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 294 ·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正文
第144章 歸鄉 (2)
羅斯泰勒領地坐落在帝國的中心地帶,佔據了最富饒的土地,面積廣闊得驚人。它的位置堪稱絕妙。
從大陸西海岸的繁華城市前往皇都克洛艾爾,幾乎都必須經過羅斯泰勒領地。
這種地理形勢彷彿象徵著羅斯泰勒家族守護克洛艾爾皇室,因此帝國人民常稱羅斯泰勒領地為「皇都之盾」。
實際上,凡是經過羅斯泰勒領地的人,都會明白這裡為何被稱為帝國的黃金之地。
溫暖的陽光灑在廣闊的草原上,平緩的道路延伸向遠方。那開闊的景色讓人心曠神怡,彷彿置身於天堂。
倚在馬車的窗邊,欣賞著這片寧靜的風景,心中的煩惱不知不覺間消散了。聽著車輪滾動的聲音,心情也變得輕鬆起來。
在羅斯泰勒領地度過了大半生的塔雅也是如此。
馬車駛入羅斯泰勒領地後,熟悉的景色映入眼帘。往常,她會被這片寧靜的風景所吸引,心情也隨之平靜下來。
「……」
然而,塔雅的臉色卻變得蒼白。她感受到一股寒意,彷彿置身於寒冬,只能死死盯著前方。
這輛馬車可以容納四人,兩排長椅相對而坐。
除了車夫,一行正好四人,座位剛剛好。
然而,有一個座位空著。因為露西·梅里爾並沒有坐在座位上。
「那個……」
對塔雅來說,露西·梅里爾這位前輩總是難以理解,彷彿來自另一個次元。
塔雅曾見過她慵懶地躺著的樣子,也見過她怒氣衝天的模樣……因此,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與露西相處。
平時,她的哥哥埃德還能控制住她,但這次的情況卻有些微妙。
露西像只小鳥一樣,喘著氣坐在埃德的膝蓋上。她蜷縮著身體的樣子與平時懶散的模樣形成了鮮明對比,塔雅一時難以適應。
而坐在塔雅旁邊的耶妮卡正死死盯著露西。
塔雅甚至覺得耶妮卡的眼睛裡隨時會射出激光,於是她挺直了背,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她低著頭,盡量不讓冷汗流下來,腦海中不禁浮現出曾經被耶妮卡教訓的記憶。
「……」
埃德·羅斯泰勒身邊的女孩們,個個都不簡單。
無論是像天使一樣的耶妮卡,還是像羽毛般輕盈的露西,或是看似成熟的洛特爾……塔雅曾見過她們的另一面,每次回想起來都會不寒而慄。
儘管埃德與誰交往可能會影響到她的家庭關係,但塔雅因為過去的陰影,始終不敢多說一句話。
——咔嚓。
耶妮卡悄悄站了起來。
埃德·羅斯泰勒本人正靠在馬車壁上睡著。
這是一段漫長的旅程,兩次在野外過夜。大家都有些疲憊,話也少了,也打不起精神來。
在馬車裡睡著並不奇怪。只是,露西在睡夢中翻來覆去,迷迷糊糊地爬上了埃德的膝蓋,蜷縮成一團。
耶妮卡看到這一幕,終於忍不住了……她輕輕把露西拉下來,放回座位上。
「耶,耶妮卡前輩……」
「這樣睡太危險了……」
耶妮卡說完,坐回座位,但露西又迷迷糊糊地爬上了埃德的膝蓋。
看起來她並不是完全無意識,似乎還有一點清醒。
耶妮卡幾次把露西拉下來,讓她坐回椅子上,但露西總是固執地爬回埃德的膝蓋上睡覺。真是讓人頭疼。
「呃……呃……」
最終,耶妮卡意識到,要想阻止露西爬上埃德的膝蓋,唯一的辦法就是自己佔據那個位置。
她跺了跺腳,最終自己坐上了埃德的膝蓋。
「……」
然後,她與塔雅對視了一眼,尷尬地低下了頭,但始終沒有從埃德的膝蓋上下來。
露西睜開眼睛,盯著耶妮卡,耶妮卡則挺直了腰板,彷彿在說「你能拿我怎麼樣」。
比起嬌小的露西,耶妮卡顯得更高大。再加上馬車空間有限,耶妮卡扭動身體時,塔雅擔心她會不小心碰到什麼。
但耶妮卡咬緊牙關,守住了埃德的膝蓋。這似乎是她的最後一點尊嚴,塔雅也不敢多說什麼。
「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埃德醒了過來,猛地跳了起來,結果頭撞到了馬車頂。
「明天就能到了。」
雖然已經進入了羅斯泰勒領地,但距離宅邸還有一段距離。
露西緊緊貼在埃德背後,而耶妮卡則死死盯著她。
夾在中間的塔雅咬著培根,牙齒咯咯作響。
雖然說是露營,但車夫帶來的豪華帳篷和露營裝備讓這次旅程並不算辛苦。
圍坐在篝火旁吃晚餐的四個人之間……即使是在盛夏,也瀰漫著一股寒意。
塔雅深知耶妮卡和露西的力量有多強大。對她來說,兩人之間的火藥味簡直是恐怖本身。
事實上,這兩個女孩在塔雅心中一直是恐怖的存在。現在她們之間的對峙,就像在火藥桶旁點火一樣危險。
而埃德雖然有些尷尬,但還是巧妙地調解著兩人的關係,維持著局面。
「哥,哥哥……」
塔雅已經疲憊到了極點。整個旅程中,氣氛一直如此。她只能夾在中間瑟瑟發抖。
「你,你和她們倆關係真好……」
塔雅敏銳的政治嗅覺讓她立刻意識到現在該做什麼。
她必須站隊。
必須明確自己該站在哪一邊才能活下來……關鍵在於埃德對誰更有好感。
「……」
埃德咬了一口麵包,瞥了塔雅一眼。
在馬車上的這段時間,他們聊了很多。
埃德是如何與耶妮卡和露西成為朋友的。被逐出家族後他是如何生活的。他經歷了哪些磨難,又是如何克服的。
光是聽著這些,塔雅就感到驚嘆,同時也深刻理解了耶妮卡和露西對埃德的意義。
耶妮卡是埃德最親密的朋友,也是同齡的競爭對手,兩人一起生活,積累了深厚的感情。
尤其是,耶妮卡從埃德一無所有的時候就開始支持他、鼓勵他……塔雅也常常因此感到安心。
而露西則是埃德的得力助手,常常在他陷入困境時提供解決方案……她是一個可靠的夥伴。只有埃德真正理解露西的心情和人生經歷,而露西對埃德的依賴也遠超想像。
儘管埃德表面上不承認,但他也在情感上依賴著露西。因此,兩人之間的關係非常特殊,很難想像他們會分開。
問題是,只有一個男人,卻有兩個女人。事實上,從學院的情況來看,可能還不止兩個。
如果再加上洛特爾,場面可能會變得難以控制。塔雅不禁嘆了口氣。幸好埃德只帶了這兩個人作為即戰力。
就在氣氛逐漸緊張時,車夫對塔雅說道:
「塔雅小姐,明天回到宅邸後,您可能需要先處理『賢者之書』談判的事。」
「啊,對。『賢者之書』轉讓已經快一年了,現在推進『賢者之書』收購應該不會引起太多懷疑。」
如果洛特爾剛拿到『賢者之書』就立刻收購,埃爾特商會和羅斯泰勒家族之間的關係可能會暴露,引發懷疑。
因此,羅斯泰勒家族一直在等待合適的時機。現在埃爾特商會可能也想實現『賢者之書』的利潤……是時候積極推動收購談判了。
「正好埃爾特商會的實權人物之一羅蘭德先生也會參加這次社交會,您可以藉此機會與他談談。」
「其實和洛特爾前輩談是最快、最直接的……但在學院里以學生會長的身份私下會見埃爾特商會的最高決策者,難免會引起流言蜚語……」
「您可以先大致確定預算和結論,開學後再正式推進。」
車夫說完,塔雅點了點頭。
就在她準備再喝一口車夫遞來的香草茶時——
「耶妮卡·佩洛弗。」
一個聲音叫出了這個名字。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露西。
露西·梅里爾,這是塔雅第一次聽到她直接叫別人的名字。她總是用「那傢伙」、「那女孩」、「那男人」之類的代詞來稱呼別人。
據說她懶得記別人的名字,但現在這個理論被打破了。
埃德也感到新奇,抬起眼睛看向露西。
露西盯著耶妮卡,直截了當地說道:
「適可而止吧。這附近到處都是精靈。」
漫長的對峙後,終於有人率先發起了攻擊。
塔雅屏住呼吸,緊張得不敢呼氣。
「……什麼?」
「你總是讓精靈們圍在營地附近,一有事就跑來嘰嘰喳喳地報告。」
露西的話讓耶妮卡瞬間縮了縮肩膀,冷汗直冒。
「你這不是在監視他的一舉一動嗎?你不覺得他會有種被全天候監視的感覺嗎?」
耶妮卡聽到這話,倒吸一口涼氣,偷偷瞥了埃德一眼。
事實上,埃德一直知道自己周圍有很多精靈。
雖然北方的森林並不是到處都是精靈,但營地附近總是有精靈出沒。
埃德並不在意,因為他並沒有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不過,經常出入營地的露西顯然對此感到不滿……她貼在埃德背後,直截了當地對耶妮卡說道:
「你真陰險。」
「那、那是因為……精靈們自己……」
「你可以阻止它們,但你沒有。裝得那麼無辜……」
塔雅抬起眼睛,瞥了耶妮卡一眼。耶妮卡似乎被塔雅的目光壓得喘不過氣來,手指不安地扭動著,眼神躲閃。
埃德看不下去了,一邊往嘴裡塞著培根和麵包,一邊說道:
「沒關係。我不介意。畢竟我的處境特殊,安全考慮也是必要的。而且精靈們愛嘮叨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事實上,我也從它們那裡得到了不少幫助。」
「看吧……當事人都不介意……」
「不過,我沒想到它們會事無巨細地報告……」
耶妮卡再次倒吸一口涼氣,而露西則轉過身,坐到了埃德的膝蓋上。耶妮卡皺著眉頭,卻只能偷偷觀察埃德的反應。
「你,你生氣了嗎?」
「不至於生氣……只是有點意外。別太在意。」
「呃……」
耶妮卡撅著嘴,無法反駁。
她從未下令讓精靈們報告埃德的一舉一動,但她也從未阻止它們。這種默許的行為讓她無法辯解。
「陰險,狡猾,卑鄙……」
露西坐在埃德的膝蓋上,低聲嘟囔著。她總是用慵懶的聲音說話,但這次卻帶著一絲笑意。
耶妮卡氣得牙痒痒,但無法反駁。因為露西說的都是事實。
「如果是我,肯定會因為內疚而躲得遠遠的——」
就在這時,埃德伸手捏住了露西的臉頰,把她的小臉蛋拉得老長。
「適可而止吧。你知道耶妮卡沒有惡意。」
「埃德!」
耶妮卡感動地點了點頭,而露西則鼓起臉頰,拽了拽埃德的領帶。她滿臉不滿,但又不敢對埃德動粗,只能用這種方式表達抗議。
埃德按了按露西的頭,繼續說道:
「總之,到了宅邸後,我們會先簡單吃個午餐,然後直接去見父親。可能會一起用餐。」
現在羅斯泰勒宅邸已經近在眼前,必須提前商量好接下來的行動。
「介紹你們之後,我們會討論社交會的事……然後各自分配房間。露西最好住在我隔壁。」
「呃……為什麼?」
耶妮卡驚訝地問道。
「耶妮卡,你需要住得遠一點。盡量隱秘地利用精靈,幫我摸清宅邸的整體結構。」
「哥哥,我對宅邸的結構很熟悉。」
「聽說的和實際看到的還是有很大區別的。而且,你需要仔細檢查魔力的流動,找出不自然或可疑的地方。」
埃德一邊揉著露西的腦袋,一邊嚴肅地對大家說道:
「我們此行的目的是找到能揭露克雷平·羅斯泰勒真面目的證據。別忘了這一點。如果我們能找到確鑿的證據,再加上我們這些內部人士的證詞,克雷平的地位就會動搖。」
「……」
耶妮卡和露西沒什麼反應,但塔雅的臉色卻變得陰鬱起來。
塔雅一生都尊敬克雷平,為羅斯泰勒家族的榮耀而活。
儘管最近幾個月她聽到了許多關於家族陰暗面的真相,甚至親身經歷了被指控謀殺的遭遇,她的認知已經發生了很大變化……但作為羅斯泰勒家族的女兒,她對推翻克雷平這件事依然感到心情複雜。
人心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埃德希望塔雅至少在羅斯泰勒家族期間能穩住心態。
這時,露西開口了:
「沒必要住隔壁。我得時刻盯著你。」
羅斯泰勒宅邸實際上是個危險的地方。
因此,露西似乎總是想保護埃德的安全。
露西抱著膝蓋,用慵懶的聲音說道:
「乾脆住同一個房間吧。你只要這麼要求就行了。」
又是一陣沉默。
塔雅感到一陣寒意,甚至不敢看耶妮卡的表情。
「你,你在說什麼啊……」
「你需要秘密摸清宅邸的內部結構,而我的任務是保護他的安全。」
「埃德……這種荒唐的話……」
耶妮卡話沒說完,因為她看到埃德正托著下巴,認真思考著。
無論如何,埃德現在是在賭上性命。在這種情況下,任何理由都不足以讓他冒險。
看到這一幕,耶妮卡感到一陣眩暈。
羅斯泰勒宅邸的外牆從遠處就能看到。
它的規模之大,簡直像一個小鎮。
宅邸內有一座小山,還有一座巨大的鐘樓,上面掛著家族的徽章。
主樓、僕人們使用的簡陋建築、倉庫、花園管理用的建築……光是眼前看到的建築就有五六座。
這裡是埃德·羅斯泰勒和塔雅·羅斯泰勒出生和成長的地方,也是統治大陸的羅斯泰勒家族的總部。
與家族榮耀相稱的宅邸規模。它甚至比學院里貴族們居住的奧菲利斯館還要大。
事實上,這是理所當然的。作為最高權力者的宅邸,如果比學院的宿舍還小,那就有失體面了。
守衛正門的傭兵們恭敬地行禮,打開了大門。一條由玫瑰和行道樹裝飾的美麗道路通向宅邸。
車夫牽著馬進入宅邸內部,路過的領民和家臣們紛紛向馬車低頭行禮。
在這裡,羅斯泰勒家族的成員就是皇帝和神明。比起遠在皇都的克洛艾爾皇帝,眼前統治領地的羅斯泰勒公爵的權力更為直接。
馬車行駛了一段時間後,宅邸入口處列隊迎接的眾多女僕和僕人們映入眼帘。
「終於到了。」
車夫恭敬地打開車門,宏偉的宅邸入口一覽無餘。
裝飾著鮮花的大理石台階氣勢恢宏。兩側列隊低頭的僕人們讓平民出身的耶妮卡屏住了呼吸。
當然,露西對此毫不在意。
「長途跋涉,辛苦了。」
車夫行禮讓開,塔雅率先點頭,自然地接受引導下了馬車,將行李交給僕人。
接著是坐在外側的露西和耶妮卡。
露西輕鬆地跳下馬車,而耶妮卡則因為周圍的視線感到局促不安。
她從未受過如此隆重的接待,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她絞著手指,小心翼翼地走著,僕人恭敬地請她交出行李時,她嚇得後退了幾步。
果然,她成不了貴族。
接著,我下了馬車,自然地將個人行李交給僕人。
——哐當!
就在這時,裝著我的行李的小木箱掉在了地上。看來僕人在交接時過早地鬆了手。
一時間,噪音在正門間回蕩,僕人們之間瀰漫著緊張的氣氛。彷彿一場巨大的災難即將降臨,所有人都緊繃著神經。
「對,對不起……!埃德少爺……!」
突然,接過我行李的僕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久,久違地見到您,我太緊張了……!您衣錦還鄉的威儀讓我眼花繚亂,我這卑微之人竟然犯了這樣的錯誤……!」
他彷彿留下了心理陰影,拚命道歉,匍匐在地。
從這反應中,可以窺見埃德·羅斯泰勒平時的言行。
我本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自己撿起了木箱。僕人顫抖著身體,擺出防禦姿勢。大概以為我會用木箱砸他。
我環顧四周,列隊的僕人們一動不動。但仔細看,他們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
「沒關係。我自己拿。」
我說完,拎起木箱,跟著走進了正門。
在低著頭的僕人們之間,那種微妙的沉默持續著。我明白這種違和感的來源……因此沒有大驚小怪。
進入正門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巨大的肖像畫。
在象徵羅斯泰勒家族榮耀的鹰鵰像後面,那面巨大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肖像畫。
通常,這裡會掛上家族創始人或現任家主的畫像。
這是為了向訪客展示家族的根源。
然而,羅斯泰勒宅邸大廳里掛著的肖像畫卻是一位年輕女性。
她睜大的眼睛裡閃爍著光芒,金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下,象徵著她的仁慈。
她那淡淡的微笑充滿了古典美,讓人感到溫暖。
肖像畫下方工整地寫著她的名字:
「阿爾文·羅斯泰勒。」
「好久沒看到阿爾文姊姊的畫像了,哥哥。您在宅邸的時候……總是莫名其妙地討厭這幅畫。」
說到這裡,塔雅突然屏住了呼吸。她擔心自己是否說錯了話。
我搖了搖頭,只是再次抬頭看向那幅巨大的肖像畫。
她已經不在人世了。
而且,我也沒資格對她評頭論足。
我只是有點好奇,克雷平把這幅阿爾文的肖像畫掛在這裡的用意。
是對早逝女兒的懷念嗎?還是對作為羅斯泰勒家族典範的她表示敬意?
除非當事人,否則恐怕無人知曉。
「來了嗎?」
這時,大廳樓梯上方的一扇巨大木門打開了,一個男人帶著幾名僕人走了出來。
「長途跋涉,辛苦了。」
他穿著一身華麗的衣服,上面綴滿了昂貴的織物,披著厚重的斗篷。
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原因很簡單——因為他是個富有的男人。
我抬頭看著站在欄杆旁的克雷平,緩緩說道:
「好久不見,父親。」
他會如何回應呢?
在一片寂靜中……克雷平終於開口了。
「是啊,我真的很擔心你。我想你了,埃德,我的兒子。」
克雷平露出真誠的笑容,張開雙臂。
然而,在場的所有人都無法從他那充滿親情的表情中感受到家庭的溫暖。
因為我們都知道,那張臉上層層疊疊的,不過是面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