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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話 禁忌的實驗

無數石柱林立,靜靜地支撐著高聳的拱形天花板。彩色玻璃窗透進帶有色彩的光線,淡淡地染上禮拜堂的空氣。 正面的祭壇前——身穿法衣的骸骨無聲地飄浮在空中。 我所在的第四層禮拜堂,以那隻巫妖為中心,骷髏和幽靈擠得水洩不通,充滿了死亡的氣息。 聽說第四層有巫妖,我原本還繃緊神經,但要做的事和第二層之前沒什麼兩樣。 我單手拿著『強化』過的魔杖,衝進魔物群中。 擊碎骷髏,準確地刺穿幽靈的核心。 巫妖不時會發射火球。 我一邊看穿軌道閃避,一邊四處散佈『生命吞噬』。 禮拜堂各處升起召喚的光芒。 被打倒的骷髏和幽靈接連得到補充。 ——儘管如此。 還是跟不上我破壞的速度。 等到只剩下巫妖時,我暫時任由它召喚魔物。 看來它似乎能無限召喚。不過,與其在這裡等待,不如去收集第一層和第二層的魔物更有效率。 我迅速處理重新召喚的骷髏和幽靈,拉近距離。 然後一擊粉碎巫妖的頭蓋骨。 僅此而已,巫妖便輕易地崩塌。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只在地板上留下魔石。 我撿起魔石。 那顆魔石小到可以收在掌心。 但是——在內側翻騰的魔力,明顯比死亡騎士的魔石還要濃厚。 與外觀不符的重量緩緩地傳遞過來。 ——如果是這顆魔石,或許辦得到。 我握緊魔石,注入『復活』。 和獨角兔的魔石不同,魔力順暢地進入。 不久,魔石開始發出淡淡的光芒。 「……成功了。」 我不禁吐出一口氣。 我沒有將那顆魔石放進皮袋,而是滑進口袋。厚重的長袍完美地遮住了微弱的光芒。 我收集散落在禮拜堂的魔石後,前往第三層。 從並排的幾扇門中選了一扇,走進大廳。 今天中央也有死亡騎士在等著我。 我一踏進大廳,死亡騎士也擺出架式。 巫妖無法比擬的尖銳緊張感支配著四周。 我們緩緩地拉近距離。 雖然進入了魔杖的攻擊範圍,但我還沒有動作。 接著踏進劍的攻擊範圍。 ——就是現在。 我閃過死亡騎士揮下的劍,用魔杖往下敲擊。 利用打擊的反作用力彈回的魔杖,刺進脖子和頭盔之間的縫隙。 我順勢扭轉魔杖,死亡騎士的頭盔脫落了。 我跳起來,將魔杖插入脖子上的空洞,朝魔石發動『生命吞噬』。 鎧甲嘩啦嘩啦地崩塌,死亡騎士倒下了。 這次沒有破壞魔石就打倒了。  我環視大廳,發現有幾扇門。 門的另一側有的是普通的小房間,有的則是與來時相同的通道。 我選擇通道前進,再次來到大廳。 中央果然佇立著身穿盔甲的死亡騎士。 不過,這次他手中握著長槍。 我毫不猶豫地踏入大廳。 死亡騎士旋轉手中的長槍,朝我擺出架式。 長槍的攻擊範圍比杖更長。 我謹慎地估算距離,同時觀察死亡騎士的動作。 死亡騎士的長槍銳利地刺出。 我用杖接下攻擊,將其彈開。 長槍順勢旋轉,這次換成槍尾飛來。 長槍的動作比起劍,更接近杖。 我凝神注視,以免錯過死亡騎士的動作,持續用杖擋開長槍。 在尚未進入長槍攻擊範圍的距離,死亡騎士使出突刺。 他中途放開左手,進一步延長攻擊範圍。 原本不可能觸及的槍尖朝我襲來。 我迅速用杖纏繞,捲起長槍。 脫離手的長槍掉到大廳角落。 長槍脫手的死亡騎士單膝跪地,彷彿獻上首級般靜止不動,一動也不動。 我將手放在死亡騎士的肩膀上,詠唱『生命吸取』,給予最後一擊。 這個大廳果然也有幾扇門。 我逐一開啟門,發現小房間的架子後方有個人影。 他身穿白色斗篷與盔甲,似乎是聖騎士。 他渾身是血,沒有意識,但勉強還活著。 ——正好。 我用魔力保護,以免騎士的生命消散。 就這樣等了一會兒,騎士終於斷氣了。 生命的觸感還殘留著。 『鑑定』 【名 稱】諾亞 【位 階】Ⅲ 【魔 力】S 【技 能】鑑定、生命魔法、魔力控制、魔法賦予、高速思考、觀察、杖術 【魔 法】治癒、治療、增強、生命吸取、復活、鎮靜、生命保護 確認生命保護增加了之後,我沿著來時的路折返。 回到地下聖堂,雖然一如往常地安靜,卻飄蕩著一股不安穩的氣氛。 我將武器與提燈歸還聖具室的櫃檯。 「是諾亞啊。聖騎士們在第三層被死亡騎士打敗了。似乎有一名新人走散了。如果你也要去第三層,就多留意一下。」 巴爾德表情嚴肅地告訴我。 「好,如果看到他,我一定會通知。」 我這麼回答,離開了聖具室。 隔天,我也繼續掃蕩巫妖的房間。 雖然無法學到技術,但要提升位階,這麼做似乎比較好。 之後,我解決了持劍與持長槍的死亡騎士。 我變得能更順利地打倒他們了。 我開啟小房間的門,發現聖騎士倒在地上。 雖然已經死亡,但沒有腐敗。  確認完這些後,我離開了小房間。  再隔一天,我再次造訪小房間。  遺體的樣子沒有變化。  生命防護的效果還在。  但是,被囚禁的生命確實正在衰弱。  ——預留了兩天時間,看來三天就是極限了。  我從口袋中取出裝有『復活』的魔石,注入魔力。  魔石的光輝增強,不久後耀眼的光芒包圍了聖騎士。  光芒消散後,聖騎士睜開了眼睛。 「……這裡是?」  聖騎士環顧四周。 「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溫柔地問道。 「我和隊上的大家進行訓練,挑戰死亡騎士……」  聖騎士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地抬起頭。 「對了,我被長槍……刺中,然後逃進了這個小房間。」 說到這裡,他不由得把手放在腹部。 「傷口……不見了。」 他的聲音因驚訝和困惑而顫抖。 「傷口的話,我已經治療過了。」 我輕輕伸出手,扶他站起來。 「現在死亡騎士不在,我們一起回地下聖堂吧。」 ——看來記憶沒有問題。 雖然已經過了兩天,但看來對腦部沒有影響。 我一邊被新人騎士不斷地感謝,一邊返回地下聖堂。