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 294 ·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正文

第145章 歸鄉 (3)

「我本想和你一起用早餐,但寒霜皇女塞拉哈殿下已經抵達羅斯泰勒宅邸了。皇族親自駕臨,作為臣子,我們必須以最高禮節接待她。」

地點是主廳後方的一間小會客室。

雖然說是小會客室,但已經比普通家庭的客廳還要大了。裡面擺放的傢具無一不是高檔貨,光是這間房間的裝修費用就難以估量。

「所以上午你先去房間休息,午餐時我們再一起用餐。我們有很多話要聊,也有很多心事要解開。」

「是,謝謝您,父親。」

這是一場戴著面具的對話。

雖然看起來是久別重逢的父子之間的溫馨對話,但兩人之間的每一句話都沒有絲毫真心。

這更像是彼此試探、揭開對方內心之前的試探性交鋒。

「現在宅邸里有些混亂。明晚開始將舉辦盛大的社交會。僕人們都在忙著準備,可能會對你有些疏忽,希望你能理解。帝國的頂級貴族們將陸續抵達,大家都會忙得不可開交……」

據說在五天的活動期間,不同的貴族會在不同的日子來訪。

每位貴族的到訪日期、停留時間、性格和身份都各不相同,要一一接待確實讓人應接不暇。

「在這種混亂的時候回來,真是抱歉。」

「不,正是這種時候我才叫你回來。這次社交會上,我要向所有人宣布,我引以為傲的兒子埃德·羅斯泰勒回來了。你離開社交圈已經很久了,需要重新建立人脈。希望這次社交會能成為你的機會。」

克雷平說完,目光掃過正在喝茶的耶妮卡和露西。

「那邊是……我兒子在學院里結交的朋友吧?」

「是,是的……我是耶妮卡·佩洛弗……呃……」

緊張得滿頭大汗、結結巴巴、語無倫次、手抖、眼神飄忽。耶妮卡在這種場合下幾乎把所有不該做的事都做了。

面對如此隆重的接待,再加上眼前這位是帝國最有權勢的公爵,耶妮卡已經緊張到了極限。

她不停地擺弄著辮子,眼神遊離。雖然有些人可能會覺得這種樣子很可愛,但在公爵面前,這顯然是不合適的。

「不用這麼緊張。既然是我兒子的朋友,你應該挺起胸膛。」

克雷平用溫和的語氣說道,耶妮卡立刻回過神來,連連點頭。

「你的名字我倒是聽說過,據說是一位能夠輕鬆駕馭高位精靈的傑出精靈使。而那位是塔雅在信中提到的……那位聲名顯赫的天才魔法師吧……」

「露西·梅里爾。」

她的回答簡短至極。

耶妮卡差點噎住。露西竟然在羅斯泰勒公爵面前,連敬語都不用,直接報上名字,這讓她大吃一驚。

露西靠在椅背上,面無表情地盯著克雷平。

不僅是耶妮卡,連周圍的僕人們都僵住了。克雷平·羅斯泰勒雖然以仁慈著稱,但對於越界的人,他也會毫不留情。

權威是別人給的,但有時也需要自己樹立。否則,紀律會鬆懈,臣子們也會輕視君主。

克雷平顯然明白這一點,他冷冷地盯著露西。

儘管氣氛緊張,露西的行為舉止卻沒有絲毫變化。

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她完全不懂禮節,要麼……她根本不把對方放在眼裡。

露西·梅里爾更像是後者。

她自信沒有人能壓制她。

儘管對方的地位更高,但她堅信自己在絕對武力上無人能敵。

因此,無論面對誰,露西都按照自己的方式行事。唯一的例外是埃德·羅斯泰勒。

「你帶來了有趣的朋友。」

克雷平最終露出了笑容。他也看出了露西內心的自信。

他確信這不是虛張聲勢。尤其是她還頂著西爾維尼亞學院最傑出天才的頭銜。

儘管她的態度有些越界,但克雷平現在更急著去迎接寒霜皇女。

「那麼,午餐時我們再慢慢聊吧。」

說完,克雷平站起身來。

「對了,我有東西要給您,父親。」

「那麼,如果有需要,請隨時叫我。」

- 吱呀

僕人恭敬地鞠躬,小心翼翼地關上了門。

埃德·羅斯泰勒的私人房間。

這是他在進入西爾維尼亞學院之前,那個愚蠢的三流惡棍使用的房間。

令人驚訝的是,即使被逐出家族,這個房間依然保留著。畢竟羅斯泰勒宅邸里有太多空房間,浪費這點空間根本不算什麼。

據說阿爾文·羅斯泰勒的房間也沒有被拆除,或許這其中有什麼特殊的含義。

這間私人房間寬敞得足以容納三個普通房間。我坐在豪華房間的床邊。

床頭柜上放著僕人端來的茶。我端起茶杯,直接倒進了窗台上的花盆裡。

然後,我在房間里四處走動,檢查是否有陷阱或監視用的魔工製品。至少在我的觀察下,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接著,我檢查了門鎖是否正常工作,窗戶是否關緊。

雖然這些基本的安全檢查……如果克雷平真想動手,根本擋不住他。但至少還是要保持最低限度的警惕。

「嗯……還有什麼需要檢查的嗎?」

所有僕人都熱情地歡迎我,克雷平也親切地接待了我,甚至連我以前的房間都原封不動地保留著。

這種氛圍讓人感到彷彿回到了家鄉,心情不由得放鬆下來。但我絕不會放鬆警惕。

我決定檢查所有可能的危險因素。

- 吱呀

我的房門被推開了。沒有敲門就進來,顯然不是僕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她那嬌小的身軀。我低頭一看,露西正推開門走進來,她那頭白髮柔順地垂在肩上。

「你不是說要去隔壁房間嗎?」

因為剛才和克雷平的緊張對峙,露西沒能說出要和我同住的話。

畢竟在父母面前說這種話,場面會變得非常尷尬。露西搖了搖頭,抱著枕頭快步走進房間。

然後,她直接撲到了我房間角落的大床上,整個人陷進了柔軟的床墊里,看起來可愛極了。

「有事就叫醒我。」

說完,她開始呼呼大睡。

雖然她總是這樣懶散地躺著,但在關鍵時刻總能迅速醒來,所以不必太擔心。

最重要的是,她答應過在宅邸期間會一直保護我。看到她如此認真地履行承諾,我感到非常感激。

她雖然對很多事情都漠不關心,但在重要的事情上從不馬虎。

我讓露西繼續睡,開始在房間里四處搜查。

打開衣櫃,裡面掛著幾套最近洗過的高級禮服。看來是為我參加社交會準備的。

床單、窗帘、沙發套都一塵不染。顯然,他們聽說我要回來,特意打掃了一番。

我走向窗邊的私人書桌。這應該是為學習和閱讀準備的書桌。

我打開所有抽屜,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裡面裝滿了埃德·羅斯泰勒以前用過的雜物。

大部分是華麗的珠寶首飾,還有一些領帶、禮服佩劍和高檔文具。

- 咔噠,咔噠。

突然,最上層的抽屜打不開。

看來是從裡面鎖上了。

- 「所以我想問問……哥哥你當初想盡辦法離開家族,是不是因為那個抽屜……」

- 「……抽屜?」

- 「就是……你房間里那個從來不讓別人靠近,甚至後來還上了鎖的抽屜。現在去羅斯泰勒宅邸的話,應該還在那裡吧……」

「這就是……塔雅說的那個抽屜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

這裡面一定有什麼東西。

在我附身之前,那個紈絝子弟埃德·羅斯泰勒拚命想要隱藏的東西。

如果他們沒有動過埃德的房間,那麼這些東西很可能還在抽屜里。

但是……我現在打不開它。我甚至不知道鑰匙在哪裡。

「要不……直接砸開?」

看起來並不怎麼結實。

不過,剛到就砸書桌太顯眼了。如果僕人報告,可能會引起克雷平的懷疑。

即使不引起懷疑,裡面的內容物是什麼也不清楚,不能輕易施加太大的衝擊。

裡面可能是易碎的紙張,或者是精密的魔工製品。

「嗯……能不能用魔力精準地破壞鎖具……以我現在的魔力感應能力可能還做不到……」

- 咔嚓。

就在這時,抽屜的鎖具部分傳來輕微的震動。表面上幾乎看不出變化,但內部的鎖扣似乎被精準地破壞了。

我試著拉開抽屜,發現它輕鬆地打開了。

「什麼?」

我猛地回頭,發現躺在床上的露西調整了一下姿勢。

她看起來像是毫無意識地躺著睡覺,但實際上一直在關注著我。

確實很可靠。只要有露西在身邊,至少不用擔心突然暴斃。

我向她道謝後,繼續拉開抽屜。

裡面……堆滿了大量的信件。

我拿出一疊信件,放在書桌上。這些都是埃德親手寫的信。

「這些是……什麼……」

一封一封讀完顯然需要時間。但至少我得大致了解這些信件的內容。

我從最上面抽出一封信,快速瀏覽了一遍。這似乎是最近寫的。

- 「致我敬愛的阿爾文姊姊。」

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摸了摸下巴。感到十分震驚。

這是……關於埃德·羅斯泰勒的……我完全未知的領域。

<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

第一幕第一章中退場的三流惡棍。他狂妄自大,沉浸在虛榮心中,陷害主角泰利·麥克羅爾,最終被逐出家族,落得悲慘下場……一個愚蠢的惡棍的故事。

- 「如果這樣下去,我很快就會死。」

- 「註定要死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呢?」

- 「等待死亡的人生,究竟能賦予什麼價值?」

- 「我短暫地活在羅斯泰勒家族的榮耀中,但現在我要結束這一切。」

- 「姊姊,您已經無法再回復這封信了。那麼,我將自己尋找出路。」

- 「我無法做出像您那樣的選擇。」

- 「作為羅斯泰勒家族的一員,我的旅程到此結束,但我的生命不會結束。」

我快速瀏覽了幾封信的內容……然後輕輕放下信件,屏住呼吸。

接著,我翻看起旁邊堆著的信件。

這些是阿爾文和埃德生前往來的信件。從數量來看,他們至少通信了好幾年。

在翻閱這些文件時,一片羽毛從中間滑落,掉在了書桌上。

「這是……羽毛筆嗎?不,只是一根羽毛。」

我撿起羽毛,捏住尾端輕輕轉動。這是一根刻有神秘紅色紋路的羽毛。

目前我還不知道它的用途。我把羽毛放在書桌旁,看著堆滿的信件,深吸了一口氣。

看來,我得抽時間把這些信件全部讀完。

克雷平·羅斯泰勒手中握著一封蓋有佩妮亞皇女印章的信。

看到這封信沒有任何封印措施時,寒霜皇女塞拉哈咽了咽口水。

難道羅斯泰勒家族的實權人物克雷平已經站到了佩妮亞皇女那邊?

否則,他不可能收到這封未封印的信。這封信象徵著絕對的信任。

「看來您有些誤會。」

清晨的豪華早餐席上。

塞拉哈在羅斯泰勒領地受到了盛情款待。

她與克雷平輕鬆地交談著,但目光始終無法從克雷平手中的信件上移開。

敏銳的克雷平似乎看穿了塞拉哈的心思。

「這封沒有封印的信,象徵的不是對收信人的信任……而是對送信人的信任,不是嗎?」

他說得對。塞拉哈難得犯了個愚蠢的錯誤。

克雷平微微一笑,將手中的信放回懷中。

「我想,塞拉哈皇女殿下一定很想知道,是誰送來了這封信。」

在各地名流齊聚之前,羅斯泰勒領地……瀰漫著一種暴風雨前的寧靜。

一年一度的盛大社交會,只剩下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