的。時機到了我會告訴你。 ]

「……你就這麼糊弄過去？」

[ 你不相信我嗎？真讓人失望。 ]

梅麗達調皮地笑著，眯起眼睛，迎著風。

[ 現在還不是時候。等風再強一些。 ]

「……」

[ 我保證，你不會後悔你的選擇。 ]

梅麗達說完，閉上眼睛，感受著營地中吹過的微風。

夏末是適合待在營地外的好時節。酷暑已經消退。

高遠明凈的盛夏蒼穹與充滿生命力的森林景緻之間，連灼人熱浪都消弭無蹤。反而在細微的晚風中，已能嗅到初秋的氣息。

作為埃德·羅斯泰勒在西爾維尼亞度過的三年級第二學期。這學期能輕鬆點嗎？

畢竟馬不停蹄奔波至今，休息一學期也無妨。雖然待辦事項堆積如山，但短暫休整的資格總還是有的。

正想著這些，我也迎著微風閉目小憩。但願這學期能好好放鬆——就在這般思緒中，假期悄然走向終點。

忙於處理家族事務的塔雅，忙於皇權爭奪的佩妮亞皇女，以及代表我去皇室的露西，都該考慮返回阿肯島了。

羅斯泰勒宅邸的事情如何收尾……還在阿肯島休養的我無從得知。

只希望他們各自在自己的領域裡好好努力。

那天晚上，營地收到了一封從皇室寄來的信。

我以為是佩妮亞皇女寄來的，但出乎意料的是，發信人是塞拉哈皇女。

——「光榮的克洛艾爾帝國第一皇女，塞拉哈·艾尼爾·克洛艾爾」

信的外表華麗，充滿了各種修飾語。不僅鑲著金邊，還蓋著克洛艾爾皇室的印章。

「……」

我坐在篝火旁，疑惑地打開了信。

——「致收信人埃德·羅斯泰勒閣下。」

——「克洛艾爾皇室召開了會議，討論羅斯泰勒家族倖存者及繼承人的待遇問題。但由於事實尚未完全查明，需要當事人出席。」

首先，最奇怪的是……對我的稱呼變成了「埃德·羅斯泰勒閣下」。

從這裡開始，我就感到不對勁。

——「埃德·羅斯泰勒閣下的代理人塔雅·羅斯泰勒閣下參與了調查，但由於尚未完全得出結論……待遇問題暫時擱置。然而，佔據要職的羅斯泰勒人才需要先遣返回本家。在這個過程中，很多人可能無法復職。」

——「鑒於會議結論，請速令曾以代理身份出席的露西·梅里爾閣下返回阿肯島」

——「在皇室會議上，露西閣下有一些小騷動，但考慮到她在羅斯泰勒慘案中的貢獻，決定不予追究。然而，之後她仍然滯留在皇室，佔據我的私人房間幾個小時，或抓住皇宮廚師，甚至在禁止進入的塔頂和皇宮地下遊盪……信中無法一一列舉她的問題行為。」

——「由於她拒絕服從返校命令，我們無法立即採取行動，因此希望埃德·羅斯泰勒閣下親自寫信催促她返校。」

「……」

「是誰寄來的信，埃德少爺？」

「……嗯……」

皇室中央會議討論了羅斯泰勒家族的事情，這我明白。

皇室中央會議討論羅斯泰勒家族案情在意料之中。無非是保皇派與反對派關於是否保留家族權位的廝殺罷了。期間必定爭論過是否該傳喚、庇護或處決我。

但露西顯然沒安分參會。"騷亂行為"這種委婉說法背後，恐怕是把殲滅梅布勒的功勞都抵消掉的大鬧。再加上在皇宮各處製造的混亂，最終竟逼得賽拉哈皇女紆尊降貴來函。

簡而言之，信的內容很長……但核心可以總結為：

露西·梅里爾

求求你把這丫頭領回去

「她到底……在皇宮裡幹了什麼……」

儘管用詞官方嚴謹，卻彷彿能看見賽拉哈皇女寫信時的表情......我不禁感到一陣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