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 294 · 配角在學院中生存 (三流反派的學院生存記) 正文
第47章 賢者之書爭奪戰(2)
「埃德·羅斯泰勒有利用價值。」
餐點很豐盛。
胃口不大的佩妮亞皇女連一半都沒吃完就剩下了,但為了維護皇族的威嚴,餐桌上的食物總是堆得滿滿當當。
這種浪費讓人不快,但以她的身份,又不能簡樸用餐,心情頗為複雜。
用完餐後,佩妮亞皇女走向教授樓附近的學生會區域,找到了一張合適的長椅。廣場附近的木製長椅配有桌子,是曬太陽的好地方。
雖然只是短暫坐下,但隨行的侍從們立刻撐起陽傘為她遮陽,並用隨身攜帶的茶具施展魔法加熱水,迅速端上了一杯熱茶。
「他應該對羅斯泰勒家族內部的問題有所了解。雖然現在一直保持沉默,但適當引誘的話,或許能讓他開口。如果再好好勸說,說不定還能讓他充當派往羅斯泰勒家族的間諜。」
克萊爾雙手背在身後,恭敬地向正在喝茶的佩妮亞皇女進言。從用餐時就開始討論的話題,至今仍未得出結論。
「......」
距離下午的課還有一段時間。
佩妮亞皇女用纖細的手指梳理著垂下的白金長發,忽然抬頭望向清澈的秋日天空。
她的直覺在向她尖叫,警告她克雷平·羅斯泰勒的危險。
他表面上是一位仁慈而高貴的貴族,但內心深處卻隱藏著骯髒而黑暗的瘋狂。
然而,由於缺乏確鑿的證據,她無法採取行動。但她確信,賢者之書絕不能落入他的手中。
「有消息說,羅斯泰勒家族的談判代表團將於下周抵達阿肯島。」
「奇怪。出售賢者之書的選擇本應是一件極不光彩的事,學院應該希望儘可能保密。克雷平作為第三方,是如何得知消息並派出談判代表的?」
「那個少年……可能是埃德報告的。他在學院內生活,或許聽到了風聲。」
「他有理由這麼做嗎?他已經被羅斯泰勒家族驅逐,應該沒有必要再對家族效忠了。」
「如果我是那個少年,我會想盡一切辦法重新獲得認可,回到家族。」
克萊爾說完,點了點頭。
確實,對於那個來自森林的少年來說,羅斯泰勒家族的榮光或許令人懷念。聽說他每天為了生存而辛苦掙扎……或許他也想回到衣食無憂的日子吧。
「被驅逐後,他看起來對世俗漠不關心,但果然,貴族生活的溫暖與現實的冰冷差距,還是難以承受的吧。」
佩妮亞皇女閉上眼睛,感到一絲諷刺。
「未必吧。」
回答從另一個方向傳來。克萊爾和佩妮亞皇女轉過頭,看到一個熟悉的少女輕盈地走來,坐在了對面。
她妖嬈的眼神和略帶頑皮的嘴角,像是一個充滿惡作劇的小惡魔。
平時扎在一邊、垂在肩前的深棕色長發,今天卻披散開來。長袍的帽子也和平常不同,今天她沒有戴,而是隨意地放在一旁。
藍色玫瑰形狀的髮飾與她的深棕色頭髮相得益彰,給人一種沉穩的感覺。
看著她的樣子,很難想像她是一個冷酷無情的商人,更像是一個精心打扮的少女。
然而,在場的所有人都很清楚,如果被她的外表迷惑,稍有不慎就會被她露出獠牙。
「以我卑微的身份,是否有幸與皇女殿下共飲一杯茶呢?」
她露出燦爛的笑容。
「......」
佩妮亞皇女瞪了她一眼,侍從立刻又端來一杯茶,放在她對面。
雖然頂級香草的香氣撲鼻而來,但兩人始終沒有伸手去碰茶杯。
作為埃爾特商會的最高實權者,年紀輕輕就被譽為未來會長的傳奇女商人——洛特爾·凱赫倫。
與她的談話並未在計畫之中,佩妮亞皇女不由得緊張起來。
「我擔心這話是否有些冒昧,但我必須告訴您,埃德前輩並沒有投靠羅斯泰勒家族。」
「真是意外啊,洛特爾。」
佩妮亞皇女的眼睛微微眯起。她的瞳孔中映出了洛特爾推開長袍袖子,緩緩伸手端起茶杯,享受茶香的模樣。
佩妮亞皇女決定不再繞彎子。
「我以為你討厭我。」
「哎呀,這話可真是冤枉我了,佩妮亞皇女殿下。如果不是這樣,我怎麼會特意來找您提出這樣的建議呢?」
她的厚顏無恥簡直堪稱藝術。
「克雷平·羅斯泰勒介入這次賢者之書的談判,並不是因為埃德前輩,而是因為我父親埃爾特的緣故。」
「什麼?」
關於埃爾特的傳聞,佩妮亞皇女也有所耳聞。據說他已經幾乎失勢,失去了大部分權力。
父親陷入如此困境,作為養女的洛特爾卻表現得如此從容,這讓佩妮亞皇女感到極大的違和感。
「埃爾特商會原本打算收購賢者之書,是為了以更高的價格轉賣給克雷平。我父親埃爾特·凱赫倫和克雷平·羅斯泰勒之間似乎達成了某種協議。當然,我對此一無所知。」
「......那麼......」
「不過,即使父親失勢,收購賢者之書的計畫也沒有改變。畢竟我們埃爾特商會為此投入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佩妮亞皇女靜靜地坐著,聽著洛特爾的講述。不知不覺間,她的言辭也變得簡潔起來。
「現在正是更換賢者之書『感應者』的時候,所以現在是進行收購談判的最佳時機。我們埃爾特商會也會忙得不可開交。如果不小心,賢者之書就會被羅斯泰勒家族搶走。」
「奇怪。埃爾特商會最終不是打算收購賢者之書後再賣給羅斯泰勒家族嗎?從某種角度來看,兩方的利益是一致的,為什麼埃爾特商會和羅斯泰勒家族似乎在爭奪賢者之書呢?」
「那是因為……我並沒有打算將賢者之書賣給羅斯泰勒家族。我現在的處境有些特殊,最好不要與和我父親有聯繫的客戶走得太近。」
佩妮亞皇女一時語塞。
「無論如何,與羅斯泰勒家族達成出售協議的,是我父親,而不是我。而且,那是一個絕密的協議,現在即使向埃爾特商會申訴,也不會有什麼效果。這就是為什麼克雷平·羅斯泰勒親自介入談判的原因。」
「為什麼你要告訴我這些內部消息……」
「因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說完,洛特爾閉上眼睛,微微一笑。
學院的財政陷入困境,賢者之書的出售計畫正在討論中,這些消息只有少數人知道。而洛特爾不僅透露了埃爾特商會的意圖,還坦白了羅斯泰勒家族的立場,這完全出乎佩妮亞的意料。
「佩妮亞皇女殿下似乎也想牽制羅斯泰勒家族,所以對我們來說,這是雙贏的局面。如果排除羅斯泰勒家族,我就能得到賢者之書,這對我來說再好不過了。」
「......」
「我們不是朋友嗎?哈哈。我們還一起上過不少課呢。」
她的笑容像針一樣尖銳。如果因為覺得她有用而輕易伸手,很可能會被刺傷。
佩妮亞皇女已經深有體會。
洛特爾·凱赫倫和佩妮亞·艾莉亞斯·克洛艾爾......就像鏡子的兩面,或許直到死,她們都無法真正理解或認同對方。
「再說了,我也不想讓無辜的埃德前輩受到傷害。作為後輩,我有些擔心他。」
「你......擔心他?」
「他已經離開家族,開始了新的生活。如果被人誤解為投靠了羅斯泰勒家族,那豈不是太冤枉了?」
佩妮亞皇女再次眯起了眼睛。
這個少女絕不會出於純粹的善意去幫助別人,她為埃德辯護顯然另有目的。
「不過,那個少年......確實有利用價值。」
目前,能夠大致了解羅斯泰勒家族內部情況的人,只有埃德。
畢竟他曾經是羅斯泰勒家族的成員,即使只是個無能又傲慢的底層成員,至少也掌握著一些基本信息。
不過,僅僅將人視為可利用的工具,像消耗品一樣操縱......這並不是佩妮亞皇女的風格。
「我會以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去請求他的幫助,也會用權威去命令他……但如果他依然不肯開口……」
「如果他不肯呢?」
「那到時候……就只能『利用』他了。」
作為一位對所有人都以人格尊重的仁慈皇女,佩妮亞並不會一味沉溺於理想主義而忽視現實。
必要時,她也必須冷酷無情。這一點她很清楚。
聽到佩妮亞皇女的回答,洛特爾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後突然抬手戴上了長袍帽子。
她的臉隱藏在陰影下,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
「洛特爾·凱赫倫?」
這到底是什麼反應?她是在思考什麼嗎?
佩妮亞皇女一臉困惑,而洛特爾卻毫不在意,依舊低著頭。
不久後,一隻華麗的鴿子飛了過來,落在洛特爾的肩上。儘管如此,洛特爾仍然低著頭,過了一會兒才伸手去碰鴿子。
「呃,那個......總部那邊......有消息......」
洛特爾的聲音顫抖著,勉強說完後抬起頭,佩妮亞皇女瞬間愣住了,而一旁的克萊爾則差點氣得跳起來。
洛特爾顯然是在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
「欺騙和利用……真是有趣。」
洛特爾終於忍不住,繼續說道。
「到時候,到底是誰在利用誰?」
「你這傢伙!竟敢對皇女殿下如此無禮......!你知道這是哪裡嗎?!」
「佩妮亞皇女殿下。」
克萊爾憤怒不已,但洛特爾卻毫不在意地打斷了他的話。
洛特爾·凱赫倫已經徹底了解了埃德·羅斯泰勒這個人。
他雖然處境艱難,但佩妮亞皇女這個溫室里的花朵想要利用他,簡直是天方夜譚。
換作平時,洛特爾早就躲在背後嘲笑佩妮亞皇女的愚蠢行為了。
「佩妮亞皇女殿下。在這件事上,我們是盟友。我們必須先把羅斯泰勒家族這個共同的敵人趕出阿克森。所以,我想給您一個真誠的建議。」
「......」
「不要試圖半吊子地利用他。否則,你可能會反被他利用。」
洛特爾說完,拿起信鴿,站起身來。
「剛才的失禮之處,還請殿下寬宏大量。畢竟這是出於對您的真心建議。」
「你要去哪兒,洛特爾。」
「我和人有約。特意打扮了一番,結果帽子把頭髮弄亂了。唉,再打擾殿下的休息時間也不合適,我就先告辭了。」
洛特爾恭敬地行了一禮。
「願您平安。」
「殿下,現在必須追究她的無禮行為。」
「算了,克萊爾。」
佩妮亞皇女並不喜歡擺架子,但剛才洛特爾的行為確實有些失禮。雖然她心裡不太舒服,但眼下有太多事情需要思考。
尤其是洛特爾對埃德的態度似乎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洛特爾平時對待上級時,表面上總是恭敬有禮,但內心卻總是在衡量對方的器量。
佩妮亞皇女本就對埃德·羅斯泰勒的真實想法和評價感到困惑。
被驅逐後,他意外地適應了學院生活,在各門課程中都取得了不錯的成績,甚至有人評價他是個踏實可靠的人。
再加上連埃爾特商會的狐狸洛特爾都如此提醒,佩妮亞皇女不禁懷疑自己的洞察之眼是否真的出了差錯。
「......」
想到這裡,她的心中逐漸湧起一種複雜的感覺。
埃德·羅斯泰勒。
將他驅逐出家族的,正是佩妮亞皇女本人。即使他有意為之,這一事實也無法改變。
最終,她內心深處的情緒是負罪感。儘管這種負罪感很微弱。
身份的差距巨大,他們之間也沒有特別的關係。
如果因為一時的判斷失誤而對這些人產生負罪感,只會成為君主道路上的障礙。
作為君主,必須學會有意忽視這種微弱的負罪感。
「克萊爾。雖然已經發了信函,但還是請你確認一下。儘快安排埃德來皇族宿舍一趟。」
無論如何,洛特爾·凱赫倫的動向也需要密切關注。真正可怕的是那個女人。
她什麼時候才會露出慌亂或不知所措的樣子呢?
這似乎是個遙不可及的幻想,佩妮亞皇女深深地嘆了口氣。
作為君主,駕馭人心的道路總是漫長而艱險。
「……這是什麼情況?」
洛特爾一臉茫然地坐在會客室的沙發上。她完全愣住了。
「事情就是這樣。」
「嗨,洛特爾。好久不見,最近還好嗎?」
耶妮卡燦爛地笑著,熱情地打招呼。她的笑容如此明媚,彷彿花瓣在飄舞。
埃爾特商會西爾維尼亞分部的華麗會客室雖然整潔,但使用頻率卻極低。
在阿肯島這個有限的空間里,很少有貴賓會造訪商會分部,一年能用上幾次就算不錯了。這麼精心布置卻很少使用,真是讓人感到可惜。
洛特爾和耶妮卡相視一笑,用世界上最友善的笑容互相寒暄。
「抱歉,沒想到耶妮卡前輩也會來,所以只準備了兩杯普蘭山迷迭香茶。要喝點冷水嗎?」
「好啊!沒關係!我記得商會倉庫里堆了很多茶具,不過因為是商品,所以不能隨便給客人用吧?」
「是的,沒錯!如果您提前告訴我您要來,我一定會認真準備的。我只是想著和埃德前輩兩個人喝,所以沒考慮到那麼多。」
「我喝冷水吧。耶妮卡,你喝吧。」
耶妮卡聽了這話,笑眯眯地接過茶杯,而洛特爾則一臉不悅地翻了個白眼,深深地嘆了口氣。
「嗯,我已經看過信的內容了。看來是關於埃爾特的事。」
「是的,沒錯。埃爾特商會那邊的倒台工作似乎已經完成了,但他接受得太過冷靜,感覺他可能有什麼陰謀。」
從賢者之書的爭奪戰到格拉斯特討伐戰的第二幕高潮劇情,整體框架沒有太大變化。
不過,埃爾特的提前失勢和克雷平的參戰,確實需要妥善應對。
目前,掌握邪神梅布勒力量的克雷平·羅斯泰勒是無法被擊敗的。
為了讓我和泰利的實力在後半段提升,必須將故事「推遲」。
原本站在克雷平對立面的佩妮亞皇女,現在的勢力太過薄弱。
她受到第一皇女和第二皇女的牽制,無法觸及皇室權力,也尚未成為學生會長,無法在學院內發聲。
「我有點擔心埃德前輩會不會受到傷害。所以叫他來確認一下他的安全。」
「原來如此。確實,陷入困境的埃爾特可能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我們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不過,以他現在的勢力,能做的事情也很有限。對了,要不要帶點魔導器回去?」
洛特爾一邊說著,一邊打開儲物櫃,拿出了一些水晶球、魔法書、刻印筆和墨水等物品。
「這些都是長期沒有交易記錄的商品,您隨便拿走吧,完全不用有負擔。」
「洛特爾。這些怎麼看都是全新的商品吧?免費贈送商品可是違反商人倫理的,會被譴責的。」
「哎呀,耶妮卡前輩。您看東西的眼光還不夠敏銳呢。仔細看,這些都是有瑕疵的商品。」
耶妮卡聽了這話,氣鼓鼓地走到展示櫃前,一件一件地檢查起來。水晶球上有細小的裂痕,羽毛筆的角落斷裂了,魔法墨水的包裝微微打開,墨水已經漏了出來。
「這明顯是故意弄出瑕疵的吧!這麼閃閃發光的商品怎麼可能有這種瑕疵!」
「哎呀,這可不是我能判斷的事。重要的是這些商品能不能賣出去,不是嗎?」
「......」
「再說了,對埃德前輩有沒有幫助也很重要。」
洛特爾說完,耶妮卡一時語塞。
「雖然很感謝,但免費收下這些東西還是有點……而且上次拿的魔工學用品的貨款也還沒付清呢。」
「啊,貨款已經轉到下次合同里了。一次性結清對雙方都方便,而且您也可以晚點支付,不是嗎?付款期限拖得越久越好嘛。」
「話是這麼說,但這已經是第四次延期了吧?」
「哎呀,只要您按時來續簽合同,就不會有問題。對我們來說,這只是小錢。」
洛特爾笑眯眯地歪著頭,耶妮卡看著她,突然鼓起臉頰。
「早點付清貨款,結束合同不是對大家都方便嗎?埃德也得計畫一下剩下的錢怎麼用,該付的錢還是得付清吧。」
「這個嘛,應該是『我們』自己討論的問題吧?」
「啊——真是的——!」
耶妮卡氣呼呼地跺著地板,和洛特爾鬥嘴,而我則再次躺回沙發上。
--不過……埃德……
--前輩這麼說的話……
那種熟悉的感覺再次湧上全身。
彷彿在水中漂浮的感覺。最近這種情況越來越頻繁。
周圍的聲音彷彿遙遠的回聲,身體彷彿在無重力狀態下漂浮,精神也逐漸放鬆。
說起來,拜訪埃爾特商會之後,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得趕緊把營地里的肉乾收拾好,免得露西動手。
小屋的內部清潔也得再做一次。在搬進椅子、桌子和床架之前,得徹底打掃一遍。
還得做個床墊。雖然做現代彈簧床墊不太現實,但可以用布料縫製,裡面塞滿羽毛、剩餘的布料和其他雜物,做個軟軟的床墊。
前幾天抓到的小鹿也得處理。剝皮、清理內臟,然後分割成塊進行煙熏,這些工作會耗費大量時間。
元素學課程、中級魔法概論作業還沒完成。魔法史作業也還沒做完,下周的藥草學實驗也得準備。
想起來,箭也用完了。明天晨跑時要穿的運動服也得看看幹了沒有。小屋的窗戶也得修好。冬天來臨前還得多準備些柴火。還得想辦法保存整個冬天的食物。還得想辦法弄到合適的冬裝。
--埃德,埃德!
--前輩?
慢慢整理著要做的事情,心情又變得恍惚起來。
彷彿在水中漂浮的感覺,身體逐漸陷入沙發的柔軟中。
.......
.......
[ 陷入異常狀態! ]
「那個人,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樣了,變得清醒了許多。」
「他每天只是安靜地上課,默默地完成作業,然後回家,生活一成不變。」
「聽說他被趕出了宿舍,現在是怎麼生活的呢?在這種偏僻的島上,很難找到像樣的住宿設施吧,而且他應該身無分文才對。」
「出乎意料的是,他學習還不錯。聽說他很努力。」
「以前他那副討厭的樣子讓人不想靠近,但不得不承認,他在認真和自律這方面確實做得不錯。」
「仔細想想,他真的有那麼壞嗎?還是因為時間太久,我的印象模糊了?」
「偶爾在教室里看到他,他一句話都不說。看來真是個只專註於學習的人。真是少見。」
「或許,他其實是個踏實的人吧。」
一個人裝模作樣地改過自新,最多只能堅持一個月。
通常一個月後,人們就會恢複本性,但他卻在那個營地里堅持了半年多,過著難以想像的生活。
「……」
皇族宿舍的私人卧室。
佩妮亞皇女獨自坐在一張巨大的私人桌前,深深地嘆了口氣。
現在是不是該承認了?
他在營地里專註釣魚的樣子,在格拉斯坎討伐戰中冷靜地給出正確答案的表現,學生們對他專註於學業的評價,以及洛特爾警告不要輕易評判他的話語。
除此之外,直覺和細小的線索也在不斷向佩妮亞皇女低語。
也許,你的洞察之眼真的出錯了。
如果是這樣,那麼將一個無辜的少年趕出家族,讓他身無分文地在森林中求生,也是你的判斷失誤嗎?
無論如何,她已經通過克萊爾向埃德發出了信函,命令他來皇族宿舍一趟。
既然是皇族的命令,埃德一定會來。
那時,一定要徹底看穿他的內心。
如果自己的判斷真的錯了......那就承認吧。
「皇女殿下。」
「克萊爾。」
正當她這麼想著,護衛隊長克萊爾敲門走了進來。他一定有事情要報告,而內容也顯而易見。
「明天的日程安排好了嗎?埃德·羅斯泰勒大概幾點......」
「皇女殿下。他暫時可能無法來訪了。」
「為什麼?即使是個人意願,拒絕皇命也需要有充分的理由吧?」
雖然不想擺架子,但佩妮亞皇女親自寫信下達的命令等同於皇命。如果他拒絕了,一定有充分的理由。
「......他因為過度勞累昏倒了。」
他一向是個鐵人。
聽到這個消息,佩妮亞皇女不禁懷疑自己的耳朵。
「他一邊勉強維持生存活動,一邊兼顧學業,最終達到了極限。目前他處於昏迷狀態。」
然而,即使是再認真的人,也有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