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 116 · 妹妹是不能當女友的,可是…… 2(網譯)
第6話 妹妹不知哥哥與好友的秘密
「……咦?」
半夜過一點的時候——
待春太從一樓的廁所回到房間,他注意到有光線從雪季的房門那裡灑出。
「喂,雪季。你睡覺就把燈關好——」
「啊,哥哥」
他先敲了敲門而後打開房門,發現雪季正面朝書桌坐著。
她在寬鬆的睡衣外披上了一張薄毛毯。
那套澀情過頭的情趣內衣看來的確僅限於那一晚。
「抱歉,我以為你睡熟了」
「啊哈哈,是會那麼想呢。我有些在意的地方,正在學習呢」
「是嘛……」
雪季如今沒有去上學,白天的時間也完全在用來複習考試。
由於白天很努力,因此她晚上不怎麼熬夜。
「今天你和冰川——冷泉她們開了學習會吧?別太拚命了喲」
「好的,今天是特殊情況。人家沒什麼體力,要是勉強自己、搞壞了身體,為此丟掉好幾天的話就不值當了呢」
「嗯,你明白就好」
嚴寒的季節即將來臨。
即便是正常生活都容易患上感冒,因此還是控制一下體力消耗的好。
「我和小冰小冷學習之後,有了各種各樣的發現。但是都到這個時間了哥哥也沒睡,不多見呢?」
「啊~我稍微玩了下「Legendes」這個遊戲」
「誒,難得哥哥會玩大逃殺類遊戲呢?」
大逃殺類遊戲,是指許多玩家相互殘殺直到只剩最後一人——這種類型的遊戲。
Legendes是以三人為一隊進行戰鬥的,倖存下來的隊伍便會成為冠軍。
由於基本的遊玩是免費的,所以在全世界都頗有人氣。
「CS64在SS段里的排名也上不去了,我就稍微換換心情」
「這話是對還在S級的我發出的挑戰嗎?」
「不、不是啦。哎呀,Legendes的操作手感也和CS64很像,我就想稍微玩一玩」
在CS64中升到最高段位的SS之後,還會獲得一個在SS段位內的排名。
春太在段位內依舊處於下游,幾乎沒有提升。
原因便是——由於一個人玩雪季喜歡的遊戲有些不好意思而無法集中注意力。
為了轉換心情試了試其他遊戲,但他自己也明白那並無用處。
「我也有點不擅長大逃殺呢,主要是死的那一刻就結束了這一點。還是能無限復活的CS64適合我呢~」
「我也是。那接下來我也練練「強破」,向雪季復仇吧……」
「啊,不可以玩「強破」哦。那可是人家唯一一部能夠完勝哥哥的遊戲。你不可以變強」
「我怎麼都想在「強破」里壓你一頭吶……」
前些天在遊戲廳玩「強破G」完敗的慘痛回憶在春太腦海里復甦了。
明明一點都沒讓著妹妹,這就令他臉上更加掛不住了。(譯者註:這裡原文用了「忖度」一詞,本意為「揣度」,引申起來有「應酬」、「見色行事」的含義,由於沒有直接查到適用於本文語境的含義,因此暫譯為「放水」、「謙讓」的含義,下同,歡迎對此有所了解的大佬提出建議)
「哦,抱歉。打擾你學習了吶。別太勉強自己喲?」
「啊,我這就結束了,正好。」
雪季微笑道,啪地一聲合上筆記本。
「那喝杯茶——啊不,睡前喝茶不太好吧。喝杯熱牛奶嘛?」
「啊,好的。哥哥要是也喝的話我去準備——」
「怎麼說這點事我也是能弄好的。你稍等一會兒」
春太走出雪季的房間,來到廚房,用微波爐把倒入杯中的牛奶熱了一下。
端著兩杯熱牛奶,他回到了雪季的房間。
「給,雪季」
「十分感謝,哥哥」
雪季開心地接過杯子,一口喝下。
「好燙,不過很好喝。哥哥給的熱牛奶味道微妙的不太一樣呢」
「味道不會變吧」
春太哈哈笑著坐到雪季的床上。
若是一般的妙齡少女,兄長坐到她床上的話很可能會生氣,然而雪季自然是絲毫也不在意。
「啊,我想起來了」
「嗯?」
「今天小冷來了吧,怎麼樣?」
「啊啊,可太舒服了——不是!誒,雪季也知道嗎?」
「剛才,哥哥是不是說了奇怪的話?」
「沒、沒有,什麼都沒說……」
「是嘛。不是的,小冷她說有事就從學習會溜走了,還說順便也要和哥哥說幾句話」
「啊,啊啊……她提出要是通過考試的話想要獎勵吶」
春太暫且挑出了方便講的事實向雪季說明。
「啊哈哈,是小冷的風格呢。獎勵是要給她什麼啊?」
「預支了相當多的——啊不,給她什麼的決定權不在我身上吶」
「哥哥好像又說了奇怪的內容……哎呀,小冷總喜歡開玩笑,卻很溫柔呢。不會強人所難的」
「……是吶」
那件相當強人所難的事還是先不要說了。
沒有必要刻意破壞妹妹對於好朋友的印象。
至少春太理解到了冷泉是認真的。
正是因此,在被冷泉「無論如何」地軟磨硬泡下,稍微——哦不,他們做了許多。
怎麼說也沒有把冷泉想要的東西全部給她,不過——
假如冷泉考上悠凜館的話,難不成他真的要將冷泉想要的獎勵給她嘛?
那對於春太也不能說不算獎勵。
冷泉素子,即便在初中也是一位有名的美少女。
甚至在春太的朋友里,也有許多人看上了小他們一歲的冷泉。
「那傢伙,從來都不摘下眼鏡吶……」
「誒?眼鏡?是說小冷嗎?」
「啊,啊啊。我和冷泉稍微鬧了會兒吶」
「啊~畢竟小冷她啊,實際上可是相當能胡鬧的呢」
「她很厲害哩……」
連她自己所說的「在班裡算大」的那一部位,也派上了各種用場。
冷泉似乎從網上學來了一身不良知識。
「真是的~小冷她對著哥哥做了什麼啊。不過,小冷在我們的面前也從來不摘眼鏡呢。「戴上眼鏡之後,咱的面容才變得完美」——她說過這種話哦」
「嗯嗯,那傢伙很適合戴眼鏡吶」
「她現在戴的紅框眼鏡是和我一起挑選的哦。很可愛吧♡她說「因為雪的喜好應該和咱是最接近的啦」。但我倒是認為,小冷的喜好果然還是她本人最清楚了」
雪季「啊哈哈哈」地笑道。
或許,這並非冷泉自己的喜好,而是預料到了春太和雪季的喜好相似吧。
春太立刻便這樣想道,不過他當然不會說出口。
順便一提,紅框眼鏡符合春太的喜好。
「小冷在哥哥面前都不會摘下眼鏡呢。實際上視力明明沒有那麼壞的」
看來不僅是冰川,天真無邪的妹妹同樣不了解冷泉的心思。
彷彿雪季被她們隔絕在外了——然而作為兄長,春太並不想在複習考試都很不容易的當下將多餘的信息提供給雪季。
冷泉也是一樣的想法吧。
總而言之,冷泉似乎想用那套富有自信的眼鏡娘模樣逼迫春太就範。
「哈~哥哥的牛奶真好喝……這下能睡個好覺了」
「我的牛奶……哎呀,打擾你了不好意思。杯子我來洗吧」
「服務好周全呢,哥哥」
「你就當直到你考試結束前我都在服務期內吧」
「人家能作為回禮的服務,只有這種了哦♡」
「秋」地一聲,雪季在僅有的一瞬間獻上香吻。
「真是大奉送吶。那我順便——」
「好的♡呀♡」
春太透過睡衣輕輕摸了摸雪季的胸脯,妹妹開心地笑了。
「哥哥真是的~只摸下歐派就夠了嘛♡」
「摸其他地方也行嗎。哎呀,還是算了。我去洗杯子了」
春太拿著兩個人的杯子再次來到廚房,仔細地清洗了一下。
由於雪季對於家事十分細心,作為兄長也不能敷衍了事。
「呼……誒?」
當他回到二樓的時候,雪季正孤零零地站在走廊里。
「怎麼了,雪季?你還沒睡嗎?」
「嗯、嗯嗯,我是準備睡了……」
「……那玩會兒遊戲吧。一個小時左右可以吧」
「可、可以嘛!」
雪季的雙眼一下子閃閃發光。
他只是下意識地推測了一下妹妹想說的話,看來是猜個正著。
今天白天在開學習會,甚至還學到了夜裡——這樣一來,她也會想要轉換下心情吧。
「啊,可是……我如果困了倒是也能睡個午覺……」
「嗯?」
由於雪季沒有上學,所以睡多久都可以。
若是午間犯困的話就稍微睡一會兒,讓頭腦清醒之後再學習——春太是如此囑咐她的。
「哥哥明天還要上學吧?」
「少睡一小時左右也沒什麼喲」
春太哈哈笑道。
儘管春太沒參加社團活動因而體力有所下降,但可能是因為原來的體力值很高,所以較一般人具備著足夠的持久力。
「啊,對了,正好」
「怎麼了嗎?」
「你等我一會兒」
春太回到自己的房間,取出藏在衣櫃里的東西。
看來令其保持在隨即能用的狀態是正確的做法。
要是麻利些的話,準備起來都花不上三分鐘。
「好嘞……可以了,雪季」
「什麼啊?啊,這不是Vii V嘛。好久沒有看到了」
「還有這個」
「誒?啊,啊啊啊!」
「呃,喂。老爸他可在睡覺」
「唔唔……對、對不起」
春太馬上用手捂住了喊出聲的雪季的嘴。
待他放開,雪季便十分不好意思地道歉。
「爸爸被吵醒了嗎……?」
「沒聽見什麼響動吶,沒事吧」
「太好了……如果半夜吵醒在類似黑心企業的地方工作的爸爸就太不合適了呢」
「是吶……」
春太也是一樣,儘管對父親有些看法,但是多虧了他肯賣力地工作,自己才能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
在想明白這一點之後,他也無法做出當面指責父親一類的行為了。
「但、但是,這個是怎麼回事?這不是以前哥哥給弄丟的第一代「強破」的通常版嘛」
「你記得很清楚吶,果然是耿耿於懷嘛……」
「啊,不是的,人家已經不生氣了哦?」
「那個時候你可是對我發了好大的火吶。我還想著雪季竟然是個這麼能生氣的傢伙,甚至懷疑那人不是你了哦」
「有那麼疑惑嘛……不過這個,哥哥竟然能找到呢?雖說我時不時也會在商店裡或者網上找找……」
「我在我們店裡找到的哦。因為沒有帶加價,市面上也沒什麼消息吶。本來只盼著趕巧了,沒想到竟然在這麼近的地方發現了」
「好厲害呢,哥哥真是個運氣很棒的人呢!」
「只是偶然而已啦。我大概啟動了一下,確認了能夠正常運轉」
「哇……!哥哥,來玩吧!我們兩個人趕快盡情地玩吧!」
「啊,啊啊」
雪季看上去相當興奮,她抓住春太的衣服可勁地搖晃。
兩個人火速在春太房間的顯示屏前坐下,開啟遊戲。
「哇啊啊啊啊……是它,就是它!人家光看到標題畫面就想哭了……!」
「沒想到你感動到這個地步」
「開、開始吧。人家想把哥哥打得落花流水,取回小時候的快感……!」
「不是感動而是快感嗎」
雪季似乎只有在玩「強破」的時候形象才會改變。
他順應妹妹的要求,立刻開始了遊戲。
果然遊戲太過老舊了,兩個人的操作都有些不靠譜,但雪季一邊好像率先找回了感覺。
「耶~我又贏了~♡」
「很開心吶,雪季……」
明明絲毫沒有對妹妹放水,春太卻完全被打得落花流水。
果然是因為今天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精神狀態不穩,才導致他無法在遊戲上集中注意力。
「接著再來一次吧。這次我選這個角色吧~」
「那不是最弱的角色嘛。你要開始羞辱玩法了嘛……」(譯者註:「舐めプ」,指在遊戲中為了羞辱對手而放水或者作弊的玩法)
「呵呵呵~哥哥要是能贏我一次,人家就陪你認真玩啦」
他感覺很久沒有見過高興成這樣的雪季了。
即便在掃墓歸途上的遊戲廳里,她也沒有如此開心。
「好奇怪吶,本來這遊戲買來是打算在雪季精神狀態快要綳不住的時候用的,現在反而是我綳不住了吶」
「誒?精神狀態綳不住……?」
「啊,我今天有點累了吶,和松風打了會兒籃球」
「是嘛,那請把視頻給我看看」
「我說啊,我又不是U Cuber,打個籃球是不會錄像的喲」
「誒……人家好想看哥哥打籃球的樣子……」
「沒必要那麼失落。這兩天我就約松風找個地方打球給你看」
「真、真的嘛」
雪季的臉上一下子泛起光彩。
雖然春太覺得像他這種業餘愛好者打球的樣子看起來也沒什麼意思,對於雪季來說卻如同NBA的比賽一樣。
順帶一提,在聊天的過程中,兄妹二人也在繼續著「強破」的對決。
不如說是春太繼續被揍。
「可惡,雪季的精神狀況好穩定吶,就算被逼到走投無路這不是還能冷靜地反擊回來嘛」
「……也不是那樣哦」
「嗯?難不成你學習的進展不順利嗎?」
「並不是那樣……」
「雪季,你有什麼事就說來聽聽」
「好、好的,倒不是什麼大事……」
雪季把春太打得慘敗並輕易獲取勝利後,將手柄放在地板上。
「實際上媽媽聯繫了我……」
「這麼說來,冷泉提過一句吶。有什麼重要的消息嗎?」
「我一直沒說,對不起。我好像必須要回那邊一趟哦」
「你沒說就算了。要去老媽家裡嘛。什麼時候去?待幾天?」
「可以的話馬上去最好了。時間大概是兩天左右吧,在那期間也許不能學習了,所以我想著趁現在盡量向前推進」
「所以你今天才奮鬥到這麼晚啊」
「我估計還要去那邊的初中辦事」
「誒?啊啊,雪季的學籍姑且還在那邊的初中吶」
雪季不可能到了初三的秋天再轉校,便把學籍留在了鄉下的初中。
那邊的校方也不可能不負責任地對此置之不理吧。
「所以說……霜月同學。呃,是哥哥也認識的那位梳著馬尾辮的人」
「……」
巧合的是,他在幾個小時之前剛剛聽說了那個名字。
「霜月同學不知為何好像知道我要回那邊……所以就聯繫我說要不要見一面」
「……真的嘛」
聽到春太小聲嘀咕了一句,雪季點了點頭。
她卻是一副完全提不起勁的樣子。
那也是,畢竟霜月是欺凌自己的團體的主犯。
事到如今——春太應該對妹妹說的唯有一句話。
「雪季,我也陪你去吧。我也想見見老媽吶」
「哥哥……!」
按常理來想,應該是一件能夠順利結束的事,但實際會怎樣呢。
春太並沒有樂觀到能夠相信麻煩不斷的自己的程度。
【幕間】
「好冷……」
晶穗走在路上,同時縮了縮身子。
儘管她具備耐寒的自信,然而在秋意已深的當下,只穿風衣快要受不住了。
她下身穿著緊身迷你裙和過膝長襪。
雖然現在也想給腿防寒,但作為女生在最低限度的愛美上還是不能退讓。
她感覺差不多到了穿上絲卡將的時候了(譯者註:スカジャン,是日本一種具有和風圖案的夾克,通常有龍虎等刺繡圖案,據說最初源於二戰期間的駐日美軍,當時曾流行過在飛行外套上綉上和風花紋併當做伴手禮送給親朋好友的風潮,由此得名「Souvenir Jacket」,而後這類外套逐漸在日本年輕人之間盛行,其本體發源自橫須賀,因此又名橫須賀夾克)。
晶穗外表意外地清麗,卻奇妙地與花哨的絲卡將很是相配。
即便不及雪季,晶穗也恰如其分地在衣著上用著心。
她並非想要受歡迎,而是因為相信在搖滾領域外表美觀也是必要的。
晶穗正走在黑暗的夜路上。
來往的行人很少,大部分女高中生要走這裡都會猶豫的吧。
然而,晶穗不甚介意。
身材雖小巧卻很可愛的晶穗,從初中的時候開始就多次被男性騷擾。
在夜路上也被可疑的男人搭過訕。
即便如此,亦如晶穗對春太所說的那樣,她對自己的運動能力有所自信,若是遇到的危機,她多少都算是能夠憑藉一己之力從中逃脫的。
從兒時起,她就從未在和男生的打架中輸過。
雖然和親哥哥春太的體格截然不同,可是腕力大這一點似乎是繼承了同一段基因。
「啊,便利店便利店」
晶穗發現了便利店的亮光,就如同聚集在路燈旁的飛蛾一般晃晃悠悠地逐漸靠近。
她購買了牛奶咖啡與肉包,離開便利店又走了一會兒。
目的地有一座小型兒童公園。
鞦韆和滑梯孤零零地立在那裡,不見人影。
時間已過午夜零點,這個時間也沒有在公園玩耍的小孩子了吧。
「啊~甜甜的牛奶咖啡好像融進了身體……!」
晶穗坐在公園入口的欄杆上。
喝了一小口牛奶咖啡,她呼出一口氣。
這個公園與晶穗家之間相差著徒步能夠勉勉強強達到的距離。
然而,晶穗打小便多次造訪過這座兒童公園。
她第一次來到這座公園是四五歲的時候。
那是將將記事的年紀——晶穗的記憶的確也模糊不清。
「說來我也真沒出息呢……唉,畢竟是女的」(譯者註:由於「沒出息」的寫法為女々しい,同時也有「女氣」的意思,因此晶穗這麼說)
她小聲嘟囔道。
在小時候,她第一次被母親帶到這裡——然後見到了「兄長」。
從那以後過了幾天,她憑藉自己的力量再度來到這座公園,幸運地得以見到了「兄長」。
那時,她尚且不知兄長的姓名。
「我一直以為他叫「春太郎」呢」(譯者註:這裡「春太郎」是片甲寫法,類似的寫法我這裡用雙引號標註,下同)
她不禁苦笑道。
兄長經常來這座公園玩耍,是因為要陪他的「妹妹」。
有一位個子很高、精力異常充沛的紅髮少年。
那位少年則稱呼哥哥為「春太郎」。
晶穗屢次到訪這座公園,儘管以撲空而告終的時候很多,但能夠見到兄長身影的時候也不少。
不過,她只是從公園之外望著他,而沒能搭話什麼的。
叫「松風」的少年和叫「雪季」的妹妹。
與兄長一起玩的人每天都有所不同,這兩個人卻壓倒性地頻繁出現。
暫且不論「松風」,妹妹是怎麼回事?
年幼的晶穗將此當作了一個疑問。
既然兄長是那個「春太郎」的話,自己不應該才是妹妹嗎?她越想越覺得那個叫「雪季」的女孩子的存在難以理解。
「雪季」非常可愛。
她奶聲奶氣地叫著 「哥哥、哥哥」撒嬌,總是開心地笑著。
可是,自己卻不能叫哥哥。
媽媽是對我撒了謊嘛?
晶穗甚至抱有了此般疑問。
然而另一方面,她無論如何也無法把目光從「春太郎」身上移開。
在留意不被母親發現的同時,她頻繁地前往公園。
自己是什麼時候不再那樣做的呢——
『「小雪季」我啊~要和哥哥結婚哦』
晶穗吃驚於聽到的這句話,不知為何從現場逃走了。
「雪季」並不僅是妹妹,甚至打算和兄長結婚嘛。
晶穗尚也年幼,但已經懂得兄妹不能結婚這種事了。
即便如此,「雪季」那天真無邪的一句話卻格外地令她害怕。
那個孩子要從自己這裡奪走一切——也許她曾那樣想過。
她很害怕,甚至於從那之後再也沒有到訪過公園了。
現在想來,不禁對於自己的過於脆弱報以苦笑,不過——
「我是脆弱呢,還是執念太深呢……」
她把肉包的最後一塊放入口中,將變得溫熱的牛奶咖啡灌下。
果然可能是執念太深呢——她嘆了口氣。
畢竟跨越了數年,自己再度開始追逐起了那對「兄妹」。
竟然都來到了早應不再光顧的公園,又恢複了以往的狀態——
「……回去吧」
晶穗縱身跳下,將牛奶咖啡的杯子和肉包的墊紙扔進便利店的垃圾箱,開始往家的方向走去。
「嗯?」
與此同時,晶穗的手機上收到了LINE的消息。
「什麼嘛,是「春太郎」啊」
春太貌似會玩遊戲玩到很晚,即使在半夜也會正常地發過LINE來。
晶穗同樣是個夜貓子,由於她也會像今晚這樣半夜在外閑逛,所以倒是沒有問題。
LINE的內容像往常一樣是雪季的事。
然後,似乎就會發展成春太像往常一樣被突如其來的事態所折騰的情況。
「又來了,真是讓人操心的「哥哥」啊」
晶穗用手機打了一串字,回復了消息。
對於這一事態,自己已經想好應該怎麼做了。
她單純是由於成績夠得上才決定進入悠凜館高中的。
不知是否是神的惡作劇,她在同一間教室與兄長再會了。
晶穗可以發誓,她並不知道春太入學的高中。
從她不去公園見他都過去將近十年了,但她不可能忘記兄長。
然而,不知不覺春太也不再是去那座公園玩耍的年紀,晶穗也提不起寄希望於偶然而前去和他相見的念頭了。
因此,他們才一直沒有相見。
儘管她自己都在想「我在幹什麼啊」,不過她一直連兄長的姓氏都不知道。
在教室里與兄長再會,她才得知他姓櫻羽——不叫「春太郎」,而是叫春太這個名字。
順便,她倒是也與讓他誤解的那個「犯人」再會了。
『嘛,有點噁心呢』
這,便是晶穗對兄長說的第一句話。
在她驚異於都成為了高中生卻依舊粘著「妹妹」的兄長的同時——
那也是為了掩藏愈發壯大的感情而說出的嚴重背離本心的一句話。
距她懼怕雪季而逃走已過十年。
那個時候,晶穗若是僅僅將春太當作哥哥來看待的話,大概也不會逃走吧——
我啊,或許從那時起就已戀上了兄長。
她,發覺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