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 / 294 ·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正文

第163章 埃德·羅斯泰勒爭奪戰(3)

洛特爾·凱赫倫對局勢的把握非常迅速。

她在現場巡視了一圈,向士兵們表明身份,並塞了些錢打聽情況,整理思路後便迅速制定了行動計畫。

在洛特爾乘坐馬車趕來的途中,羅斯泰勒宅邸似乎發生了一場大亂——克雷平·羅斯泰勒試圖召喚邪神,而埃德、耶妮卡和露西則拼盡全力阻止了他的陰謀。

羅斯泰勒家族的覆滅已成定局。宅邸內的成員和僕人們似乎都陷入了混亂,而那些在皇室中佔據一席之地的家族成員也將被驅逐。

權力真空將引發新一輪的爭奪。權貴們會為了安插自己的人而四處奔走,皇女之間的皇權鬥爭也將更加激烈。

愈演愈烈的爭鬥,意味著金錢的流動。

只要把握好局勢,更大的利益自然會隨之而來。

然而,這次的情況尤為特殊,因為埃德·羅斯泰勒牽涉其中。

「嗯……」

直白地說,洛特爾對埃德·羅斯泰勒有著強烈的好感……每當埃德捲入麻煩時,她的判斷力就會變得模糊。

尤其是當埃德陷入可能被政治利用的境地時,洛特爾的第一反應就是將他救出來。

憑藉嫻熟的外交手腕,她贏得了塞拉哈的信任,勉強將埃德帶到了埃爾特商會的手中……但問題是,並非只有她一個人這麼想。

「埃德受了重傷。在普蘭療養並觀察局勢是最合適的。那裡是假期期間療傷和休養的最佳地點,也適合擺脫追捕。」

「水質和空氣再好,傷口也不會自動癒合。聖皇都的高階祭司和治療人員反而更……」

洛特爾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繼續說道:

「無論是為他找一個環境優美的藏身之處,還是安排一支優秀的醫療團隊,我都能做到。問題在於,如何應對未來的局勢。」

洛特爾靠近耶妮卡和克拉麗絲,壓低聲音說道:

「你們能在政治鬥爭中協調衝突,確保埃德前輩的安全嗎?」

這番話讓克拉麗絲和耶妮卡一時語塞。

洛特爾擅長處理複雜的人際關係。

她在商業前線摸爬滾打多年,深諳如何權衡利益關係。這是耶妮卡和克拉麗絲所不具備的能力。

她可以以管理埃德的名義將他帶到埃爾特商會,拖延時間,尋找其他解決方案。

只要埃德的監護權落入埃爾特商會手中,她就有無數借口不將他交給皇室。

「埃德前輩會被帶到奧爾德。這是最安全的選擇。」

在此期間,他可以在商會的設施中接受治療並恢複健康,之後的事則由他自己決定。

「但如果皇室下定決心,我們就沒有應對的手段了。」

克拉麗絲插話道:

「我承認埃爾特商會的情報和外交手腕,但這些本質上只是小聰明。如果皇室用勢力壓制,毫無道理地要求交出埃德前輩……埃爾特商會能與之對抗嗎?你們可是靠帝國的流通網路生存的。」

「……確保這種情況不發生,正是我們埃爾特商會的方式。」

「聖皇都的體量足以正面抗衡。」

這番話讓耶妮卡和洛特爾一時無言以對。

聖女克拉麗絲為了保護埃德,甚至願意承受聖皇都與皇室之間的衝突。

聖皇都絕不會為了救一個男人而傾巢出動。顯然,她需要其他借口。

「埃德前輩必須在聖皇都接受聖法審判。因為他傷害了我。」

這是克拉麗絲找到的借口。

埃德·羅斯泰勒在成人禮時接受了特洛斯教團的洗禮,是一名信徒。作為信徒,他直接傷害了聖女,因此必須接受聖法審判。

聖法審判的權力完全掌握在聖皇都手中。在將罪犯移交他國之前,聖皇都有權對其進行審判。

當然,聖女本人站在埃德這邊,審判不會有什麼嚴厲的懲罰。畢竟,聖女受傷是因為她自己不小心摔倒,還是因為埃德的過失,尚不明確。

這只是為了審判而找的借口。暫時以此為名扣留埃德,等事態平息後再宣布他無罪即可。

「聖皇都和克洛艾爾皇室之間的距離非常遙遠。如果聖皇都為了保護埃德前輩而與皇室對抗,導致無法獲取皇權重組和外交所需的信息,您打算怎麼辦?」

「……什麼?」

「現在他的安全固然重要,但如何打破僵局、掌控局勢也同樣重要。因此,埃德前輩應該由埃爾特商會保護。」

在邏輯上,洛特爾無法被擊敗。

聖皇都是否會真正保護埃德還是個未知數,而一旦捲入聖皇都與皇室之間的權力鬥爭,埃德就會成為犧牲品。這可不是什麼好局面。

「保護埃德是好事,但非得掌控他的人身安全才能做到嗎?」

耶妮卡也沒有坐以待斃。

「如果他被權貴利用是問題所在,那他不該去一個沒有權貴的地方嗎?」

雖然她說得含糊,但耶妮卡的話確實擊中了要害。

無論去哪裡,首先要將埃德從政治泥潭中拉出來。

「我要是下定決心逃跑,絕對沒人能抓到我。我和洛特爾、聖女大人不同,我沒有被任何勢力束縛。」

儘管耶妮卡看起來已經很疲憊,但只要她願意,隨時可以召喚塔坎帶著埃德逃到天涯海角。

「在我帶著埃德躲藏的期間,你們可以通過鬥爭或談判解決問題,這是最安全的。」

無論事態發展成教權與皇權的衝突,還是通過巧妙的外交手段壓制塞拉哈皇女……

最終,這一切都取決於克拉麗絲和洛特爾如何行動……她們沒有理由親自帶著埃德。

然而,其他兩人不可能接受這一點。如果不親自確保埃德的安全,後續計畫將難以順利推進。

最終,爭奪埃德的監護權成了不可避免的局面。

雖然保護埃德·羅斯泰勒的安全是一個非常美好且溫暖的理由……但從局勢來看,沒有比這更危險的局面了。

咬牙堅持的話,甚至可以觸及最高位精靈領域的精靈召喚師——耶妮卡·佩洛弗。

只要願意,隨時可以用錢包里的錢買下一整艘商船的大富豪——洛特爾·凱赫倫。

在大陸最高教團特洛斯教團中被尊為最神聖、最高貴存在的聖女——克拉麗絲。

三人之間的目光交鋒,讓遠遠站著的士兵們都不禁咽了咽口水。

雖然聽不清對話內容,但顯然她們在討論非常重要的政治議題。

實際上,這不過是一場關於誰帶走埃德·羅斯泰勒的、由感情驅動的爭奪戰。

她們各自列舉冠冕堂皇的理由,試圖證明自己才是最有資格帶走埃德的人。

如果最後理由都無法說服對方,她們甚至會採取強硬手段。稍微退一步看,這場爭執顯得無比幼稚。

然而,對埃德·羅斯泰勒本人來說,這並不是一個容易解決的問題。

是去普蘭,還是去聖皇都,或是去奧爾德。

埃德的目的地將決定他在與皇室的權力鬥爭中的立場。

逃亡者、對抗者、被利用者。每個選擇都有利弊,無論選擇誰,似乎都能找到合理的解釋。

然而,對三位少女來說,這不僅僅是關於埃德如何應對的問題。

如果最終演變成埃德選擇跟隨誰的問題……那麼埃德將不得不選擇其中一人。

如果埃德稍微恢複意識,宣布自己會跟隨某個人……那麼剩下的兩人可能會感到巨大的挫敗感。

說到底,這不過是一場關於埃德逃亡路線的討論。

賦予這場爭鬥意義的,正是這三名少女。她們拚命為自己的立場尋找合理性,最終導致了局勢的失控。這是她們自找的麻煩。

「很快,皇室軍隊就會抵達,開始在廢墟中巡視並評估局勢。皇室軍隊規模龐大,訓練有素,很快就會處理完一切。」

他們會帶走屍體,清理現場,當然,接管埃德的人也會隨之到來。

無論如何,埃德最終會自然而然地落入埃爾特商會的手中。這是洛特爾設計的局面。

- 咔嚓!咔嚓!

就在這時,守衛在花園附近的士兵們整齊地舉起了長矛。這意味著有貴賓到來。

這裡原本就聚集了許多貴賓。士兵們之所以舉矛,顯然是因為來者身份極為尊貴。

從花園入口走進來的人是——寒霜皇女塞拉哈。

她身後跟著一群憤怒的貴族,他們高喊著要徹底剷除羅斯泰勒家族。塞拉哈背對著他們,徑直走向少女們。

她的目光甚至沒有與任何人交匯,因為她只關心靠在樹上的埃德·羅斯泰勒。

對塞拉哈來說,這個少年是重塑權力格局的關鍵。

留著他只會成為羅斯泰勒殘餘勢力的集結旗幟。

耶妮卡握緊了魔杖,她的手上青筋暴起。如果塞拉哈敢對埃德不利,她隨時準備召喚塔坎,帶著埃德逃跑。

然而,擋住塞拉哈的並不是耶妮卡。

- 呼啦,砰!

一道風刃從天而降,劈開了塞拉哈與埃德之間的空間。

風刃在地面上留下痕迹後消散,餘波吹亂了周圍人的頭髮。

塵埃落定後,一個少女擋在了埃德面前。

她滿身塵土,原本優雅的髮型散亂不堪,衣服也髒得看不出貴族的樣子。

這個少女——塔雅·羅斯泰勒站在塞拉哈與埃德之間,抬頭直視塞拉哈。

「別碰他。」

這是塔雅從未說過的反抗之詞。

耶妮卡、洛特爾和克拉麗絲都在想方設法帶走埃德。她們有其他選擇。

有選擇的人會努力將局勢引向積極的方向。

然而,塔雅完全不同。

對塔雅來說,羅斯泰勒宅邸是她的家園,她的一生都仰望著羅斯泰勒家族的榮耀。

她失去了一切,被利用得體無完膚,手中已一無所有。

少女面前站滿了憤怒的貴族。他們對克雷平策劃的陰謀造成的損害感到憤怒,並要求塔雅為此付出代價。

他們高喊著,羅斯泰勒家族曾經像國王一樣生活,現在是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塔雅張開雙臂,擋在埃德面前,緩緩開口:

「他是我……最後剩下的……血脈至親。」

她失去了阿爾文,失去了家族的榮譽,所有的財物也化為灰燼。

她張開雙臂,試圖抵抗這個世界,但她的手中已經一無所有。

這情景——與獨自坐在阿肯島北部森林岩石上,開始搭建木棚的埃德如出一轍。

她想像著那個失去生存理由,卻咬牙開闢新天地的哥哥的模樣。

直到此刻,塔雅才真正理解那是一條多麼艱難的道路。

然而,塔雅的處境比埃德稍好一些。

廣闊的宅邸和家族的榮耀如沙堡般崩塌,但塔雅還有血脈相連的親人。

靠在樹上、閉著眼睛的少年,是塔雅最後的依靠。

因此,塔雅沒有逃跑,也沒有躲藏,而是堂堂正正地站在了中央花園前。

「塔雅·羅斯泰勒。還有埃德·羅斯泰勒。」

塞拉哈和貴族們看著塔雅的模樣,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她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優雅與高貴。

塞拉哈皺著眉頭,低聲念出了塔雅的名字。

「你們是羅斯泰勒家族血脈最純正的兄妹。你們必須隨我回皇室接受調查。」

政治鬥爭本質上是一場名義之爭。

塞拉哈提出的名義是調查此事。實際上,這種調查完全可以在現場進行。

她堅持要求將他們帶回皇室,顯然另有目的。塔雅感受到了一絲不祥,肩膀微微顫抖,但依然張開雙臂擋在前面。

塞拉哈深吸一口氣,環顧四周。

埃德被眾人包圍。

靠在他肩上睡覺的露西,擋在他面前的塔雅。

還有周圍的耶妮卡、洛特爾和聖女克拉麗絲。

彷彿所有的貴賓都聚集在此,準備決定埃德的命運。

塞拉哈打算在埃德恢複意識之前結束一切。

洛特爾曾評價埃德·羅斯泰勒是一個極其狡猾且有能力的人。留著他絕無好處。

塞拉哈也部分同意這一觀點,因此她打算按計畫行事……

「哈啊。」

就在這時,一聲小小的哈欠打破了緊張的氣氛。

彷彿是為了結束這場如履薄冰的神經戰……露西·梅里爾揉了揉眼睛,站了起來。

她從埃德的肩膀上起身,搖搖晃晃地走上前。她的力量……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怎麼回事。」

她以隨意的語氣,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冷冷地說道。

「氣氛怎麼這麼緊張。」

隨著她的出現,氣氛似乎瞬間轉變。塞拉哈感到一絲詭異的不安,但並未停下行動。

「所有人,立刻遠離埃德·羅斯泰勒……」

- 呼啦。

然而,一根法杖斜斜地擋在了塞拉哈的面前。

站在附近的耶妮卡用法杖攔住了她的去路,彷彿在阻止塞拉哈。

塞拉哈皺起眉頭,環顧四周。身後的貴族們依然憤怒不已,但眼前的場景卻顯得平靜而安寧。

前方……是通往埃德·羅斯泰勒的路。

他靠在中央花園的榆樹上,失去了意識。

然而,擋在他面前的並非一兩人。

手持巨大法杖的耶妮卡·佩洛弗,本應是塞拉哈的盟友卻表情莫測的洛特爾,冷冷盯著塞拉哈的克拉麗絲,顫抖卻不肯讓路的塔雅,還有露西,揉著眼睛,冷冷地注視著塞拉哈。

這原本只是一條可以輕鬆走過的路,但少女們之間瀰漫著一種詭異而冰冷的氛圍……塞拉哈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她們的方式各不相同,但目標卻是一致的。

只要接近埃德·羅斯泰勒,氣氛就會瞬間突變——這種如履薄冰的感覺讓塞拉哈的後背一陣發涼。

世上有一些不該打開的潘多拉魔盒。

在打開之前,你無法知道它是寶箱還是魔盒。然而,直覺有時會像魔法一樣,悄悄告訴你其中的內容。

靠在榆樹上、失去意識的埃德·羅斯泰勒。

儘管他平靜地躺著,一動不動,但周圍的人都面色冰冷。

如果塞拉哈真想奪取埃德·羅斯泰勒的人身掌控權,現在無疑是最好的機會。

然而,塞拉哈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她早就聽說這些人與埃德·羅斯泰勒相識,但沒想到氣氛會如此緊張。

她已經近十年沒有感受到緊張這種情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