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 294 ·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正文

第48章 賢者之書爭奪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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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異常狀態:疲憊 ]

由於過度勞累導致的高燒、消化不良、慢性疲勞、偏頭痛、周期性昏迷、呼吸困難、視力下降、魔力不適應、肌肉鬆弛狀態。

請充分休息以擺脫異常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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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體力是有極限的,這一點我很清楚。

雖然努力進行生存活動直到畢業是好事,但如果最終無法管理好健康,一切都沒有意義。

所以我一直注意身體狀況,盡量規律生活,並努力攝取多種營養。然而,絕對的工作量是無法避免的。

雖然過度勞累的癥狀因人而異,但我沒想到疲勞感會像潮水一樣瞬間湧來。似乎在我還沒來得及整理思緒之前就昏倒了,連抵抗的機會都沒有。

我們都有過因為高燒而難以支撐的經歷。

躺在那裡呻吟時,即使什麼都不做,呼吸也變得困難。

即使試圖抓住模糊的意識,也會再次陷入漂浮在宇宙中的感覺。

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

偶爾視線恢複,用模糊的眼睛看到周圍的景象時,似乎看到耶妮卡和洛特爾表情嚴肅地在交談。

然後再次失去意識,陷入朦朧的世界,過去的記憶浮現出來。

那是玩《西爾維尼亞的落第劍聖》時的記憶,第二幕第十章——賢者之書的爭奪戰與格拉斯特討伐戰。

從泰利的視角來看,第二幕的最終章……顯然是從格拉斯特教授綁架泰利的同伴艾拉開始的。

那段最終章的劇情在模糊的意識中反覆迴響。

歷史上擁有無與倫比的學術天賦,完成了數十次無人能及的魔法進步的偉大學者。她的名字是大賢者西爾維尼亞。

格拉斯特研究扭曲世界法則的聖位魔法力量,試圖讓西爾維尼亞復活的故事,我記得很清楚。

他計畫將西爾維尼亞的精神注入擁有學術天賦的艾拉的身體,重新開啟一個進步的時代……這是一個瘋子的史詩。

最終,他未能實現夢想,在自己建造的魔力塔頂端墜落身亡。

到底什麼是學術,什麼是時代的進步……他拋棄了研究倫理和個人事業,做出了如此荒謬的選擇。當時玩家們對格拉斯特的行為也充滿了疑問。

不過,如果那麼容易理解,也就不能稱之為瘋子的史詩了。

最重要的是,他在所有計畫被阻止後,從魔力塔頂端墜落前留下的遺言,有些突兀。

那個一生只夢想學術進步和時代發展,只致力於發掘有才華之人的他,在臨死前吐出的最後一句話。

在聖位魔法構建的魔力塔頂端,張開雙臂,談論世界,直到臨死前才吐露的那句遺言……是什麼來著……

「Zzzz.........."

眼皮猛地睜開了。彷彿與我的意志無關,只是告訴我現在是該醒來的時候了。

全身沉重,尤其是下腹部發熱。我艱難地抬起上半身,想看看蓋在下腹部的這塊「肉」是什麼,結果發現一個戴著女巫帽的少女正趴在我肚子上睡覺。

「....」

「嗯……太咸了……少放點鹽……」

這傢伙,連夢話都這麼讓人不爽???

我試著像往常一樣把她整個拎起來扔出去,但發現根本提不動她。

露西非常輕,輕得讓人懷疑她到底是不是人類……平時輕輕一提就能把她拎起來晃來晃去。

露西的狀態似乎和平時沒什麼兩樣,所以我提不動她的原因大概是我自己的身體狀況。

我已經完全虛弱了。有很多事情要做,但身體已經達到了極限。我深深地嘆了口氣,重新躺下。

周圍的景象很熟悉。這是我的小屋,這條毯子是新的……大概是埃爾特商會的物品。雖然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大致能猜到。

耶妮卡和洛特爾驚慌失措的樣子不難想像。

「嗯……」

似乎是對我的動作有了反應,露西突然睜開了眼睛。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然後趴在我肚子上,抬起上半身,和我對視。

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最後吐出一句話:

「……我餓了。」

「你除了吃和睡就沒別的事可幹了嗎?」

「恭喜你,你醒了。」

然後,她捲起袖子,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胸口,用力按了幾下。

接著,她低聲緩緩說道:

「你的魔力亂成一團了。過度進行魔力訓練,還同時學習精靈術,身體也沒休息,這樣持續幾個月,結果就是這樣。」

「……」

「魔力的流動在睡眠時會逐漸恢複,利用這個間隙重新調整身體的效率。魔力學的課上不是學過嗎?你在極限狀態下進行魔力訓練,睡眠又斷斷續續,所以才會變成這樣。」

「你平時上課不是總在睡覺嗎?怎麼對課程內容這麼清楚?」

「我只是因為都知道所以不聽而已。」

以露西按壓我胸口的手指為中心,魔力的流動開始旋轉。

露西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彷彿這沒什麼大不了的,但很快,她的衣襟和帽檐開始飄動。

「我只是為了防止魔力進一步紊亂才按著你的。現在好像好多了。」

「我睡覺的時候你一直這樣嗎?」

「這又不難,只是太無聊了,所以我睡了好幾次。」

以露西的手指為中心,身體的清涼感逐漸擴散開來。在我昏迷期間,偶爾會感覺到身體的能量恢複,看來這都是露西的功勞。

「還有人盯著我看。」

「盯著你?」

「嗯……有些人總是盯著我看,真煩人。不過,這是必要的工作,她們也沒法說什麼。」

身體再次感到舒適,整個人輕鬆了許多。慢慢地深呼吸,感覺身體的力量逐漸恢複。

「直接的體力消耗只能通過休息來恢複,但魔力方面的問題已經解決了。」

「喂。」

我隨意叫了露西一聲,她面無表情地低頭看著我。

她那灰色的眼睛像靜止的湖水一樣,毫無波動,反而讓我感到更加安心。

「……謝謝你了。」

「別生病。生病很痛苦。有些人甚至會病死。」

這句話,如果知道露西·梅里爾的過去,就無法輕易忽視。

那位賜予她星辰祝福的大魔法師格洛克特。

在一個雨夜。

像祖父一樣的存在的格洛克特躺在床上病逝時,露西就在旁邊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幾天,但顯然時間不短。

想到她一直在我昏迷期間幫我調整紊亂的魔力……對她來說,身邊的人生病是她無法輕易忽視的逆鱗。

即使她是個偷肉乾的傢伙,總是擅自闖入我的住處,像只任性的野貓……即使她臉上毫無表情,讓人完全猜不透她的心思……我也不得不試著理解她的內心。

結果,我只能對她說聲謝謝。

- 吱呀。

「哦,前輩,你醒了。我不知道能不能用小屋的壁爐,所以先在外面生了火……」

這時,小屋的門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走了進來。

齊肩的亂髮垂到脖子,活力十足地打招呼的直斯·埃貝爾斯坦突然愣住了。

趴在我肚子上按壓胸口的露西轉過頭,看了直斯一眼。

她面無表情地呆了一會兒,然後抓起帽子,瞬間消失了。只留下風的殘影,證明剛才那個懶散的天才曾在這裡。

「……」

直斯把前額的頭髮捋了捋,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走進來,叉開腿坐在木椅上。

「前輩,這到底是第幾個了……哈,不過強大的雄性擁有多個雌性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

「這就是……文明的開放感嗎……也許我對文明的看法太過刻板了……」

如果放任他這樣下去,直斯到處招惹女人的話,埃爾卡肯定會氣得口吐白沫。

我得先解開這個誤會。

「耶妮卡前輩本來學期初就積攢了很多病假,如果再缺課就危險了,所以先讓她回學院了。洛特爾把商會的事情一拖再拖,最後實在沒辦法,回生活區了。」

「是嗎。不過你怎麼會來小屋照顧我?」

「洛特爾來找我幫忙的。不過我不太擅長照顧病人這種細緻的工作。本來女性在這方面比男性更靈巧,所以我建議她去找埃爾卡、安妮斯前輩或者克拉拉前輩幫忙,但她堅決拒絕……所以就這樣了。」

直斯從鍋里舀了一碗粗糙的湯遞給我。

雖然湯的味道不怎麼樣,但我還是勉強喝了幾口。畢竟身體需要營養。

「前輩你平時在學院里獨來獨往,沒什麼熟人,所以最後找到我了。」

「是嗎。麻煩你了,謝謝。」

「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我本來也就是在房間里休息和訓練,現在只是換了個地方而已。前輩還是好好養病吧。一開始看到耶妮卡前輩的表情,我還以為我們是來參加葬禮的。」

直斯深深地嘆了口氣,用火鉗撥了撥火。

「不過,您也沒什麼大病,只是過度勞累,沒必要大驚小怪。好好休息幾天就能恢複了。這段時間您可能會覺得渾身無力,正好趁這個機會休息一下,別去上課了。」

「是啊。我確實有些忽視身體管理了。讓周圍的人擔心,心裡有點過意不去。」

「大家都是自願幫忙的,你不用太在意。專心恢複健康就好。」

說實話,這湯真的很難喝,但正如直斯所說,身體需要營養,所以我勉強繼續喝。

與此同時,我也得確認一些事情。

「說起來……聽說煉金部的學生們偷偷製造魔像,結果惹出了麻煩。」

「啊,埃爾維拉那個麻煩精……最後泰利和克萊維烏斯在事情鬧大之前解決了。學院那邊沒受到影響。」

第二幕第五章「煉金部學會探索」似乎順利結束了。

「聽說特洛斯教團處理的魔物潛入了學院的下水道。」

「那是我和泰利處理的。艾拉不小心把吊墜掉進了下水道,我們去找的時候偶然遇到了魔物族,順手解決了。不過這種傳聞已經傳開了嗎?」

第二幕第七章「下水道的惡魔」似乎也順利結束了。

雖然通過傳聞和外部情況的變化可以推測出這些事件已經解決,但聽到當事人親口說出來還是讓我安心了不少。

那麼,現在剩下的主要事件就只有「賢者之書的爭奪戰」了。

想到這裡,我突然意識到自己還沒有確認最重要的事情。

「對了,我昏迷了幾天?」

我以為最多也就一兩天,所以隨口問了一句,

但直斯的回答讓我大吃一驚。

「今天是第十天了。大家看到你醒來肯定會嚇一跳的。」

「什麼?」

「不過今天可能見不到他們了。耶妮卡前輩這個時間應該在學院,洛特爾……她說有重要的談判要準備,所以先走了。」

賢者之書的收購談判。

就在明天。

我一時屏住了呼吸。

我還沒有完全掌握情況。

在我昏迷期間,局勢如何發展,我完全無從得知。

「喂,直斯。你能幫我給洛特爾帶個話嗎?」

「嗯?很急嗎?」

「是的……可能聽起來有點奇怪……」

如果有足夠的時間,我會仔細考慮並找到最穩妥的辦法,但眼下情況緊急,我只能用盡一切手段。

「那個……我……有想要的東西。只要有了它,我真的……什麼要求都可以答應……真的什麼都行……」

「……突然這麼說?」

談判小組集合。

進午餐。

確認賢者之書的狀態。

確認收購方式。

各參與方將報價寫在羊皮紙上,匯總後,出價最高者獲得收購權。

「感應者」交接工作。

之後解散。

讀完關於賢者之書收購談判流程的報告後,佩妮亞皇女手中的紙張燃燒起來,化為灰燼。

無論如何,賢者之書被出售的事實目前還不想公開。

「……」

佩妮亞皇女請求學院允許她以觀察員的身份參與談判現場。

雖然皇族與這場集團間的收購談判毫無關係,但作為皇族的請求,學院還是同意了。畢竟,理由總是可以找的。

這種規模的金錢交易,通常也會有權威的觀察員在場。作為皇族,她的權威無疑具有極大的分量。

參與賢者之書收購談判的人並不多。畢竟,能支付得起這筆錢的集團並不多。

最終,經過篩選,剩下的只有埃爾特商會和羅斯泰勒家族。

雖然想像過兩者之間的激烈競爭,但出乎意料的是,結果可能會很快揭曉。

年輕的校長奧貝爾·福西爾斯想出了一個相當聰明的辦法。他決定採用拍賣的方式,價高者得。

不過,他不會透露合理的收購價格。

埃爾特商會和羅斯泰勒家族。兩位競標者將報價寫在紙上提交,出價更高的一方將獲得賢者之書。

「這……克雷平那邊中標的機會很大。」

這正是佩妮亞皇女現在最擔心的。

基本上,埃爾特商會是以「商品」收購的概念參與這次談判,目的是為了獲得更大的利潤。

然而,羅斯泰勒家族似乎有更大的目的,想要得到賢者之書。如果他們的目的不是利潤,那麼他們可能會出到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高價。

即使這次談判失敗,他們也做好了與獲得賢者之書的埃爾特商會再次談判的準備。

當然,合理的價格是多少誰也不知道,隨意出高價也是不可能的,所以雙方的心理戰會非常激烈。

「提前一天才通知這種方式,現在埃爾特商會和羅斯泰勒家族肯定頭疼不已。」

「當然了,克萊爾。如果提前通知,他們可能會私下協商出價。」

學院為了獲利,必須讓商會和家族感受到與「未知的敵人」戰鬥的壓力。

不知道對方會出多少價的壓迫感。不知道出多少價才能穩操勝券的焦慮感。

「奧貝爾校長真是聰明。為了避免談判拖延和奇怪的傳聞擴散,快速結束競標對各方面都有好處。虧損的可能性也小。不過……無論如何,這種方式對克雷平有利。」

埃爾特商會不太可能為賢者之書支付過高的價格。

「果然,還是讓人不安……」

克雷平拿到賢者之書後,到底想做什麼?

對克雷平的信息一無所知,實在讓人不安。如果能知道他到底在打什麼算盤……情況可能會更明朗一些。

不幸的是,作為關鍵線索的埃德已經昏迷了近十天,現在的情況就像置身於濃霧中,完全看不清方向。

如果無法直接詢問埃德,或許可以從他身邊的人那裡打聽?她也曾有過這樣的想法。

與埃德關係密切的人可能會從閑聊中透露一些關於他的背景或內情。

然而,根據傳聞,埃德在學院生活中總是沉默寡言,專註於課程和實驗,人際關係並不廣泛。據說他總是很忙,每天都過得充實而緊張。

佩妮亞皇女依舊坐在學院長椅的一角,嘆了口氣。

「在學院里打聽了一下,和埃德·羅斯泰勒關係還算不錯的只有二年級的首席精靈使,耶妮卡·佩洛弗。」

站在一旁的克萊爾建議道。

「可以召見她,但不確定是否能得到有用的信息。」

「不用了。我之前在學院里散步時已經見過她了。」

在西爾維尼亞,如果不知道首席精靈師耶妮卡·佩洛弗,那簡直是間諜。

在格拉斯坎事件中,她們曾有過交集,後來在紀律委員會時,佩妮亞皇女也曾幫助過她。

她曾送來一封真誠的感謝信,並親自到皇族宿舍前致謝。那個粉色頭髮的少女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她受到所有人的喜愛,也給予所有人愛。看著她,我不禁感到一絲羨慕。

她走過的地方彷彿鮮花盛開。與她交談的人都會露出燦爛的笑容。

「大家都幸福地生活著。」

她就像童話故事中的主人公,總是以這樣的台詞結尾。

「大約一周前,我在聯合元素學課上問過關於埃德·羅斯泰勒的事。」

然而,在埃德昏迷之後。

在學院里遇到的耶妮卡……用冰冷的眼神看著佩妮亞。

我不知道她的心境發生了什麼變化。

平時總是活潑開朗的耶妮卡,唯獨對佩妮亞皇女表現出了冷淡的態度。雖然她試圖掩飾,但佩妮亞皇女清楚地感受到了。

原因……大概和洛特爾一樣。

即使是那個天真無邪、深受學院所有人喜愛的少女,也並非站在佩妮亞皇女這一邊。

想到這裡,佩妮亞皇女不禁屏住了呼吸。

秋日的天空高遠而清澈。

「什麼都行?」

這是一個忙碌的時期。雖然洛特爾曾想抽空去小屋看看埃德的情況,但商會堆積如山的工作讓洛特爾忙得不可開交。

洛特爾把頭髮扎在一邊,深深地嘆了口氣,給意外的訪客倒了一杯茶。

「什麼都行?埃德前輩竟然會說出這麼危險的話。」

「我也是這麼說的,洛特爾。他明明知道你的本性。」

坐在接待沙發上喝茶的直斯也跟著嘆了口氣。

已經被繁重工作壓得喘不過氣的洛特爾挺直了肩膀,露出了她那妖艷的笑容。

「什麼都行。對一個商人說『什麼都行』……埃德前輩,你犯了個不該犯的錯誤。」

在昏暗的接待室里,洛特爾強忍著嘴角上揚的衝動。

她到底在想像什麼……即使努力保持平靜,那忍不住溢出的竊笑也讓一旁的直斯感到一陣毛骨悚然。明明就在剛才,她還一臉擔憂地想著剛從病床上起來的埃德。

「幸好埃爾卡很單純。」

文明的世界是如此複雜,又如此可怕。

談判的時刻到了。

遺憾的是,掌握所有關鍵的人正躺在小屋裡,而此刻沒有人意識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