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 131 · 小惡魔學妹纏上了被女友劈腿的我 5

第13話 戶張坂明M

我步步走向國中時代的象徵。

戶張坂明美。

我過去不願意麵對的,自己的軟弱。

在我朝她走過去的途中,背後能感受到那傢伙投來的視線。

……他是在擔心我嗎?

不用你擔心好嗎?

我這麼暗忖著,並與明美對峙。

「久等了。」

我這麼說的語氣一如往常,甚至連我自己都感到驚訝。明美大概也是這麼覺得,只見她皺起了眉間。

「我可以問妳一個問題嗎?」

面對明美投來的問題,我點了點頭。我大概可以想像得到內容。

「妳高中跟大學都沒加入籃球社,是為什麼?」

在大學重逢之後,明美問過我好幾次一樣的問題。

我每次都顧左右而言他,但回想起來那也只是在逃避而已。

──妳不要在我跟大學的朋友在一起時提起國中時的事情。

我會語氣這麼強烈地拜託明美,是因為想清算過去。我希望自己打從高中之後就重生了。

因為我相信國中時的自己不需要現在這樣的個性。

然而,我卻對於自己還維持著不願妥協的生存方式這番矛盾視而不見。不過這樣逃竄的路途也要結束了。

「因為我很想換個環境。而且,我覺得自己沒資格加入籃球社。」

「是喔。總算聽到妳的回答是很開心啦,但一如預料的複雜呢。」

「誰管妳啊。」

我回給她一抹苦笑,明美便聳了聳肩。

「至於後者,妳為什麼會覺得自己沒資格打籃球?」

「因為我以自己為優先,而給隊員們添了麻煩。大概也包含了對當時的贖罪吧。」

「……妳跟悠太說了那些事情啊。我是有察覺到他看著我的眼神好像變了,看來不是錯覺呢。」

那傢伙擺出這麼明顯的態度啊。對於他人的過去也太感同身受了。

但說不定正因為是這樣的個性,我才能坦率地對他說出口。

「現在悠太會出現在這裡,就代表他接受了一切啊。根本是男朋友吧,你們乾脆交往就好了啊。」

「……為什麼會得出這種結論啊?」

「國中時的彩華,跟大學時的彩華完全不一樣。言行舉止全都跟過去判若兩人,因此國中那些事情聽起來反差應該很大才是。」

明美說得沒錯,確實如此。正因為對此有所自知,我才會遲遲沒有對他坦言。

我現在的個性是高中之後形成的,因此我想把在那之前的自己當作是另一個人看待。

然而,我錯了。

正因為有友梨奈,也有明美,所以我才在多愁善感的青春期體驗到各式各樣的事物,並造就現在的自己。之所以能夠敏銳地察覺他人的心思,無疑是因為有著國中時的那段經驗。

是那傢伙讓我回想起這一點。是他溫柔地將逃避的我給拉了回來。

若要借用友梨奈的話,這樣的存在就是摯友。

「比起男朋友,那傢伙算是摯友。」

「異性之間可不存在純友情喔。」

──也許吧。

我正想這麼回答她,但還是把話吞了回去。

現在另有其他該優先說的話才對。

「難道妳身邊沒有會認同妳自己的人嗎?」

「有的話,大概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是喔。」

話題保留在這樣形式上的回應之後,我伸展了一下身體。

……總之先贏過她再說。

我轉了轉手臂,再次覺得這身打扮真的很輕鬆。

「那就開始吧。」

賭上某些事情的單挑。我們國中時比過了好幾次。

像是賭上訓練內容的難度,每次獲勝的都是我,因此難度也跟著越來越高。

看著我們單挑的那些隊員,應該幾乎都是替明美加油。現在回想起來,那或許是除了比賽之外,整個籃球社最為團結的瞬間。

話雖如此,現在我跟明美的實力差距根本想也不用想。

那傢伙說得對,就算搭配起所有基本技巧想必也會輸。

但我有自信。

背部感覺好熱。這究竟是照明的熱度,還是因為能感受到那傢伙的視線呢?

我得好好回報才行。無論是對那傢伙的心意,還是對我自己的心意。

為此,唯獨現在這個瞬間就拋開所有思緒吧。

我冷靜地吸了一口氣。

帶著濕氣的空氣就此流轉進了肺里。

上一次看到美濃彩華穿上球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啊?

如果是從國中的最後一場比賽算來,就是睽違六年了吧。

我記得那時是梅雨季,而且也下了雨。

……為什麼一點也沒有退步啊?

這就是我跟彩華對峙時最坦率的感想。

讓人不禁感到緊繃的壓力,甚至讓我覺得更勝於國中那時。

睜得大大的雙眼只凝視著我。這讓我感受得出她就像是為了不漏看我的一舉一動,甚至連我的預備動作都要看穿似的。

……討厭死了。

這讓我咬緊牙關。

從小時候開始,就幾乎沒有人會稱讚我。

我本來就很不擅長念書跟學習。

一般來說即使成績不太好也多少會得到父母的讚美,但我有個總是會拿來做比較的天賦異稟的姊姊。

我走的路上,全都留有姊姊走過的足跡。

而且還是相當漂亮的足跡。不論走到哪裡都有她的足跡,步伐還是我的一倍以上。我就算拚盡全力也追不上她。

但是,唯有一條姊姊沒有走過的道路。

那就是籃球。

姊姊在其他學習方面都拿出了成果,因此沒時間投注於籃球上。父母平常都只會稱讚姊姊,但唯有在籃球方面認同我的能力。

所以,籃球是唯一讓我感到自豪的手段。也就是自我認同的一切。

因此我不想輸給任何人。

明明是這麼想的,我卻在小學的兒童籃球遇上美濃彩華,並輸得落花流水。我在唯一自我認同的事情上敗北了。

在那之後的兒童籃球時代,我從來沒有贏過彩華所在的隊伍而晉級。

明明具備了即使輸給其他隊伍後來還是能雪恥的實力,直到最後唯獨就是從來沒有贏過彩華的隊伍。

所以在國中跟她重逢時,我感到開心不已。想雪恥的對象就近在身邊。我要在有這個人的隊伍中得到認同。

內心才這麼想而已──

「哦。明美,妳從國小的時候就開始打籃球了啊?」

「──咦?」

……看來即使對戰過幾次,我這個人並沒有留在她的記憶當中。

小學時候的我在隊伍中堪稱無敵,唯一的對手就是美濃彩華。

但對她來說,我只是個可有可無的敵隊選手。

仔細想想這也無可厚非。即使我在區域大賽中還算有名,但從來沒有晉級到下一個階段過。

相對地,彩華在全國大賽之類的場合跟眾多實力堅強的選手激戰過。區域大賽對她來說應該只是一個中繼站而已,真的是無可厚非。

但這讓我後悔得要死。

籃球是我唯一的驕傲,然而自己視作對手的存在卻沒把自己放在眼裡。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令我懊悔的事情。

我就只有籃球而已。

但彩華除了籃球之外,還擁有很多。

有著端麗的容貌、即使秉持直言不諱的態度也受到周遭人仰慕的人望,而且成績還很好。神啊,這是怎樣?這傢伙也擁有太多了吧?也太不公平了吧?

我一開始也沒有輕言放棄,試了各種方式想追上她。但因此得到的結果也就只有在校園生活中成為小團體的中心人物。然而那是不同於彩華,既人工又醜陋的結果。

當我跟裝壞的男生一起行動時,身邊的人就會因為害怕而離開,剩下來的學生都是覺得能「待在這個小團體中應該很棒」的膚淺之人。

自然而然地滿懷盤算的女生們,以及透過誇耀力量得到快感的男生們,就湊成了這樣的小團體。

一般學生確實會對成為那團體中心人物的我另眼相看。

只是,當然也會有覺得我們看不順眼的人在,而那些人都聚集到彩華的身邊了。

彩華並不是自己對大家發號施令,而是大家自然而然地希望得到彩華的意見,而來找她攀談。

在社團之外也是這樣受人仰慕。

人望這種東西是與生具來的才能。彩華說話從來不拐彎抹角,但這卻被視為良善。

──在這個圈子裡也贏不了。

我有勝算的項目,就只剩下靠自己的努力應該還有點希望的籃球而已。

要是輸掉了這份自我認同,我就沒辦法再愛自己了。

或許我現階段的實力還不夠,但我有著總有一天能追上去的自信。犧牲了念書跟玩樂的時間,自主練習也是安排得格外縝密。

而且姊姊也會替我加油,這讓我更想在籃球方面拿出成果。

我不只一兩次會看準沒有其他人在的時候跟彩華挑起一對一單挑。每次敗北的時候我都會打從心底感到悔恨,但這對彩華來說想必只是一段日常吧。

因為她跟我不一樣,並不是由衷執著於籃球。這更是讓我感到無比煎熬。

我要讓彩華認輸。

不知不覺間,就只有這個是我的原動力。

「──妳去換志乃原同學上場。」

聽她這麼說的時候,我腦中一片空白。

最後那場比賽時,我的手肘狀況確實不太好。我相信自己即使如此應該還是有一定的水準,卻只是不斷做出不像樣的表現。站在客觀的角度看來,並不認為她這樣的判斷有誤。

但唯獨被彩華做出這樣的宣告,令我無法忍受。

不知不覺間,想得到彩華的認同變成我的原動力。被這樣的她表示不需要,對我來說就跟自己的一切都被否定是一樣的意思。

要是繼續跟彩華一起待在相同的環境中,未來我一定會變得討厭自己。

「比起任何事情都更專註於提高自己的能力,至於其他東西則是能捨棄就捨棄。」

……彩華曾說過這樣的話。

──那就全都捨棄吧。為了死守我的自我認同。

一旦決定捨棄了,接下來就只剩下終結這場比賽而已。

我為了保護自己,而讓自己的隊伍敗北。

這對我來說就是扭曲的勝利。

斜眼看著在一旁做深呼吸的志乃原,我咬緊了下唇。

志乃原有時跟彩華很像。

甩了我的宮城,跑去向志乃原告白。但這個學妹竟果斷拒絕了他,當然會傷到我的自尊心。

但比起這種事情,完全沒有意識到我的存在就甩掉宮城這點,就宛如那個彩華的行徑一般,更是讓我感到厭惡。

……我已經不想再看到了。

在最後一場比賽結束之後,為了防止志乃原變成第二個彩華,我甚至透過朋友群組放出了不實的謠傳。

當我做出這件事的瞬間,也確實產生了已經墮落到谷底的自覺。

原來我是會採取這種苟且偷安的手段的人啊。

爛到自己都快笑出來了。

這就是戶張坂明美。

這樣的我為了保住自我,只能繼續贏下去才行。

……然而……

──球消失在視野之中。

被子彈般快速的彩華超越過去之後,我立刻轉過身要進行防守。

但彩華已經將球穩穩地拿在手中了。即使我想從後方試著防堵,還是因為沒有在第一時間採取行動,讓她有了投籃的機會。

直接讓球打到籃板反彈回來之後,穩穩接下再進行投籃。

……這可不是比賽時能用的招式。

彩華拿出不顧一切的態度來挑戰這場對決。

然而我卻連無情都貫徹不了,只能用不上不下的態度跟她對戰。

彩華的動作會有著如此充沛的力量,想必是因為珍視的人就在身後看著並守護著自己。

如果我也有個這樣的人,是不是會有所改變呢?

彩華一個搶球,讓球從我手掌中彈飛出去。

離開我控制的球就這麼滾到球場之外。

啊啊,我就知道不太可能實現。

所以,至少──

久違的拋球打籃板上籃俐落地得分了。

這是一場太過沒勁的對戰。我的體力確實消耗得很嚴重,反觀明美的呼吸幾乎沒有一絲紊亂。

然而比數是三比一。

雖然不至於太難看,但實在很難想像這是跟現役選手對戰的分數。

並不是我比較強。而是因為明美完全沒有在動。

無論採取怎樣的手段,我會輸給她的可能性都非常大。

明美跟我不一樣,她在高中跟大學花了五年的時間在籃球上。儘管我有獲勝的自信,但同時也能肯定這是一場即使輸了也無可厚非的對戰。

「是我輸了。」

明美抱著雙腳當場坐了下來,並將臉埋進雙膝之間。

「……什麼輸了,妳根本沒拿出真本事吧。」

這要是換作當我還是現役選手的時候,一定會感到氣憤不已。

但我明確地感受到明美不太對勁的感覺,進而剋制了這種情緒。

……看來,果真就跟那傢伙想的一樣。

只是聽我跟志乃原說過而已,真虧他有辦法連第三者的心情都能理解。

老是說我多厲害,你自己也很了不起好嗎?

「──妳是想輸給我嗎?」

我這麼一問,明美輕聲笑了笑。

從她的雙腿之間可以聽見悶悶的聲音。

「我怎麼可能想輸啊。但就是動彈不得。」

「……是喔。」

應該是與想一決勝負的慾望有所偏離的某種情感在作用吧。那一定是對於過去的我所抱持的東西。

聽她現在這樣的回應,讓我得到確信。

「我啊,也希望有人可以給我裁定。如果能由自己最在意的人做出裁定,我就一定能夠接受。」

聽我這麼說,明美的肩膀也抖了一下。

確認了在身後的羽瀨川並沒有離開副球場入口那邊,我再次對明美開口:

「妳說得對,我最在意的人就是羽瀨川悠太。相對地,明美所在意的對象應該就是我吧?」

在籃球社的社辦內,明美這麼說過:

──有個我贏不了的人。

即使要捨棄一些事物也想贏過的人,我一直以為她指的是志乃原,也一直以為她在講的是戀愛方面的事情。

這就是我沒有去面對明美的證據。

「……要是說錯了,彩華可就糗大了呢。」

「是啊。看來並沒有說錯,真是太好了。」

我淺淺嘆了一口氣。

明美緩緩抬起頭,她的視線朝著遠方望去。

「有一部分彩華說得沒錯。但是,我心中也還留有爛到不行的那個部分……這我自己也心知肚明。」

明美揚起自嘲的笑。

「我覺得自己非得懊悔才行。但我又改變不了。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明明就是加害者,卻只認為自己是被害者。彩華也是──」

她說到這裡時一時語塞,但在下定決心之後便繼續說下去。

「雖然跟我在程度上完全不一樣,我也明白這是天壤之別……但既然會感到後悔,就代表在某種層面來說,妳也認為自己是加害者吧。」

「嗯,是啊。」

儘管那傢伙說並非如此,但我到現在還是這麼認為。

「……這麼乾脆就承認了啊。真是強悍。」

「我很怯弱好嗎?」

「那妳是怎麼改變的?」

「是有人改變了我。正因為對方也接受了我還是有所改變比較好的部分,我才有辦法自己採取行動。」

我想為了他而改變自己。

就算不容分說地把我痛罵一頓,或是對我感到失望,甚至索性拜託我,我肯定都不會這樣想。

正因為那傢伙完全接受了我,我才有辦法下定決心主動改變自己。

「……果然是為了別人啊。那指的就是人在後面的悠太對吧。」

「是啊。」

「那就是我辦不到的解決方式呢。像你們這樣親近的對象,我一個也沒有。看來我不應該硬是透過體育推甄進到這麼好的大學吧。」

「既然如此,就由我來當『那個』對象吧?」

明美睜大了雙眼。

這是我在這幾個星期以來一直在想的事情。說到要如何改變自己,我也只知道自己的這一套方法而已。

正因為如此,這才是最接近能確實執行的方式。既然要用跟我一樣的方法,那由我來看著才合乎情理。

「要我跟彩華那麼親近?別開玩笑了。」

「就算不想跟我親近也沒關係。我的意思是,從今以後就由我來承受妳那份黑暗的情感。」

至今我都儘可能避免扯上關係。

如果想要好好處世,就某種意義來說,或許就必須遠離像明美這樣不會改變的人。

但我只是逃離了國中時期的記憶而已。既然現在都決定要背負國中這段過去活下去了,我也想肩負起明美的生存方式。

過去曾是隊長與副隊長。即使以前是沒有交集的關係,也無法構成往後不能在一起的道理。

「……會選擇這麼沒效率的生存方式,還真不像現在的彩華會做的事呢。」

「哎呀,妳可別誤會了。」

我揚起嘴角。

「我本來就很靈巧啊。不過是明美一個人,我當然有辦法承受下來。」

見我雙手扠腰,明美也淺淺一笑。雖然立刻就恢複了,但說不定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她這樣的表情。

「但妳要是把那傢伙牽扯進來,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都不會放過妳。當然,我身邊的其他人也是。」

「……我才不會那樣做呢,也太可怕了。」

明美露出苦笑,並跟我對上眼。

……真是令人懷念的眼神。是我唯一看穿明美的,存在於強勢的她眼底的脆弱。

我一直以來就是對這雙眼睛視而不見吧。

經過了幾秒鐘的沉默之後,明美總算站起身來。

「……總之,我得先向志乃原道歉。在大學重逢後,我有伺機想向她道歉,但是──」

「這就由我來跟她說吧。」

聽到我的回應,明美眨了眨眼。

以今天為契機,她說不定真的能夠有所改變。

但要向當事人道歉的時機並非現在。

明美做得太過火了。無論她怎麼洗心革面,從被害者志乃原的立場看來根本無關。

明美一度做出的惡行,就算她自己改變了,一定也還會在志乃原心裡持續發酵。

我無法推測志乃原內心傷得有多重。

──不要為了讓自己好過一些而道歉。

現在,我對禮奈的這句話相當感同身受。

明美先是緊緊注視著我,這才嘆了一口氣。

「……這樣啊。也是呢。」

「妳的這份心意,我會再找機會告訴她。之後等她感覺好像可以再跟明美見面的時候,我會問問看。」

明美的視線離開我身上,並仰望了天花板。

我也效仿她的動作抬頭望去,這跟國中時不一樣,上頭沒有卡著任何球類或羽毛。

我們兩人之間,也不再需要那樣的心結了。

「……對不起,我至今都沒能好好正視妳。但從今以後,我都會用自己真正的想法來面對妳。」

這就是我的真心話。

如果不說出口,一定沒辦法傳達給她。

「彩華不過是個契機罷了,任誰都有可能成為這樣的契機……彩華也是被害者啊。剛才就有說過了吧,我到現在還是個爛人喔。」

明美這麼說完,就大嘆了一口氣。

「我會離開籃球社。這也包含了補償的意義在內,如果沒有一時失去一切,我想必不會改變……悠太,這樣可以嗎?」

回頭一看,羽瀨川不知不覺間就站到身邊來了。

本來還想說他怎麼能這樣一聲不吭地靠近,但想必是我太專註於跟明美的對話了。

「既然要做這種自我滿足的補償,還不如以職業選手為目標。如果是志乃原,一定會這樣說喔。」

羽瀨川這麼說完,明美便揚起僵硬的笑。

「……這樣啊,悠太人真好呢……彩華的意見呢?」

「我不知道,但既然這傢伙這樣講,那就是吧。而且比起我,他也更了解志乃原。」

一邊說著,我總覺得有股至今從未有的情感籠罩著心頭。

但是,我還不能察覺。

我們三人一起離開了副球場。

就旁人看來,應該會想不通這是怎樣的組合吧。我趁著還沒忘記時,對明美說:

「明美的籃球真的很強。但即使有我這個離開籃球的人做保證,應該也得不到什麼就是了。」

「……不。謝謝妳──對不起。」

明美最後向我低了頭,便朝著更衣室走去。

今天這一天,究竟能不能成為讓她改變的契機呢?我強烈地期望著如果可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