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話　死亡與復活

萊爾踏入大廳的瞬間，大廳裡的半獸人一齊衝了過來。 萊爾也拉近距離。 他用劍擋開第一擊，然後順勢往旁邊一滑，砍斷了半獸人的手臂。接著反手一劍，割開了它的喉嚨。 在血花飛濺之前，下一個敵人已經攻了過來。 萊爾側身用肩膀接下攻擊，然後將劍刺入肋骨下方。 一隻半獸人繞到背後，纏住了萊爾的手臂。 粗壯的手指像鎖鏈一樣緊緊纏住，讓他的肩關節發出嘎吱聲。 「可惡……！」 另一隻半獸人的拳頭從正面襲來。 萊爾蹬地而起。 身體浮了起來。 拳頭的風壓從他下方掠過。 視野上下顛倒，石地板和天花板互換位置。 他倒立著，用腳跟狠狠踢向背後半獸人的下巴。 手臂的束縛瞬間鬆開。 脫離束縛後，萊爾以背後半獸人的肩膀為踏板，跳得更高。 下方兩隻半獸人糾纏在一起，看起來像是重疊在一起。 萊爾反手握劍。 劍刃直接刺入兩隻半獸人的中心。 萊爾吐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拔出劍。 「呼……呼……」 他喘著氣環顧四周。 深處還有黑影佇立。 萊爾重新握緊劍。 「得小心移動，避免被包圍……」 凱打飛第一隻半獸人後，周圍的半獸人一齊舉起手臂。 在被壓制之前，他向前踏出一步。 盾牌中央的鋼塊壓碎了正面那隻半獸人的胸口。 胸骨凹陷，直接向後倒下。 另一隻半獸人的手臂從旁邊揮來。 凱移動盾牌，讓衝擊滑過。 在手臂的軌跡偏移的瞬間，他連同肩膀一起撞了上去。 他將盾牌進一步壓向倒下的半獸人腹部，將其砸向地面。 背後傳來動靜。 他旋轉身體，將盾牌橫向揮出。 伴隨著削切石頭的聲音，背後那隻半獸人被砸向牆壁。 他順勢踏步，將身體滑入包圍網的縫隙中。 在脫身的同時，他轉身。 將盾牌拉回前方。 剩下的半獸人再次拉近距離。 「——冰牆。」 艾蓮娜揮動手臂。 冰牆從石板地竄出。 一道。 又一道。 冰牆並排著堵住通道，將衝過來的半獸人分隔開來。 最前面的半獸人撞上牆壁。 冰牆發出嘎吱聲。 當另一隻半獸人試圖從旁邊繞過去時，艾蓮娜用指尖指向它。 「——冰彈。」 冰彈貫穿了它的喉嚨。 倒下的身體牽連著從後面湧來的半獸人，一起倒下。 另一道冰牆碎裂。 她立刻朝現身的半獸人射出下一發冰彈。 肩膀被射穿的巨軀搖晃了一下。 她趁機射出第二發。 命中額頭的冰彈碎裂，半獸人仰面倒下。 艾蓮娜一邊後退，一邊進行下一次詠唱。 冰牆爭取了時間。 她將衝出來的敵人一隻一隻地確實擊倒。 半獸人同時從左右兩側衝了出來。 艾蓮娜將手臂轉向左邊。 「——冰彈。」 　冰彈擊碎了它的肩頭。 趁著它踉蹌的空檔，莉莎用右手展開了新的魔法陣。 「——冰牆。」 石板發出聲響，冰牆從地面升起，堵住了右側的通道。 然而下一瞬間，攀爬著正面牆壁的一隻半獸人從頂端跳了過來。 巨大的身軀遮蔽了視野。 齜牙咧嘴的臉逼近眼前。 莉莎一踏進大廳，便扔出雙手的投擲斧。 兩把斧頭分別飛往不同的方向。 一把刺進一隻半獸人的額頭，另一把則陷進它的喉嚨。 在它倒下之前，莉莎已經跑了起來。 她繞著蜂擁而至的半獸人外圍奔跑。 鑽過揮下的手臂下方，扔出下兩把斧頭。 肩膀。 脖子。 趁著巨軀搖晃的時候，她又拉開了距離。 第三次。 第四次。 每當斧頭飛出，半獸人的動作就會被打亂。 然而，腰間的皮套已經空了。 「唔……！」 影子從四面八方逼近。 莉莎沒有停下腳步。 她蹲下躲開橫掃而來的一隻手臂，順勢滑行般地抓住最初打倒的半獸人的腳。 「——喝啊！」 她以腰部為軸心，整個人旋轉起來。 巨軀被甩動，砸向那群半獸人。 三隻半獸人一起絆倒。 地板搖晃起來。 莉莎趁機衝了過去。 她撿起滾落在地的投擲斧。 轉身投擲出去。 斧頭刺進了正要站起身的半獸人臉上。 艾蓮娜的身體從大廳入口被彈飛到通道上。 速度快得像箭一樣。 她的背部狠狠撞上石牆。 沉悶的聲響。 艾蓮娜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我衝了過去。 她的呼吸停止了。 胸腔被壓碎，從口中流出的暗紅色血液在石板上擴散開來。 「——復活。」 我注入魔力。 碎裂的骨頭復原。 破裂的內臟接合。 停止的心跳再次跳動。 「——唔、啊……！」 艾蓮娜的背顫抖著。 她睜開眼睛。 無法聚焦的瞳孔搖晃著，彷彿忘了呼吸般，只有喉嚨上下起伏。 「……噫！」 看到大廳入口的瞬間，她從喉嚨裡發出破碎的聲音。 在對面，半獸人正跨過冰牆的殘骸朝這邊走來。 「還沒打倒它。」 我抓住艾蓮娜的手臂，讓她面向半獸人。 她的手指在顫抖。 即使如此，我還是強行讓她面向正面。 「……唔、啊……！」 她屏住了呼吸。 詠唱中斷了。 半獸人逼近。 踩踏地板的聲音震動了通道。 「請射擊。」 艾蓮娜的嘴唇顫抖著。 「——冰子彈！！」 在她發出慘叫般的聲音的同時，冰彈射了出去。 一直線。 刺進半獸人的眉間。 巨軀倒下，撼動了地板。 艾蓮娜的肩膀放鬆下來。 只剩下急促的呼吸。 「你看，結束了。」 艾蓮娜僵在原地幾秒鐘。 然後她重新舉起手臂。 指尖還在顫抖。 即使如此，她還是重新面向大廳。 ——這樣就好。 　死亡的感觸深深烙印在心中。 　即使肉體痊癒，恐懼依然盤踞在腦中。 　如果置之不理，下次就會停下腳步。 　所以必須親手結束這一切。 為了將「自己獲勝了」的實感重新烙印在腦中。 　艾蓮娜的肩膀還在顫抖。 　呼吸也很淺。 　即使如此，她還是沒有放下手臂。 她瞪著大廳深處，用顫抖的嘴唇開始詠唱下一段咒文。 　——既然如此，應該沒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