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 / 294 ·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正文

第160章 克雷平討伐戰(完)

最高位精靈吞噬的魔力量遠超想像。

僅僅是召喚高位精靈,就感覺體內的魔力被抽空,而最高位精靈的存在,哪怕只有一瞬間,也彷彿將體內的魔力徹底榨乾。

更何況,我並沒有完全召喚出最高位火精靈「泰奧菲斯」。我只是召喚了它的頭部,噴出了一次火焰,施展了一次庇護。

時間上,連十秒都不到。從空中法陣噴湧出的火焰,將宅邸領地一分為二的瞬間。

-轟!

火焰呼嘯著沖向夜空,高高升起。

宅邸領地內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一幕。

在羅斯泰勒宅邸領地外保護貴賓的聖堂騎士團和皇室親衛隊,以及進入宅邸內部的特別行動隊,還有正在前往中央花園的佩妮亞皇女和耶妮卡,都看到了這一幕。

火焰掠過宅邸領地,沖向夜空。

在中央花園一側,被蕾西亞保護的聖女克拉麗絲也看到了這一幕。

坐在阿爾文屍體旁的塔雅和穆格也清楚地看到了那火焰。

露西在與梅布勒激戰,她的頭髮散亂,身上滿是傷痕,但那火焰依然清晰地映入了她的眼帘。

在中央花園行走的塞拉哈,從馬車上下來的洛特爾,也都抬頭望向天空。

那道火焰將地下研究室、尖塔、中央宅邸、一側的外牆全部燒毀,直衝雲霄。

泰奧菲斯的火焰焚燒一切。

地下的研究設施、尖塔的工藝品、中央宅邸華麗的外牆,甚至那些看不見的東西,都被火焰吞噬。

泰奧菲斯的火焰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它能將周圍的魔力也一併焚燒殆盡。

中央宅邸領地內的所有魔力,暫時被火焰焚燒一空。

雖然只要人類還存在,魔力很快就會重新充盈,但暫時讓所有魔法失效,意義重大。

尤其是對於依賴外部魔力的克雷平來說,梅布勒的魔力暫時失效,影響巨大。

——轟!

——嘩啦!

火焰席捲而過,克雷平滿身傷痕地倒在地上。

在熾熱的火焰中,他勉強支撐著身體……那些令人作嘔的肉塊像枯枝一樣扭曲著。

「咳……呃……」

他已經連續承受了難以忍受的衝擊。

在梅布勒的魔力被焚燒殆盡的情況下,克雷平咳著血,勉強支撐著身體。

他充血的眼睛艱難地看向埃德。

泰奧菲斯的火焰,哪怕只是短暫召喚,也會消耗天文數字的魔力。

埃德也因為戒指的反噬,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意識模糊。

燃燒的地下研究設施。

埃德在熾熱的火焰中跪倒在地,完全失去了意識。

如果要了結他,現在是唯一的機會。然而,克雷平的身體也無法自如行動。

——咔嚓!轟!

地下設施的石頭柱子因燃燒而倒塌。地基已經崩塌,再加上巨大的衝擊,很快整個建築就會坍塌,所有人都會被埋在裡面。

燃燒的羅斯泰勒中央宅邸的柱子也開始倒塌,整個建築逐漸下沉。

轟鳴聲傳遍夜空,曾經象徵著羅斯泰勒家族榮耀的宏偉宅邸,即將迎來它的終結。

巨大的宅邸倒塌,揚起的塵土覆蓋了地下研究設施。

——嘩啦!

火災產生的濃煙瀰漫,再加上建築碎片的墜落,視野幾乎完全消失。

克雷平咬緊牙關,瞪大充血的眼睛,勉強站了起來。

「咳……啊啊啊!」

他幾乎是在尖叫,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站起,艱難地抬起了左手。

他那乾枯的左手上,依然刻著梅布勒的印記。只要再次從梅布勒那裡獲得魔力,他就能繼續戰鬥。

印記對梅布勒產生了反應,宅邸上空的梅布勒開始釋放巨大的魔力。

雖然泰奧菲斯暫時焚燒了周圍的魔力,但只要梅布勒釋放力量,它很快就能用魔力重新填滿宅邸。這只是時間問題。

然而,露西早已看穿了梅布勒的意圖。

——嘩啦!

以梅布勒為中心,無數魔法陣再次顯現。這是為了阻斷外部魔力流動的魔法。雖然無法阻斷內部的魔力流動,但只要阻止梅布勒的力量影響戰場,就足夠了。

梅布勒的無數眼睛再次轉向空中的露西。

露西拍了拍沾滿塵土的臉,整理著散亂的頭髮。

即使是邪神也無法輕易壓制的「人世怪物」。她那獃滯而無感情的眼神,令人毛骨悚然。

髮帶已經飛走,頭髮在夜風中飄揚,露西隨手將頭髮紮起,專註於阻斷梅布勒的所有魔力流動。

「別耍花招了。」

難以想像她從哪裡獲取了如此龐大的魔力,幾乎與梅布勒的魔力相當。

露西揮了揮手,數百支冰矛射向梅布勒。

梅布勒的魔力無法再流入戰場。

克雷平意識到這一點,頓時感到一陣寒意。燃燒的研究室中央,崩塌的地下設施中,如果繼續待在這裡,他會被埋在地下。

儘管身體已經千瘡百孔,但他必須想辦法回到地面。

「咳……呃……」

克雷平對生存的渴望不輸給任何人。在權力鬥爭中活下來的人,對生命的執著比任何人都強烈。

他用盡全身力氣,抓住地面,試圖爬上去。

濃煙和塵土中,他勉強將身體推起,但距離地面的高度依然遙不可及。

儘管他可能還沒爬到一半,建築就會崩塌,但克雷平沒有停下。

只要在梅布勒重新補充魔力之前撐住,他就能扭轉局面。

所以,他必須先回到地面,保住性命,然後躲起來。

只要活著,機會就會到來。他不能在這種地方被埋沒。

帶著這樣的信念,克雷平抓住岩壁,一點一點地向上爬。他的動作狼狽而凄慘。

——咔嚓!

然而,濃煙中,一隻手伸了出來。

那隻手像地獄的惡魔一樣,抓住了克雷平的衣領,將他狠狠摔在地上。

他好不容易爬上去的幾步,全都白費了。

克雷平重重摔在地上,渾身顫抖。

埃德·羅斯泰勒滿身是血,卻依然保持著清醒。

即使使用了如此大量的魔力,他依然咬緊牙關,沒有失去意識。

他的意志力已經超越了人類的極限。

黃金不死鳥戒指的反噬不僅僅是無法使用魔力。使用越多的魔力,肌肉就會僵硬,身體會因高燒而痛苦,意識也會逐漸模糊。

即使是耶妮卡·佩洛弗,在召喚最高位精靈後,也幾乎躺了一個月。

儘管規模小得多,但埃德·羅斯泰勒也操控了最高位精靈。在消耗了如此龐大的魔力後,他依然沒有失去意識。

克雷平感到一陣寒意。滿身是血的埃德·羅斯泰勒的殺意,彷彿是一種至死方休的詛咒。

「適可而止吧……你這混蛋……!」

克雷平終於忍不住罵了出來。

他那令人敬畏的殺氣,此刻甚至讓人感到恐懼。

倒塌的柱子碎片砸在兩人身上。克雷平被石塊擊中,發出痛苦的呻吟,而埃德則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

然而,在燃燒的火焰和濃煙中,他再次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體內已經沒有一絲魔力。

克雷平和埃德都是如此。

如果繼續待在這裡,他們可能會被埋在地下。儘管如此,埃德還是搖搖晃晃地抓住了克雷平的衣領。

克雷平試圖甩開他的手,但光是這個動作就幾乎耗盡了他的力氣。

克雷平和埃德,兩人的身體都因這一動作而搖晃,幾乎失去平衡。然而,埃德再次抓住克雷平的肩膀,用額頭狠狠撞向他的頭。

克雷平踉蹌著後退,摔倒在地,埃德騎在他身上,用拳頭狠狠砸向他的臉。

拳頭砸在臉上的聲音回蕩了很久,克雷平的牙齒被打飛,滾落在地。

儘管如此,埃德沒有停下,繼續毆打他的臉。克雷平終於忍無可忍,用腳踢開埃德,將他推開。

克雷平咳著血,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狠狠地踩向埃德的腳踝。

埃德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腳踝被扭曲,這次輪到克雷平撲上來,掐住了他的脖子。

克雷平沾滿鮮血的雙手不斷施加壓力。

埃德已經因戒指的反噬而頭痛、高燒、發冷,再加上火災的濃煙阻礙了呼吸和視野,克雷平的雙手讓他幾乎失去意識。

「咳……呃……」

克雷平的表情難以分辨是哭還是笑,繼續掐著埃德的脖子。

「你……懂什麼……我為了活下去……付出了多少……?啊?逃兵?」

克雷平加大了手上的力量,充血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別用你的眼光來評判我,你這愚蠢的混蛋……你根本不懂我的美學,別侮辱我,你這混蛋……!」

「你這……半吊子的混蛋……」

埃德咳著血,回答道。

他抓起一塊石頭,砸向克雷平的手,克雷平慘叫一聲,向後倒去。

「如果你真的是純粹的惡,沒有後悔,也沒有悔恨,那就好了。」

克雷平的指甲被砸碎,幾乎整個手都被碾碎。埃德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再次抓住他的衣領,一拳砸在他的臉上。

「那樣的傢伙,會在中央宅邸的大廳里掛上阿爾文的巨幅肖像畫嗎?」

克雷平的瞳孔再次顫抖。

燃燒的中央宅邸一側,埃德·羅斯泰勒第一次進入宅邸時看到的那幅巨大的阿爾文肖像畫,正與宅邸一同燃燒。

即使是偉大先祖的肖像畫,也沒有佔據如此顯眼的位置。這是對阿爾文最後的敬意,還是愧疚?

「你親手犯下的罪,本該由你自己承擔……你不是小孩子了,別以為閉上眼睛就能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埃德反覆毆打著克雷平的臉,克雷平終於擋住了他的拳頭,將他推開。

埃德摔倒在地,克雷平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再次用紅色的眼睛看向埃德。

「閉嘴……給我老老實實地躺下!」

然而,埃德在倒地的同時,鉤住了他的腿,將他絆倒在地。

克雷平摔在地上,抓住破爛的衣角,試圖再次站起來。

然而,埃德再次騎在了他身上。

他扯開克雷平的外套,露出了裡面穿著的絲綢背心。

背心的胸口上……別著阿爾文送給他的羽毛裝飾。和埃德房間里的一模一樣。

看到這個,埃德·羅斯泰勒苦笑了一聲。他最後一絲無法拋棄的良心,竟然只是這麼個小東西。

「你以為阿爾文·羅斯泰勒是出於對你的敬意和尊重,才一直追隨你到最後嗎?」

作為克雷平·羅斯泰勒的繼承人,阿爾文·羅斯泰勒一直追隨著他的腳步。當她抬頭看向他的背影時,她看到的只是壓在他身上的無數重擔。

無論是慈愛的模樣,還是墮落的模樣,都只是面具。在那無數面具之下,只有一個被重擔壓垮的可憐逃兵。

最先察覺到這一點的人,正是阿爾文·羅斯泰勒本人。

「那個女人……只不過是同情你罷了。你早該明白這一點。」

克雷平咳著血,試圖抓住埃德的脖子。然而,埃德打掉了他的手,掐住了克雷平的脖子。

「而你……毀了她。」

「閉嘴……!」

克雷平咬牙切齒地滾向一旁,埃德也被帶著摔了出去。

克雷平勉強站了起來,沖向埃德,用肩膀將他撞倒。埃德痛苦地呻吟著,滾了幾圈。他的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

——咔嚓!

就在這時,埃德看到了地上掉落的法杖。在沒有魔力的情況下,拿起法杖也沒有意義。

然而,埃德的注意力突然被法杖末端掛著的一小片羽毛裝飾吸引。

那分明……是從他房間抽屜里拿出來的東西。是夾在阿爾文和埃德信件中的小裝飾。

雖然它被當作魔工製品使用,也可以當作羽毛筆……但本質上只是個裝飾品。

然而,它的內部蘊含著微弱的魔力。那微弱的魔力中,分明有耶妮卡·佩洛弗的氣息。

耶妮卡·佩洛弗比任何人都了解埃德的戰鬥方式。

如果埃德走到極限,他一定會使用格拉斯特的戒指,耗盡所有魔力。

耶妮卡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她送來了最後的戰鬥手段。

羽毛中微弱流動的魔力,傳遞著耶妮卡的信息。

在真正的極限時刻,哪怕只有一絲魔力,也能決定勝負的天平。

「去死吧……!」

克雷平咬緊牙關,抓起一塊大石頭,準備給埃德最後一擊。

倒在地上的埃德咬緊牙關,抓住法杖末端的羽毛。

——嘩啦!

風的力量包裹了克雷平。

克雷平的瞳孔猛然收縮。他的魔力應該已經耗盡了。為什麼還能施展這種程度的精靈術?

風刃從他的肩膀到腰部切開。鮮血噴涌而出。

埃德將最後一絲魔力凝聚,施展精靈術,讓儀式短劍回到了他的手中。

羅斯泰勒家族的儀式短劍上刻著一隻展翅的鷹。象徵著羅斯泰勒家族崇高的榮耀。

那把短劍,就這樣刺穿了家主的心臟。

——噗嗤!

——咔嚓!

鮮血噴涌而出。

失血量之大,彷彿他體內已經沒有一滴血。

——咔嚓!

克雷平手中的石頭滾落在地。

燃燒的地下研究設施中,克雷平踉蹌著後退……最終仰面倒在地上。

鮮血在地面上蔓延。

「咳……呃……」

他抬頭望向天空……露西正在摧毀梅布勒的眼睛。

無數法陣和星座鋪滿了夜空。

渾身是血的埃德站在那裡,擋住了克雷平的視線。

「你……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埃德沒有多說什麼。

「事已至此,我們之中必須死一個。」

——咔嚓!

短劍從埃德的手中滑落,在地上彈了幾下,滾到了一旁。埃德癱坐在地上,平靜地對克萊芬說道:

「沒錯。就算你是個懦夫……你也曾拚命想活下去……」

「咳……血……失血……救救我……」

「所以,我不會用道德標準來評判你……歸根結底,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

埃德只是低聲說道。

儘管有無數理由和標準可以拿來指責醜陋的克雷平,但埃德沒有選擇任何一條。

他只是用一種更單純的方式總結。

這個世界如同荒野,弱肉強食。當踏上同一條道路的人彼此碰撞時,總會有一個人倒下。

「我活了下來,而你死了。」

僅此而已。

在崩塌的地下研究室中,埃德無力地跪倒在地。

儘管遍體鱗傷,但他依然在呼吸。

他又一次活了下來。一如既往。

隨著召喚者的氣息消失,梅布勒也顯得慌亂起來。

它釋放出巨大的魔力,試圖摧毀露西的法陣,重新用魔力覆蓋整個區域。

無數小鬼再次沖向宅邸,虛弱的觸手也開始蠕動。

趁著宅邸魔力暫時消失的空檔,進入中央宅邸的聖殿騎士團士兵們陷入了混亂。

然而,隨著精靈軍團的反擊,哥布林們一個接一個地被消滅。

露西也沒有停下。她再次施展最高位魔法,將梅布勒逼入絕境。

在覆蓋天空的精靈軍團中,焦急的耶妮卡出現了。她和佩妮亞皇女騎著精靈,衝進了中央花園,毫不猶豫地沖向崩塌的地下研究設施。

在那裡,一具失去焦點的屍體躺在地上,仰望天空,而旁邊則坐著一個金髮少年。

耶妮卡和佩妮亞降落在崩塌的地下研究設施中,看到滿身是傷的埃德,不禁屏住了呼吸。

幾乎失去意識的他,已經完成了所有的事情。

他坐在克雷平的屍體旁,在濃煙中閉上了眼睛……彷彿一個完成了所有使命的朝聖者。

佩妮亞皇女那雙洞察人心的眼睛,看到了什麼?

從入學考試那天在學館北部的森林中初次相遇,到經歷無數事件,最終迎來克雷平的死亡。

埃德·羅斯泰勒獨自一人,從羅斯泰勒家族中掙脫,活到了最後,戰勝了一切。

佩妮亞幾乎無法呼吸。

她是否只是埃德艱難道路上的阻礙?想到這裡,她的背脊彷彿被火焰灼燒。

看到耶妮卡衝過去抱住他的肩膀,佩妮亞終於明白了。

埃德·羅斯泰勒是一個在荒野中生存的人。無數的磨難和偶爾的收穫,都只是他為了生存而掙扎的過程。

她怎能不對這樣的生命表示敬意?

看到自己因幾次挫折和失敗而放棄皇權夢想的模樣,與埃德截然不同……她終於感到了羞愧。

佩妮亞皇女的眼神重新堅定了下來。她大聲告訴耶妮卡,必須立刻帶他離開。

燃燒的宅邸領地。

兩個少女抓住滿身是傷的埃德,騎著精靈逃離了崩塌的地下研究設施。

在下方,只剩下克雷平·羅斯泰勒。

在墜落的石塊之間,他那乾枯的眼睛失去了生命的光彩……仰望著崩塌的天空。

「羅斯泰勒家族就這樣結束了。」

塞拉哈皇女低聲對德斯特說道。

她大致查看了內部情況,發現參與這場屠殺的大多是羅斯泰勒家族的家臣或僕人。

「如何審判剩下的罪人,如何結束這一切……可能會對下一任皇權競爭產生重大影響。君主必須懂得如何恰當地懲罰不忠之人。」

羅斯泰勒宅邸發生的這場屠殺,將成為皇室歷史上的一場大災難。

親自出現在這場大災難的現場,是神賜予的機會,還是詛咒?

無論如何,塞拉哈靜靜地望著宅邸,思考著。

顯然,必須有人主導並妥善處理這一局面。

如果能夠掌握主導權,妥善處理,她的能力也將得到廣泛認可。畢竟,她成功處理了一場載入史冊的大災難。

首先要做的,是逮捕所有剩餘的羅斯泰勒家族成員,追究他們的罪行。

天空中梅布勒的氣息也逐漸減弱。隨著克雷平的死亡,失去媒介的梅布勒力量逐漸減弱,最終被露西徹底壓制。

「要忙起來了。」

塞拉哈轉身離開。

「等皇室軍隊到達後,必須封鎖宅邸的所有出口。不能讓一隻老鼠逃出去。」

月亮依然高懸在天空。

漫長的夜晚還將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