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 / 294 ·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正文

第162章 埃德·羅斯泰勒爭奪戰(2)

克洛艾爾皇室的威勢如日中天。

翻閱歷史書籍,會發現情況並非總是如此。那些手握軍權、形成私兵勢力的邊境伯爵,或是深入滲透到皇室中央權力核心的大公們,都曾一度享有堪比皇帝的權勢。

然而,在被譽為歷史上最完美的克洛艾爾皇帝的權威之下,任何貴族都無法抬頭。

從結束與艾因族的戰爭開始,重新確立物流流通和貨幣體系,提升商業效率,收復北方草原地帶的領土,並親自介入皇室軍隊的訓練過程,提升軍隊水平。

不僅如此,他還親自調解領地之間的大小紛爭,任人唯賢,對皇后始終溫柔,對臣子則嚴厲。

「林頓哥哥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已經快兩年了。」

「嗯……」

皇帝的私人花園。

雖然是為皇帝一人管理,但規模卻大得驚人。與其說是花園,不如稱之為公園更為合適。

在花園中心的木製涼亭中,二皇女佩爾西卡與克洛艾爾皇帝正在下棋。

「希望他能早日振作起來……」

克洛艾爾皇帝以完美無缺的君主形象聞名,但唯獨有一件事不如人意——那就是皇位繼承人的問題尚未明確。

林頓皇太子放棄皇位繼承權並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已經很久了。如果他此刻能走出來,宣布願意繼承皇位,克洛艾爾皇帝會立刻召來帝王學教師。

然而,不知從何時起,他只是躲在房間里,吃著送來的飯……這讓克洛艾爾皇帝感到十分頭疼。

「唯一的哥哥身體欠佳,兩個姊妹又不在皇宮……連個能推心置腹交談的人都沒有,真是感到無比孤獨。父皇。」

「平時總是躲在圖書館裡不出來,現在倒是會說漂亮話了,佩爾西卡。」

「但家人之間總歸是想見面的。所以我才會來覲見父皇。」

佩爾西卡微笑著對克洛艾爾皇帝說道。

皇宮的至高權威與權力大多源自克洛艾爾皇帝。

統領皇都的皇室中央軍,以及隸屬於皇室的各種著名魔法師和鍊金術士們,都是仰慕克洛艾爾皇帝的臣民。

長期以來,他無懈可擊地治理國政,贏得了所有皇室臣子的尊敬。

問題在於繼承者。因此,誰能繼承這至高無上的皇室之名,成為了三位皇女之間的焦點。

最初,佩妮亞的勢力最為強大,而她在進入西爾維尼亞學館後,塞拉哈的勢力迅速崛起。

皇室的核心人物——宰相、騎士團長、總管等,都與塞拉哈關係密切。

他們每一個人都擁有豐富的經驗和強大的力量。這些人紛紛向塞拉哈靠攏,使得她的氣勢如日中天。

而佩爾西卡則一直躲在圖書館裡讀書,幾乎沒有任何動作。

(是時候該行動了。)

無論如何,克洛艾爾皇室在漫長的歲月中證明了其無與倫比的實力與權威。三位皇女也從中受益匪淺。

誰能繼承這龐大的權力,成為了眾人關注的焦點。佩爾西卡也是時候該行動了。

「父皇,您聽說過關於大賢者西爾維尼亞留下的寶藏的傳聞嗎?」

就在佩爾西卡準備展開話題時,一名士兵突然闖入,恭敬地行禮後報告了一些事情。

深夜如此匆忙的報告,顯然是非常緊急的事項。

聽完士兵關於羅斯泰勒宅邸慘劇的報告後,佩爾西卡皇女和克洛艾爾皇帝的表情都凝固了。

兩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您救了我們的性命,理應得到豐厚的回報!」

「實在感激不盡...我定當親自向皇女殿下與陛下稟報,為您爭取盛大嘉獎!」

「我們欠您一條命……差點就落入羅斯泰勒那幫人的魔掌……這些卑鄙的傢伙……」

耶妮卡·佩洛弗不知所措地擺弄著手指。

這邊是男爵,那邊是伯爵。一群身份顯赫的人圍著她,紛紛向她致謝……對於一生都作為平民生活的耶妮卡來說,這種場面並不熟悉。

在西爾維尼亞學館裡,她也見過不少貴族,但大多是年輕的貴族子弟,而且學館的政策並不要求她對他們過分恭敬。

然而,離開西爾維尼亞後,面對這些貴族本人,耶妮卡感到有些手足無措。

「好累……」

在等待皇室軍隊抵達時,耶妮卡站在羅斯泰勒宅邸的中心花園,冷汗直流。

貴族們的輪番致謝結束後,最後到來的是特洛斯教團的聖女克拉麗絲。

「您在這裡啊,耶妮卡前輩。」

「啊,聖女大人……剛才真是太感謝您了。多虧了您……」

「我們必須把埃德前輩帶走。」

時間緊迫,克拉麗絲直截了當地切入正題。當然,她先確認了周圍沒有其他人。

「……什麼?」

「埃德前輩現在的狀態很容易被政治利用。雖然他本人能妥善處理,但現在他失去了意識。我們需要給他時間恢複,理清情況後再決定行動方針。」

克拉麗絲低聲對耶妮卡說道。

「受害的貴族們對羅斯泰勒家族的輿論非常不利。雖然我的證詞和影響力可以暫時平息負面輿論,但這只是暫時的。畢竟,家族級別的叛亂已經發生了。」

「但……埃德並沒有參與克雷平·羅斯泰勒的計畫。相反,他阻止了克雷平,並親手結束了他的生命……聖女大人也親眼看到了,我和佩妮亞皇女都清楚地看到了……」

「權力在必要時,連真相都可以扭曲。」

克拉麗絲比任何人都清楚權力的頂峰是什麼樣子。

雖然她可以全力支持埃德,但如果另一位皇女插手,事情就會變得複雜。皇權與教權的衝突一旦擴大,問題將不再局限於埃德·羅斯泰勒本人。這對他也會產生負面影響。

埃德·羅斯泰勒的處境非常特殊。

與其如此,不如找個借口把他帶回聖皇都,這樣更乾淨利落。

"沒必要處決埃德吧?這...太奇怪了聖女大人。"

「埃德前輩是羅斯泰勒家族血脈最純正的後裔。」

或許,這次事件後,皇室內部的既得利益者會徹底抹去羅斯泰勒家族的痕迹。

皇室內部的高官們自不必說,與羅斯泰勒家族關係密切的人也將被撤職。

那些空出的職位將被各方勢力爭奪。誰能佔據這些關鍵職位,意義不言而喻。

因此,權力者們絕不會讓這件事僅僅成為「克雷平個人的失控」。他們一定會將其擴大為「羅斯泰勒家族的整體問題」,徹底摧毀這個家族的權力。

權力鬥爭向來如此——巔峰時眾人膜拜,式微時群起撕咬。

聖女克拉麗絲坐在聖皇都的頂端,冷眼旁觀這些醜陋的權力鬥爭。高位聖職者們也不例外。

她不願被這些骯髒的現實玷污,始終專註於祈禱,但她並非對權力一無所知。

在這種局勢下,失去意識的埃德會如何被利用,無人知曉。只是,克拉麗絲的直覺告訴她,情況不妙。

「所以,我們要找個合適的借口……」

「聖皇都……會有所不同嗎?」

這句話在代表特洛斯教團的聖女面前是絕不能說的。

耶妮卡之所以敢這麼說,是因為她並非特洛斯教徒。

「什麼?」

「我不認為聖女大人會利用埃德或傷害他。但……比您地位更高的人可能會有不同的想法。」

耶妮卡很單純。因此,她毫不掩飾地指出了問題的關鍵。

在特洛斯教團中,地位高於聖女克拉麗絲的人只有一個——聖皇埃爾登。

埃德·羅斯泰勒這樣一塊肥肉落入手中,真的會僅僅治療他的傷勢,然後讓他離開聖皇都嗎?

從常理來看,這幾乎不可能。集體的決策不會基於個人情感,而是基於效率和合理性。

雖然高階聖職者們都在克拉麗絲的控制範圍內,但聖皇埃爾登則不然。

如果埃爾登與克拉麗絲意見相左,克拉麗絲將無能為力。

不過,埃爾登的品性並沒有那麼惡劣。雖然精通現實政治,但他並非出賣靈魂的人。克拉麗絲相信,只要她親自懇求,埃爾登會聽取她的意見。這是一個值得嘗試的可能性。

然而……耶妮卡並不信任埃爾登。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埃德·羅斯泰勒曾與特洛斯的使徒們激烈交鋒,身受重傷,而這一切都是聖皇埃爾登默許的。

在西爾維尼亞學館,埃爾登表現出的優柔寡斷和妥協態度,耶妮卡都看在眼裡。

「即便如此……」

克拉麗絲一時語塞。

耶妮卡看著靠在樹上沉睡的埃德,陷入了沉思。

目前駐紮在羅斯泰勒宅邸的士兵數量並不多。雖然耶妮卡因長時間維持大量精靈軍團而疲憊不堪,但帶著埃德逃離還是有可能的。

一旦皇室軍隊抵達並正式接管羅斯泰勒宅邸,逃脫將變得更加困難。

「耶妮卡前輩……您現在在想什麼?」

「呼……」

克拉麗絲突然的提問讓耶妮卡倒吸一口冷氣。她看著克拉麗絲,尷尬地笑了笑。

克拉麗絲從她的表情中猜到了她的想法。

「您不會是在想什麼魯莽的計畫吧?」

「視情況而定……」

在耶妮卡看來,此時此刻的埃德絕不能落入任何權力集團的手中。

與其如此,不如由她帶著埃德逃離,回到她的故鄉普蘭。

耶妮卡的故鄉是一個遠離權力紛爭的寧靜山村。

村民們心地善良,山區盛產各種草藥,空氣清新,非常適合療養。而且,那裡地處偏僻,村民們會全力幫助隱藏埃德的存在。

這樣一來,無論搜捕者如何努力,也不可能找到埃德。他們對當地地形的了解遠不及當地人。

這樣一來,任何權力集團都無法輕易找到埃德,他可以慢慢恢複身心,重新制定行動計畫。

「雖然有些風險,但埃德前輩必須被帶回聖皇都。我會負責確保他的處境不會惡化。只要我以死諫的方式向聖皇陛下進言,一定會被採納的。耶妮卡前輩獨自承擔責任太危險了。」

「我覺得沒什麼危險。我能保護好自己。」

「您現在可是英雄啊。皇室很快就會給您嘉獎。如果您做出這種魯莽的舉動……瞬間就會變成逃犯。」

「如果有必要,逃犯也無所謂。英雄也好,嘉獎也好,這些都無關緊要。」

耶妮卡看著失去意識的埃德,毫不猶豫地說道。

談話似乎偏離了軌道。克拉麗絲感到不對勁,語氣變得更加急切:

「耶妮卡前輩!」

「埃德必須逃到一個沒人能找到的地方。」

兩人爭執了許久。察覺到氣氛不對,周圍士兵紛紛投來探究的目光。

這不是適合公開討論的話題,克拉麗絲靠近耶妮卡,低聲勸說。

「說實話,您也是有私心的吧……!無論如何,這關係到一個人的生命安全……!不能這樣感情用事……!」

「私、私心什麼的……才沒有……」

事實上,耶妮卡並非完全沒有浪漫的幻想。

學生會選舉時,她和埃德在懸崖下的洞穴中避雨的情景……至今仍是她心中美好的回憶。

第一次真正依偎在一起,彼此臉紅心跳的記憶湧上心頭,讓她感到一陣燥熱。

而且,耶妮卡的性格過於誠實。她幾乎不會說謊。

「也、也不是完全沒有……」

「您看……!」

「那、那聖女大人呢?您不也是想帶著埃德逃跑,把他控制在手中嗎……?!」

「怎麼可能……!」

她本應堅決否認,但克拉麗絲也曾為了逃離聖蒼龍貝爾布洛克的魔爪,與埃德多次逃亡。

為了克拉麗絲,埃德曾被建築物壓住,被岩石砸中,甚至被龍鱗擊中而死,但他始終沒有放棄安慰她。

這些記憶湧上心頭,克拉麗絲的臉頰微微發燙,但她迅速調整了呼吸。

她試圖自然地將話題拉回正軌。

「怎麼可能……沒有……!」

「您、您在說謊!」

「我為什麼要在這件事上撒謊!難道我現在想帶埃德前輩回聖皇都,讓他看到我的地位和權威,讓他驚嘆,還想看他療養期間的日常生活,甚至想和他一起在聖皇都的塔頂喝茶看風景嗎……?」

「為什麼這麼具體啊……!」

兩人喘著氣,互相瞪視著……片刻的沉默後,氣氛稍稍緩和。

「對、對不起,聖女大人。我太激動了。」

「不,是我失禮了。耶妮卡前輩,我不該提高聲音。」

兩人互相道歉後……又是一陣尷尬的沉默。

「總之,埃德前輩必須被帶回聖皇都。我會以他威脅到我的安全為由,要求聖皇都召開聖法審判……這樣就能合法地接管他的監護權……只要皇室沒有其他想法的話……」

「不……我覺得還是得再考慮一下……」

是去普蘭,還是去聖都卡爾佩亞。

……顯然,兩人的意見無法達成一致。

她們再次互相瞪視,但這個問題沒有答案。雙方都不願妥協。

佩妮亞皇女感到自己彷彿擁有了千軍萬馬。

看到洛特爾的出現,她心中頓時湧起這樣的想法。

洛特爾是埃德·羅斯泰勒的盟友。雖然與佩妮亞皇女的性格不太合拍,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儘管洛特爾以利益為重,為了與權貴建立友好關係不惜做骯髒的事……但在埃德的生命受到威脅時,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佩妮亞與洛特爾的關係極其惡劣,但這一次,洛特爾會站在她這邊。

因此,佩妮亞堅定地說道:

「埃德·羅斯泰勒應當被當作英雄對待。皇室應當表彰他的功績,並幫助他重整已經崩潰的羅斯泰勒家族。這樣他才能妥善處理家族的爛攤子。」

「天哪,佩妮亞。你現在是在提議讓一個幾乎顛覆了皇室的家族繼續存在嗎?誰會接受這種提議?」

「阻止這場顛覆的,正是同一個家族的人。」

佩妮亞對塞拉哈說完後,靜靜地看著坐在一旁的洛特爾。

洛特爾闖入皇女之間的談判桌,顯然是為了表達自己的立場。洛特爾·凱赫倫是一位經驗豐富的商人,談判高手。

她會利用自己的地位和局勢,提出最穩妥的妥協方案。尤其是在埃德的生命受到威脅的情況下。

「嗯……至少那些被挾持的貴族們不會接受這種提議。」

「……什麼?」

然而,洛特爾的回答與佩妮亞的預期完全相反。

即使她是一個冷酷無情、只追求利益和人脈的人,佩妮亞也認為埃德·羅斯泰勒的性命是她的逆鱗。

然而,洛特爾卻毫不在意地繼續說著,臉上帶著從容的微笑。

「相反,皇女殿下們應該希望羅斯泰勒家族徹底退出舞台。畢竟,羅斯泰勒家族長期佔據皇室要職,像國王一樣統治,瓜分權力。」

「果然,年紀輕輕就能領導如此龐大的商會,眼界就是不一樣。」

塞拉哈滿意地看著洛特爾。佩妮亞此時意識到,人際關係就像走鋼絲。關鍵在於你抓住哪根繩子。

坐在佩妮亞和塞拉哈之間的洛特爾,選擇了塞拉哈的繩子。

塞拉哈理所當然地閉上眼睛,臉上沒有絲毫動搖。

如果問誰會成為皇帝,無論結果如何,塞拉哈都會支持自己。

佩妮亞也無法否認這一點。畢竟她自己從未表現出對權力的渴望。

「這次機會正好可以一併處理掉埃德·羅斯泰勒,這對鞏固皇權非常有利。他是個非常狡猾且有能力的人。如果現在不處理,日後可能會成為巨大的障礙。」

「洛特爾·凱赫倫。」

佩妮亞冷冷地叫出少女的名字,但洛特爾沒有絲毫動搖。

她反而從容地微笑著,明確地對佩妮亞說道:

「真相併不總是帶來利益。我只是一個追逐利益的人。」

她進一步補充道:

「與塞拉哈皇女建立關係,會帶來更大的利益。」

「耶妮卡·佩洛弗和露西·梅里爾會坐視不管嗎?」

「讓她們閉嘴的方法多的是。只要控制住埃德·羅斯泰勒,她們就不敢輕舉妄動。掌握他的生死就夠了。」

只要威脅到埃德的生命,她們就不敢輕舉妄動。

然而,如果真的殺了埃德·羅斯泰勒……洛特爾·凱赫倫自己的性命也將不保。她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那麼,她是否還有其他手段來控制她們?佩妮亞無法想像。

「洛特爾……你……」

佩妮亞皇女感到憤怒從脊背直衝頭頂。

她早就知道洛特爾·凱赫倫與自己性格不合。

但她一直以為,洛特爾至少有一條底線。

然而,洛特爾是一個為了利益和權力可以輕易越過那條底線的人。

一個骨子裡冷酷無情的商人,竟是如此令人厭惡的存在。

佩妮亞冷冷地盯著洛特爾,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輕蔑。

佩妮亞和洛特爾是兩條平行線,永遠不會相交。

意識到這一點,佩妮亞深深地嘆了口氣。

她從座位上站起來,冷冷地說道:

「我不會坐視不管。」

她不再想繼續交談,轉身離開了帳篷。

憤怒在她的眼中燃燒,與「仁慈的皇女」這一稱號格格不入。

但佩妮亞無法袖手旁觀。

「真是有眼光啊,難怪年紀輕輕就能有如此成就。」

「權力欲和野心是人的本性。那些刻意隱藏這些慾望的人反而更不可信。所以我與塞拉哈皇女有共鳴,也是理所當然的。」

佩妮亞離開後,帳篷里只剩下洛特爾和塞拉哈,氣氛輕鬆了許多。

塞拉哈一直想與埃爾特商會建立關係,這對她來說是個絕佳的機會。

洛特爾公然站在塞拉哈這邊,意味著埃爾特商會不會支持佩妮亞。

這在皇權爭奪中具有重大意義。

「如果問誰會成為皇帝,我會毫不猶豫地支持塞拉哈皇女。」

「沒錯。佩妮亞作為皇帝確實有所欠缺。作為仁慈的皇女,她很完美,但僅此而已。」

塞拉哈抿了一口茶,略帶遺憾地說道。

「佩妮亞也該明白,僅僅在花園裡嬉戲是無法讓帝國更加繁榮的。君主必須走自己的路。」

「作為皇女的生活也很有價值。佩妮亞皇女遲早會明白的。」

「沒錯。這是好事。」

塞拉哈滿意地笑了笑,對洛特爾說道:

「埃爾特商會站在我這邊,真是讓人安心。如果我掌握了皇權,奧爾德西港可以全部歸埃爾特商會所有。」

「我會盡我所能。不過,我們不能完全忽視佩妮亞皇女。」

「沒錯,我也很清楚。支持佩妮亞的勢力也很強大。」

塞拉哈抿了抿嘴唇,整理了一下思緒。洛特爾趁機放下茶杯,用柔和的語氣說道:

「沒錯。所以直接把埃德·羅斯泰勒帶回皇室是個壞棋。雖然塞拉哈皇女的勢力和影響力在那裡最強,但佩妮亞皇女的聲音也會變得更響亮。」

「佩妮亞在西爾維尼亞學館期間失去了很多支持。」

「不過,還有佩爾西卡皇女這個變數。如果您想利用埃德·羅斯泰勒作為皇權爭奪的籌碼,把他放在有競爭對手的地方,反而會給人留下把柄。」

「嗯……我也考慮過這種風險……」

洛特爾低聲細語,彷彿在誘惑塞拉哈。

她的聲音如同毒蛇的低語,讓人無法抗拒。

她是一個在仁慈的皇女佩妮亞面前,公然選擇塞拉哈的人。她已經跨過了無法回頭的河流。

「不僅如此,耶妮卡·佩洛弗和露西·梅里爾這兩個變數比您想像的更難控制。她們比您想像的要強大得多。要控制她們,必須隱藏埃德·羅斯泰勒的位置,並時刻威脅他的生命。」

「哦……」

「如果公開他在皇室的事實,反而會適得其反。她們是那種被逼到絕境時,可能會直接闖入皇室大門的人。」

塞拉哈也見識過耶妮卡和露西的實力。洛特爾的話並非空穴來風。

即使藉助克洛艾爾皇室的權威,也難以輕易制服她們。塞拉哈清楚這一點,但她沒想到她們會不顧一切地闖入皇宮。

「那麼,把那個男人藏在皇室以外的地方更合適。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塞拉哈皇女。」

洛特爾的聲音繼續滲透。

從小在無數談判桌上長大的她,是談判的高手。

然而,談判高手與騙子之間只有一線之隔。

她既是出色的談判家,也是天生的騙子。

在談判與欺騙的模糊界限中遊走,操縱契約,正是大商人的特質。

「沿著奧爾德西港的西側一直往上,會看到一片寬闊的空地,那裡堆滿了巨大的物流倉庫。」

然而,當犧牲品落入她的手中時,她會毫不猶豫地吞噬。

「不過,這些倉庫主要是用來存放運往大陸另一邊的貿易商品的。由於奧爾德的貿易規模巨大,倉庫區域也非常龐大。倉庫數量眾多,存放的貨物每天都不一樣,甚至連倉庫主人都不知道裡面具體有什麼。如果不是貨主,很少有人會靠近這些倉庫。」

「哦,是這樣嗎……」

「倉庫區太大了,幾乎每周都有人在那裡迷路。誰會關心那些倉庫里有什麼呢?沒人會在意。無論是運往西方的水果,還是流行的服裝,書籍或礦石……」

洛特爾微笑著,暗示道:

「或者,人。」

那個人是誰,不言自明。

「只要能秘密控制埃德·羅斯泰勒,我們就能在政治上佔據優勢。如果未來局勢不利於公開處決他,我們可以毒死他或勒死他,然後偽裝成失血過多而死。即使他的死引發爭議,埃爾特商會也會承擔所有責任,塞拉哈皇女不會有任何風險。」

「哦,埃爾特商會願意承擔所有嫌疑?」

「我們靠信任關係生存。而我希望與塞拉哈皇女建立新的信任關係。這只是確認過程。」

她暗示,如果事情敗露,塞拉哈皇女會保護她。這是一種示弱的姿態。身份和地位的差距使然。

通過互相支持,她們可以建立長期的共生關係。

彼此掌握對方的弱點,這種關係再可靠不過了。

「要成就大業,風險管理至關重要。這是我們最擅長的。」

商人的三寸不爛之舌逐漸滲透進塞拉哈的耳朵。

她公然與佩妮亞對立,站在了塞拉哈這邊。

她比任何人都理解權力的重要性,為了利益,她甚至可以出賣靈魂。

「您要買嗎?」

塞拉哈用嘴角的微笑代替了回答。

洛特爾在長袍下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那麼,埃德·羅斯泰勒的監護權就由我們埃爾特商會接管,帶往奧爾德。」

當你回過神來時,你想要的一切都已在你手中。

世上任何人都會被她那三寸不爛之舌迷惑,心甘情願地交出自己手中的珍寶。他們以為這是理性的選擇。

騙子就是這樣吞噬犧牲品的。

埃德·羅斯泰勒將被帶往奧爾德。

洛特爾抖了抖長袍,走出帳篷,臉上露出了狐狸般狡詐的微笑。

「……」

洛特爾來到中央花園查看埃德的情況,卻一時語塞。

看到埃德遍體鱗傷、昏迷不醒的樣子,她倒吸了一口氣,但並沒有失去理智。

在保持冷靜的能力上,世界上沒有人能比得上洛特爾。

然而,耶妮卡和克拉麗絲互相瞪視、劍拔弩張的樣子更讓她頭疼。

從她們的對話中,她大致猜到了爭吵的原因。

「呃……」

「洛特爾……前輩?」

看到洛特爾出現在現場,克拉麗絲和耶妮卡都屏住了呼吸。

光是看到這一幕,她的頭已經開始隱隱作痛。

這……可不是一場輕鬆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