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 / 294 ·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正文

第147章 歸鄉 (5)

《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第四幕第七章。格雷戈爾大教堂滲透戰的最終BOSS。寒霜皇女塞拉哈。

這是克雷平的真實面目暴露於天下,羅斯泰勒家族開始正式崩塌的起點。

她是象徵著羅斯泰勒家族的終幕即將到來的人物。

「關於佩妮亞,我就不多說了。她也和我擁有同樣珍貴的血脈,我不想說些難聽的話。不過,如果你和她近距離相處過,你應該也很清楚。那孩子要成為皇帝……心思太多了。」

當我看到塞拉哈出現在我的房間時,我才終於確信——故事已經正式進入了第四幕。

第三幕的最終戰——討伐露西的戰鬥被省略了,這一事實此刻清晰地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雖然故事已經扭曲了不少,但現在已經到了連推測都變得困難的地步。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第三幕最終章的場景。

在奧倫山頂上,露西淋著雨,茫然地望著天空。她在第三幕的末尾,終於卸下了過去束縛她的重擔。

一如既往,扭曲催生了新的扭曲。

泰利的成長速度驚人,但在第三幕BOSS戰被完全省略的現在……第四幕和第五幕能否正常進行,已經無法預測了。

第四幕的最終BOSS是操縱邪神之力的克雷平·羅斯泰勒,第五幕的最終BOSS是吞噬神明的聖蒼龍貝爾布洛克。以現在的泰利能否擊敗他們……我只能搖頭。

雖然故事的結局曾經顯得遙不可及,但現在故事已經過了轉折點,正迅速走向尾聲。在已經跑完大半的現在,如果袖手旁觀,可能會迎來巨大的災難。

這一事實,再次在我心中埋下了新的壓力。

「來我這邊吧。雖然這是我給你的提議,但對你來說,這也是個絕佳的機會。」

塞拉哈輕輕撫摸著手指,隨後向我伸出手。

皇族幾乎從不與人握手。一年最多也就五六次。

因為在這個帝國中,幾乎沒有人能與皇族平起平坐,直視他們的眼睛並握手。

因此,允許握手,對塞拉哈來說,已經是最大的敬意。

「我怎敢用這卑微的手去觸碰第長皇女殿下的手。雖然我是羅斯泰勒公爵家的一員,但也不敢冒犯您尊貴的身軀。」

「哈哈,說得真好聽。那就口頭答應也行……」

塞拉哈說到這裡,突然停住了。

她看著我單膝跪地、紋絲不動的樣子,微微皺了皺眉。

「……你拒絕了。」

「我只是尊重您的尊貴。」

「佩妮亞對皇權沒有興趣。不過,我嘛,可是野心勃勃。」

她說讓我從沉船上下來。

然而,我很清楚,即將沉沒的船不是佩妮亞,而是塞拉哈。

「你的父親克雷平也會站在我這邊,所以你也要做出明智地選擇。」

霜之皇女塞拉哈與克雷平合作,試圖掌控邪神之力,但最終未能完全駕馭這股力量,被梅布勒活生生吞噬。

在第四幕的角色中,她的結局尤為悲慘。

「佩妮亞皇女殿下確實如您所說,暫時對皇權沒有興趣。但只是暫時而已。」

「你覺得那孩子適合皇帝的位子嗎?」

「在如今這樣的太平盛世,我們需要像佩妮亞皇女殿下這樣的德君。」

當然,我不能直接說「我知道你的未來很悲慘,所以不會站在你這邊」。

最終,我只能找其他借口脫身,而我帶來的那封信……佩妮亞無疑是最好的借口。

「我相信佩妮亞皇女殿下會成為一位適合那個位置的皇帝。雖然她現在對皇位沒有興趣,但我會默默等待並相信她。」

「呵……雖然我不知道你在西爾維尼亞經歷了什麼,但你能如此支持那孩子,真是讓我驚訝。」

我本以為她會大發雷霆,但出乎意料的是,塞拉哈只是用她那略帶藍色的眼睛直視著我,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真是讓人垂涎啊。」

「什麼?」

「我喜歡掠奪。」

聽到這話,耶妮卡的肩膀猛地一顫,慌張地看了看塞拉哈,又看了看我,像只受驚的小動物,連我都有些心疼。

我沖耶妮卡搖了搖頭,示意她保持安靜。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通常來說,氣節在破碎時才是最美麗的。我想看看你對佩妮亞的忠誠能堅持到哪一步。」

塞拉哈完全想錯了。

我支持佩妮亞的發言,並不是因為我真心擁護她並願意追隨她,而是為了我自己的安全。畢竟我完全沒有站在塞拉哈這邊的打算。

「時間還很多。這次社交會要持續五天……你可以好好感受一下我和佩妮亞之間的差距。如果你改變主意,隨時可以告訴我。」

「感謝您的建議。」

「你一直保持著禮儀,真是讓人賞心悅目。如果能打破你那氣節,該有多美妙。呵……不錯。」

塞拉哈用冰冷的手輕輕撫過我的臉頰,露出了略帶恍惚的微笑。那笑容依舊冰冷。

「花壇里的花太容易得到了。人心本就貪婪,比起花壇里的玫瑰,懸崖上的野草更吸引人的目光。」

「您過獎了。」

「好了,回頭見。」

塞拉哈說完,輕輕撥弄了幾下頭髮,微笑著離開了房間。

房門外,她的管家德斯特已經在等候。

「想想就覺得生氣……!」

耶妮卡一邊用力按著裙子,一邊氣呼呼地說道。

當面不敢發火,事後才後悔「當時應該這麼說」……這其實是膽小者的專利。

明明剛才還因為被誤會成戀人關係、懷孕之類的話而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但事後回想起來,情緒卻完全變了。

想想覺得生氣?想想覺得被無視了?啊,果然很生氣?

這種漸進的憤怒可以理解……但遺憾的是,對第長皇女發火只會自討苦吃。

「我雖然看起來這樣,但也是年級第一,實力也不弱,雖然是平民,但也不是隨便被人輕視的人……我應該發火的吧?不,雖然她是皇女,但也不能發火……應該稍微,優雅地……成熟地……表達一下我也不是好惹的?像洛特爾那樣……?」

「耶妮卡……」

「可是我不擅長那樣啊……不過,想到我當時就那麼安靜地待著……嗚嗚……!」

「耶妮卡,你本來就不是那種會因為這種事生氣的性格吧。」

「可是,她總是對埃德動手動腳的~!」

她下意識地說出了這句話,隨後自己也嚇了一跳,趕緊看了看我的臉色。

我深深嘆了口氣,把桌子推向耶妮卡坐著的椅子。桌子「吱呀」一聲被推開,女僕端來的茶正好出現在她面前。

耶妮卡深呼吸了一口,喝了一口茶,然後用手給自己扇了扇風,偷偷問道:

「不過,塞拉哈皇女殿下真的很漂亮,對吧?」

「她身邊有那麼多侍從整天圍著,保養得當然好。」

「她好像真的很想拉攏你……怎麼辦?如果一直拒絕,她會不會報復你?」

耶妮卡一邊說,一邊偷偷看著我的臉色。她似乎感到有些不安,於是我決定趁這個機會明確告訴她。

「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站在塞拉哈皇女那邊。」

「那,那種程度的話……我還真沒想到埃德你這麼支持佩妮亞皇女。學生會選舉的時候也是……」

「那也是一部分原因,不過……理由很複雜。」

我這麼說著,決定繼續剛才被打斷的話題。

「所以?你探查了宅邸,有什麼收穫嗎?」

「嗯。宅邸太大了,有點麻煩……不過穆格打聽到了一些信息。」

「穆格?」

「他說在克雷平公爵的私人書房下面感覺到了異常強大的魔力反應。但是……從宅邸的結構來看,書房下面應該是廚房。廚房裡不應該有如此強大的魔力反應。」

「……確實很可疑。」

收集能揭露克雷平惡行的物證是核心目標。雖然找到確鑿的證據並不容易,但現在似乎有了一些線索。

「我覺得最好親自去看看。不過……那個書房克雷平公爵經常進出,而且空著的時候總是鎖得很嚴實。很難輕易調查。」

「好。反正我們有五天時間,慢慢找機會吧。我也會盡量認真參加社交會的日程,不讓他們起疑。」

五天內要做的事情堆積如山。

要認真參加社交會的日程,不給他們懷疑我的機會;要弄清楚克雷平現在想恢複我地位的意圖;要調查克雷平書房下面的魔力源;晚上還要儘快讀完在書桌上發現的信件。

我和阿爾文之間的信件還沒讀完一半。大部分都是例行問候,需要分類整理。而且時間根本不夠。

如果每天晚上都像這樣熬夜,僕人們也會起疑,所以必須更加合理地利用時間。絕對不能讓他們懷疑。克雷平已經在警惕我了,任何小動作都會立刻傳到他耳朵里。

「我的門一直開著,有事隨時可以來我房間找我。白天晚上都可以,記住這裡的位置。」

「這,這裡……?埃德的房間……?隨時都可以?」

耶妮卡的臉又紅了,四處打量著我的房間。然後低下頭,趕緊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

她那結結巴巴的樣子讓我有些不安。

羅斯泰勒社交會第一天晚上。

第一天的日程最為簡單。

隨著日程的推進,來訪的貴賓數量會增加,會場也會轉移到更大的地方。

這是為了在五天的漫長日程中逐漸升溫。因此,第一天的參加者們大多還沒有完全進入狀態,只是稍微了解一下氣氛,期待著接下來的活動。

宅邸一樓的接待室里擺滿了精緻的晚餐,樂隊演奏著輕柔的音樂。貴族們在桌子間穿梭,碰杯。

到處傳來閑聊聲、笑聲,還有邀請跳舞的聲音。

雖然接待室里已經聚集了不少在各自領地有名氣的貴族,但他們也不敢輕易成為場中的焦點。

畢竟,第一天就已經來了不少有名的人物。

尤其是身材圓潤、衣著華麗的扎赫爾邊境伯爵周圍,他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偏遠地區的貴族。

他是帝國南部大片糧倉地區的管理者,深受克洛艾爾皇帝的寵愛。

扎赫爾邊境伯爵成為話題中心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氣氛也逐漸熱烈起來。

就在這時,寒霜皇女塞拉哈穿過人群入場了。場中頓時瀰漫著冰冷的寂靜。

塞拉哈穿著一身純白的禮服,優雅而自信地穿過人群,走向中央。她那高貴的氣質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沒有人敢輕易上前搭話。

畢竟,對方是皇族。

但也不能讓如此尊貴的客人孤零零地站著,所以場中地位最高的人必須站出來。

然而,誰能與寒霜皇女塞拉哈對話呢?第一天來的貴賓並不多,能與之對話的人選也不多。

「您好,塞拉哈皇女殿下。能見到您真是榮幸。」

這時,塔雅從接待室的一角走了出來,穿過人群。

她穿著一身簡潔的蕾絲禮服,優雅地提起裙擺,行了一禮。

「我是羅斯泰勒家族的現任繼承人,塔雅·羅斯泰勒。」

「哦,很高興見到你。我剛在下午見過你的哥哥,現在又見到你……真是讓人放心。羅斯泰勒家族的威望至少還能維持幾十年。」

「感謝您的誇獎。不過,今天是第一天,會場規模有些小,還請見諒。」

「沒關係,我知道羅斯泰勒家族的社交會。聽說越到後面越盛大,是我來得太早了。」

塞拉哈微笑著環顧四周。

雖然對普通人來說,這已經是極其奢華的場面,但對這樣的貴賓來說,規模確實小了些。

這也是為了後面的活動預熱,塞拉哈欣然接受了。

——「那個少年……就是這次要復權的原繼承人吧。」

——「確實……長得有點凶。不過比以前壯實了不少。」

——「看起來聰明多了。簡直像換了個人。」

就在這時,場中傳來了一陣竊竊私語。埃德·羅斯泰勒入場了。

在這個場合,最尊貴的少女是塞拉哈,誰也不敢喧賓奪主。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克雷平身邊,與他交談了幾句,然後安靜地參加了晚宴。

然而,場中的視線還是瞬間集中到了他身上。

他將金色的頭髮整齊地梳成背頭,和平時的形象完全不同。

他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棕色宴會外套,上面點綴著金色的線條。雖然身材瘦削,但肩膀寬闊,個子也比想像中高,完全是一副美男子的模樣。

「哦,打扮起來果然不一樣了。」

塞拉哈笑了笑,和塔雅碰了杯。

「你有個好哥哥。」

「是的,我很為他驕傲。」

塞拉哈以為這只是客套話,但塔雅是真心這麼想的。

「這個場合對他來說是個好機會。希望他能有所領悟。」

塞拉哈優雅地抿了一口酒,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

第一天的宴會規模不大,塞拉哈能看上眼的也只有西尼爾·布魯姆里弗。

西尼爾和羅斯泰勒家族並沒有太多交集,所以他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塞拉哈身上。

對埃德·羅斯泰勒的興趣,也就僅限於此了。塞拉哈一邊啜飲著酒,一邊陷入了沉思。

第一天的宴會規模不大,也沒有什麼特別引人注目的活動。現在還只是前哨戰。

今晚過後,真正的重量級人物們會陸續到來,塞拉哈也會忙得不可開交。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今天是最後一個能純粹享受宴會的機會。

想到這裡,塞拉哈覺得食物的味道更好了,她沉浸在宴會的氣氛中,度過了一段愉快的時光。

社交會第二天早上。

早餐結束後,晨霧漸漸散去。

前一晚的宴會結束得比較早。大家只是互相了解一下氣氛,熟悉一下面孔。

客人們上午在各自的房間里休息,下午則在花園、宅邸屋頂或附近的山坡上享用茶點,晚餐後正式參加接下來的宴會。

羅斯泰勒領地的自然環境優美而溫和,光是漫步其中就能讓人心情愉悅。

因此,即使日程安排得寬鬆一些,客人們也能按照自己的方式度過時間,享受休息。

僕人們雖然忙碌,但這是每年都會舉行的例行活動,他們已經相當熟練了。

其中最忙的當然是家主克雷平·羅斯泰勒。

每次有名望的貴賓到來時,他都必須親自出去迎接。

雖然一些小貴族可能連克雷平的面都見不到,但有些貴賓的身份實在不容忽視。

寒霜皇女塞拉哈是這樣,扎赫爾邊境伯爵是這樣,西尼爾·布魯姆里弗也是如此。

然而,第二天上午到達的貴賓,其尊貴程度完全不同,克雷平不僅自己,還帶著埃德和塔雅一起列隊迎接。

大陸最有權勢的人物,羅斯泰勒家族的家主,竟然要帶著直系親屬全體出動迎接……這聽起來有些不真實。

然而,當宅邸的鐵門打開,那輛華麗而巨大的馬車出現時,現實感瞬間撲面而來。

埃德曾經見過那輛馬車。

——吱呀呀,馬車停了下來,樂隊開始演奏音樂。彷彿一位將軍正在入場。

馬車夫迅速從駕駛座上跳下來,跑到馬車門前,恭敬地打開了門。隨後,身穿聖袍的大主教塞繆爾從裡面探出頭來。

他身材瘦削,給人一種陰鬱的感覺,但在這種場合下顯得有些拘謹,接受侍從引導時顯得有些局促。

他是原大主教貝爾迪奧被逐出教會後,新任的大主教。對這個位置還不太適應。

大主教塞繆爾走下馬車的台階後,真正的貴賓從馬車裡走了出來。

——「哦哦。」

——「那位是……!」

——「我,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真人……!」

僕人們竊竊私語的聲音傳了過來。既然我能聽到,站在我旁邊的克雷平肯定也聽到了。這是個嚴重的失誤,但克雷平考慮到現場的氣氛,沒有當場發火。

連經驗豐富的僕人都犯了這種低級錯誤,足以說明從馬車上下來的那位人物的威嚴。

她身材嬌小,但身上散發出的神聖氣質讓人無法接近。

她穿著一身簡潔的聖袍,像連衣裙一樣輕柔地包裹著她的身體,雪白的頭髮披在肩上。雖然全身雪白,但那充滿存在感的眼睛和別在頭髮上的蝴蝶髮夾卻是鮮紅色的,彷彿雪原中獨自綻放的玫瑰。

聖都克洛艾隆的頂端,代行神意的聖女——克拉麗絲,高貴地降臨人間。

「長途跋涉辛苦了,能請您光臨,真是無比榮幸。克拉麗絲大人。」

「好久不見了,克雷平大人。您看起來更健康了,我也感到欣慰。」

克拉麗絲與克雷平寒暄了幾句,隨後將目光轉向我和塔雅。

「這位是我的正式繼承人塔雅·羅斯泰勒,以及這次社交會復權的兒子埃德·羅斯泰勒。聽說您也在西爾維尼亞就讀,應該已經見過面了吧。」

「是的。塔雅小姐是令人驕傲的學生會長,埃德前輩也是我十分尊敬的前輩。」

埃德前輩。

連克雷平都要尊稱一聲「大人」的聖女克拉麗絲,竟然用敬稱稱呼埃德。

雖然她盡量不表現出來,但這個稱呼已經讓在場的人感到了一絲微妙的不協調。

克拉麗絲微微一笑,繞過克雷平,走到塔雅面前,與她握手。

「聖、聖、聖女大人……」

「您一直作為學生會長辛勤工作,辛苦了,塔雅小姐。我一直關注著您。」

「謝、謝謝您……」

「一直關注著您」這句話聽起來像是聖女例行公事的客套話,但事實上……這是真的。

當然,塔雅並不知道這一點,只是用仰慕的眼神向聖女致意。

克拉麗絲微笑著,隨後走到我面前,伸出了手。

「能在前輩的家中見到您,真是倍感親切。就像在遙遠的旅途中偶然相遇,有種浪漫的感覺。」

「這是我的榮幸。」

「榮幸的是我。」

我這麼說著,靜靜地等待握手結束。

作為下屬,先鬆開手是不禮貌的,所以我只是等待她放手……然而,克拉麗絲卻用另一隻手緊緊握住我的手,用彷彿星辰墜落般閃爍的眼神注視著我。

「……」

「……」

克拉麗絲毫不在意周圍的視線,緊緊握著我的手,與我對視了許久。

竊竊私語的聲音逐漸擴散,克雷平、塔雅和僕人們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目光緊緊鎖定在我身上。

社交會第二天。

喧囂的跡象已經開始顯現,我的後背微微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