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 116 · 妹妹是不能當女友的,可是…… 3(網譯)
第4話 妹妹不知道前N友?的存在
(譯者註:本卷冰川姊妹的對話中會出現大量關西方言,有些會很難在中文體現,這些還麻煩各位讀者自行腦補一下)
「來吧,前輩。請你乾脆利落地給咱們交代吧」
「是呀,即便是前輩,在這種情況下也不能讓你活著回去」
「……冷泉,冰川,我說你們啊」
在春太面前,兩位後輩女生使勁朝他逼近。
他們身處櫻羽家,在春太自己的房間。
他本以為冰川和冷泉是久違地二人結伴來拜訪一下櫻羽家的——
春太一邊苦惱於該如何是好,一邊看著兩位後輩。
從兩個人氣勢洶洶的樣子來看,不像是能簡單就放自己逃走的。
「冰川、冷泉,你們是來學習的吧?我現在可也是期末考試的正當中啊?」
是的,今天春太在結束了第一天的期末考試之後剛回到家。
初中的期末考試已經結束了,而且本來三年級學生相較於學校的定期考試也會更重視入學考試的複習。
看來,這兩個初中生是借學習會的名義在櫻羽家集結了……
「剛才咱們見到了小霜月透子哦。人家是真可愛啊!」
「而且,雖說是比不上雪炭,但是歐派不是比冷都大嘛」
「喂,冰冰!冰冰你比咱小對吧!?你不是B罩杯嘛!」
「別把冰川我的尺寸曝光給前輩啊~!」
這倆傢伙,放著不管就好了吧?
春太確實是這麼想的,可是因為那兩位賴在他的房間不走,所以他很難跑掉。
「你們倆太鬧騰的話,樓下的兩個人也會聽見的喲」
雪季和透子在一樓的客廳里,現在貌似只有冰川和冷泉溜了出來。
「那兩個人在集中精神學習,稍微吵鬧一點她們也不會發現啦」
「況且她們在練習聽力,所以帶著耳機呢,沒關係的」
「嘁……」
冰川和冷泉還挺機靈,就很難辦。
「總而言之,你們兩個都給我冷靜。首先,給我坐到那邊」
「啊,可以躺到床上嗎?哇咿~♡」
「冰川我也要躺在男生的床上試試看!呀,有股男性的味道嘞!」(見彩插)
「你們倆啊,一點不猶豫吶」
對於不是男朋友而是朋友老哥的床,這兩個初中女生毫不猶豫就躺了上去。
兩個人都臉朝下橫躺著,冰川則"嘶~嘶~"地聞起枕頭的味道。
不僅如此,冷泉那邊還在躺上去的時候把裙子弄卷了,嵌有白色蕾絲的胖次和屁股能看得一清二楚。
她們的初中不知什麼原因禁止在裙子里穿短褲。
「啊,冷,你的胖次、胖次露出來了」
「所以說,咱穿了件可愛的。為了選一件胖次可是花了一個小時哦?」
「你好認真啊,就是之前說過的那件珍藏的決勝胖次嘞」
「……」
這倆傢伙,知道我能聽得見還在說。
儘管春太想用暴力教育下這兩個後輩,但到底也不能打女孩子。
「喂,冰冰也順帶著給前輩提供點福利如何?」
「哇,你傻嗎!雖說要是前輩的話給看看胖次也無所謂……不許,那不許!冰川我可是個含蓄的人哩!」
「別那麼小氣。嗚哇,冰冰你啊,穿了件澀情的胖次呢!」
「呀~別真掀起來呀!」
唰啦一聲,冷泉出人意料地毫不留情地掀起了冰川的裙子。
的確,她穿著一件很小的嵌有黑色蕾絲的胖次,小巧的臀部能看到大半。
「前、前輩!你看到了嗎!?」
「被掀的那麼徹底,不可能看不到吧……」
「那裡就算說假話也好,要說"沒看到"啊!啊啊,人家已經嫁不出去嘞……」
「照你這個理,咱也只能嫁給前輩了呢」
「不,你那句話微妙地有些怪」
春太快要無力吐槽了。
「你們夠了,至少給我起來!別在男人的床上隨便躺著!」
「男人?前輩,你明明不把咱們當女孩子看啊?」
「冰川我也想就那一點埋怨前輩幾句。冰川我們可不是前輩的妹妹哦!」
「你們倆是過來和我講話的吧。在我床上滾來滾去的是要鬧哪樣啊」
「啊,是那麼回事。冰冰,起來起來」
「切,躺在男生床上這種事,人家可是第一次」
「……要是你們倆的話,大部分男生都願意把床給你們躺吧」
冰川和冷泉雖不及雪季,但也是學校里具備壓倒性人氣的美少女。
冰川擁有著一身小麥色肌膚與一頭短髮,富有健康的氣息;冷泉則梳著齊頸短髮、戴著眼鏡,有種文學少女的氣息——二者形成對比,同樣給人強烈的視覺衝擊。
「所以說,你們叫我交代什麼?」
「終於回到正題哩。對了對了,前輩你和霜月透子小姐約過會了對吧?」
「怎麼能說"約會"呢。透子給了雪季不少關照,她好不容易從大老遠過來,我就只是稍微帶她熟悉一下那一帶」
「在男女混浴的洗浴中心和可愛的女孩子一起泡澡,很愉快吧?」
「……!」
春太被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冷泉的話語嚇了一跳。
「喂喂,為什麼你連我們去哪兒了都知道啊?」
「雪炭從霜月透子小姐那兒問出來之後告訴冰川我們的哦。初中女生又不是能藏得住秘密的生物嘞」
「完全給我泄露了啊」
不,春太既沒有在和冰川也沒有在和冷泉交往,因此即使暴露了也無所謂。
只不過,冷泉那眼中蘊含的殺意尤為恐怖,讓他不知所措。
「本來光憑背著咱們讓新來的女生寄居這一點就不可原諒了……」
「不是,我不需要徵得冷泉你們的同意吧」
「而且還把人家帶到能合法觀賞初中生泳裝的地方什麼的!前輩的手段之高,著實可怕!」
「不是不是,那就是像游泳館一樣的地方吧!別說的好像我把人帶進了奇怪的地方啊!」
話雖如此,要問他和透子的出行是不是完全無可指摘的健全的話——
春太只得拚命掩蓋自己的心虛。
「……我說,三位,不好意思,還請你們稍微安靜一些,雪季小姐的注意力要中斷了」
「哇」
春太不禁抬高聲音。房門突然打開,透子的臉探了進來。
二位女生嘰嘰喳喳吵鬧的聲音似乎穿過耳機傳了過去。
「不、不好意思吶,透子,也代我先給雪季道個歉」
「雪季小姐好像是沒有聽到……不過你太吵鬧的話是會聽到的哦。冷泉小姐和冰川小姐,也拜託你們兩位了」
「啊,啊啊,知道了。對不起,霜月小姐」
「我會注意的,我們也會嚴格叮囑好前輩的」
冷泉和冰川居然意外老實地道歉了,二人稍稍低下了頭。
「再有……哥哥是因為我喜歡溫泉才帶我去洗浴中心的,僅此而已。沒有什麼企圖的。他是個溫柔的哥哥……」
「別無所圖地帶著霜月小姐這樣的美少女去浴池這種事,有可能嘛……」
「那樣的話對冷來說也有問題呢。要是對妹妹之外的初中女生沒有興趣,不是很難辦嘛?」
「不要說多餘的話哦,冰冰!呃,對不起……!」
由於再次發出了大聲,冷泉連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沒關係,我才是多嘴了,不好意思。畢竟我們在繼續往下複習」
「唔、嗯。冰川我們也馬上就回樓下了」
「好的,我們等著您」
透子禮貌地低頭行禮,然後關上了門。
「……總感覺特別有大小姐的氣質呢,那個馬尾辮小姐」
「透子可是要繼承老牌旅館的人吶。估計從小就被嚴加教授過禮法吧」
「原來如此,是出身不一樣啊。像我冰川這種人就是個不起眼的、咖啡廳掌柜的女兒呢」
「咱也是普通家庭的女兒呢」
「為什麼明明生長在普通家庭,卻變成這樣了啊,你們這倆傢伙」
「你說什麼~?(壓力)」
「您說什麼~?(壓力)」
「你們那種在笑容里施加壓力的作法,在初中很流行嗎?」
大概是因為不管哪一位都只有容貌很是出色,因此顯得相當可怕。
春太面對身強力壯的體育會系角色不會膽怯,卻從纖弱的初中女生身上感到了危險。
「算了,先把霜月小姐的事情放到一邊也行吧」
「問題是——雪炭的事哩。冰川我覺得相比之下前輩的約會怎樣都好,剛才只是陪著冷說幾句而已」
「你話是那麼說,剛才不是興緻勃勃的嘛。不是,雪季她怎麼了?給我細說」
「前輩一說到雪炭的話題就積極起來嘞」
「我是妹控啊」
「終於自己說出口了呢。哎呀,沒什麼問題就是了……」
這在春太看來也就像被蟲子咬了一口一樣,他出奇地平靜。
「是這樣的,雪她啊,最近不是稍微有點奇怪嘛?」
「哎呀,她從前就有些脫離常識的地方」
「別在老哥面前diss人家妹妹啊,冰川」
「剛才那句話是diss嘛?冰川我倒是喜歡雪炭那些不一般的地方」
「既然如此就原諒你,所以,你接著說?」
春太催促著兩位後輩。
「雪集中精神學習是從去旅行之前開始的,但是回來之後更加用功了……會從她身上感覺到一種"不管怎樣都要考上給你看嘞"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執念呢」
「……畢竟雪季是單一志願吶。那種程度都做不到的話就難辦了」
「不如說,冰川我們想要問一問前輩呢。雪炭身上發生了什麼嗎?」
「……就算雪季身上發生了什麼,也不能從我嘴裡說出來吧。要是能告訴你們什麼的話,雪季自己會說的。你們三個也不是那種不通過別人就不能聊重要話題的關係吧」
「原、原來如此……說的也是啊!」
「喂喂,冷。前輩是來哄騙你的!他有所隱瞞已經被實錘了,所以他試圖對我們二話不說就狡猾地溜走啊!」
「我說~小冰……」
「哇!雪、雪炭?」
這一次是雪季微微打開春太的房門,探頭進來看。
她的眼神里似在為難、似在求助。
「我在習題集里發現了不懂的地方……雖然讓小透子教我了,但還是不理解……」
「我知、知道了!全都交給冰川我吧!」
冰川趕忙走出房間,和雪季一起下到一樓。
「……冷泉也和她們匯合怎麼樣?」
「前輩,沒有受到雪的拜託不寂寞嘛?」
「好煩啊你。單論學習能力的話,冰川更強啊。比起自尊心,我選擇推進雪季的複習進程」
「咱相比冰冰更想要前輩來教我。手把手的♡」
「預支已經結束了吧」
「提前還完貸款利息才更少吧?」
「為什麼話題從預支變成了貸款啊!」
如果冷泉考試通過的話,就和她H。
他被冷泉半強迫地許下了那玩笑般的約定。
儘管還不知冷泉是否是認真的,春太有所懷疑的部分也有很多。
「不過,給冰川添了不少麻煩吶。也必須得報答一下那傢伙……」
「所謂報答,你是想行H之事嗎?」
「你把我看成什麼了……要是到了那個程度,我不完全就是個人渣了嘛」
冰川喜歡春太的好朋友松風,
即便冰川出於一時糊塗向他索求,他到底也不能出手。
啊不,不管是其他任何人,他這個有女朋友的人都不能對人家出手就是了。
「啊啊,不過你要是想報答冰冰的話,稍微和她談談心說不定是個不錯的選擇」
「什麼嘛,冰川她也有煩惱——那肯定是有的哈」
冰川她明明能去比悠凜館還要好的學校,卻以松風為目標定下了升學的去處。
她有著一位日思夜想到那種程度的對象,但進展不順——因此煩惱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不過,冰冰意外地不談自己的事呢。明明早就暴露了」
「就是那樣吧,這種事不管對朋友還是家人都不好開口吧」
「話說這麼說,冰冰她對家人講的可是相當多——啊啊,她好像和姊姊商量了各種各樣的事哦。我倒是一次都沒有和那個人講過話——前輩你這是什麼表情啊?」
「……」
要是有鏡子的話,春太想看看——
此刻的自己是怎樣的一副表情呢。
冰川她——冰川流琉她有一個姊姊。
比她大一歲,也就是說和春太一個年級。
而且,她也和春太是同一個初中的同學。
再加上,他們的關係並不能說僅止於此——
那是一位——即便是為了答謝關照了最愛的妹妹學習的冰川,如若可以的話他也不想見到的人。
冰川流琉的家距離櫻羽家沒有多遠。
畢竟和春太他們是同一個初中的學區,那是自然。
在春太從冷泉那裡得到消息的第二天。
他放學後決定立刻造訪冰川家。
雖說期末考試還沒有結束,但他是為了不向後拖延。
已將各種各樣的事向後拖延的他,不想繼續使問題增加了。
順便一提,他並沒有與人家約好。
假如冰川不在家,那就回去吧——
要說沒有那種消極心理,是假話。
「實際上我來小冰家也只有屈指可數的幾次呢」
「……雪季,你沒必要勉強自己跟著過來喲?」
走在春太身旁的,是身穿白色大衣的雪季。
她的脖子上結結實實地纏著圍巾,還戴上了臃腫的手套——儼然一副去寒冷地區的裝扮。
即便如此,在大衣之下依然是裸腿穿迷你裙之類的穿著,相較這世上最難以應付的嚴寒,她似乎把打扮得漂漂亮亮放在了第一位。
春太在從學校歸來的途中和雪季匯合,二人正一同前往冰川家。
「是小冷她說讓我陪你一起來的」
「……多管閑事」
「誒?」
「沒有。什麼事都沒有」
冷泉那傢伙,打算讓雪季監視著看我會不會老老實實地造訪冰川家吧——
春太很佩服後輩的精明。
「我偶爾也想轉換下心情啦。出門來附近轉轉也不錯吧」
「意外地感覺你在很頻繁地轉換心情吶……」
不,畢竟雪季在按照計畫進行複習,作為兄長很難埋怨她什麼。
她昨天也和冰川、冷泉以及透子四個人學習到很晚。
由於很晚了,冰川和冷泉甚至都要由回到家的父親開車給送回去。
既然她努力到了這般程度,稍微轉換下心情的話春太還是打算同意的。
「反而是哥哥,沒問題嗎?明天也還要考試吧?」
「我從前就不會臨時抱佛腳吧。今天的考試也好好地做完了喲」
並非逞強,他有種和迄今為止的定期測驗相差無幾的得心應手的感覺。
春太姑且也在聽講,畢竟他從前就屬於擅長學習的那種人。
「我的哥哥果然好厲害啊♡」
「……」
「?怎麼了,哥哥?」
「不是……」
雖然說著不想做妹妹而想做女朋友,但雪季的態度完全沒有變。
稱呼也非"春太君/同學",而是沒有絲毫變化的"哥哥"。
儘管他對能夠延續從前的稱呼方式很高興,卻摸不清雪季的本意。
「我的考試完全遊刃有餘。還是高一,就算不及格甚至也不要緊」
「我倒是覺得不及格是不可以的……不過哥哥不可能在考試上失敗呢」
「……」
他的內心被妹妹百分百的信賴所刺穿了……
春太決定今晚即便是通宵也要學習。唯有妹妹的信賴是不能辜負的。
「嗨,這會兒可不是咕了期末複習都要過去的時候吶……」
「哥哥,你不想去小冰的家嗎?」
「哎呀,該怎麼說呢……我不怎麼會拜訪妹妹朋友的家這種地方吧」
「話是那麼說,不過你不是來找小冰的,而是來見小冰的姊姊對吧?」
「……」
他對雪季說不出"我不願意"。
雪季知道自己的哥哥和冰川的姊姊是同級生。
畢竟直至今天春天她都是和雪季同一個中學的前輩,那很正常。
然而,雪季似乎對他們具體是怎樣的一種關係一無所知。
「我也沒怎麼見過小冰的姊姊呢。明明原來在一個初中」
「年級不一樣是那樣的吧」
「但是,哥哥你經常和小冰小冷見面對吧」
「那是因為雪季你經常帶著冰川和冷泉來我那兒吧」
總和春太待在一起的松風自然而然地也就經常和雪季她們後輩三人見面了。
或許因此冰川才喜歡上的松風。
「在某種意義上,雪季說不定是個丘比特吶」
「誒?說我cute嘛?真是少見的誇獎方式呢。人家好害羞♡」(譯者註:丘比特(キューピッド)與可愛(キュート)的發音相似,雪季這裡可能是聽錯了或者不認識丘比特這個詞)
已經習慣了被兄長誇讚「可愛」的妹妹,看上去有些開心。
話雖如此,松風和冰川並沒有湊成一對,所以說是丘比特可能有些過了。
「唔,我記得是要轉過那個拐角吧」
「對的,是那樣的。哥哥可是好久沒來過了呢」
「原來在複習考試的時候偶爾會和松風他們一起去吶。他們會讓我給開個學習會」
春太一邊朝妹妹點了點頭,一邊回憶起初中三年級的夏天。
那是在暑假結束、松風也從社團引退而剛開始複習考試的時候。
在他拜訪冰川家之時,總是和松風以及其他朋友一起。
在某天的放學歸途,冰川的姊姊追了上來。
春太和她在夜路上二人獨處——
「哥哥,是這裡哦。我們從店面那邊進去吧」
「啊,啊啊」
雪季喚回了即將沉浸於回憶之中的春太。
「沒變吶,咖啡廳"RULU"……」
是的,冰川家經營著一所咖啡廳,而且貌似還是相當有年頭的老店。
冰川姊妹的祖父在關西起家,在他們搬到這條街之後也把店轉移了過來,然後一直開了下去。
咖啡廳那一如既往的古典外觀,有一種面向成人的感覺。
之所以用次女"流琉ruru"的名字給店鋪命名,好像是因為在她出生之際正趕上店鋪重新開業,因而變更了店名。
「歡迎光臨~」
儘管社恐、但在熟悉的地方就會換上一副親切態度的妹妹充滿活力地打開門,走了進去。
假如這是家陌生的店,即便是親民的連鎖咖啡廳,她可都是會躲在兄長身後的。
「咦~,是小雪哩。好久不見」
「久疏問候,涼風姊姊」
「……嗨」
哥哥那邊則極度冷淡地打了聲招呼。
「話說,冰川,你那身浮誇的打扮是怎麼回事?」
「哦哦?這位大塊頭老哥也來嘞。你也是,好久不見吶」
前來迎接的是一位女服務生。
她近乎於金色的茶色秀髮梳成了雙馬尾。
黑色的連衣裙配上了輕飄飄的白色圍裙,裙擺很長。
也就是所謂的女僕裝。
「RULU什麼時候改行做女僕咖啡廳了?」
「那不可能嘞。我們家可是本格派的咖啡店耶?連在蛋包飯上寫字之類的服務也不會提供哦」
「有穿著女僕裝的女服務生在的話,不就是女僕咖啡廳嗎?」
「不是啦♡」
「嗚哇,姊姊好可愛哦!」
「謝謝。妹妹和哥哥不一樣,很坦率吶」
女僕——冰川涼風滿嘴說著挖苦的話,朝春太啪嗒啪嗒地眨著眼。
的確很可愛——她長著一副不得不讓人如此承認的容貌。
身材高挑,女僕裝的胸口處也被撐得鼓鼓的。
妹妹冰川流琉是黑色短髮與小麥色的肌膚。
姊姊冰川涼風則是梳成雙馬尾的茶色長發與白皙的肌膚——姊妹倆形成了對比。
「不過,今天你們兄妹的關係也很好吶。冷淡的櫻君也依舊很寵愛你妹哩。像我家的姊妹倆,都不會一起去買東西嘞」
「是、是那樣嘛?啊,不過小冰經常說起姊姊哦」
「哈哈,說我壞話嘛?啊啊,店裡很空,隨便坐就好」
的確,店裡只有三位客人。
話雖如此,這所咖啡廳其實連20個人都無法容納。
春太和雪季在吧台前並排而坐。
不一會兒,涼風便端來水放在二人面前。
「難得曾經的同學和妹妹的朋友來一趟,給你們免單了。來點什麼?」
「那請給我來一杯熱可可吧,姊姊」
「那就給雪季點杯那個還有巧克力蛋糕吧。我要咖喱豬排飯和混合三明治,再來杯熱咖啡」
「哇哦,毫不客氣地要了我們店最貴的東西呢」
「那個,哥哥,我只要飲料就好了……」
「你說過喜歡這裡的巧克力蛋糕吧。別客氣」
「"別客氣"可是我的台詞嘞。算了,了解啦~」
涼風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完,便退到了吧台後面。
這家店雖說是由冰川姊妹的父母在經營,但兩個人都待在廚房裡,一般不怎麼露臉。
「咦?這麼說來,哥哥,你不吃晚飯了嗎?」
「誒?正常吃啊?」
「……哥哥,你這是要長到個190公分啊」
的確,春太雖然食慾旺盛卻沒有要長胖的架勢,但身高看樣子是還要長。
「不過,冰川那傢伙照舊是關西腔吶」
「畢竟小時候就搬到這邊了,所以她說她講話已經摻雜了很多這邊的用詞哦。小冰也只會在句尾稍微蹦出幾個詞來」
「是吶……」
對了——春太想起了他此行的目的——想起了冰川妹妹的事。
雖說他與冰川姐有一些過去的瓜葛,不過他的目的是解決冰川妹妹的煩惱。
春太並沒有到處解決周圍人煩心事的義務就是了……
但如果自己的學生冷泉很在意好朋友的狀況的話,他也得搭把手。
明明他自己的煩惱已經積壓到令人生厭的程度了,還在做這種事真的好嗎?
他決定暫且先忘卻這一疑問。
冰川涼風曾在夜路上向春太告白。
他唯有祈願現已化身女僕的她不會與自己發展出什麼麻煩事。
「……連我自己都感覺在立flag」
「你說什麼,哥哥?」
「巧克力蛋糕好好吃!?有這、這麼好吃來著嘛?」
「因為我們在不斷把味道升級嘞。我們家是老店,但是不會吃老本哦」
雪季吃了一口巧克力蛋糕,雙眼閃閃發光地感動道。
雖然是春太擅自點的蛋糕,妹妹看上去卻非常開心。
「啊啊,偶爾吃一下甜食真讓人慾罷不能呢……哈唔~♡」
「小雪不怎麼吃蛋糕嘛?」
身著女僕裝的冰川涼風驚奇地注視著雪季。
「雖然我知道自己吃了也不太會長胖,但畢竟要切忌大意……」
「小雪好能忍啊。享受甜食可是女孩子的特權嘞♡」
「……」
不,男生也可以享受吧。
春太一邊吃著咖喱豬排飯,一邊暗自吐槽。
他獃獃地望著正隔著吧台聊天的雪季和冰川涼風。
妹妹以把自己變得可愛作為生存意義,因此當然也會注意飲食。
雪季那苗條的身材也是對卡路里精密計算的結果。
雖然作為兄長,他希望妹妹把用在打扮上的精力也花在學習上……
「話說回來,老哥你呢?對我家引以為傲的咖喱飯沒有什麼感想嗎?」
「是不是太實在了?豬排很厚實,咖喱也燉得很透,味道濃郁……供應這麼精緻的料理合算嗎?」
「呀~老哥你的反應挺可愛呢。明明老實地說"好吃,真想每天吃冰川做的豬排咖喱飯"就好了」
「每天都吃豬排咖喱的話,身體就壞掉了吧」
即便是身強體健的春太,果然也很危險。
「是啊,就算比不上我做的咖喱,還是很好吃吧?」
「哦,要干一架嘛,小雪?和我家的咖喱一決勝負嗎?」
「不、不用了,哥哥可是吃著我的飯菜長大的。妹妹的飯菜是無可比擬的呢」
照她那麼說的話,不應該是母親的飯菜嘛?(譯者註:お袋の味,一般指母親所做的飯菜,也可以引申為充滿故鄉味道的家常菜,是一種固定用法,上文雪季則是擅自改成了妹の味)
的確,相比雪季的飯菜他還是吃母親飯菜的次數更多一些。
「算了,我也不想和家常菜一決勝負。可是,不用說我家的咖啡了,連小吃和甜點也是朝著勝過專賣店的目標在做的」
「我都不明白你們這店是想賺錢還是不想了……」
至少咖啡廳RULU不像是崇尚於利益至上主義。
儘管春太是個偶爾才來的顧客,這點也讓他感到舒心。
「營業額是不樂觀哦。最近本看板娘都一直穿著女僕裝進行服務呢」
「你那浮誇的打扮不會起反效果嗎?」
「不存在討厭女僕的那種人哦。特別是在年輕男性之間受到了極大好評嘞」
「原來如此,在年輕男性……這也是我可以考慮進去的嘛……」
「喂喂,我妹妹會受到奇怪的影響啦!話說,你怎麼說"極大好評"啊!」
在對涼風的關西腔說三道四之前,不得不提她有時候的選詞酌句也很奇怪。
「順便一提,這套女僕裝也是我們精心縫製的,比專賣店都要好」
「沒必要在那種地方和專賣店競爭吧?」
RULU到底是以什麼作為目標啊。
「我順便問一句,涼風姊姊,你那身女僕裝花了大概多少錢?」
「啊~定製的女僕裝大概是花了五萬日元做的吧」
「五萬……!?以我家的財力負擔不起啊……!」
嗚嗚——雪季忍住了眼淚。
沒想到,櫻羽家的經濟狀況竟然暴露給了同級生。
「只因為是專業道具才會很花錢。現在也有物美價廉的成品女僕裝吧」
「真的嘛!啊,我也可以在通過考試之後作為入學獎勵拿到手……?」
「雪季,入學獎勵你就要點更好的東西吧」
阻止妹妹沒有結果的企圖也是哥哥的職責。
「那樣啊……那我就把剩下的蛋糕吃完吧。啊嗚啊嗚……好吃……」
雪季在淚目中鄭重地用叉子切下巧克力蛋糕,送進嘴裡。
「吶吶,櫻君,我從前就在想,小雪吃東西的姿勢很好看呢」
「啊啊。畢竟有我家母親的嚴加教導吶」
不管怎麼說,春太他們的母親可是在一個對孩子都讓用敬語的家庭里長大的。
雖然她不怎麼對春太他們嘮叨,但在禮法方面還是相當嚴格的。
作為兄長,看著舉止文雅的妹妹也會得到治癒。
「啊啊……甜甜的巧克力蛋糕滋潤了因學習而疲勞的大腦……」
雖說她嘴裡說的話依舊孩子氣就是了。
「話說回來,櫻君」
「嗯?」
「你來你以前的女人這裡有什麼事嗎?」
「噗!?」
「哥、哥哥!?什麼時候以我的朋友作為踏板對她的姊姊出手了!?」
「等等,雪季你也等下!不是那麼回事——我是被冷泉拜託了的吧!」
「咦,我們是為了什麼而來的來著?為了享用美味的巧克力蛋糕……?」
「不是,不是。說來我還沒有好好解釋過呢」
不用哥哥解釋都會跟過來,她真是一位聽話的妹妹。
「是小素子啊,我倒是覺得她想多了吶」
「嗯?冰川,你知道我們是為什麼來的嗎?」
「為了我妹妹的事吧?我覺得那孩子也是,沒必要做那種沒結果的事,但我是不能主動說嘞?」
「……」
看來涼風是真的看出了春太的任務。
「流琉,本來腦筋應該是不錯的,可是戀愛方面很盲目是真的呢」
「瞧給你感慨的……」
「誒?戀愛?等等,人家可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呀……」
「啊~夠了!雪炭,你真遲鈍!」
突然,一個人影從吧台後的廚房裡跑了出來。
——是一位小麥色肌膚、梳著短髮的初中女生。
正是在校服外套上黑色圍裙的冰川流琉。
「是在說冰川我喜歡松風前輩的話題啊!你差不多該注意到了吧!」
「小、小冰?你在啊……呃,喜歡松風前輩……誒,誒?」
雪季受突然出現的冰川妹妹所驚,有些不知所措。
「啊~流琉?我知道你忍耐到極限了,不過姑且客人們也在吶?」
「哈……!?」
冰川——冰川妹妹滿臉通紅,捂住嘴巴。
除了春太他們,還有三位客人。
那三位好像都是常客,只愣了一瞬間之後,他們臉上就露出了微笑。
「我靜、靜靜地聽了一會兒,就發現雪炭真的無可救藥了。啊~櫻羽前輩也是,麻煩你專門跑一趟不好意思。前輩是被冷灌輸了什麼吧?」
「你也知道我會來啊?」
冰川妹妹很有可能在廚房偷聽到了春太他們的對話。
「因為冷草草地給我發了句LINE說『來咯!』。那傢伙,幹了多餘的事吶」
「嗨,別那麼說。畢竟冷泉實際上也在擔心冰川啊」
「……誒?前輩對冷有這麼寬容來著嘛?」
「那是你的錯覺」
春太斬釘截鐵地斷言道。
做過冷泉的家庭教師,又給過"預支",不可否認他們的關係較先前確實更親密了。
然而,這一點不好在雪季面前承認。
「請等、等一下。小冰對松風前輩……?為什麼呀?」
「你問"為什麼"……」
「我家的哥哥更帥吧?」
「不,怎麼說都是松風前輩更受歡迎嘞?」
「好的,來打一架吧,小冰」
「正合我意,雪炭」
雪季唰地站起身來,冰川妹妹則啪地脫掉了圍裙。
「好,兩位年輕人用肉搏戰做個了結也可以,不過要打去店外打」
「知道啦,涼姐」
「知道了,姊姊。哥哥,我馬上去把她收拾了,請等等我」
「……算了,只要盡量不受傷就好」
雪季和冰川妹妹兩個人一起向店外走去。
「那兩個人沒問題嗎?」
「她們不是去店外而是去主屋吧。我家的妹妹,沒那麼蠢的」
「我家的妹妹腦子沒有那麼好使,不過應該也沒有笨到會互毆」
RULU的後面有一棟獨立住宅,冰川一家就住在那裡。
「流琉是要解釋一下和松風君之間的情況吧。沒想到小雪真的沒有注意到啊」
「好像是那樣吶。她要是能理解的話,我的話也就好講了,能給我減輕負擔了」
說實話,在春太的身邊藏有太多的秘密。
有誰知道些什麼,又有誰應該在隱瞞著什麼——可謂十分混亂。
「不過,櫻君人也很好吶。你快期末考試了吧?」
「與其說是快了,不如說是期末考試正當中吶」
「好勇敢呀!豈止是妹妹,而且連妹妹的朋友都要照顧——你現在不是做那些的時候吧?」
「你們那兒不也是期末嗎?還在工作沒問題嗎?」
涼風和她妹妹一樣頭腦靈光。
她就讀於較高升學率的悠凜館更好的名牌女子高中。
「我們已經考完試了哦。悠凜館不是稍微晚些嘛?」
「或許你說的是吶。嗨,我這兒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應該說現在不是埋頭考試的時候吧」
「你也過著一種相當不容易的人生吶。咖啡續個杯如何?」
「我來點苦的吧。啊啊,把這個也撤一下」
春太把咖啡杯和空空如也的盤子遞到吧台那邊。
「吃得很乾凈吶。明明我已經偷偷地把咖喱、豬排和米飯都增量到了1.5倍」
「果然吶。我還覺得量挺大的呢。錢也要付1.5倍嗎?」
「你把關西人當成唯利是圖的傢伙了吧。都說了免單,不信啊?」
「我只是想規規矩矩地為好吃的飯菜買單而已。算了,那我就先心懷感激地接受你的免單了」
對於他人的好意太客氣就會顯得失禮這種事,春太也是知道的。
「你肯領情我很高興啦。不過講真,我也是一樣不好過」
涼風把餐具端到廚房那邊,然後端著咖啡回來。
在將杯子"咚"地一聲放在春太面前的同時,她的臉上露出了認真的表情。
「松風君他啊,現在也喜歡我吧」
「……」
春太默默地啜飲了一口咖啡。
松風陽司和冰川涼風曾是同一個初中的同級生。
如今學校都不同,也就沒有什麼特別的交集。
若論及松風和涼風表面上的關係,就是這個程度。
至於松風本命的對象——那是誰,春太沒有從他本人口中聽說。
然而,他並非完全不了解松風的心情。
儘管如此,他沒想到竟然被自己所猜測的那個人一語道破。
「冰川,你現在還和松風見面嗎?」
「松風君有時候會來店裡嘞。他會大口大口地吃完咖喱豬排飯或者肉燴飯什麼的,然後馬上回去,僅此而已」
「……是那傢伙的風格吶」
涼風僅憑那些許的時間就明白了吧——如今松風的心意也沒有改變。
春太也感覺到了——松風從初中時代到現在大概都喜歡著涼風。
「畢竟松風君不會表現在態度上吶。除了我和櫻君之外,基本沒人知道吧」
「一問松風那傢伙,他立馬就會裝糊塗吶」
「而且,我覺得我還是喜歡櫻君你呀」
「……」
是的,正考試的那會兒,春太被涼風告白了。
那時他在考試,而且要是提出交往的話妹妹是不會默不作聲的——他如此直截了當地拒絕了。
雖說用妹妹作為拒絕告白的理由也是相當那啥了,但因為是事實,所以沒有辦法。
春太沒有把被涼風告白的事告訴任何人,但是松風貌似從春太他們的態度里察覺到了。
「嗨,畢竟那個時候咱們兩個的氣氛還有點不錯吶,誒,即便說是在交往也不過分吧?」
「稍微有點過吧……?」
冷泉那幫人好像察覺到了一些情況。
自己原來和涼風只是單純的朋友——春太無法如此斷言。
「算了,反正我覺得咱們的感情已經不明不白的結束啦。如今的我只是你的前女友哩。我不是執念那麼深的人呢」(譯者註:"自然消滅"一詞具體來說就是情侶之間一直不聯繫,時間久了關係就自然而然地淡了下來,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已經走到了分手的境地這種狀態)
「你也不是前女友吧」
即便牽過幾次手,他們卻連接吻都沒有過。
春太認為晶穗才是他的第一任女友。
「我不想把和櫻君、松風君再加上流琉之間的關係搞得更複雜啦。要有什麼想商量的我這邊隨時歡迎。我可是那種不會束縛前男友的前女友嘞」
「我是為了解決你妹妹的煩惱才來的吶」
「流琉和小雪聊過就會暢快些了吧。先交給小雪吧」
涼風手法純熟地給自己泡了杯咖啡,啜飲起來。
「話說回來,你好像交了個女朋友吶?」
「……!為、為什麼你會知道那個……!連在別的學校上學的你都知道了啊。線下的關係網也不可小視吶」
「個子嬌小又特別可愛,歐派好像還很大是吧?明明都沒有摸過我的歐派」
「所、所以說,我們不是那種關係吧!」
「那我們是哪種關係涅?」
涼風把兩隻手肘支在吧台上,似笑非笑地看過來。
「你問"哪種關係"……我說啊,我這種人有哪點好了?是個妹控,又不像松風那樣是個體育健將」
「妹控不是什麼減分項哦。疼愛妹妹哪裡不好嘞?和不能與家人和睦相處的傢伙相比更能讓人信賴啦。小雪是個好孩子吶」
「你說的太對了」
春太用力點著頭。
相比於和家人對立,構築起良好的關係肯定更好。
「不過,沒想到那位妹控櫻君交了女朋友哩。太意外了」
「到頭來還是回到這兒了嗎」
他本應是為了冰川妹妹的事情造訪RULU的,話題卻朝著麻煩的方向推進了。
「明明都不能讓我做女朋友,為什麼能讓那孩子做女朋友?」
「冰川剛才不是講過了嘛,因為她可愛,歐派又大」
「笨蛋。你沒有頭腦簡單到因為饞人家身子就喜歡上一個女孩子,這種事我還是知道的啦」
「這話太抬舉我了吶……」
春太曾順勢而為地對冷泉和透子稍微出了下手。
那還能說不是饞人家身子嘛?
「不過,我怎麼想都覺得奇怪哦」
「什麼啊?」
「就是櫻君交上女朋友這件事。聽說你們是在小雪不在的時候開始交往的。那就更奇怪嘞?重視小雪到甚至會把她強行帶回來的你,竟然把妹妹放在一邊和別的女生交往,這種事無法想像嘞。那孩子當真只是女朋友嗎?」
「……女朋友不分什麼普通或者特殊吧」
春太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是假話。
對於櫻羽春太來說,如月夜見晶穗一般"特別的女朋友"相當之少吧。
「是嘛,不能說就算了。不過我作為你的前女友,不管什麼時候都會給你提供諮詢可是真的哩。順便能給你泡一杯好喝的咖啡」
「……那我裝成來諮詢的話,就能無限白喝咖啡——是這個意思吧」
「真不坦率吶。嘿,人家就是喜歡你這一點呢」
冰川涼風爽朗地笑了。
春太覺得初中的時候涼風對自己的好感是貨真價實的。
如今——兩個人還能成為好朋友嘛?
儘管很難說自己已經達成了來這所咖啡廳的目的——
但他並不想自己把身邊的人際關係變得更加複雜。
他與冰川涼風過去曾是戀人未滿的同級生,如今則是朋友。
這對於自己來說大概是一個能夠接受結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