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 116 · 妹妹是不能當女友的,可是…… 2(網譯)

第5話 妹妹不甚了解哥哥的日常

碩大的軀體以驚人的速度嗖地從眼前閃過。

就在一瞬間里,對方做出了兩次佯攻,使他輕易就上了當。

「嘁……!」

春太連忙跳起,但已經太遲了。

松風高大的身體高高躍起,如同隨手一拋般將球投出。

「可惡……!」

連籃球的落點都無需確認。

在僅有的一段距離上划出一道拋物線飛去的籃球,發出「唰」的一聲,穿過籃網。

「好了,這下是我贏了。不好意思吶,春太郎」

「咕……你既然是個籃球隊的現役,就稍微給我放點水啊!」

春太瞪了松風一眼,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裡是春太他們就讀的悠凜館高中的操場。

不知何故,在操場的一角有塊籃球場。

畢竟春太他們所來自的初中在操場上也有籃筐,說不定並不稀奇。

不必說是籃球部,就連其他社團也不會使用這一角。

只要不在意棒球部或者足球部偶爾會有球飛過來的情況的話,放學後可以在這裡打打籃球放鬆一下。

「哈……松風,你這不是打得更好了嘛」

「那是肯定的吧,我又不是在為了擺花架子才落伍地狂做訓練」

「你也知道落伍了啊」

「嗨,畢竟我不討厭努力和毅力吶」

松風笑嘻嘻道,做了個V字形的手勢。

他的這位朋友——松風陽司不僅具備著體格優勢,同樣不會缺席訓練。

與在初中的時候就為了「和妹妹一起回家」而退出籃球部的春太打比賽的話,後者是不可能取勝的。

「話說,你今天社團活動沒去吧。不是讓你修養身體嗎?」

「我就是隨便玩玩,沒做什麼劇烈運動喲」

「你這傢伙……」

儘管他一副悔恨的樣子,事實卻是在十分鐘左右的1對1中春太拿他毫無辦法。

松風投中十球,春太則只有兩球。

「我本來是一球都不打算讓你投中吶。你想啊,我這人在比試的時候是不可能放水的」

「這根本不是什麼玩玩吧……」

「春太郎,你長個兒了吶。我今年一公分也沒長,要被你追上了」

「……別人問過我——我父母兩個人在高中時代都還在長高,我是不是也一樣」

「誰跟你說的啊。不過,我確實感覺春太郎還會長高吶」

「我可是一點都不開心吶。明明不是要從事體育運動,長到180以上反而感覺不方便」

「別凡爾賽了。我們籃球部的隊員們,大伙兒可都想超過180吶」

「要是能分給別人的話我也想分啊」

春太苦笑道。

春天在測量身高的時候是181,但恐怕又長了兩三公分。

他希望身高能停在這個範圍附近。

「櫻羽小姐也長了不少吶。大概已經超過了170吧?」

「你要說170的話那傢伙會發火的喲。雪季好像也差不多不想長個子了」

松風依舊稱呼雪季為「櫻羽小姐」。

如今雪季的姓氏不是櫻羽而是冬野了,她卻好像不以為意。

自從雪季回到櫻羽家,也和松風見了幾次面。松風叫她「櫻羽小姐」,而她本人也順其自然地接受了。

「的確,她說過「再長高就不可愛了」之類的話吶」

「櫻羽小姐畢竟臉蛋可愛的不得了,所以沒關係吧?」

「大概是本人覺得個子太大就不可愛了吶」

春太同樣認為,就算雪季的身高超過180也完全沒關係。

雖然妹妹是個稚氣猶存的美少女,估計之後的三年里就會成長為一位成熟美女吧。

縱使她的身高超過了兄長,身為可愛妹妹的事實也並不會改變。

「櫻羽小姐在埋頭磨練自己吶。啊啊,不對,剛才在說春太郎的事吧」

「嗯?在說什麼來著?」

「在說你也偶爾運動運動身子、排除一下雜念」

「……沒在說那種事吧」

這位好朋友似乎發現了春太在自己身上發生了各種事之後正鬱郁不快的狀況。

雖說他沒打算顯露在臉上,看來果然還是瞞不過交往了很久的松風。

之前雪季剛剛離開的時候,他也和松風一起玩來排解過鬱悶。

由於發生了這樣那樣的事,他因此十分感激這位朋友的陪伴。

「櫻羽小姐都回來了,你還有什麼——喂,等你想說的時候你會說的吧,春太郎」

「……松風你也是,有想說的話就說。比如想宰了籃球部的而前輩之類的」

「啊哈哈,我在初中的時候經常說吶,已經不會再說那種蠢話了喲。三年級的在夏天隱退之後我可輕鬆了吶。現在倒沒有什麼煩惱——啊啊」

「嗯?有什麼問題嗎?」

「嗯~」

松風一邊用毛巾擦拭著臉上的汗水,一邊哼唧著。

「聊這種話真的好嘛。算了,比不說好吧。你看,你和我去過櫻羽小姐那兒了對吧?」

「啊啊,你是說我騎著輕型摩托去接雪季那會兒的事嘛」

毫不誇張地說,由於那對於春太來說算是人生的岔路,所以無法忘懷。

「那會兒糾纏櫻羽小姐的女生們,你記得吧?」

「啊啊」

是那群看不慣身為轉校生的雪季而屢屢集體聲討她、甚至做出偷拍這種行為的初中生們。

因為雪季已經決定將此事忘記了,因此春太一次也未提起關於她們的話題。

「那群女生的領導人……是叫霜月的那個孩子」

「啊……是那個梳著馬尾辮的傢伙嘛。她叫那個名字哈」

春太和她交換了電話號碼以及LINE。

LINE的註冊名使用了「霜月透子」這一全稱。

「松風,你和那孩子發生了什麼嗎?你們好像一起打籃球然後你把她打爆了來著」

「對對,因為霜月原來也是籃球部的吶。只不過……」

「什麼嘛,我不會放心上的,你就說吧。我和雪季都既往不咎了。至少雪季是那麼做的,我也沒在意了」

「是嘛」

松風一屁股坐到春太旁邊。

「前些日子……大概兩個星期之前吧。我和霜月又見了一面」

「見了一面?她特意來這兒的?」

春太略微吃驚。

坐電車要花上將近三個小時,並不是什麼初中生能夠說來就來的距離。

「這事要對春太郎講也確實有點那啥。那孩子沒有那麼壞,該說是一不小心就做過了呢,還是說在櫻羽小姐來之前她就像是在班裡的、或者說學校里的公主一樣的地位上呢」

「是被突然出現的雪季搶走了地位和名聲嘛」

的確,回想起來的話梳著馬尾辮的霜月意外地可愛。

可愛到甚至在偶像選拔上都像是能過關的。

「那個孩子,乾的事就像個小鬼頭吶。實際上畢竟是初中生,就是小鬼頭。」

「就算這麼說——」

她對雪季所做出的不良行為並不可能一筆勾銷。

春太是如此想的,可是在既往不咎的前提下,春太無法說出口。

「我聽她的意思是——她本來在那個小世界裡被大家寵著,這個時候突然從外邊來的櫻羽小姐比自己要可愛的多,那幫男生就開始追捧她,然後她一不留神就干出了那種事——好像是這麼樣的一個經過」

「哎呀,大概這麼個感覺我倒是知道吶」

「她看上去也真心覺得自己對櫻羽小姐做了不好的事喲」

「是嘛……呃,等等。你說她跑到這裡,是來給雪季道歉的嗎?」

「她好像是說家裡有什麼事要來這邊辦,順便就來找了我一趟」

「家裡有事?她在這邊有什麼親戚嗎?」

「哎呀,我也沒細問。不過好像是因為她沒臉見春太郎和櫻羽小姐,就換成來找我各種傾訴了。說是心裡一直很難受」

「哼……人家很親近你嘛,松風」

這位朋友身材高大,的的確確是個爽朗的體育達人。

況且,春太還深知他還是個表裡如一的人。

松風也很受女生歡迎,尤其是很容易被年齡小的女生喜歡上。

看上松風的後輩,除冰川之外應該也有許多人吧。

「我們在周六見的面,首先聽了聽她的話,之後就帶她去了各種地方。翹掉了社團活動」

「喂,那行嗎,你可是籃球部的王牌」

「我倒不是王牌,不過人家搭上將近三個鐘頭來了,就那麼回去也太可憐了吧」

「你辦了件好心事吶」

話雖如此,這才像松風的風格。

既然已經懲罰過一次了,他便會幹脆不計前嫌地關照一下霜月吧。

「嗨,雖說我們最後是做了。那孩子真棒啊」

「喂喂!?」

看來松風關照那個馬尾辮霜月的程度要超過春太所想。

身為爽朗的體育達人一事與「愛好女」並不矛盾。

春太同樣知道松風是個經驗比較豐富的人。

從初中開始,松風也只和春太講過他與女生的關係。

他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不過初高中的男生什麼的就是那樣吧。

儘管春太也沒有具體對任何人講起過他和晶穗的關係,但說不定松風他們那邊更特殊。

松風和與雪季有些瓜葛的少女發生些什麼倒是他的自由……

由於其他男生們闖進了操場上的籃球場地,春太決定回家。

讓他們來做籃球狂魔松風的對手就好了吧。

反正對上松風不論幾次都贏不了。

今天雪季好像因為在和冰川以及冷泉他們開學習會,所以他早回家倒也沒什麼意義。

「不過,松風也是沒節操吶」

春太出了校門,一邊悠閑自得地走著一邊嘀咕道。

從初中時期開始,松風交女朋友就幾乎沒斷過。

貌似他一開始就會告知對方籃球是最優先的事項,也沒有腳踏兩條船。

這便是松風自己相應的誠意吧。

即便是小他一歲的初中生也沒有問題,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是那個霜月。

話雖如此,可能是僅此一次的關係。

至少,他頻繁地和住在遠方的霜月相見是不可能的吧。

正所謂真的只是發生了一次身體上的關係——

「……我說不了別人吧」

在旁人看來,春太也足夠沒節操了。

畢竟他明明和晶穗交往後早已越過了那條線,但又與雪季形成了不能說是單純兄妹的關係。

然而,既然都成為了高中生,戀愛與性之間的關係就無法剪斷。

儘管雪季和霜月還是初中生,可是在初三即完成初體驗的女孩子並不少見吧。

哦不,確切來講雪季應該——是未經「人事」的。

「喂~櫻~櫻~」

「誒?」

正當他愣愣地想著這些向前走的時候,被聽上去漫不經心的嗓音叫住了。

「在放學路上遇到你這種事很少見呢」

「你好,美波小姐」

來人是他打工的前輩、身為女大學生的陽向美波。

她將一頭中長的紅髮隨意地綁在腦後,一副身著運動衫而腳穿涼鞋的打扮。

「什麼啊,你這幅打扮。就像不良少女一樣」

「好沒禮貌吶。就算這樣,美波我也在正經地活著、認真做一個女大學生哦?」

「是那樣嘛……」

而且,美波是完全素顏的,

由於春太身邊最親近的女性妹妹是即便去便利店的時候都會一件件地換下室內服的類型,因此對於像美波這樣不怎麼上心的女生會有種違和感。

「那麼你在做什麼呢,美波小姐」

「我正從便利回來哦」

美波舉了舉小號的環保購物袋。

看來她居然意外地在善待地球環境。

如此說來,春太事到如今才發覺——

自己貌似在基本上無意識地向購物中心Air進發,而非自家。

美波住的公寓就在Air近旁。

「啊,正好。櫻,你今天沒有排班吧?」

「嗯嗯,我正打算回家久違地好好玩玩CS64」

「那就請你來我家吧♡」

「哈?咦,我剛說了待會兒要玩CS64……」

「喂喂,櫻。你竟然放棄了進到美女大學生房間里的機會,這樣還算的上男高中生嘛?」

「這麼說的話,請你收拾地更像美女大學生的房間啊」

雖然他去美波的房間玩過好幾次,那裡卻總是被遊戲機、遊戲軟體和遊戲周邊完全掩埋。

他甚至難以想像她是如何在那個房間里生活的。

「先別管那麼多啦,來吧」

「哈……」

說了這麼多,春太原來也是體育會系的人。

一旦面對前輩的命令便無法違逆(譯者註:在日本體育會的運動部中,通常會很重視對長輩的服從和崇尚毅力的氣質)。

步行了兩分鐘左右,他們到達了美波的公寓樓。

是一棟不大卻依舊嶄新的建築物,居民好像大多是學生。

「我回來了~」

「打擾了」

房間理所當然地和以前一樣——哦不,比那更加凌亂。

屋裡放置著一台50英寸的電視機以及一部24英寸的液晶屏幕。

估計是在大型電視機上玩RPG和冒險遊戲,而在24英寸屏幕上玩FPS和格鬥遊戲。

格鬥遊戲在大屏幕上玩的話,調轉視角的次數變多了就不太方便。

配備不同尺寸的屏幕是唯獨硬核玩家們才會有的想法。

當然,屏幕接上了各種新老遊戲機。

「又是當你遊戲的對手嘛?在這個網路對戰全盛的時代沒必要特意離線對戰——嗚哇」

「先隨便坐吧♪」

美波解開了束在腦後的頭髮——突然脫掉了運動上衣。

在那之下,只有一件和身體緊密貼合的灰色弔帶背心。

而且她甚至還脫掉了運動褲。

一副上身弔帶背心、下身黑色蕾邊內褲的打扮。

「你為、為什麼脫掉了啊?」

「因為是在自己的房間啦,不可能穿著褲子什麼的吧。好啦好啦,櫻啊,畢竟不是漫畫,你以為女生在家裡也穿什麼裙子、打扮地乾淨整齊嘛?」

「有客人在的話,那種情況也不少見吧?」

春太總覺得近幾天也有誰好像突然脫過衣服,便同時吐槽道。

美波歪著頭說了一句「是嘛?」,然後跳上了床。

床上放著手柄和遙控器。

這位前輩似乎放棄了堆滿東西的地板,轉而在床上過活了。

「而且,今天啊——我想請櫻和我在現實中對戰」

「要、要做什麼啊?」

美波突然拉了拉弔帶背心的胸口處。

仔細看看,好像是沒有帶胸罩。

當他發覺沒有胸罩的時候——在胸部的頂端,挺起的蓓蕾的形狀便呈現了出來。

「來年長的大姊姊房間里,不就是在期待著這種情節嘛?」

「不可能是那、那樣吧……」

「沒關係,沒關係。我會對你的女朋友和妹妹兩個人保密啦♡」

「你在說什、什麼……哇」

春太被她抓住手腕、拽到床上。

明明由於體重上的壓倒性優勢,春太一邊應該在上的。

但美波卻壓到了躺在床上的春太身上。

「櫻,你大意了呢。美波我啊,別看這樣可意外是個肉食系哦……」

「……」

美波用舌頭舔了舔嘴唇。

這個突發情況是怎麼回事啊——

春太雖然困惑,但是目光卻無法從被弄亂的弔帶背心胸口處的乳溝那裡移開。

松風和霜月是經過怎樣一個過程才搞在一起的呢。

他突然在意起那個問題——

「噗哈哈哈哈,櫻剛才那個表情!」

「……美波小姐真是壞心眼呢」

「不過話說回來,要是那個時候櫻有那個意思的話,我可就給你做了呢」

「還在繼續說那個玩笑嘛」

「你看,美波我雖然最喜歡弟弟了,但怎麼說都不能和弟弟做吧?也沒想過要做。所以就想著——有股小弟弟氣質的櫻就可以吧~這是真的哦?」

「我不是小弟弟,是你打工的後輩」

看來美波有個弟弟這件事是真的。

即便如此,自己一個單純的打工後輩被當成弟弟套近乎也很為難。

床上的現實對戰,在美波一個人的大笑聲中落下帷幕——

此刻,兩個人正在面朝屏幕玩遊戲。

他們在用最新款的遊戲機玩著「強破」的最新一作。

「說來,你玩了之前買的第一代「強破」嘛?」

「還沒有哦。我想著到了我妹妹的精神狀態被逼到絕境的時候再讓她玩。就這麼普普通通地給她玩太慣著她了」

「你不是專業慣妹妹選手嘛?」

「連沒有和我妹妹說過話的美波小姐你都覺得我是個硬核妹控了嘛?」

「哎呀~有那麼一個美少女妹妹還不變成妹控的男生存在嘛?」

「……算了,我就當你是在誇獎我妹妹了」

「不過,她雖然和櫻一樣個子都高,長相和氣質卻不怎麼像呢。難不成實際上沒有血緣關係!」

「……啊哈哈」

春太自然也沒有告訴美波雪季不是自己親妹妹的事實。

「……」

冷不丁地,他心中冒出一個疑問——那個魔女會不會知道呢?

月夜見秋葉說過:她不太了解父親的再婚對象。

對於雪季似乎也只是知道她的存在罷了。

反過來說,她雖然看樣子知道雪季的存在,但又知不知道她和春太之間血緣關係的有無呢。

「啊,可惡!你這會兒朝我放大嘛!被揍飛了~!」

「好嘞,我還能繼續打哦」

「我說呀,櫻?可能你還是高中生所以不懂,這世上可是一種叫作「放水」的行為哦?」

「嗯嗯,因為我還是高中生,就當我不懂吧」

「切」

美波是一位硬核玩家,所以大部分遊戲都比春太玩得溜。

只不過可能是出於身為懷舊玩家的緣故,她主要擅長玩的好像是橫屏滾動的格鬥遊戲和豎屏滾動的射擊遊戲。

「哎呀,櫻你也是哈」

「怎麼了?」

美波「秋」地親了下他的臉。

「你在做什、什麼呀,美波小姐!」

「櫻工作也很認真,雖然有點橫卻是個可愛的後輩呢。美波小姐很中意你哦」

「……這種話會面對著本人講嘛?」

一邊震撼於她嘴唇的柔軟,春太一邊反問道。

「想說的話必須要說呢,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沒法講了」

「……美波小姐?」

美波略顯寂寞得笑笑。

「嗨,畢竟在青春期的時候也會有不少煩惱呢。假如你實在沒什麼辦法的話,美波小姐就來陪陪你吧」

「……陪我玩遊戲嗎?」

「陪你sex」

「這種話就算你想講也沒必要講吧!」

看來不僅是松風,就連美波也看出了春太的鬱悶。

美波大概是為了讓後輩恢複精神才來勸誘的。

「哎呀,不過是真的哦?能通過sex來解決的問題可是相當多呢。即便沒有實現本來的目的……啊,本來的目的是造小——」

「所以我才說你不用講啦!」

「是嘛?但是呀,身體貼在一起做一些舒服的事情的話,肯定有什麼東西會改變的哦」

「是那樣嘛……」

然而對於春太來說,他同樣有些印象。

在最愛的妹妹和母親離開後——

他和晶穗交往並保持關係,部分——也是由於寂寞。

至少在和晶穗肌膚相親的時間裡,他便只能想著她的事。

甚至雪季的事大概都忘掉了。

那應該絕非壞事吧。

「哎,美波我雖說是個成熟的女大學生但還是處女呢。呀嘿♡」

「你剛才這句話讓之前的話都完全沒有說服力了啊!」

莫非,我不相信女生會更好嘛。

春太對於即將陷入不信任女性心理的自己感到害怕——

「呼……」

春太在打開自家房門的同時,嘆了一口氣。

本來今天放學後沒有任何安排,卻搞得相當累。

和松風打了籃球,又和美波玩了遊戲。

美波由於和大學的朋友有些事,遊戲才因此告一段落。

現在是下午六點多。

雪季在和冰川以及冷泉開學習會,父親還沒有回家。

因為每次學習會都會順帶上晚飯,所以雪季還要晚一些才回來吧。

「哦,必須要先檢查一下」

他打開玄關的門鎖之後想了起來。

春太向車庫裡看去,想確認一下汽車旁蓋著罩子的Reizen號是否安然無恙地停在那裡——

「……呃,喂」

「啊,出現了,櫻羽前輩」

「啥叫「出現了」啊,冷泉」

在Reizen號的旁邊,一位戴著紅框眼鏡的初中女生靜靜坐在那裡。

她作為雪季的好朋友之一,是春太初中的後輩。

她穿著白色校服夾克和裙子,外加一件薄薄的粉絲外衣。

不知是不是感到冷,她把雙手插進外衣口袋,蜷縮著身體。

「你不是在和雪季、冰川一起開學習會嗎?」

「中途咱說有點事就溜了」

「就那麼關心用自己的姓起名的摩托車嗎?」

「那是,畢竟是起了咱名字的、就像咱孩子一樣的摩托車。前輩每天都會騎上咱的孩子呢」

「別說怪話。真是的……都這麼冷了,你在幹什麼。來吧,進屋」

「吼~啊」

怎麼說都不能在玄關前把妹妹的朋友趕回去。

已經日暮西山了,室外的氣溫完全降了下來。

作為前輩也必須要招待人家一杯熱飲。

「哈~好溫暖~活過來了哦」

「你在幹什麼啊,都快要凍死了」

冷泉在客廳空調附近轉來轉去,讓全身充分沐浴在暖風之中。

春太在這段時間用袋裝茶包給泡了紅茶。

若是雪季的話便會用茶葉來泡了,春太卻不具備那種技能。

「你愛喝紅茶吧?加砂糖不加牛奶對吧」

「哦~前輩把咱的喜好記得很清楚呢」

「我當家教的時候你經常喝那個吧」

「哎呀,話是這麼說,不過竟然連那麼細微的地方都能注意到呢~」

冷泉開心地說著,坐在沙發上享受地啜飲著紅茶。

春太也站到沙發前,將紅茶端到嘴邊。

「所以說你有什麼事?在學習會上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嗎?」

「已經十一月了哦。再有不懂的地方就完蛋啦」

「那也是。嗨,冷泉你還是可以的,比雪季強多了」

「雪也在努力了。今天也沒有閑聊,而是認真地向冰冰請教呢」

「嘿,那個雪季竟然沒有說閑話嘛」

在春太教雪季那會兒,她時不時就開始閑聊了。

相比冰川春太更寵著雪季,所以雪季也相較冰川更容易向春太撒嬌吧。

「她就是偶爾看看手機這種,還是能集中注意力的」

「那不是集中不了嗎?在沒收手機之前是不會想學習的吧」

「啊啊,好像是雪的媽媽在聯繫她哦」

「什麼嘛,那樣的話倒是沒什麼」

分居的母親聯繫她頻繁一些是正常的。

「話說,冰川那麼教別人——呃,她應該完全沒問題吶。我下意識地因為她的外表就拒絕接受她是個聰明人的事實了……」

「啊哈哈,真是失禮的前輩呢。畢竟看上去是個運動少女呢,冰冰」

冷泉咯咯直笑。

作為這個冷泉和雪季的好朋友,冰川雖說是一位梳著短髮、有著小麥色皮膚而且看上去很活潑的孩子,卻是一位成績優秀的才女。

「沒問題吧,相比能不能考上,冰冰她更關注能不能考第一名哦。本人貌似倒是說只要能通過考試就足夠了」

「……畢竟動機不純吶」

冰川的目的是和松風就讀同一所學校。

「哎呀~作為女初中生很正經了吧。甚至可以說太正常啦」

「是那麼回事嘛。算啦,比起沒有把什麼第一名當成目標的那種水平的我,冰川她當然更厲害啦。我無話可說」

「就是這麼一回事,所以冰冰還有雪大概都沒問題」

「等等。你別把自己從「沒問題」的範圍里省略啊?」

春太作為冷泉的家庭教師,可是規矩地收了打工費的。

如果這樣她還是落榜的話,真心不是鬧著玩的。

「嗯……前輩,在你看來咱考上悠凜館的可能性有幾成啊?」

「哈?那種東西,補習班會給出判定的吧?」

冷泉不僅雇了家教,也在上著補習班。

「雖然是那樣,但人家想聽聽前輩的判斷啦」

「你說判斷……我可沒有補習班那種精細的數據啊?」

因為不想說出不負責任的話,春太極少給出數字一類的東西。

在補習班裡會根據模擬考試為合格與否的判定給出等級劃分,那是最能夠作為參考的東西了吧。

「比起補習班老師的話,交情深厚的前輩的話更有參考性哦」

「畢竟我們是你上初中之後才認識的,沒有那麼長的交情吧。不過,嗯……」

儘管冷泉經常開玩笑,這聽上去卻姑且像是個嚴肅的話題。

畢竟是關乎於未來規劃的話題,他也不能張口就來。

不過,春太當然研究過自己教的孩子考上的可能性。

「嗯,大概八成吧。畢竟不可能是十成,足夠了吧」

「噢噢,前輩這麼說的話,那就沒錯了呢」

高興的冷泉 「啪」的一聲擊掌道。

「可是,咱怎麼說也是個純真的應試生,所以不放心是藏不住的呢」

「你情緒不穩定嘛,我倒是懂你的心情吶」

「是吧!所以啊,前輩!」

「怎、怎麼啦」

冷泉起身,雙手用力地抓過春太的手。

「吶~前輩。如果咱順利被悠凜館錄取的話——」

「怎麼,要獎勵嗎?」

「請和咱H!」

「……」

鏡片後冷泉的眼裡沒有笑意。

黑色的齊頸短髮,以及紅框眼鏡。

雖然釋放出一股文學少女般的氣質,其內在卻彷彿體育會系的人一樣直率。

冷泉——冷泉素子,看來並沒有在開玩笑。

「……你在說什麼啊」

「前輩,你那種反應可不好玩哦」

「要是盼著好玩的話,你也鋪墊地明顯一點啊」

「喔,就算你想把這拿去表演夫妻相聲也不行哦。這話是認真的」(譯者註:前文的「鋪墊(前フリ)」正是相聲(漫才)的第一個過程,隨後便是「裝呆(ボケ)」和「吐槽(ツッコミ)」,因此這裡冷泉才會用「夫妻相聲」接話)

咕咕——冷泉抓著春太的雙手加上力氣。

「前輩H過嗎?順便一提咱還是沒被開發過的處女」

「……你好污喲,什麼叫「沒被開發過」。你先來這麼一句,我就只能回答了不是嘛」

「因為人家覺得前輩大概是這樣的人,就搶了個先手」

「姑且……我是有經驗的」

儘管覺得自己就像傻瓜一樣,春太依舊誠實地回答道。

「也是呢,前輩這樣的可是意外地受歡迎呢……啊~可惡,真的嗎!」

「喔、喂」

這位後輩少見地將感情暴露無遺。

甚至讓春太有點害怕。

「不,咱知道的。之前總覺得有一個像是女朋友的小不點在」

「……還「小不點」,我說你啊」

「啊,在初中的時候也總感覺有些可疑」

「……你果真在盯著我啊」

初中時代——確實,春太身上也不是沒發生過那種事。

話雖如此,那倒是沒什麼可說的。

是一段那種不確定雪季有沒有發現的、談不上是戀愛一般的經歷。

「不,不管是初中時候的事還是現在的事,咱都沒有去探查對方的信息哦。完全沒有哦」

「我看你可是非常在意吶……」

暫且不論春太初中時代的回憶——

雖說他沒有把和晶穗交往的事對外宣傳,卻也沒有刻意隱瞞。

雪季和美波都知道了,所以即便冷泉知道也不算稀奇。

「本來你要說沒經驗的話,就不該找我這種——」

「正是因為沒有經驗才和前輩說的哦。你明明知道的」

「……」

「沒關係的,只要一次。咱絕對不會讓雪發現的啦。她發現自己的好朋友和老哥H過的話,最壞說不定會和咱斷絕朋友關係。那種結果咱是絕對不想要的」

「……你就算冒著那種風險也要……?」

「人家就算冒著那種風險,也想被前輩侵犯」

「別說侵犯啊」

春太「呼」地嘆了口氣。

美波也好,今天到底是怎麼了——他想抱怨一句。

然而,這位後輩過於認真,以至於他說不出口。

「我說啊,冷泉。你學習學過火了,太累了。今天已經不用學習了,先回家好好睡上一覺,回想一下你對我說過的話」

「咱可沒有蠢到會一時迷糊說出這種話。咱不是笨蛋這一點,當咱家教的前輩應該很清楚的」

「……」

看來耐心地和她講道理都是沒用的。

「還是說……咱不可愛呢?歐派那確實比不上雪,但即便這樣在班裡也算大的哦?」

「喂」

冷泉把自己抓著的春太的手隔著校服按在自己的胸脯上。

的確——不必說晶穗,她都不及雪季,但能夠感受到柔軟且具有一定分量的兩團飽滿。

「拜託了,前輩!別看咱這樣,也是很不耐壓的!不過,要是知道有獎勵的話——」

「你真是最大限度地來利用考試這個事吶……」

已經不存在懷疑的餘地了。

些微地——冷泉素子貌似對春太抱有好感,雖然他並不認為只是些微。

若非如此,她就不會和自己在網咖的對座上做出緊貼等行為了。

在那種情況下被可愛的初中女生貼著的話,不起奇怪的心思才更難。

他本來以為——是冷泉信任著好朋友的哥哥。

如今看來除了信任之外,她對於春太還有其他的感情。

在那個場合之下不論發生什麼——冷泉她或許都做好了接受的心理準備。

「怎麼樣啊……我私就不可以嗎?」

和以往不同——那恐怕就是冷泉本來的口吻。

春太是第一次聽到。

他切身感受到了冷泉是認真的這一事實。

然而,由於對方是應試生,他也不能冷酷無情到給出令其精神受到衝擊的回答。

或許,這位聰明的後輩連這一點都算計到了吧——

「……在冷泉你考試通過之後,如果心情還沒變的話,我會考慮的。畢竟因為考試,你自己的精神狀態肯定被逼到了極限吶。你要是考上了說不定我會改變主意。」

「……」

「抱歉啊,可我只能說到這兒了」

「嗯、嗯……雖說完全算不上什麼保證……既然這樣!」

冷泉用力地緊抱過來。

「喔、喂,我說你差不多該鬆手了」

「前輩,咱覺得突如其來的H對於處女來說難度太高了哦」

「哈?」

「所以……」

冷泉一直以來笑嘻嘻的臉上露出羞恥的表情,連耳朵都變得通紅。

「所以,只要一會兒!一會兒就好,可以稍微對咱使使壞嘛?」

「你說調戲!?」(譯者註:這兩句里的いたずら除了「使壞、惡作劇」之外,進一步講還有「調戲、猥褻」的意思。根據個人理解,春太可能理解為了後者導致驚嘆;至於冷泉,由於是在說自己,這裡譯為「調戲、猥褻」不太合適,當然也不排除老賊xp奇怪的可能)

「喔,咱說錯了。一點點就好……不可以預付嘛?」

春太固然知道「預付」這種詞的含義。

「一點點……真的是一點點就夠了。就算只有前端!」

「喂」

「啊,不好意思。那個是開玩笑的。但如果能預付一點的話,咱就相信前輩剛才對我說的話,之後會只專心於考試複習的」

冷泉這麼說完——脫掉了白色夾克,窸窸窣窣地解起襯衫的扣子。

當然,是和雪季穿的那件完全同一款式的白色襯衫。

無論是雪季穿這件衣服的時候還是脫掉的時候,春太都見過無數次了。

但是他竟然會目睹其他女孩子脫(這件)衣服的場景——

「……我說啊,你剛才的問題我暫且先給個回答」

「哪個問題啊?說了好多,咱自己都完全混亂了」

「哈……」

春太輕撫著冷泉的臉頰。

「冷泉,你很可愛。關於胸部我不做評價」

「……這才像前輩嘛♡」

冷泉微笑著,再次抱了過來。

她的胸衣已然暴露在外。雖然春太沒有置評,意外地有些大的胸部依舊被她壓了過來。

果真變成麻煩事了。

春太在感受著可愛後輩胸部的柔軟與體溫的同時,也對於自己是幸運亦或是不幸而有所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