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 / 294 ·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正文
第164章 埃德·羅斯泰勒爭奪戰(完)
當這一切結束時,我們一起回故鄉吧。
在戰場上徘徊時,指揮官們總是這樣說。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來到前線扣動扳機,而突然浮現在腦海中的,往往是故鄉的風景。
有一個可以回去的地方,有時會成為支撐我們忍受殘酷現實的力量。無論是故鄉,還是家人的懷抱。想要結束這地獄般的生活,回到自己生活的起點,這種想法或許並不奇怪。
在朦朧的潛意識世界中漂浮時,那些艱難的日子悄然滲入了記憶的一角。
遺憾的是,這個世界並沒有一個可以稱之為「故鄉」的地方。
「埃德前輩受了很重的傷,塞拉哈皇女殿下。」
塞拉哈的出現讓原本冰冷的氣氛更加凝固。
聚集在埃德·羅斯泰勒周圍的人們與塞拉哈之間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寒意。跟隨塞拉哈而來的貴族們也感受到了這種不尋常的氛圍,屏住了呼吸。
「當然,我也被捲入了羅斯泰勒家族的這場屠殺,身上多處受傷。聖皇都不會對此事輕描淡寫。」
聖女克拉麗絲竭盡全力為埃德的監護權爭取正當理由。
「埃德前輩雖然接受了特洛斯教團的洗禮,但他涉嫌傷害聖女。因此,他必須被帶到聖皇都接受聖法審判。」
「……」
「教團的聖法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即使是我作為聖女也不能隨意違背。埃德前輩的監護權必須由聖皇都接管。」
「教團的聖法固然值得尊重,但皇室的法律也無法輕易放過此事。」
塞拉哈低垂著眼帘,平靜地說道。
教團的聖法與皇室的法律,誰更優先取決於時代。
教權與皇權的激烈對抗已經持續了數百年。有時是聖法佔上風,有時是皇室的法律更勝一籌。
最近,隨著克洛艾爾皇帝的威勢如日中天,皇室的法律開始佔據更大的分量。如果兩者發生衝突,聖皇都的祭司們只能更加謹慎。
「我們帝國的十幾位高階貴族喪生,還有許多人身受重傷。克洛艾爾皇室怎能坐視不理?」
塞拉哈皇女本不想與聖皇都對峙。
然而,情況本身已經超出了常理。
埃德·羅斯泰勒是未來皇室權力格局重塑的關鍵人物。
不僅是塞拉哈,任何想要施加影響力的人都會試圖控制埃德和塔雅的監護權。
塞拉哈是其中最有條件接近兩人監護權的人,因為她當時在現場。
然而,擋在埃德面前的人物個個都是重量級。
「……」
直面這些人時,塞拉哈不由得咽了咽乾澀的喉嚨。
她們不是普通的同學,而是以必死的決心守護埃德的死士。
在克雷平討伐戰中表現出色的耶妮卡和露西也用冰冷的目光盯著塞拉哈。
她們挺身而出對抗羅斯泰勒宅邸的災難,不是為了減少犧牲者的英雄主義,而是為了保護埃德·羅斯泰勒。
塞拉哈抬頭看著站在榆樹前、白髮隨風飄揚的露西·梅里爾。
她終於意識到,露西與其說是英雄,不如說是一場任性的災難。
她不受政治邏輯或利益算計的驅使。金錢、權力、名譽——這些普通人珍視的價值對她毫無意義。
她只按照自己認為正確的方式行動,對其他一切漠不關心……她是超脫世俗的存在。
只要她願意,甚至可以將皇室視為敵人。這種預感讓塞拉哈意識到,如果輕舉妄動,可能會引發巨大的麻煩。
然而,如果放任不管,未來可能會面臨更大的危機。
儘管現在的他似乎毫無威脅,但已經有許多重量級人物站在他這邊。
一旦他掌握哪怕一絲權力或開始形成勢力,必然會威脅到皇室的權威。
塞拉哈終於明白了佩妮亞·埃利亞斯·克洛艾爾為何如此在意他。
雖然不知道他究竟有什麼魅力,但他確實有一種將重要人物聚集在一起的力量。
潛在的威脅必須在萌芽時扼殺。然而,塞拉哈一時想不出具體的方法。
聖女克拉麗絲似乎已經準備好動用政治影響力,而在絕對武力上,除非調動皇室軍隊的核心力量,否則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如果現在無法控制埃德·羅斯泰勒,未來可能再也沒有機會了。
塞拉哈的直覺告訴她,這是最後的機會。
如果無法用權威壓制,就必須通過妥協或欺騙將他帶回皇室。
下一次見到埃德·羅斯泰勒時,他可能已經站在一個無法預料的位置。
「埃德·羅斯泰勒的功績值得嘉獎。」
塞拉哈閉了閉眼,然後說道。
「先帶他回皇室治療,然後向父皇報告他的功績,給予他應有的獎賞。」
塞拉哈說出這番話後,現場的氣氛瞬間逆轉。
塞拉哈退讓了。這一事實讓人難以置信,貴族們開始竊竊私語。
雖然沒人敢對塞拉哈表達不滿,但他們對這出乎意料的反應感到困惑。
「當然,塔雅·羅斯泰勒也一樣。我如此堅持要控制他們的監護權,是因為我最了解他們的處境,也最能代表他們在皇城內的利益。」
塞拉哈的反應讓洛特爾在長袍下微微一笑。
塞拉哈的這番話實際上是在將埃德·羅斯泰勒的監護權交給埃爾特商會。
即使談判成功,埃德·羅斯泰勒最終也會落入洛特爾的控制。這樣,他可以在埃爾特商會的支持下恢複健康,清醒後為塞拉哈謀劃新的對策。
這是一步絕妙的棋。
塞拉哈已經被逼到這一步,無論選擇哪條路,埃德·羅斯泰勒都會處於有利的位置。
無論選擇哪條路,都只會通向懸崖。
這就是奧爾德的商人們絕不會與洛特爾為敵的原因。
當然,眾人只能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塞拉哈。
一向被身份和權威束縛的塞拉哈突然表現出如此合作的態度,實在令人懷疑。
然而,塞拉哈的豪言壯語如同魔鬼的誘惑。
如果塞拉哈真的站在埃德這邊,那麼在皇室內部的調查中,他將佔據有利地位。
佩妮亞皇女也會支持埃德……在他們的支持下,埃德可能會被恢複名譽,而不是受罰。
「……」
當然,一旦將埃德的監護權交給皇室,就無法挽回了。
一旦埃德的生命成為人質,其他人將無法輕舉妄動。因此,他們很難輕易將埃德的監護權交給塞拉哈。
但也不能就這樣被皇室追捕。埃德·羅斯泰勒必須得到休息。
「調查和聽證不一定非要在皇室進行。」
這時,滿身塵土的塔雅站了起來。
「我會留在這座宅邸。」
她的話讓塞拉哈和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可能還有倖存的僕人,宅邸的修復工作也必須開始。不能就這樣放任不管。我還要處理父親的遺體,家族成員也必須全部召回。」
「那麼……」
「我會負責管理殘留的家族勢力。」
塔雅的眼中依然閃爍著生機。
儘管手中已一無所有,但她沒有感到空虛或絕望,反而充滿了堅定的意志。
「無論是被關進監獄還是獲得獎賞,我都會先完成我必須做的事。」
塔雅從懷裡掏出一塊破舊的布。那是阿爾文曾經披過的、已經撕裂的斗篷。
儘管沾滿灰塵,破舊不堪……但羅斯泰勒家族勇猛的鷹徽依然醒目地綉在上面。
塔雅將斗篷披在肩上,將隨風飄揚的頭髮紮起,然後說道:
「無論願意與否,我都是羅斯泰勒家族的正統繼承人。所以……現在我是羅斯泰勒家族的家主。」
在破碎並燒毀的羅斯泰勒宅邸前,塔雅毫不畏懼地宣布。
「家族事務由我決定。關於哥哥的監護權也由我決定。因為我是家主。」
她的話讓所有人都僵住了。只有露西用睏倦的眼神看著這一幕。
宣布自己是一個瀕臨崩潰的家族的家主,無異於宣告自己將被燒死。
羅斯泰勒家族策划了針對皇室的叛亂,屠殺了高階貴族,甚至試圖召喚邪神。
然而,在正式調查結束之前……她仍然可以按照家族的法律行使決策權。
「無論哥哥是去普蘭、奧爾德、聖皇都還是皇室……都由他自己決定。」
「但埃德前輩現在沒有意識。」
「不,他剛剛醒了。所以我也醒了。」
露西否定了克拉麗絲的話。與此同時,一個異樣的聲音傳來。
- 咔嚓。
匕首刺入榆樹的聲音。
儘管因高燒和寒戰而難以支撐身體,埃德還是靠著匕首緩緩站了起來。與塞拉哈對峙的埃德的同伴們都被嚇了一跳,紛紛將目光轉向他。
「埃德!」
耶妮卡迅速跑過去扶住埃德。僅僅抓住他的肩膀,就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熱度,耶妮卡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埃德的身體狀況比她想像的還要糟糕。
「埃德,你得儘快去治療……」
「咳咳,咳咳……!」
凌亂的劉海間,埃德的眼睛緩緩睜開。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呼,呼,呼……」
「埃德哥哥,現在……」
「我隱約……聽到了你們的談話……」
埃德咬緊牙關,努力穩住身體的重心。
儘管頭腦還不清醒,但他還是艱難地開口了。
「我……呼……呼……」
緊張的氣氛在眾人之間蔓延。
西爾維尼亞的假期還很長。
耶妮卡·佩洛弗本應按計畫回到普蘭,洛特爾·凱赫倫也必須回到奧爾德處理生意。
克拉麗絲作為聖女也必須回到聖皇都,而露西則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塞拉哈皇女也為了處理此事,試圖將埃德帶回皇城。
選擇跟隨誰並不難。洛特爾已經布好了局,無論選擇哪條路,最終都會對埃德有利。
因此,反而沒有所謂的正確答案。埃德·羅斯泰勒只是……隨心地開口。
「呼,呼,呼……」
那麼,最終他會選擇跟隨誰呢?
在燃燒的宅邸廢墟中,羅斯泰勒家族那漫長而令人厭煩的命運終於告一段落。
但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解決。《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的旅程還遠未結束。
即便如此,埃德·羅斯泰勒還是……想先休息一下。
皇室中央軍衝進了宅邸廢墟。
訓練有素的中央軍迅速控制了現場,熟練地分工進行調查。
塞拉哈皇女看著這一幕,輕輕擦了擦臉。然後,她想起了那個奄奄一息的少年。
「埃德·羅斯泰勒。」
在豪華的皇室馬車前,塞拉哈皇女抬頭望著倒塌的羅斯泰勒宅邸。
「他到底有什麼價值……?」
在塞拉哈皇女眼中,埃德並不具備那樣的能力。
然而,圍繞在埃德·羅斯泰勒身邊的人物個個都是難以企及的存在。
她突然有一種預感,未來在皇權爭奪中,他的存在可能會成為一個巨大的變數。
「說起來,佩妮亞去哪兒了?」
從帳篷中冷眼離開的佩妮亞始終沒有現身。
「皇室軍隊報告說,她隨後立刻騎馬趕往皇城。」
「什麼?她回皇城了?」
「她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似乎想比塞拉哈皇女殿下更快抵達皇城。」
塞拉哈皺起眉頭,咬緊了嘴唇。就連一向無精打采的佩妮亞似乎也有了鬥志。
雖然不難猜出她在謀劃什麼,但這仍然需要花費精力。
既要應付佩爾西卡,現在佩妮亞也開始對皇權虎視眈眈,事情變得更加複雜了。
無論如何,埃德·羅斯泰勒都是一個像地雷一樣危險的人物。輕舉妄動或試圖拆解他,都可能帶來巨大的後患。
塞拉哈咽了咽口水。
但也不能放任不管。看來有必要將他記在心裡。
坐在馬車旁,她看到許多貴族結束調查,返回各自的領地。
華麗的馬車隊伍朝著各自的領地疾馳而去。其中也包括耶妮卡·佩洛弗乘坐的馬車,以及洛特爾所在的商隊馬車。聖皇都的豪華馬車也同樣顯眼。
無論如何,皇室需要事件的當事人來提供證詞。
埃德·羅斯泰勒是最合適的人選,但由於各方的強烈阻撓,塞拉哈無法控制他。
作為替代,她可以妥協,讓其他當事人前往皇城作證。
然而,這個替身既不能作為人質,也無法按照塞拉哈的意圖行動。埃德的同伴中,最難以控制的人就這樣被甩給了她。
在德斯特的引導下,塞拉哈登上馬車,看到對面座位上懶洋洋地躺著、隨意晃動著雙腿的少女。她毫無禮節可言。
少女凌亂的白髮被她用手指捲來捲去,頭上的女巫帽也被她隨意擺弄著。
少女對眼前的皇女毫不在意,躺在馬車上喘著氣。
露西·梅里爾。
作為埃德·羅斯泰勒的替代者,參與皇室調查的這位魔法師……是塞拉哈無法控制的定時炸彈。
顯而易見,這位魔法師似乎也不會表現出合作的態度,塞拉哈能做的只有在她完成調查後將她送回去。
這是一次徹底的失敗妥協。
洛特爾的別墅竣工了,規模比想像的要小得多。
以她的財力,完全可以在阿肯島建造最大的宅邸,但出乎意料的是,這座別墅的規模相當簡樸。貝爾·梅亞對此感到疑惑。
不過,在看到埃德的營地全景後,她多少明白了。如果洛特爾的住所過於豪華,反而會顯得格格不入。
洛特爾只是想與埃德平凡地生活在一起,而不是用奢華的財力壓倒他。
因此,這座小巧的別墅規模也就可以理解了。
「如果假期結束後回來,就可以直接入住了。」
新月在北方的森林中微弱地閃耀著。
完成當天的工作後,貝爾·梅亞來到營地檢查,突然感到一陣空虛。
作為奧菲利斯館的女僕長,她最大的成就感來自於幫助那些難以適應新環境的學生,維持他們的生活。
因此,當學生們離開阿肯島度假期時,她感到一陣空虛。雖然她已經習慣了,但每當她在空蕩蕩的奧菲利斯館和學館中漫步時,會讓她陷入一種莫名的情緒。
然而,學期開始後又會變得異常忙碌……中間沒有喘息的機會。不過,對她這種工作狂來說,這倒不算太糟糕的環境。
貝爾·梅亞在洛特爾的小別墅里鎖好門後,伸了個懶腰,舒展了一下疲憊的身體。
她一向冷靜且不苟言笑,做舒展動作的樣子顯得有些不自然,彷彿機器人做拉伸一般。
或許是因為沒有旁觀者,她的緊張感稍微放鬆了一些。
顯然,貝爾·梅亞也被這夏末的自由假期氛圍所感染。
蟲影掠過新月,夏夜的蟲鳴聲在耳邊輕輕響起。
月光下,樹葉輕輕搖曳,沙沙聲在營地建築間回蕩。
如此寧靜,彷彿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她這樣想著,轉身準備返回奧菲利斯館時,一個少年從草叢中出現了。
「……!」
即使是平時面無表情的貝爾·梅亞,這次也吃了一驚。
她以為已經回家的埃德·羅斯泰勒……踉踉蹌蹌地從草叢中走了出來,走向營地。
他的臉通紅,腿腳不穩,顯然狀態不佳。
貝爾·梅亞愣住的瞬間,他一屁股坐在了篝火旁的木樁上,肩上的皮袋重重地掉在地上。
他的行李在地上彈了幾下,滾到了一邊。
「埃,埃德少爺?您不是應該在假期結束時才返校嗎?其他同伴們……怎麼樣了……?」
貝爾·梅亞慌張地問道,埃德·羅斯泰勒揉了揉朦朧的眼睛,擦了擦臉。
「你還在營地啊,貝爾。」
「……啊?是,是的……」
「幫我生個火吧。我現在用魔力有點困難。」
他用虛弱的聲音說道,貝爾立刻輕輕調動魔力,點燃了篝火。
彷彿在歡迎久違的主人,營地的火光溫柔地照亮了四周。
埃德坐在火前,擦了擦臉,將手臂搭在膝蓋上,低下了頭。
溫暖的熱氣拂過他的臉龐。
夜晚熟悉的蟲鳴聲和草香刺激著他的嗅覺。埃德的肩膀放鬆了下來,僵硬的肌肉也逐漸舒緩。
貝爾·梅亞看著他的背影……一時無言,靜靜地站在後面。
月光下,營地的陰影被新的光源——篝火割裂,交織成多重光影。
篝火噼啪作響,熱氣彷彿是無形的手,輕輕地按摩著身體。
「……旅途很辛苦嗎?」
貝爾在身後恭敬地合著手,輕聲問道。
戰場上的人總是為了尋找歸屬而漂泊。他或許也沒有什麼不同。
最初來到這個世界時,他經歷了許多磨難,跌跌撞撞,咬牙堅持的痕迹如今完整地留在這片營地里。
最初搭建的木製庇護所,最初製作的釣魚竿,最初點燃篝火的地方,小屋、長矛、狩獵工具、掛扣、野獸毛皮、魔法修鍊書籍、木工工作台、鎚子、漁網……
兜兜轉轉,最終能讓他回來的地方,或許就是這片營地。
他與這片營地共同度過了艱難困苦的歲月,對它產生了深厚的情感……即使遍體鱗傷,他也想回到這裡。
埃德拒絕了同行者們的提議,堅持獨自返回營地。
他甚至放棄了耶妮卡的返家計畫,拒絕了洛特爾願意犧牲生意也要跟隨的請求,以及克拉麗絲為他不惜調整聖皇都日程的安排。至於塔雅,她留在宅邸處理事務,並鼓勵他先恢複身體。
埃德抬起頭,望著天空中的新月,思索著她的問題。
旅途辛苦嗎?
這個假期的旅程當然辛苦。
他回到羅斯泰勒宅邸,拚死戰鬥,終於與羅斯泰勒家族的惡緣做了了斷,自己也遍體鱗傷。雖然旅程短暫,但其中的艱辛和痛苦,連一向不抱怨的埃德也不禁呻吟。
而且,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
雖然終於結束了與羅斯泰勒的惡緣,但他似乎無意中影響了皇室權力格局,還得考慮如何處理羅斯泰勒家族的殘餘勢力。他還沒有找到對付聖蒼龍貝爾布洛克的方法,下學期的學業也堆積如山。
當然,回顧走過的路,沒有一刻是輕鬆的。從在這片森林中掙扎求生到現在,埃德一直在努力度過每一個瞬間。
因此,在結束一切後,他想回到的地方……就是這片篝火前。
「當然辛苦。好幾次差點死掉。」
埃德終於回答道。
「所以……我想儘快回到這裡。」
「……」
貝爾恭敬地合著手,輕輕掃了一眼埃德的背影。他的狀態顯然需要照顧,但現在他似乎想獨處。
不過,他的狀態讓人無法完全放心,貝爾正猶豫著是否該離開時……突然感到一絲異樣。
「說起來……您終於放下架子了。」
「是啊,你贏了。」
「您能理解真是太好了。不過,是什麼讓您改變了態度……」
「喂,貝爾。」
埃德低著頭,輕聲叫了她的名字。
通過這次假期的旅程,他彷彿嘗遍了埃德·羅斯泰勒這一生的滋味。
《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第一幕第一場。一個最早退場的三流反派的人生。
在一切旅程的開始……埃德·羅斯泰勒試圖結束生命的現場,那位攔住他的前任女僕的身影浮現在腦海中,他低聲說道:
「你比我想像中要好得多。」
「……」
「在很多方面,我都得感謝你。」
他突然的話讓貝爾愣了一下,隨後輕輕低下頭說道:
「您過獎了。」
貝爾說完,將他留在篝火前,靜靜地走出了營地。
她回頭看了一眼,他正坐在幽暗的森林中,面對著微弱的篝火休息。
雖然明天必須徹底檢查他的身體狀況,但今晚就讓他獨自感受營地的氛圍吧。
奧菲利斯館的女僕長一向擅長處理事務。讀懂僱主的內心,並按照他的意願行事,也是必要的素養。
就這樣,埃德·羅斯泰勒在篝火前坐了一會兒。
雖然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解決,但他也需要暫時忘記一切,好好休息。
夏夜漸漸深了。微弱的新月月光灑在森林間。
漫長的暑假也即將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