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春歸（4）

暴風雪的第一天。

寒假即將結束，學園的日程也漸漸排滿。

這意味著，我能完全專註於自我成長和訓練的日子也即將結束。

這一周是最後的衝刺。

新學期開始後，集中訓練的時間也會受到限制。即使和耶妮卡一起安排時間，也只能在學期結束後抽空與中位精靈簽訂契約，或者利用回家的時間學習。

體力訓練幾乎已經失去了意義。我現在主要是在維持現狀。

曾經體力瀕臨極限時，訓練幾天還能看到相關屬性的提升，但現在似乎已經達到了身體的極限，屬性幾乎不再變動。

作為天生沒有任何身體天賦的埃德·羅斯泰勒，我感覺自己已經訓練到了身體的極限。

我已經將體力提升到了普通男性中相當不錯的水平。能達到這一步，已經可以說是巨大的進步了。

如果想進一步提升能力，就不能再盲目地重複訓練，而是需要專註於特定的領域。

魔工學和精靈術。這兩者顯然還不夠。

雖然它們是《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中眾多技能組合中最能互補的，但正如世上沒有完美的事物一樣，我覺得還需要再增加一項技能，才能在畢業後獨當一面。

[ 生活能力詳情 ]

等級：中級工匠

專業領域：木工

靈巧 Lv 15

設計 Lv 11

採集能力 Lv 13

木工 Lv 15

石工 Lv 8

狩獵 Lv 14

釣魚 Lv 12

烹飪 Lv 7

修理 Lv 5

高級製作技術槽：靈術注入

技術熟練度：23

威力增幅：4

注入成功率：92

- 火系靈術熟練度：6

- 風系靈術熟練度：3

契約靈：下級火靈 穆格

靈感應度：12

靈理解度：12

固有技能：火蝠的祝福、爆裂

契約靈：上級風靈 梅麗達

靈感應度：4

靈理解度：3

固有技能：風狼的祝福、上升氣流

高級製作技術槽：魔工學

技術熟練度：4

魔工製品理解：5

快速製作：3

已收集的製作公式：

微弱的風力發生器（Lv 1）

山間迴響噪音發生器（Lv 1）

感應式自動魔力棋盤（Lv 1）

溫室化水晶球（Lv 1）

藍色魔法球（Lv 1）

爪手（Lv 1）

克雷格爾魔法墨水（Lv 1）

投光器（Lv 1）

奧尼亞的恐懼之火（Lv 1）

特洛斯的霜寒祝福（Lv1）

雷擊千年木杖（無法製作！）

格洛克特之眼（無法製作！）

德爾海姆沙漏（無法製作！）

順著繩子滑下來，接近地面時，我跳了下來。

抖掉身上的雪，抬頭看了看頭頂的洞口。雖然有幾片雪花飄落，但洞口很長，雪量並不算多。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堆滿各種魔工材料的場景。這些都是我來回搬運了好幾次才搬來的。真是累得夠嗆。

除此之外，圖書館的整潔也令人印象深刻。雖然搬運材料時檢查過幾次，但依然毫無破綻。

雖然我給了直斯一些錢，讓他用魔法清理廢墟，但沒想到連散落的書籍都整理好了。

甚至那些按有意義類別分類的書籍……顯然是有圖書管理經驗的人整理的。

大概是直斯的戀人埃爾卡的手筆。雖然我要求盡量保密圖書館的存在，但他還是忍不住告訴了埃爾卡……

我咂了咂舌，但沒說什麼。他雖然不會輕易泄露別人的秘密……但埃爾卡是他唯一毫無保留分享一切的人。

即使他口風再緊，也不可能對埃爾卡隱瞞。

埃爾卡似乎也很在意這件事，特意來到這個昏暗的圖書館整理書籍。作為知道了別人秘密的代價，這未免也太隆重了。

我能想像埃爾卡有條不紊地分類書籍，而直斯則跑來跑去擺放的樣子。以直斯的性格，他大概把這當成一種訓練。

無論如何……我確實欠了他們很大的人情。他們付出的勞動遠遠超過了我給的錢。

開學後回到學園，我得好好答謝他們。

「嗯……該開始了。」

食物也堆了不少。材料都準備好了。圖書館也整理得井井有條。

一周的時間，完全專註於魔工學研究的完美環境已經準備好了。

一周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對於專註訓練來說還是太短了。

如果一周就能完全掌握，魔工學領域也不需要如此細分了。

不過，我已經掌握了高效成長的方法。

最重要的是反覆練習。即使是看似簡單無聊的裝置，反複製作後，最初看不到的機械原理和魔力流動也會逐漸顯現。

把數百個製作公式全部背下來是低效的。關鍵在於選擇和專註。

深入理解我能製作的魔工學知識才是核心。

從風力發生器、噪音發生器、溫室化水晶球、藍色魔法球、克雷格爾魔法墨水到投光器，瘋狂地反複製作以提升魔工學技能……等到熟練後，再嘗試製作像奧尼亞的恐懼之火這樣的稀有物品。

就這樣不斷積累熟練度，直到眼睛充血、疲憊得無法保持清醒……我才會挑戰這個寒假的最終目標。

[ 格洛克特之眼（傳說） ]

所有感應系能力熟練度暫時大幅提升。詛咒系魔法效率減半。無法使用防禦魔法。對元素系魔法免疫。

[ 德爾海姆沙漏（傳說） ]

將身體狀態恢複到幾秒前，消除所有傷害和傷口。一次性使用。

犧牲應用力和防禦力，換取極致的感應力的格洛克特之眼。

以及能一次性抵消致命傷害的德爾海姆沙漏。

這是第三幕中因平衡問題無法存在的傳說級魔工製品。

我一定要完成其中一個。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態。回想高三時每天只睡三小時學習的日子，這種程度的衝刺我還是能咬牙挺過去的。

坐在圖書館中央的工作台前，我深吸了一口氣。

「呼……開始吧……」

說完這句話，我意識到了一件事。

我……沒把工具從小屋帶過來……

明明已經收拾好工具箱準備帶到圖書館了……！

因為忙著準備應對暴風雪，完全忘了這茬。

真是致命的失誤。

身體要受苦了。我深深嘆了口氣。

凜冽的寒風在北方的針葉林間穿梭。

克拉麗絲的頭髮在風中飄散，彷彿隨時會被吹走。

她頂著還能忍受的風雪，不斷向北方森林的河流方向前進。

『聖魔法』和『聖魔術』。

如果說聖魔法是通過天生的神之祝福顯現的魔法，

那麼聖魔術則是通過後天的信仰心顯現的神聖系魔法。

因此，大多數聖堂騎士或聖都的魔法師更擅長聖魔術而非聖魔法。因為聖魔法只有在天生擁有神之祝福的人身上才能發揮出顯著的效果。

這也是為什麼深受主神特洛斯寵愛的克拉麗絲的聖魔法擁有如此驚人的物理力量。

克拉麗絲身上的聖法加護，能將帶有『敵意』的攻擊造成的傷害加倍反彈，而且從外表上完全看不出她受到了什麼傷害……這是一種不合理的防禦魔法。

除非有幾種特殊的破解方法，否則根本無法對抗。

因此，無論遇到什麼野生動物，甚至是不懷好意的人，克拉麗絲都絕不會受傷。

即使因為氣勢或氛圍感到恐懼，她也幾乎不會受到傷害。

然而，克拉麗絲對埃德感到明顯的恐懼。這是有原因的。

那就是……埃德很可能接受了特洛斯教團的洗禮。

自從家主克雷平·羅斯泰勒接受洗禮後，羅斯泰勒家族的繼承人有接受特洛斯教團洗禮的傳統。雖然這個傳統只延續了兩代。

阿爾文·羅斯泰勒去世，埃德·羅斯泰勒成為繼承人後……他很可能也接受了某位大主教的洗禮。

塔雅還沒有接受洗禮。因為她成為繼承人才幾個月。但埃德·羅斯泰勒，毫無疑問，很可能已經接受了特洛斯教團的洗禮。

聖法加護……對接受教團洗禮的信徒無效。

這是不對同門兄弟揮劍的原則。

畢竟，接受洗禮的信徒絕不會對聖女懷有敵意。

但這裡有一個盲點……她現在是以凱莉·埃克內的身份在學校生活，而不是克拉麗絲聖女。

即使對方是虔誠的特洛斯信徒，如果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也可能會對她揮劍。而她也不想暴露身份。

不，說到底，她甚至不確定那個金髮的落魄貴族是否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一切都是未知數。

「呃……」

克拉麗絲咬緊牙關，頂著暴風雪繼續向北方的森林前進。她知道河流的位置，因為提前研究過地圖。畢竟河流橫穿森林，只要一直往前走，就一定能找到。

找到河流後，只要逆流而上就行了。

寒冷還能忍受。

她是在女僕檢查她的狀態後立刻跑出來的，所以至少有幾個小時不會被發現。

趁這個機會……在春天到來、新學期開始之前，她必須解決所有關於埃德·羅斯泰勒的疑慮。

『真的……像是在冒險……！』

不知不覺間，恐懼和緊張感已經淡化，克拉麗絲心中湧起了一股強烈的勝負欲。

她有種毫無根據的希望，彷彿只要找到埃德的小屋……一切問題都能解決。

克拉麗絲看起來膽小，但絕不軟弱。她天生的聖魔法和後天的聖魔術都不遜色於任何魔法師。

當她在暴風雪中隱約看到埃德的小屋時，就像探險家發現了重要的據點一樣……她深吸了一口氣。

這是她第一次獨自走這麼遠，也是第一次在暴風雪中行走。

這就是阿黛爾所說的……充滿色彩的冒險家生活嗎？克拉麗絲走到被積雪半掩的埃德的營地前……深吸了一口氣。

自信湧上心頭。

她感覺無所不能……！

克拉麗絲下定決心不再害怕，深吸一口氣後，推開了埃德小屋的門。

「呃……」

耳邊呼嘯的風聲被一堵牆隔開，變成了低沉的轟鳴。

室內聽到的風聲比想像中更加凄涼。小屋內部當然一片漆黑，她得等眼睛適應黑暗。

最先在黑暗中顯現的是……掛在鉤子上的野豬屍體。

它比克拉麗絲還大。

「呃啊啊啊！」

她後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捂住嘴，避開了懸掛的屍體。

漸漸地，小屋的全景映入眼帘。為了應對暴風雪，大部分物資都搬進了小屋。

散落在地上的鋸齒……仔細一看，是堆滿的捕獸夾。

對沒有狩獵知識的克拉麗絲來說，這些像是某種未知的……鋒利的武器。

而且……大部分捕獸夾上都沾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紅色血跡。這裡也是血，那裡也是血。血！血！血！

搬運野豬屍體時沾上的血跡依然清晰，角落裡堆滿了蛇蛻和貂皮。

看向小屋內部……依然滿是血跡的剝皮刀……還有比克拉麗絲白皙的手臂還要粗大的鋼鋸，以及晾乾的野生動物內臟。

桌子上懸掛著野豬的頭顱。完全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麼的。

此時，克拉麗絲的眼中已經充滿了淚水。對於一生都沐浴在聖皇都高貴雨露中的少女來說，這景象刺激得宛如地獄。

- 咯吱，咯吱。

踩雪的聲音。

在呼嘯的暴風雪中，有人正朝小屋走來。

不用多想，這種時候會出現在這種地方的……只有這小屋的主人。

克拉麗絲想找個地方躲起來，但雙腿發軟，再次跌坐在地。她勉強挪動身體，躲到了工作台的右側角落，雖然這隱蔽動作看起來十分拙劣。

克拉麗絲鑽進工作台下，在微弱的黑暗中向特洛斯祈禱。

- 砰！

- 呼咿咿咿咿！

門被猛地推開，遠處傳來的風聲再次衝擊著她的耳朵。

埃德頂著風雪走進來，將肩上的東西重重地放在地上。

撲通一聲倒下的包裹……仔細一看，是一隻凍死的小鹿。

對埃德來說，這是幸運的。他沒想到路上會有這樣的收穫。

然而，當小鹿的屍體滾到地上，與克拉麗絲四目相對時……她連一聲微弱的尖叫都發不出來。

她不是怕被發現才不叫，而是根本沒有叫的餘裕。只有無意義的吞咽聲表達著她的心情。

「呼……」

寒冷的天氣。

埃德裹著厚厚的衣服，呼出的氣息在空氣中形成白霧。在克拉麗絲眼中，那彷彿是野獸的呼吸。她甚至產生了幻覺，彷彿埃德的眼中閃爍著凶光，幾乎讓她暈厥。

最後一絲理智讓她用雙手緊緊捂住嘴，不讓任何聲音泄露。

埃德終於走進了黑暗。與克拉麗絲不同，他的眼睛還沒有適應黑暗。

但他熟悉小屋的布局，摸索著走進了內部。

他避開散落的物品，伸手摸向一個木箱……像在檢查什麼似的，一件件拿出工具。

鑷子、針、錐子、烤肉叉……物品逐漸變大，他的眼睛也逐漸適應了黑暗……接著是鎚子和剝皮刀。

最後，他拿起一把巨大的鋼鋸，刀刃在月光下閃爍著微光，照亮了克拉麗絲的眼睛。

「呃啊！」

她終於發出了聲音。克拉麗絲雙手捂住嘴……幾乎陷入了半瘋狂的狀態。

「……」

埃德猛地轉過頭……在黑暗中與克拉麗絲四目相對。

她的心臟停跳了一拍，隨後瘋狂地跳動起來。

彷彿要彌補剛才的停頓似的，心臟在她的耳邊瘋狂轟鳴。

「凱、凱莉·埃克內？」

她的身體顫抖得像篩糠。思維停滯，淚腺不受控制地分泌水分，心臟無意義地瘋狂跳動。

「你、你怎麼在這兒？為什麼抖成這樣……」

「啊啊啊啊啊！」

- 轟！

聖魔法『神力爆發』。

即使是埃德身上的風狼加護也無法抵擋的，對所有魔法都具有優勢的技能……直接擊中了埃德的胸口。

- 哐當！

- 咔嚓！嘩啦！

完全出乎意料的偷襲讓埃德直接飛了出去，撞在牆上。裝飾架倒塌，牆上掛著的雜物紛紛砸在他身上。

塵土飛揚。

隨後是寂靜。

塵埃落定後，映入眼帘的是……頭部流著血、倒在地上的埃德。

無論如何，這都是一次完美的偷襲。即使是以反應迅速、判斷力強著稱的埃德……也無法應對這樣的襲擊。

「我、我不是故意的……！突然就……！我沒想……」

短暫的寂靜。

克拉麗絲顫抖著站起來，看著血流不止、倒在地上的埃德。

被雜物砸中的埃德似乎失去了意識。

不，不僅僅是失去意識……

- 呼咿咿咿咿

呼嘯的冬風。

冰冷的空氣逐漸讓她的頭腦冷靜下來，理智終於回歸。

「我……」

克拉麗絲這才意識到現實。

「我……殺人了……！」

埃德冰冷的身體一動不動。克拉麗絲感到另一種寒意席捲全身。

「特、特洛斯大人……我……我犯下了罪孽……」

她顫抖著雙手，合十跪地。不知所措地顫抖著，只能不斷祈禱。

「我……該如何贖罪……我本應過著純潔無瑕的生活……如今卻染上了如此深重的罪孽……我……我該下地獄……承受這罪孽的代價……」

她懺悔著……顫抖著流淚。就在她幾乎陷入恐慌的瞬間。

「喂。」

- 啪。

一隻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她猛地回頭，看到滿身是血的埃德正喘著氣，眼神中帶著一絲陰冷。

「你是在……耍我嗎？」

「咿呀——」

……克拉麗絲連尖叫都沒能發出。

她連反應都來不及……就帶著絕望的表情，暈了過去。

「……」

暴風雪以席捲一切的氣勢呼嘯著。

在小屋中，只有埃德獨自站著，俯視著倒在地上的克拉麗絲。

他的表情……並不好看。

「女僕長。」

「報告我已經收到了。請冷靜地制定應對方案。」

克拉麗絲失算了。

她以為女僕檢查她的狀態後離開，至少有幾個小時不會被發現……但奧菲利斯館的女僕們並非如此鬆懈。

發現克拉麗絲失蹤只用了15分鐘。

奧菲利斯館頂層的值班女僕們在暴風雪中發現了消失的學生身影。

迅速確認全館人員只用了10分鐘。

確定失蹤者正是凱莉只用了5分鐘。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消失……但得先向學園報告，然後展開搜索……」

「要先派值班女僕出去嗎，女僕長？」

「派女僕出去需要慎重考慮。館內管理人手會減少。現在必須高效調動人力。特別是……監視露西小姐的人手一個都不能少。貿然追擊可能會造成更大的損失。」

「是，是……那凱莉小姐怎麼辦……？」

雖然情況意外，但貝爾並沒有慌亂。反而冷靜地考慮應對方案。

奧菲利斯館的女僕長。

她是學園內部少數知道凱莉真實身份的人之一。也就是說，貝爾早就知道凱莉就是克拉麗絲。畢竟作為宿舍的最高負責人，她必須知情。

克拉麗絲為什麼在這種暴風雪中跑出去，去了哪裡，完全無從得知。如果能知道動機，或許還能推測出行蹤。

原則上，不能因為凱莉一個人而破壞宿舍的防禦體系。即使派出女僕搜索，也不能保證找到她。在這種天氣下，找不到的可能性更大。

應該與學園緊密合作，謹慎地進行搜索。

然而……考慮到凱莉的真實身份……這幾乎是需要動員全館人力，甚至學生一起尋找的情況。

因為如果聖女失蹤，那將是足以震動國家的大事。

但另一方面……考慮到她身上的聖法加護，她比其他學生更安全。至少不會因為遇到野生動物而喪命。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貝爾深思熟慮後……決定親自出去尋找。暫時將指揮權交給資深女僕，應該能擠出時間處理緊急事務。

在這種突發情況下依然保持冷靜的態度……讓周圍的女僕們也平靜了下來。

不愧是奧菲利斯館的女僕長。

「值班女僕的報告已經更新了，女僕長！那個……疑似凱莉小姐的身影……消失在了北方森林的方向……！」

緊接著的消息。

這種天氣，外面不應該有人。

然而……只有一個人，正在與大自然的風雪正面交鋒。現在的北方森林是他的領地。

「……不會吧……不可能……」

貝爾這才開始冒冷汗。

那個在北方森林紮營的男人。

暴風雪。遇難。孤男寡女。求救。等待救援時，兩人不得不在極端情況下相互依靠。

而且，那個男人莫名其妙地……桃花運極佳。

北方森林的那個男人為中心，錯綜複雜的關係網瞬間在她腦海中浮現。

各種人物之間的箭頭交織，複雜得讓人眼花繚亂。

想到又要增加一個新的面孔，尤其是考慮到她的身份，貝爾已經渾身冷汗。

她突然提高了聲音。

「必須找到她……！儘快……！在……為時已晚之前……！必須……！」

一向沉穩的貝爾，此刻的語氣異常緊迫。雖然她知道凱莉不會死於他殺，但緊迫的語氣依然沒有消失。

這讓周圍的女僕們清楚地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